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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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夜晚時間他們沒有按照上次的分配住宿,而是按照自己對應的角色,住進了各自的房間。

錢大少爺的房間,他一早就來過了,錢老爺幾個子女的房間連在一起,可能是覺得看望子女的時候方便。

他來到房間,打開了一個櫃子,這是一個暗格,不仔細翻找根本找不到。

裏面是一封封的信,全部都是錢大少爺和姨娘私通的罪證。

他把這一堆信拿出來,放在燭火上,把它燃燒殆盡。

隨後,他就要開始走劇情了,私會小娘。

簡知遇的房間離他不算很遠,路今安一路上偷偷摸摸的,摸到了他的房間。

然後敲了一下窗戶,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敲三下窗戶,姨娘也會為他開窗。

屋內的簡知遇聽到了聲音,滿含微笑的打開了窗戶。

窗戶有些高,加上屋子本身地基高,路今安第一次仰視著看簡知遇。

簡知遇覺得這個視角挺新奇的,伸出手來勾了一下路今安的下巴,然後用大拇指磨蹭了一下。

有些癢。

路今安被他的手摸的,不光臉癢,心也癢,他伸出手來抓住簡知遇的手腕,然後擡頭看向簡知遇,聲音低沈的喊了句:“小娘。”

他這麽一喊,反倒讓簡知遇不知所措起來,他眼睛都瞪大了,然後盯著抓著自己手腕,然後用臉輕輕蹭他路今安。

像小狗一樣。

還沒等簡知遇反應過來,路今安擡眼看著,繼續用那種低沈的嗓音說著:“小娘站在窗前,是不想讓我進去嗎?”

簡知遇不知道他現在怎麽來了戲癮,但是他演了,自己肯定奉陪。

他用手緩緩的摸著路今安的臉,語氣纏眷的對他說:“哪能呀,我這是舍不得你走窗,去走門吧,今天這邊沒有下人。”

路今安就用臉蹭了他一下,然後戀戀不舍的放下他的手,又從正門進來了。

從正門進來的路今安,好像恢覆了正經,也不像剛剛那樣了,剛剛有點像被奪魂了。

簡知遇看著現在一臉正經的路今安,坐到桌子旁,問他:“大半夜的來我這兒是有什麽事嗎?”

“我來私會你啊,我的情人。”路今安這話說的倒有種在窗外時候的感覺。

簡知遇被他這樣說的有些發笑,他勾起了唇角,像是覺得這樣的路今安些有趣。

在這裏,他們說要扮演角色,雖然有的環節會ooc,但大體上是不會的。

路今安今晚來這裏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錢大少爺和自己的姨娘關系匪淺,甚至越來越情濃意濃,最近一段時間更是天天來找。

路今安當然不能辜負了這個設定,他來找簡知遇,然後用著一副為情所困的樣子,把錢少爺的愛戀換成自己的,即使想把心底的情感說出來,想看看,簡知遇對他會是什麽態度呢。

但簡知遇反應太快了,自己的情緒還沒有漏多少,就換成了姨娘的角色。

不過,他應該是不討厭自己碰他的,甚至,在他用臉蹭他的時候,他看到了簡知遇眼裏有一絲笑意,像是在看寵物一樣。

所以,應該是有一點喜歡他的吧?

兩人接下來也沒做什麽逾越的事,在這兒聊了會兒天,路今安看著簡知遇房間裏的床,是紫檀的雕花架子床,很昂貴,工藝也很覆雜。

錢老爺對於這位姨娘看起來是寵愛的。

雖然簡知遇不是真的“姨娘”,但是路今安想到有別人寵愛他,心裏忽然有點吃味,但又覺得自己的情緒莫名其妙,便壓了下去,繼續和簡知遇談天說地。

知道兩人困的不行了,才合被而眠。

直到早上,路今安才微微轉醒,作為一個偷情的,他得在沒有人來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間。

可惜,今天是路今安第一次上崗,出了一點意外。

他剛回到自己的院子,還沒有進自己的屋呢,看到了夏初從房間裏出來。

夏初看見他也很震驚,沒有想到會有人和她一樣那麽早起來。

“早上好,你起的真早。”路今安先發制人。

夏初被他帶的也迷迷糊糊點了點頭。

路今安趁機回到了房中,好險,不知道夏初會不會反應過來。

不過,她這麽早起來是幹什麽的?

路今安疑惑,於是剛進了房門,又出去了。

他一路跟著夏初,最後來到了一處酒樓,是一開始說不在場證明時候,小小姐所去的那處酒樓。

她來這裏幹什麽?

路今安也沒有跟進去,早上在酒樓裏太顯眼了,酒樓也沒有人,一下就會被夏初發現。

他就挑了一個對門的位置,在那裏觀察。

還順便點了個早飯,吃飽喝足,小小姐也出來了。

她拎了一個箱子,裏面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看起來不是很沈,她一個人也可以拎得動。

然後她叫了輛車,離開了。

路今安繼續跟隨,發現她來到了錢家的鋪子,是錢老爺給小女兒管理的那個。

這麽早來上班?

路今安有些不能理解,他之前就算被別人說是工作狂,也沒有天蒙蒙亮的時候就來上班。

這小小姐,是過於勤奮呢,還是,有鬼呢?

