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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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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1

在聖上生辰前一日,殊同齋收到了齊天大人的信。

鳳時安帶著錦盒在劉馳裕的疑惑下再登驚闕樓頂層,出來時不算晚,劉馳裕在二層樓梯口等她。

劉馳裕說請她吃飯,可否賞臉?

鳳時安沒有回答,默認坐到廳桌上。

“同夫人在商道上鬥了兩年多,是劉某輸了,輸得心服口服。”劉馳裕難得對鳳時安誠心誠意。

“劉掌事得償所願掌管著驚闕樓,怎麽算輸呢!”

劉馳裕似有似無地訕笑地搖頭,直到他鴻運茶樓的生意冷清見底,他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順利地拿下驚闕樓。

“徐掌櫃退出競選也是你們的計劃嗎?”

“劉掌事高看我了,徐掌櫃競不競選都是他自己的決策。比起你,我更期望是他當選。”鳳時安坦言相告。

“顏夕是你安排她來接近我們的吧!”劉馳裕覺得他已經洞察了真相。

“若不是你們把她護得牢牢的,她早就該消失了。”鳳時安依舊狂妄。

酒菜上桌,鳳時安不動分毫,劉馳裕勸她進食,說是驚闕樓的新菜。

鳳時安搖頭,“怕再中毒,上次還有將軍為我奔波,如今將軍不在了,不論陰謀陽謀,我都得小心點,不是嗎?”

劉馳裕在得知說顏夕是平遙公主的時候,腦中閃過一個猜測。今日愈發讓他覺得他猜測的精準,當年先皇後與馮淑妃勢不兩立,前堂後宮誰人不知。

陛下貶她入平民,心中有愧,才補償她皇商掌事的身份。如今孟子逸崛起,陛下又暗中削弱她的支撐。

只是此次孟子逸恐怕有去無回。

劉馳裕看著鳳時安空洞的眼神,言語依舊狂妄,眼眸中卻失了神。

惻隱之心微動:“時候不早,夫人早些回府吧,註意安全!”

鳳時安閃過一瞬意外,勾出淺淺皮笑,起身離去。

**

時已入夏,清晨露珠閃耀,粉荷開得格外獵艷,鳳時安在戲雲池前餵魚。

何洛雨急忙跑來:“夫人,軍中傳來消息,將軍帶領的先鋒兵敗,全軍覆沒。中軍趕到時,尋遍山野不見將軍蹤跡,只找到這枚玉佩,喻宇送來的。”

鳳時安接過何洛雨手中的白虎佩問:“他走了嗎?”

“還未。”

“帶我去見見他吧!”

喻廣軍和喻宇因聖上生辰慶賀來京,再未歸北境。喻廣軍在京代首領之職,喻宇提任了京中守備軍營的統領。

鳳時安隨何洛雨來到安順堂,如今安順堂靜得能聽到露珠化氣的聲音。

喻宇一身軍裝站在屋檐的陰影下,見到來人,正欲行禮。

“喻統領從何所得這枚玉佩?”

鳳時安咄咄逼人的氣勢使喻宇手頓在半空僵了一瞬。

“夫人!”喻宇繼續行完禮:“西南傳令兵送回的。”

“不見他蹤跡,那就是也未找到他屍骸。如今送枚玉佩來,是想告訴我什麽?”

“夫人,西南傳來的消息是將軍執意領軍夜襲敵方,未待中軍趕到,就已全軍覆沒。”

“究竟是未待中軍趕到,還是中軍故意拖延不到?”

“夫人,前方戰況喻宇也是從軍中聽來,奉命辦事的。西南地勢險要,戰地逼近懸崖,還請夫人節哀。”

鳳時安灼紅的眼瞧著喻宇真心相勸的樣子,不由得冷笑。

“還請喻統領回去務必原話轉告你父親,我不會相信這個結果,也不會讓他奸計得逞。他若真有本事,就把我將軍府都抄了,不然我一定與他勢不兩立。哪怕是同歸於盡,我也要他不得好死!”

“何管家,還請擬上文書,狀訴冤情,請聖上徹查真相!”

鳳時安頭也不回地離去。

喻宇不明鳳時安所話何意,但依舊原話轉告了喻廣軍,喻廣軍聞言不算太意外,只說是“婦人之見,以卵擊石。”

喻廣軍興致烈烈找劉騫說起,劉騫想起劉馳裕曾經的猜測。

當初他不信,若是金玉至尊,歸宿本是要嫁孟子逸,聖上何必多此一舉要貶她為平民。後宮的金絲雀又怎會放得下身段從商對小官小吏低腰奉承,還受人誹謗。

可如今,孟子逸失事,她仍有如此底氣要直面聖上,此番勇氣非常人之舉。她這番話,太過底氣十足。

“她既然要狀告陛下,你還是找機會在狀書到陛下手上之前,將她今日所言如實說予陛下,探探陛下態度。這位將軍夫人的身份,恐怕真不簡單。”

劉騫在喻廣軍旁輕聲耳語後,喻廣軍瞳孔瞬時放大,“她是?她知道當年之事了?”

“我之前一直以為是梁家攛掇的孟子逸,現在看來,或許一開始就錯了。孟子逸那你確定事成了嗎?”

