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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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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折

鳳時安同顏夕打招呼,誇藥囊的點子真好。

簡短寒暄後,顏夕問起:“將軍和夫人是來找趙大夫?”

“找你!”鳳時安朱唇勾勒出合適的弧度。

顏夕以為鳳時安要問診,請她去診房聊。

“是我的商隊在城外被劫了,有人受傷,想問顏大夫可會配溫和的祛疤藥物?”

顏夕說可以。

鳳時安不意外,接著問:“最近劉馳裕還來找你麻煩嗎?”

顏夕心虛但不顯地說沒有。

鳳時安松下一口氣,整個人容光煥發,繼續說:“他最近盯上了我,這個商隊就是被他劫的,不過東西已經找到了,還掌握了他的證據,他下大獄應該是不成問題了。你以後也可以放心了,他再也不會來找你麻煩了,這個仇報得真是暢快!”

趙松正診房中的病人已出來,鳳時安趕忙歉意地向鳳時安表示她先去找趙大夫,等會再來找她。

她的一顰一笑,全然無憂無慮地模樣,不像有煩心事。

顏夕心頭一緊,悄摸打量孟子逸,孟子逸正與阿梓閑聊,全然未在意旁邊還有她。

不久,鳳時安同趙松正一塊出來,趙松正取來祛疤膏。

鳳時安同顏夕道別,說有現成的,就不勞煩顏大夫了。還說這個荷蓮藥囊她和將軍都喜歡。

“你覺得她會上套嗎?”孟子逸馬車上問。

鳳時安在孟子逸面前,不再掩藏情緒,眉心逐漸凝緊,貼在孟子逸心前:“不知道,但接下來,要辛苦我的大廚了!”

孟子逸低頭吻向她額間,輕輕柔柔化開那一團纏繞的濃霧。

馬車向白夜小院駛去,但未多停留,又回了將軍府。

午膳時分,竹青來報:“顏大夫身體不適,回小院歇息了!”

午休後,竹青來報:“丞相府劉公子已出城,將軍也出城了!”

夜間,竹青來報:“將軍和童護使都回來了。”

鳳時安回問:“何管家那有消息嗎?”

竹青回沒有。

竹青退下,鳳時安心無旁騖地睡下。

**

夜深人靜,一小姑娘焦急地叩開了顏夕小院的門。

“顏大夫,我奶奶腹痛難忍,許是吃壞了東西,可否請您幫瞧瞧。”

顏夕探頭看到門外馬車,與小姑娘一同將老人家攙扶進院,阿元已在安眠香中沈睡。

老人家脫下外袍,站直了身體。

“好在留了心眼,我一出城,孟子逸就跟上來了,果然是他們的計謀!”劉馳裕對自己今日的今日的揣測頗為滿意。

“果然鳳時安懷疑我了,我不能在醫館久留了,過了花朝節,我就向他們辭行,你那都收拾妥當了嗎?”

“妥了。不過現在京糕坊借著驚闕樓可是名氣不小了,我前面做的可都白費了!”劉馳裕語氣中透著埋怨,只讓他從小食鋪主那下手,並沒有撼動掉京糕坊的根基。

“你就不能從根本上去動京糕坊嗎?沒有手段給京糕坊在營業上施壓嗎?”

顏夕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給了劉馳裕關鍵信息,他卻只會點投老鼠屎的招。

“開業那日,孟子逸就去坐鎮了,好死不死還給他出了風頭,大司農哪願意去得罪大將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軍餉出了問題,孟子逸最近常往大司農去查近十年各軍營的軍費支出情況,大司農都巴不得供著他。”

“軍餉?鳳時安此時就已經在布局了!”顏夕頓感意外,這比她記憶中的時間早了不少。

“什麽意思?”

顏夕向劉馳裕說起鳳時安用西南軍扳倒了北騎軍丞相府的計謀。

“你意思是鳳時安利用孟子逸對西南軍的軍餉做手腳,暗地裏唆使西南軍威脅我父親和我姨父去相助西南軍,明面又拉攏我喻姨父去討伐西南軍,實際鳳時安在背後幫助西南軍抵抗,栽贓喻姨父起兵內戰,還把我丞相府拉下水?”

“沒錯,不過此事應當是要些時日,還有可挽回的餘地,你不妨將此事先告知你父親和姨父,讓他們不要被孟子逸和鳳時安騙了!”顏夕面無表情。

“鳳時安不過是生意上與我不對付,她為什麽要對付我姨父和丞相府?”劉馳裕的心思只在自己的生意對抗上。

“你還真是天真,那你說為什麽你姨父要丞相府給孟子逸使絆子呢?”

