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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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時翎沒睡好。
一整個晚上幾乎沒有多少閉著眼睛沈沈入睡的時間。
但又不是完全清醒，困極了好像還是睡了幾分鐘，但她記不清楚自己到底睡了多長時間。
起來之後只覺得頭暈得厲害，心煩意亂。
這種鬼日子到底要過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時翎一直想，一直想，重新開始，重新開始，可怎麽也重新開始不了。
不是談冬就是褚暮。
她原本想著談冬要是能回頭，自己就跟他好好相處，好好過日子。
結果人家不想回頭。
她原本想著跟褚暮斷了聯系，以後再無瓜葛。
結果又有了聯系。
她覺得自己的生活就像是誰開了個玩笑似的，有點好笑，又有一點淒慘。
時翎原本是性子比較淡漠的人，被這樣幾次三番弄得都沒辦法埋頭好好賺錢了。
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
如果因為感情上的事影響了她的收入，根本得不償失。
到了起床的時間，時翎被困意襲擊，不敢再睡。
小心翼翼爬起來朝著客廳看了一眼。
褚暮睡得很不規矩，但似乎睡得很沈，還小聲地打著呼嚕。
時翎有種沖動，想拿著手機給他錄下來，等他醒了放給他聽。
但只是一種沖動，沒敢實施。
她擔心自己會因為這點小事丟掉性命。
不。
時翎確信褚暮知道以後一定會殺了她的。
她知道褚暮的口味，換了衣服出門給他買早餐。
走到小區樓下的時候，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太好笑了，昨天給談冬買早餐，今天又給褚暮買了一回。
生活真是日日都有驚喜。
明天會發生什麽還不知道，但時翎內心期待著，最好什麽都不要發生。
她希望日日如一日，波瀾不驚最好。
拿著早餐進門，褚暮醒了，眼睛腫成了一條縫，看到她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捂著臉，一句話也不說，別別扭扭的。
“你昨天喝了那麽多酒，現在肯定餓了吧？先吃點東西，我買了不少呢，包子、油條、豆漿、胡辣湯，隨便你挑。”
褚暮哼了一聲，擋著臉的手並沒有放下來。
時翎想了想，“如果你是不想讓我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昨天晚上已經看過很多次了。不過我會想辦法讓自己努力忘掉的，你要不先去洗個臉？”
褚暮聽了她的話，身體有瞬間的僵硬，然後似乎想要放下胳膊，但是想了想，還是一直擋著，去到了洗手池旁邊，時翎聽到了打開水龍頭放水的聲音。
等褚暮回到餐桌邊，已經放下手了，不再遮擋。
時翎猜他照到了鏡子，估計是自我放棄了，這一時半會也找不出個墨鏡來，怎麽樣都會被看到，欲蓋彌彰只會顯得自己更好笑。
“你要是想笑就笑吧，不用硬生生地忍著。”
褚暮隨便拿了個包子啃了起來，完全不顧及形象了。他想著，反正自己最糟糕的樣子已經被時翎看了個遍。
“我為什麽要笑你啊？我不覺得你的樣子可笑，而且說實話……”
時翎定定地看了他兩秒，看得褚暮內心發毛。
“雖然眼睛腫了，嗓子啞了，但是你看起來還是很好看。”
“那是因為我底子好。”褚暮白了她一眼。
“對。”時翎遞給他一杯豆漿。
褚暮吃了兩個包子，喝了一杯豆漿，看起來好多了，精神也恢覆了不少。
“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你要如實回答。”
褚暮認真地看著時翎，時翎回看向他，“你說。”
“你跟那個談冬……”他抿了抿唇，艱難地重新開口問：“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
其實他原本想問，只是□□關系，還是已經確認了情侶關系。
可是想來想去，那幾個字在心裏晃了幾回，怎麽也問不出口，只能這樣打擦邊球地問。
“沒什麽關系。”
時翎一說完，褚暮猛地瞪大了眼睛。
“……”
他沒想到時翎會是這樣的反應，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在褚暮看來，時翎跟一個人發生了關系，證明她一定會選擇跟那個人在一起。
然而並沒有，這算什麽？
褚暮的心情有一點覆雜，他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有其他什麽情緒。
