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格裏高利掉入地縫的時候，聽到一個聲音：“無論你是誰，你永遠是媽媽的孩子。”

“君影……殿下？”格裏高利出神，這個聲音他很久沒有聽到了，緊接著，一片輕盈的羽毛托住了他，把他放在地上。

“是君影殿下保護了我……”格裏高利張望了一下，沒有看見別人——這裏是地獄，人類掉進來根本就活不了。

似乎他們被魔王擺了，不，他也沒想到剛剛覆活的魔王能有這麽大的力量。君士坦丁帶著瑟琳娜和柯倫掉到了另一個地方，在他認知裏，這裏應該是比較靠近熔巖池的位置，因為硫磺味很重。

“你們倆不要離我太遠。”君士坦丁說。

阿加雷斯的分身出現在眾人眼前，他說：“對付你們，都不用我親自動手。”

“誰對付誰還不一定呢。”君士坦丁拿出天平註入法力，天平變成了一柄寶劍。

“Sword。”阿加雷斯笑道，“這就是它本來的面貌，和Chalice一樣。”

“沒錯，和Chalice不同的是，我能自由使用它。”君士坦丁說。

被五花大綁的巴巴妥司坐在地上，得到了解毒劑的眾人都漸漸恢覆了過來。梅菲因體力不支靠在艾利安身上睡著了，悖論站在三人身邊，有他在安心許多。

“對了，關於梅菲的靈魂融合不完全這件事。”悖論說，“我之前也不是沒有試過讓另一個黑暗人格消失，但是我完全觸碰不到他，他的能力似乎在我之上。”

“黑暗的……人格……”浮士德想了想，“等會兒！能不用這個形容詞嗎？我們要吃律師函了！我們就是普通的天使和惡魔，和宇宙超人沒有關系啦！”

“那就換一個，梅菲斯特MK2000型？”悖論說。

“怎麽開始給他起名字了……”

悖論又思考了一下，說：“要不就叫邪惡梅菲吧，紅眼睛的一般不都是邪惡的象征麽。不過不重要，重要的是，梅菲會願意讓那個自己消失嗎？”

“那個時候……那個操縱人的法術……”艾利安想到，“難道就是……”

“沒錯，是邪惡梅菲斯特。”悖論說，“他和我一樣能剝離靈魂和軀體，並且，那些失去靈魂的空殼會像木偶一樣任他擺布。”

悖論沒有說之後的事——他的意識差點就被邪惡梅菲碾成齏粉。而現在那個梅菲也在看著他們，他註意到了，只要善良梅菲失去意識，“他”就會出現。

“為什麽一直收斂力量？你明明能把他們全部變成你的仆從。”悖論問。

“……暴露了？”梅菲把頭從艾利安身上移開，站直了身體，“我的答案很簡單，我不想要骯臟的靈魂。”

艾利安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他問：“梅菲斯特，你究竟是……”

“請用全名稱呼我——梅菲斯特費勒斯，艾利安閣下。”梅菲說，“我究竟是誰？還是不是你們認識的梅菲？你很想知道答案對嗎？”

艾利安點頭，梅菲說：“當然，我是梅菲斯特，願望的惡魔，群龍的王，擅長操控人心的家夥。”

悖論搖搖頭：“你很強，我甚至不知道為什麽你會誕生……但是你的誕生是命運的選擇，我們無權幹涉你。”

“說得好啊。”梅菲斯特走上前，說，“天使大人，僅是這一縷殘魂都能讓兩個高階惡魔陷入夢境，如果是全盛期的您我未必打得過。”

“你要做什麽？”悖論問。

梅菲斯特隨手一揮，一具傀儡便從土中鉆出，他說：“我的仆從，就讓這位天使長大人稍微占用一下這具身體吧。”他拿出金紡錘，將其變作權杖：“金紡錘的真實相貌就是這樣，火屬性的Wand，我雖然之前使用了火魔法，但是它仍不是和我很適配。”

梅菲使用金紡錘有些吃力，因為他的對應屬性是水屬性的Chalice，而Chalice這個法器只有他能用。

梅菲將悖論的靈魂放到了他剛剛捏出來的身體裏，悖論活動了一下身體，沒什麽不適：“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穢土轉生？”

“可以這麽理解，這具身體即使被打碎也會重新拼合。”梅菲斯特說，“只要你的靈魂不滅。”

艾利安有些驚訝，亡靈系法術其實是比較難的土系法術，沒想到梅菲也會。

“海因利希，還記得我說過什麽嗎？”梅菲舉著權杖，“我要你的生命，你的全部，你將成為我的仆從。”

“這就是惡魔與人類的主仆交易的真相，越是強大的靈魂，死後變成的仆從越強。”

“當然，我在收集人類的夢，這樣更方便我編織夢。”

“我在編織一個能騙過所有人的夢。”

梅菲斯特展開翅膀，權杖指向天空：“你們說的那個善良的梅菲斯特，從一開始……”

“就沒有這麽個人。”梅菲斯特說，“我不知道‘他’為何會誕生，但，我才是真正的梅菲斯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