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要強的我老爸

“媽媽住院了，爸，你就回來看看吧……”何畢努力從喉嚨裏擠出幾句話，對面的何畢父親沈默了許久，最後說：“……我暫時回不去。”

“這是什麽話！你們不是夫妻嗎？！”何畢火了，“你到底在做什麽工作，連生病的家人都沒法探望嗎？！”

拉斐爾：“冷靜，一會兒垃圾桶該扣你爸腦袋上了。”

何畢咬著牙，僵硬地說：“我真後悔自己不能選擇一個父親。”說完，他掛了電話，連父親的解釋都沒聽。

何畢坐到了椅子上，低著頭說：“……那個，如果惡魔真的可以幫我實現任何願望……但是卻要我付出代價……是不是……”

貝利爾嘆了口氣，說：“用你的命換你媽媽的命嗎？不值當。”

即使是克死無數主人的梅菲斯特，在合作時的代價也僅是共享美夢，真正付出生命的代價需要一個人對生活感到空虛和絕望。

“如果有法度天平……”何畢忽然想到，“對啊！君士坦丁！法度天平能夠等價交換！只要用它……”拉斐爾聽後，虹膜上金色的四葉草亮了起來：“何畢，你現在的想法，完全是個惡魔。”

“……”何畢的頭更低了，“我錯了。”

說的對，犧牲別人的生命去換取對自己很重要的人的生命，簡直就是惡魔。

當晚，拉斐爾陪床，而其他四魔陪著何畢一起回家。到家後，何畢把灌湯包熱了熱，端給四魔吃了。

夜深了，該隱和貝利爾睡在客廳，何畢給他倆蓋好被子，自己也回了房間。他躺在床上，但是根本睡不著。

“爸爸……”何畢閉上眼長出一口氣，內心深處極度掙紮。

梅菲拉開櫃門，問：“睡不著嗎？”

“……關你屁事，你還不趕緊睡，不然不長個嗷。”何畢說。

“要聽搖籃曲嗎？”梅菲抱著枕頭，“以前哥哥唱給我聽的……還有，我身高只能這麽高了。”

何畢：“那就聽一下吧……先說好如果你破鑼嗓子就趕緊給我閉嘴啊，不然吵到隔壁那倆。”

梅菲清清嗓子：“那麽，請聽——《海鳥之歌》。”

何畢聽不懂德語，不過梅菲把《海鳥之歌》的內容用幻術展現了出來，雖然確實有那麽一點點跑調，但整體來講的話還是能聽的——也可能是梅菲記不清旋律了。

“挺好，不至於唱個歌就跟索命無常似的。”何畢象征性地鼓了鼓掌。

當然這時候他還在梅菲的幻術裏，現實中的他已經睡著了。梅菲斯特為他蓋好被子，自己靠著床沿坐了下來。

蔚藍天空映海面，海天一色無極限。

看那遠航的輪船，船上有位老船長。

他幹了30年這工作，資歷比其他人都要老。

路過的海鳥問船長：船長船長你要去何方？

船長笑瞇瞇回答道：我和你們一起走，海鳥海鳥你要去何方……

故事裏的海鳥其實是信天翁，在水手們傳說中，殺死信天翁會帶來不幸。信天翁極其認巢，它們能在繁殖地內迅速找到自己的孩子。

“歌詞的最後一句是……海鳥爸爸回到了孩子身邊……”梅菲抱著枕頭，輕輕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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