但轉念一想，對自己來說，這毋庸置疑當然是好事。
其實哪怕他們確定了關系，他也未必……
算了，既然沒有那個選項，就不必再回望那個選項了。
“所以你現在還是單身，沒有男朋友？”
“是。”
時翎回答得很果斷，褚暮面色柔和了許多。
他看到時翎的手機就放在桌角，把她的手機直接拿了過來。
時翎“哎”了一聲，卻並沒有擡手阻攔。
褚暮解鎖屏幕，沈思了一下。
時翎的密碼應該不至於多麽覆雜，他第一個試了她的生日，結果還真是她的生日。
看到褚暮對自己的生日記得那麽清楚，時翎條件反射輕輕挑了下眉。
她看到褚暮點開那個綠色軟件，把自己的賬號輸入進去，又把好友加了回來。
看到自己只是被刪除而不是拉黑，褚暮不動聲色松了口氣。
但看到前排的某個名字，褚暮用舌尖頂了頂腮，表情不滿。
不滿歸不滿，他也沒做什麽，做完了自己要做的事，就把手機還給了時翎。
“時翎，我警告你，你這輩子要是再刪我一次，我就把姓談的那對父子趕出去，讓他們凍死餓死在大街上，我說到做到。”
時翎：“……”
她安安靜靜地看著褚暮，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昨天氣成那個樣子，大醉一場，今天一起來，好像又把自己哄好了似的。
明明看起來脾氣那麽差，實際上好到沒邊。
“你看著我幹什麽？我說的話你聽到了沒有？”
時翎很給面子地點了點頭，褚暮的表情這才好看了一些。
他坐了十幾秒，才想起來給自己找補。
“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我刪別人，沒有別人刪我，記得了沒有？”
時翎還是很給面子地點了下頭，她親眼看到褚暮的嘴角輕輕揚了一下，不過馬上壓了下去，當沒發生過。
褚暮轉頭看了一遍整個房子，“你什麽時候退租？”
“下個周末。”
時翎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褚暮的目光最終停留在臥室的方向，表情幾番輪換，最終輕聲開口：“早點退吧，這地方晦氣得很。”
時翎：“……”
她哪裏敢再多說什麽。
房子退租之後，時翎頭幾個星期周末還不習慣。
晚上下意識不想待在學校裏，但是又不知道能去哪裏，最後還是回了宿舍。
時翎平時除了上課就是跟《小宇宙》的小夥伴們開會，她跟同宿舍的舍友關系都一般，只有和楊苑真稍微好一點兒。
楊苑真會幫她上課占座，有時會跟她約飯，也並不介意跟不認識的人一起吃飯，一來二去，《小宇宙》常在學校的幾個人她都認識了。
這一天楊苑真突然問時翎，他們還有沒有檔期，考不考慮做個雙人視頻。
“什麽意思？我跟學姐雙人出鏡的嗎？”
“不是，我有個表弟，剛上大學，前段時間參加了個選秀節目出道失敗了，但粉絲挺多的。他也有看你們的視頻，發現我跟你是同學，讓我幫他打聽一下。”
《小宇宙》有探店系列，時翎和郗雯輪流出鏡拍攝。
楊苑真說她表弟也想做自媒體，想先從他們的賬號裏露一下臉，做個合作視頻，然後再自己慢慢做賬號。
“當然，會給錢的。”
看著楊苑真真摯的眼神，時翎笑了笑，“我回去問下學姐，選題需要經過團隊投票。”
“好。”楊苑真說：“我把我表弟的聯系方式推給你。”
“先不用。”時翎說：“你告訴我他叫什麽名字就行了，上過節目的，他們一查就知道大概是誰了。”
楊苑真想了一下，點了點頭，把名字發給了她。
“邊辛瀾啊，我知道，前段時間挺火的，他們那個節目播的時候，次次都有他的熱搜。”
郗雯說完了，在她頭像小框下面的人說話了。
“我也聽過，長得挺好看的小男孩兒，最早是顏值出圈，但除了長得好看之外，唱歌跳舞都不太行，出不了道在意料之中。”
時翎：“……”
他們正視頻開會，好幾個人都說聽說過，但時翎看了照片也不知道是誰。
“你們都看過節目嗎？”
“我沒有。”郗雯說：“但我看過熱搜，他長得挺有辨識度的。”
時翎聽他們聊了一會兒，總結下來就是可以合作一把，給的價格也不錯。
郗雯總結會議結果：“推個聯系方式建個群吧。”
時翎沒再關註這件事，她手上還有個選題要查資料，要提前準備問題。
到了晚上，郗雯突然給她彈了個語音通話，時翎接了，在宿舍不好說話，去了走廊陽臺。
“我感覺邊辛瀾是沖著你來的啊。”郗雯說：“他在群裏發言第一句話就是問哪個賬號是你。”
時翎楞了一下。
一般來說，這種臨時合作的群都是負責的幾個人對接，她很少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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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翎沒睡好。