路今安沒有深入去看,而是選擇折回,按照他的劇情,他現在也要去上班了。

他來到屬於他的店鋪,店鋪比剛剛夏初進去的那個鋪子小了一倍,錢老爺並不是很重視這個兒子。

這個店鋪也只是象征性的分給他,路今安拿起店鋪上的賬單,賬目卻意外的好看,大少爺的經商天賦並不差。

他在這個店鋪巡視的一番,便完成了今天的工作,等到他要走的時候,掌櫃卻叫住了他。

“大少爺,這是錢老太要的玉。”

路今安接過來,玉的資質上成,原本因該是送給錢老太的生日賀禮,可現在,她不需要了……

路今安默默的把它拿了起來,裝進了口袋,隨後前往錢老太的房間。

錢老太年事已高,每天的活動範圍也很小,就這一點點地方。

路今安到的時候,就看到了錢老太正坐在庭院裏不知道想些什麽。

她看見路今安過來,平靜的招呼他坐下,“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顧南枝平靜的說,那種語氣,感覺無論路今安說什麽她都不會有波動。

路今安將玉佩遞給她,“這是我給老太的賀禮,祝你得償所願。”

路今安向她祝賀,錢老太聽到他的賀詞,倒是笑了起來,“得償所願啊……”

像是在感慨,路今安也沒有理會他突然的慨嘆,送完東西後他便離去了。

今天的搜證依然在繼續,不過已經過去了一天,兇手可能已經藏好了證據,他們能找到的東西會越來越少。

路今安去了一趟錢老爺的房間,昨天,這個有專門的人來收拾過,將他的屍體擡走,所以現在房間還是比較整潔的。

錢老爺的房間很大,路今安隨手翻了翻,都是一些紙張合同。

上面寫著與陳家的交易往來事項,應該是簡知遇昨天說的那份文件,從中也能看出,陳家的虧損,陳老爺對於錢老爺進行謀殺的可能性是成立的。

兩家之間互通有無多年,在錢家陳老爺未必沒有心腹,即使他不在這裏,也有可能完成對錢老爺的謀殺。

陳家按最低價賣給錢老爺商品,那肯定有什麽把柄在錢老爺手上,會藏在哪裏呢?

昨天簡知遇肯定來搜過,證物會被他拿走嗎?

路今安環顧四周,按照錢老爺這種老人的想法,越貴重的東西,必然放在離自己越近的地方,會是哪裏呢。

他的目光逐漸移到了床上,他走上前去,掀開了床墊,沒有東西,路今安皺了皺眉頭。

不在這兒,那在哪裏?

忽然,他想到了自己劇本上的一句話,那是大少爺對於自己父親的解剖。

他在劇本上寫到:“我的父親是一個狡詐自負的人,他不相信別人,他喜歡燈下黑。”

燈下黑?

對於錢老爺而言哪裏算是燈下黑的地方?

別人想不到的地方,或者說是兇手找不到的地方?

路今安在大腦裏不斷的進行推斷,對於錢老爺而言,自己的子女肯定要聽他的話,這是他的自負。

那麽就不可能在這幾個子女的身邊,自己的母親,那是生養她的人,錢老爺會希望她能為自己奉獻一生,這是他的自私。

幾個仆人,如同螻蟻一般,對他毫無威脅,是他的自高。

而陳老爺,這麽多年來,他死死的拿捏著對方,他不會覺得,陳家對他會有不同的心思,這是他的自大。

那麽最後,剩下的人就是他強娶來的姨娘,他為色拆散了有情人,他知道這位姨娘恨他,可對他而言,這位姨娘,也就是姿色尚可的寵物。

每一個經過這位手的東西,他必定會謹慎使用,畢竟,倒在色下的英雄不少,錢老爺自認為自己不會死於這個無權無勢的人手下。

但如果要存放什麽秘密,這位恨他的姨娘一定不會被別人懷疑,因為他們都知道,他是怎麽來到錢家的。

所以,最安全的地方,最讓人想不到的地方,會是這位姨娘的房間。

路今安沒有想到,天未過半,自己就又回來了早上離開的房間。

簡知遇人不在這兒,可能是去尋找別的線索了。

他直奔著床走去,其他地方,這個房間的人都會進行翻找,但是床不會。

除了清洗的日子,下人會對這些地方進行收拾,其他的人根本不會有什麽想法。

他敲了敲那張床,試圖找到空心的地方。

這床的工藝很巧,上面繁瑣的花紋,根本不知道哪個是開啟的鑰匙。

路今安只能慢慢的嘗試,只按一個地方肯定是不行,錢老爺不會允許東西這麽容易被發現。

他就在不斷的嘗試,這種暗格總歸是大同小異,在多次的排序過後,哢嚓一聲,是床柱那裏傳來的。

路今安將它打開,裏面是卷成軸的各種文件,路今安將它收好,合起後,把東西拿回了房間。

安全抵達房間後,他才敢把東西拿出來。

這只有些年份,發黃發皺,他都不敢用力,生怕把它撕毀。

路今安仔細的觀摩一番,發現上面寫的是陳家低價給錢家玉石的真相,那位,陳老爺的把柄。

那是一份判決證據,陳老爺年輕時故意殺人,原本會被判刑,但這份證據,錢老爺沒有交給官家,因此,陳老爺沒有入獄,反而成了他的合作夥伴,低價售賣東西給他。

而那位被殺害人的名字,叫何建軍。一位普通農戶人家的兒子,證據上沒寫殺人的原因,路今安也未曾得知,也不確定兩人到底發生了何種沖突,導致這樣的結果。

不過,就這份證據來看,陳老爺也算是對錢老爺衷心啊,雖然是有證據在手,但這麽多年過去了,自己都沒有兩年活頭,也沒有必要再為這份證據,而大動幹戈。

所以,陳老爺應該不會是兇手,路今安推測。

對於陳老爺而言,陳年舊案沒有再的翻必要,這為何建軍,更是一個沒有任何人能為他說話的人。

所以他沒必要擔憂,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這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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