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my people

李一航打聽到了麥克最後見到的人，是隔壁班的男生李秀賢，一個韓國人。於是他直接找李秀賢問個究竟，李秀賢會說中文，面對李一航只有被氣死的時候，才會不小心流露出的國粹，李秀賢的回答是這樣的：“大哥，冷靜，有話好好說！”

“好的，那個什麽願望都能實現的地方在哪裏？”李一航意識到自己剛剛失態了，“最好說詳細一點。”

李秀賢給了他一個地址，說只要在那裏和人玩撲克，就能獲得實現願望的機會。

回到圖書館，李一航對拜蒙說了他打聽到的情況，拜蒙思考過後，說：“想必是貪婪惡魔，貪婪惡魔喜歡賭博，並且是個不折不扣的賭狗，如果進入他的領域的話，就必須跟他賭博勝利才能制服他。”

“……事先聲明，我從來沒玩過紙牌。”李一航說。

“我也沒玩過，所以咱們得出老千。”拜蒙說，“我得確保你能贏。”李一航臉上有些抗拒的神色，看來他討厭這種不公正的勝利。

“萬一被他發現，咱們就完了。”李一航說，“我沒有那個把握。”

拜蒙看了他一眼，說：“你說的也沒錯，不過，我還是比較在意，如果不出千，你能贏嗎？”

李一航感覺自己被何畢傳染了傻勁，他對拜蒙說：“我願意賭一把。”

看來，李一航也不是不做沒把握的打算的那種人，而是選擇了愛拼才會贏。

“我明白了。”拜蒙笑了，“你要做什麽我都奉陪。”

於是，李一航站在了賭場門口，他害羞地扯了扯身上的西裝，他成年了，但是穿西裝幹這種事真的是第一次。

拜蒙站在他的身側，說：“遇到困難一定要和老夫說。”

一般人是看不見拜蒙的，他跟著李一航接受了門口的安檢，進入賭場的那一瞬間，李一航忽然感到頭部有些疼痛，他神經緊繃，用手扶著墻：“拜蒙，看來這裏的那什麽暗之能量很濃烈……”

拜蒙用手輕輕地碰了一下李一航的額頭，緩解了他的頭痛。

侍者對李一航做出了邀請的手勢，李一航被領進房間，這裏聚滿了等候入場的人，有皺著眉頭的打工族，還有看起來很輕浮的女人。

“這些人都是等著見貪婪惡魔的？”李一航問拜蒙。

“大概吧。”拜蒙說，他的巫師帽擋住了他的眼睛，金色的鬢發垂落下來。

李一航坐在了一個看起來像是精英階級的人的旁邊，那個人很憔悴，李一航猜測他是否是剛剛破了產。

拜蒙緊挨著李一航坐下，那個憔悴的男人看向李一航：“你旁邊的人是你的表弟嗎？”李一航有點驚訝，他居然也能看見拜蒙。

“並不是，您有什麽事嗎？”李一航問。

“你會玩牌嗎？”男人問。李一航搖搖頭示意自己並不會玩。

“我來教你吧，我這裏有一副去掉大小王的撲克牌。”男人拿出牌，對拜蒙說，“你能發牌嗎？”

拜蒙接過牌，隨手切了切，給兩個人都派了五張牌。李一航看了看手裏的牌，他手裏的是一副三條A。男人笑了出來：“你們真的不會玩嗎？”

“不會。”李一航堅定地說。

“不會。”拜蒙表示自己瞎切的牌。

男人亮出自己的底牌，說：“三條K。”李一航看了看自己的底牌，淡定地說：“四條A。”

李一航贏了，男人湊近他問：“是不是你出老千了？”李一航表示自己什麽也沒做，拜蒙也給男人看了他洗的牌，確實沒有任何規律，但是李一航抽到了四條A。

“運氣，運氣。”男人低下頭，從下往上看著李一航的臉，“我跟那個家夥賭了三次，已經輸掉了七十年的壽命。”

李一航一楞：“要賭壽命？”

“準確來說，是賭時間。”男人說，“你要是沒有了籌碼，會被他做成等身手辦。”

拜蒙對李一航說：“你害怕了？”

“沒有，反而更興奮了。”李一航露出了一個恐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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