一整個晚上幾乎沒有多少閉著眼睛沈沈入睡的時間。
但又不是完全清醒，困極了好像還是睡了幾分鐘，但她記不清楚自己到底睡了多長時間。
起來之後只覺得頭暈得厲害，心煩意亂。
這種鬼日子到底要過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時翎一直想，一直想，重新開始，重新開始，可怎麽也重新開始不了。
不是談冬就是褚暮。
她原本想著談冬要是能回頭，自己就跟他好好相處，好好過日子。
結果人家不想回頭。
她原本想著跟褚暮斷了聯系，以後再無瓜葛。
結果又有了聯系。
她覺得自己的生活就像是誰開了個玩笑似的，有點好笑，又有一點淒慘。
時翎原本是性子比較淡漠的人，被這樣幾次三番弄得都沒辦法埋頭好好賺錢了。
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
如果因為感情上的事影響了她的收入，根本得不償失。
到了起床的時間，時翎被困意襲擊，不敢再睡。
小心翼翼爬起來朝著客廳看了一眼。
褚暮睡得很不規矩，但似乎睡得很沈，還小聲地打著呼嚕。
時翎有種沖動，想拿著手機給他錄下來，等他醒了放給他聽。
但只是一種沖動，沒敢實施。
她擔心自己會因為這點小事丟掉性命。
不。
時翎確信褚暮知道以後一定會殺了她的。
她知道褚暮的口味，換了衣服出門給他買早餐。
走到小區樓下的時候，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太好笑了，昨天給談冬買早餐，今天又給褚暮買了一回。
生活真是日日都有驚喜。
明天會發生什麽還不知道，但時翎內心期待著，最好什麽都不要發生。
她希望日日如一日，波瀾不驚最好。
拿著早餐進門，褚暮醒了，眼睛腫成了一條縫，看到她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捂著臉，一句話也不說，別別扭扭的。
“你昨天喝了那麽多酒，現在肯定餓了吧？先吃點東西，我買了不少呢，包子、油條、豆漿、胡辣湯，隨便你挑。”
褚暮哼了一聲，擋著臉的手並沒有放下來。
時翎想了想，“如果你是不想讓我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昨天晚上已經看過很多次了。不過我會想辦法讓自己努力忘掉的，你要不先去洗個臉？”
褚暮聽了她的話，身體有瞬間的僵硬，然後似乎想要放下胳膊，但是想了想，還是一直擋著，去到了洗手池旁邊，時翎聽到了打開水龍頭放水的聲音。
等褚暮回到餐桌邊，已經放下手了，不再遮擋。
時翎猜他照到了鏡子，估計是自我放棄了，這一時半會也找不出個墨鏡來，怎麽樣都會被看到，欲蓋彌彰只會顯得自己更好笑。
“你要是想笑就笑吧，不用硬生生地忍著。”
褚暮隨便拿了個包子啃了起來，完全不顧及形象了。他想著，反正自己最糟糕的樣子已經被時翎看了個遍。
“我為什麽要笑你啊？我不覺得你的樣子可笑，而且說實話……”
時翎定定地看了他兩秒，看得褚暮內心發毛。
“雖然眼睛腫了，嗓子啞了，但是你看起來還是很好看。”
“那是因為我底子好。”褚暮白了她一眼。
“對。”時翎遞給他一杯豆漿。
褚暮吃了兩個包子，喝了一杯豆漿，看起來好多了，精神也恢覆了不少。
“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你要如實回答。”
褚暮認真地看著時翎，時翎回看向他，“你說。”
“你跟那個談冬……”他抿了抿唇，艱難地重新開口問：“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
其實他原本想問，只是□□關系，還是已經確認了情侶關系。
可是想來想去，那幾個字在心裏晃了幾回，怎麽也問不出口，只能這樣打擦邊球地問。
“沒什麽關系。”
時翎一說完，褚暮猛地瞪大了眼睛。
“……”
他沒想到時翎會是這樣的反應，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在褚暮看來，時翎跟一個人發生了關系，證明她一定會選擇跟那個人在一起。
然而並沒有，這算什麽？
褚暮的心情有一點覆雜，他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有其他什麽情緒。
