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五章 問問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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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到的時候,便聽到史湘雲的大嗓門子喊道,

“明日先罰我個東道,就讓我先邀一社,可好?”

眾人皆道,這更妙了。

黛玉因不喜熱鬧,並不在其中,不過在屋外頭的廊上坐著,賈璐走了過去,問道,

“這是怎麽了?”

黛玉抿嘴笑了笑,

“還能有什麽,這史妹妹聽說咱們昨兒作了海棠社,沒得喊她,自個兒作了幾首詩,還不過癮,還要自個兒起社呢!”

賈璐沈吟想了想,紅樓中除了海棠社,還有一社也是十分出名,似乎是菊花社,莫非就是這個。

黛玉不曾註意她的出神,接著道,“怕是最後還是寶姐姐出面的了便宜。”

賈璐一楞,這是什麽意思?這黛玉還有未蔔先知之能?

“林姐姐這話是從何而來?”

黛玉努努嘴,賈璐瞧了過去,就見寶釵拉著史湘雲道,

“難得見你過來,我媽媽也想你了,不若今日就和我們住去?”

黛玉站了起來,調笑了一句,道,

“寶姐姐也忒急了,照你說的,史妹妹難得來一回,那瀟湘館大半年不開張,好不容易等來了主子姑娘,收拾妥當了,史大妹妹又被你給喚去了!”

不知為何史湘雲一直和林黛玉有些不對付,環著寶釵的胳膊道,

“我就愛和寶姐姐在一處,瀟湘館是漂亮,但沒人就是一個死物,若是林姐姐喜歡那地方,自己去住好了,也不比來找我說話!”

寶玉在一邊聽著,有些急了,生怕沖了林妹妹,不停得給史湘雲使眼色,史湘雲全然不顧。

黛玉聽此倒不生氣,笑笑便罷了,道,“那我可就等著你起的詩社了!”

史湘雲驕傲得揚起了頭,道,“那是!”

薛寶釵瞧了她們兩個,開玩笑,“老太太說是寶玉和林妹妹是一對冤家,照我看來,林妹妹和史妹妹怕也是一對前世的冤家!”

說到這個,眾人都笑了。

賈璐拉了拉黛玉的衣袖,低聲問道,

“林姐姐,你這兒又是何必呢!她要如何,要和誰好,隨她去了便是了,你何必摻和進去呢!”

黛玉嘆了氣,道,

“不過是同樣都是父母雙亡的,相互同情一下便是了,她好在還有叔叔嬸嬸的,只希望她別失了依靠罷了!”

賈璐搖了頭,道,“往日裏也沒見她少說些史家的艱辛,史家叔母的刻薄,她自個兒都不在意,不過是仗著他叔叔嬸嬸早就備好了嫁妝罷了!”

黛玉青蔥似的指甲點了點她的腦門,道,“好好的姑娘家,說什麽嫁妝不嫁妝的,也不害臊!”

賈璐攬著她的胳膊,嬌氣道,“和自家姐姐說話,有什麽好害臊了!”

翌日,史湘雲不僅請了眾姐妹們,還去邀了賈母過來,賈母向來好熱鬧,聽到有這個,也是欣然而往,又請了王夫人、王熙鳳、薛姨媽一起進園子來,商定了在藕香榭,就是暖香塢邊上不遠處。

賈母見藕香榭欄桿之外擺了兩條竹案,一邊在扇風爐燒茶,一邊也在扇風爐燙酒,唯有藕香榭中幹幹凈凈,便讚了兩句。

史湘雲忙回道,“這是寶姐姐預備的。”

賈母一頓,道,“我說那孩子細致,凡是想得妥當。”

賈母這一頓,旁人未必瞧著,賈璐卻看在了眼裏。

之後賈母又說起了史家的一處枕霞閣落水的故事,被王熙鳳好一番湊趣,哄得笑個不停。

待進了藕香榭,要上菜了,賈璐趁機拉了一把黛玉,示意讓她看著賈母,果然賈母見上的是螃蟹之後,生生瞧了一眼史湘雲和薛寶釵,不過是一閃而過,要不是黛玉和賈璐兩人一直盯著,說不準就忽略了過去。

黛玉在她耳邊輕聲罵了道,“你個局促鬼!”

小姐妹兩笑鬧了起來,倒被賈母瞧見了,問道,

“你們小姐妹在鬧什麽呢?”

賈璐搶先回了,“林姐姐正攙著呢,說是要吃好幾個螃蟹!”

賈母大笑,“好好好,想吃就吃。”

旋即又對黛玉吩咐道,

“不過你身子弱,這螃蟹寒性,你可不能多吃,讓你鳳姐姐給你倒碟子醋並老姜,然後再熱一壺熱酒才好!”

王熙鳳拎著酒壺進來,聞此笑著抱怨道,

“老太太剛剛還說,想吃就吃呢,這會子又少吃的,這也罷了,橫豎是林妹妹被老太太管著沒口福,怎麽好好的又扯上我了,可憐我的,好好的沒人疼,就配了拎酒壺了!”

賈母聽著,笑罵道,“罷罷,我也不敢使喚你了,出去吃你的去吧!”

幾人又說笑了一回才罷。

用了膳,賈母等人怕擾了小姑娘們玩樂的興致,也不多呆了,早早回去了。

收了盤碟,姑娘們便在那邊作詩,自是不提了。

卻說那邊,平兒因著在席上不小心抹了王熙鳳一臉的蟹黃膏子,雖說當時王熙鳳不大在意,還說說笑笑的,但還是心中忐忑著,正好聽著王熙鳳說剛剛不曾吃好,讓平兒再來問問可還有螃蟹。

一進園子就被李紈等人給抓著了,很是說了好一番的話,又灌了酒,好說歹說才得了脫了身,又被襲人拉著說了半會子的話,說到遲發的月例銀子,平兒左右搪塞了過去,才回了自家院子裏。

進了屋,就見鳳姐半倚著軟塌,被人伺候著擦手,一臉饜足地歇息著,桌上杯盤狼藉,也正在收拾著。

“怎麽這會子才回來?”

平兒見她半瞇著眼,也不敢怠慢,上前請了安,之後道,

“被大奶奶和襲人拉著說了會子話。”

平兒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了開來,

“襲人問了我月例遲發的事情,奶奶,這月例銀子一日比一日的晚發,可也不是個事兒!”

王熙鳳睜開了眼,坐了起來,皺著眉頭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之前這麽多年我都拿著我的嫁妝掙的銀子在填補家裏,越發不得意了,現在就是我嫁妝中的現銀子也都投了進去,要是不動公家的銀子,憑著咱們家揮金如土的本事來,誰都甭想要月例了!”

“便是其他地方也騰不出來了嗎?”

王熙鳳搖搖頭,道,“哪裏騰地出來,就是有也被宮裏那群吸血的太監給吸去了,能有什麽法子呢!”

平兒跟了她多年了,知道她想在老太太、老爺、太太面前體體面面的,所以也不提向老太太等人直接道家中困難,想了半日,又回道,“不若咱們找爺問一下,或許他有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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