“即便他有隱身之術,也掀不起風浪。邊界線嚴防死守,他就是化成一只蚊子,我也讓他進不來。想當初他們想用此計謀害我,可想不到我們會先發制人吧。”

劉騫白眼了喻廣軍,心中仍不踏實。讓喻廣軍趕緊去安排後續之事,斬草除根。

**

將軍府中,鳳時安吩咐何洛雨遣散家仆,她要去西南尋人。

安順堂前眾人拿著沈甸甸的錢袋依依不舍離府。

何洛雨準備關府門時,玉輦停在府門前。

廳堂之上僅留二人,皇冠龍袍加身端坐正位,鳳時安俯身跪地不卑不亢。

“聽說你自請抄了將軍府?”

“孟子逸遭人暗算,若聖上僅聽信讒言,不辨事實,不明是非,留著將軍府又有何用?”

“那你說說,讒言是什麽,事實是什麽,是非又是什麽?”

鳳時安遞出一封奏折,一個信封。

“奏折是孟子逸離京前留下的,當中詳述西南軍謊報和貪圖軍餉的情況。另外是孟子逸到成地調兵後,寄回的家信,聖上看過自會明白。”

“這些他為何不報至軍中?”

“聖上怎知他沒報呢?成郡對調兵推諉拖延的呈報需經由誰發出,入京又會經由誰手?成郡的監禦史又是誰?當時咄咄逼要孟子逸親自領兵止亂的又是誰?”

聖上再看過奏折,緩緩合上,未擡頭,只一字一句面無表情的問:“還不夠嗎?四年前覆的仇還不夠嗎?”

鳳時安擡眸看向低頭的他,原來他知道,他什麽都知道。

世人都道先皇後與先皇伉儷情深,先皇病體欠佳,她憂思成疾一病不起。先皇仙逝,她待宣完皇位聖旨後不久也與世長辭。

他人不知,但鳳時安深知。父皇急癥,守在病榻前的她寸步不離地照顧。她希望父皇好起來,父皇答應過她,待她及笄,在宮外為她開府建衙。

如此她可以宮內外自由出入,馮家之事只需她查明真相,父皇也能為她做主。

可父皇身體卻每況愈下,她不敢將自己的命運交給老天,她借父皇之勢以皇位相勸,先皇後自己服下了慢性毒。

“若孟子逸所言有虛,將軍府今日之禍屬咎由自取。可若他未行不矩之事,聖上也要袒護他們嗎。哪怕是陷邊境於危難之中?”

沈默良久。

“這其中沒有你的手筆嗎?”聖上將奏折和信摔至鳳時安身前。

“至少我不會栽贓陷害!聖上若要處罰,民女自當任憑處置,毫無怨言。但孟子逸之事,與民女所為毫不相幹,他不該被牽連。”

廳外一陣喧鬧,被攔之人如雷之聲轟隆而來:“梁懷堇求見聖上!”

**

西南傳來節節連敗的戰訊,聖上牌喻廣軍領兵支援。

孟子逸剛愎自負導致南伐首戰告敗,鳳時安以下犯上的消息風靡全城。墻倒眾人推,一些百姓圍集在將軍府門前聲討,直到喻宇帶兵前來在將軍府門上貼上封條。

“將軍府已被抄沒,聖上仁慈,念及孟子逸西征有功,罪不追及家眷府丁。若仍有人肆意毀壞府邸,辱罵他人,必將嚴懲不貸!”

眾人退散去,喻宇繞到西苑門外,何洛雨和竹青正簡裝行禮。

“夫人,前門眾人已散去,我在此守候,不會有人前來為難。行禮物件可以慢慢收拾,不著急的。另外我租了處宅子,夫人可以過去居住,我未曾告知其他任何人,不會有人相擾。”

鳳時安拉開馬車窗簾,審視的眼光看著喻宇:“你為何要忤逆你父親?”

“將軍知父親將我送至京城的目的,但他不曾為難過屬下,於喻宇而言,已是大恩。今日之況,喻宇在他處幫不上忙,唯有此事,可略盡綿薄之力。”

“多謝了,我們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你可以查封了。若想報恩,就再回去告訴你父親,今日我鳳時安離京,不代表是我敗了。他喻廣軍所作所為,我會讓他還回來的。你不妨問問他,他究竟都做過些什麽!”

何洛雨駕著馬車駛入京糕坊後院,午膳過後,駛出馬車往東城門而去。

夜色下,一路馬車隊從京糕坊後院駛出,在南門外消失於京城視野中。

翌日,聖上身體抱恙,需靜心休養,日常事務由丞相和太傅大人代理。

劉騫又摔壞了杯子。

“跟丟了?”他養的暗探居然把鳳時安跟丟了!

“將軍府管家行至半道就丟下了馬車換了快馬,馬車上什麽都沒有。半夜從京糕坊出來一個車隊,但他們住的是官驛,又有重兵把守,無法靠近。最近有什麽朝廷重臣出城嗎?”劉馳裕懵懂地問。

劉騫恍然:“不好!快去一封信,告知喻廣軍和你阿弟,聖上微服私訪了!不行,這封信不能落入他人手中,你跑一趟,快馬加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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