劉馳裕這才回想起來,原來孟子逸記上的是姨父的仇。但轉而又想到另外的事,反駁道:“但是喻宇說孟子逸待他與他人無異,甚至還賞識他,獎多罰少,這個調查軍餉的事正是主權交由給他的。”

顏夕聽著劉馳裕天真言辭,只感覺自己剛透露的信息全是白說:“孟子逸在拉攏北騎軍就是他們計謀的一步,這些事我不與你討論。眼下還有另一事,花朝節的前一日,無論如何要讓丞相大人想盡辦法上去驚闕樓的頂層,會見頂樓裏的貴客。”

劉馳裕答應,他當下最在意的莫過於驚闕樓怎樣才能從鳳時安手中奪來,其他什麽西南軍、北騎軍的事他無興趣,就由父親去處理吧!

重新裹好黑袍,被小姑娘攙扶著上了馬車。

何洛雨趕在孟子逸上朝前告知了他在顏夕房頂上聽來的信息。

孟子逸讓他上午再去告訴下鳳時安,並且告訴她他下朝後要請邢鏢首喝茶,不回來午膳了。

**

鳳時安得知何洛雨聽來的密信,驚出了一身冷汗。

顏夕所言,除了前因偏頗,大計劃與她所想相差無幾。

原是讓何洛雨去聽劉馳裕與顏夕密會探出丟失物件所藏何處的,但物件消息未獲得,反而得到了讓她不知該喜該憂的消息。

她的計劃全被顏夕知曉,但眼下她無其他可以將北騎軍和丞相府都牽引進來的引線。若是從前,她也不著急,還可以再花精力花時間去找。可如今,顏夕的存在,讓她覺得自己無能為力起來。

顏夕究竟還知道她多少事情,她的目的究竟是如何,她仍毫無頭緒。

難道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不再留下顏夕了嗎?

鳳時安腦子嗡了一整日,竹青為她點上安神香,她才稍微好轉在躺椅上小憩了會。

孟子逸為她蓋毛毯的動靜驚醒了她。

“哪裏不舒服嗎,怎麽臉色這麽差?”孟子逸看著鳳時安煞白的臉。

“顏夕的那些話,她的能力太恐怖了,我一時不知道怎麽辦。”鳳時安頭依舊沈甸甸的。

孟子逸這才知道,鳳時安是因心切生亂,她一時從壞消息中走不出來。

“我先告訴你個好消息?”孟子逸試圖先調整鳳時安的情緒。

“貨物能找到了?”鳳時安情緒稍微提起來。

孟子逸搖頭,“白夜覆職了。”

“邢鏢首可還會為難她?”

“按規白夜當罰,但力道是執鞭人的私憤,邢鏢首將執鞭人調到了白夜手下,我想白副使自己會處理妥當。我今日是去探明鏢局的態度,從邢鏢首的言行來看,並非監守自盜。東西都是按宮制來的,不好脫手,劉馳裕知這些物件對他並沒用處,但還下如此功夫,說明他的心思只為打壓你的生意,這對我們而言也是好消息。”

“這些東西找不到就找不到了,罰些錢無妨,大不了待兄長再去驚闕樓,我去與他認個錯,討個罰。再不行,不做皇庭的生意了也不要緊。只是顏夕她……”

鳳時安頓感眼清目明,想起顏夕所說,他會在花朝節前一天去驚闕樓,讓丞相無論如何要去到頂層,那顏夕還不確定她的身份,所以才想讓丞相去探查的,她或許可以將計就計。

眼見鳳時安神色開朗起來,孟子逸明白她已經從束籠中撕開了一道口子,繼續說道:“顏夕雖知了我們的計劃,但她起因就錯了,那麽他們防守的方向也必然會出問題。”

“反而要讓他們相信,我們正如他們所料,他們所言就是真相。”鳳時安一點即通,換過一個面思考,全部都通順了。

孟子逸頷首。

鳳時安腹中嘀咕響起,今日心急,午膳也未好好食用。

“餓了!”心情好轉的鳳時安仰頭撒嬌。

“想吃什麽,你的大廚去給你做!”

“大包子!”

“包子可等得久。”

“我等得起!”

**

花朝節前一日晚,鳳時安直接去了驚闕樓。

問過徐掌櫃,劉騫和劉馳裕都在雅間中,頂層貴客還未至。

鳳時安了然,獨自在暖閣中等候。

收到通傳後,鳳時安特意經過劉騫雅間,擡高了聲量對徐掌櫃說到:“我今日這身裝扮可好看?”

徐掌櫃摸不準鳳掌事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是何意,仔細打量一眼,確實比往日裏的要更風情艷麗些,尤其眼尾那上揚的殷紅,勾魂攝魄又威嚴霸氣。

徐掌櫃連忙低下頭:“鳳掌事怎樣都是好看的!”

鳳時安瞟了瞟經過的雅間,突然想自己要是有孟子逸的聽力就好了。

熟門熟路地上了頂層,就只有鳳時安自己了。依舊是那個面容可掬的假須男子在門前迎她。

今天這條路,她走得比從前每一次都暢快生風,期待滿滿。

她收起鋒芒,揚起嘴角,踏入裏間。

“民女見過齊大人!”

“擡起頭來!”一縷婉轉的陌生聲音悠悠傳入鳳時安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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