但轉念一想，對自己來說，這毋庸置疑當然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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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現在還是單身，沒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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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翎的密碼應該不至於多麽覆雜，他第一個試了她的生日，結果還真是她的生日。
看到褚暮對自己的生日記得那麽清楚，時翎條件反射輕輕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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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只是被刪除而不是拉黑，褚暮不動聲色松了口氣。
但看到前排的某個名字，褚暮用舌尖頂了頂腮，表情不滿。
不滿歸不滿，他也沒做什麽，做完了自己要做的事，就把手機還給了時翎。
“時翎，我警告你，你這輩子要是再刪我一次，我就把姓談的那對父子趕出去，讓他們凍死餓死在大街上，我說到做到。”
時翎：“……”
她安安靜靜地看著褚暮，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昨天氣成那個樣子，大醉一場，今天一起來，好像又把自己哄好了似的。
明明看起來脾氣那麽差，實際上好到沒邊。
“你看著我幹什麽？我說的話你聽到了沒有？”
時翎很給面子地點了點頭，褚暮的表情這才好看了一些。
他坐了十幾秒，才想起來給自己找補。
“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我刪別人，沒有別人刪我，記得了沒有？”
時翎還是很給面子地點了下頭，她親眼看到褚暮的嘴角輕輕揚了一下，不過馬上壓了下去，當沒發生過。
褚暮轉頭看了一遍整個房子，“你什麽時候退租？”
“下個周末。”
時翎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褚暮的目光最終停留在臥室的方向，表情幾番輪換，最終輕聲開口：“早點退吧，這地方晦氣得很。”
時翎：“……”
她哪裏敢再多說什麽。
房子退租之後，時翎頭幾個星期周末還不習慣。
晚上下意識不想待在學校裏，但是又不知道能去哪裏，最後還是回了宿舍。
時翎平時除了上課就是跟《小宇宙》的小夥伴們開會，她跟同宿舍的舍友關系都一般，只有和楊苑真稍微好一點兒。
楊苑真會幫她上課占座，有時會跟她約飯，也並不介意跟不認識的人一起吃飯，一來二去，《小宇宙》常在學校的幾個人她都認識了。
這一天楊苑真突然問時翎，他們還有沒有檔期，考不考慮做個雙人視頻。
“什麽意思？我跟學姐雙人出鏡的嗎？”
“不是，我有個表弟，剛上大學，前段時間參加了個選秀節目出道失敗了，但粉絲挺多的。他也有看你們的視頻，發現我跟你是同學，讓我幫他打聽一下。”
《小宇宙》有探店系列，時翎和郗雯輪流出鏡拍攝。
楊苑真說她表弟也想做自媒體，想先從他們的賬號裏露一下臉，做個合作視頻，然後再自己慢慢做賬號。
“當然，會給錢的。”
看著楊苑真真摯的眼神，時翎笑了笑，“我回去問下學姐，選題需要經過團隊投票。”
“好。”楊苑真說：“我把我表弟的聯系方式推給你。”
“先不用。”時翎說：“你告訴我他叫什麽名字就行了，上過節目的，他們一查就知道大概是誰了。”
楊苑真想了一下，點了點頭，把名字發給了她。
“邊辛瀾啊，我知道，前段時間挺火的，他們那個節目播的時候，次次都有他的熱搜。”
郗雯說完了，在她頭像小框下面的人說話了。
“我也聽過，長得挺好看的小男孩兒，最早是顏值出圈，但除了長得好看之外，唱歌跳舞都不太行，出不了道在意料之中。”
時翎：“……”
他們正視頻開會，好幾個人都說聽說過，但時翎看了照片也不知道是誰。
“你們都看過節目嗎？”
“我沒有。”郗雯說：“但我看過熱搜，他長得挺有辨識度的。”
時翎聽他們聊了一會兒，總結下來就是可以合作一把，給的價格也不錯。
郗雯總結會議結果：“推個聯系方式建個群吧。”
時翎沒再關註這件事，她手上還有個選題要查資料，要提前準備問題。
到了晚上，郗雯突然給她彈了個語音通話，時翎接了，在宿舍不好說話，去了走廊陽臺。
“我感覺邊辛瀾是沖著你來的啊。”郗雯說：“他在群裏發言第一句話就是問哪個賬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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