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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軍神白起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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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軍神白起歸來

夜色深沈,章臺宮。

披著玄色王袍的嬴政立於巨大的山河輿圖前,年僅十三歲,眼神卻已經初俱帝王之威。

“大王,黑冰衛密報。”黑影頓弱呈上密報,“聯軍主帥龐煖用兵老辣,已分三路輪番叩關,晝夜不息。其副將劇辛率燕軍死士,數次攀上關墻,皆被蒙驁老將軍親自率軍擊退,我軍傷亡不小。”

嬴政眉頭微蹙。此時,他肩頭光球浮現,蘇蘇投映出動態沙盤,將緊張的戰況直觀呈現。

“龐煖這老頭,不愧是名將之後,上來就玩消耗戰。”蘇蘇凝重道,“他在用兵力優勢磨損我們的士氣和箭矢。蒙老將軍壓力很大啊。”

“聯軍內部動向如何?”嬴政問。

“嘿,這才是關鍵。”蘇蘇將沙盤一角放大,顯示出聯軍各部的微妙間距,“趙燕兩軍看似協同,營寨卻涇渭分明。楚軍位置最靠後,糧道拉得最長。韓軍被頂在前面,怨氣不小。龐煖能把他們捏合到一塊兒攻城,已經是本事了,但裂縫一直都在。”

嬴政指尖點在函谷關:“傳令蒙驁,依險固守,節省箭矢,挫敵銳氣。告訴王翦,他麾下預備隊,隨時準備填補缺口。”

“是。”

。。。。

函谷關外,殺聲震天。

龐煖立於指揮戰車之上,須發皆白,眼神卻銳利如昔。他看著湧上又退下的聯軍士卒,對身旁的劇辛道:“秦軍據險而守,確實難纏。然,久守必失。劇辛將軍,你率本部精銳,今夜子時,再攻一次,務必撕開一道口子。”

劇辛抱拳:“末將領命。”他猶豫片刻,低聲道:“老將軍,探馬來報,秦軍後方似有異動,恐有援軍。”

龐煖冷笑:“秦國內部,嬴政小兒初立,呂不韋心懷鬼胎,能有何援軍?縱有援軍,能快過我五十萬大軍的兵鋒嗎?執行軍令。”

“諾。”

與此同時,秦軍帥帳內,氣氛凝重。

蒙驁甲胄染血,剛剛擊退一波進攻。

“龐煖老賊,用兵如磨盤,是想把我軍生生磨死在關內。”他看向王翦,“王將軍,你觀敵軍態勢,弱點在何處?”

王翦沈穩地指向沙盤:“趙軍強,燕軍銳,然其結合部,韓軍戰力最弱,且士氣低迷。若能集中精銳,猛攻韓軍一點,或可撼動其陣腳。然,龐煖必有防備,此計風險極大。”

就在兩位將領苦思破敵之策時,帳外親衛通報,有神秘客持黑冰衛最高令牌求見。

幾乎是同一時刻,驪山深處,一處看似尋常的農耕別院。

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在田間鋤草,動作沈穩有力,古銅色的皮膚下肌肉虬結,目光開闔間淩厲無比,完全不像一個本應垂暮的老人。

當年範雎構陷,先王嬴稷迫於壓力賜劍武安君。彼時,是年幼的嬴政向當時還是太子的安國君獻上李代桃僵之策,他們認為大秦不能自毀長城。

於是通過華陽夫人一系的楚國外戚勢力,找到一具體型相似的死囚,並動用秘藥令其面容模糊難辨,上演了一出驚天的偷梁換柱。

突然,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名風塵仆仆的黑冰衛勒馬於田埂,利落地翻身下馬,雙手恭敬地呈上一枚雕刻著玄鳥的黑色令牌,低聲道:“武安君,王上令牌。函谷關危局,請武安君出山。”

老者正是已死十年的白起,緩緩放下鋤頭,接過那枚令牌。他粗糙的手指摩挲著玄鳥的紋路,沈寂了十年的血液,仿佛瞬間被點燃,一股殺伐之氣,自他佝僂又挺直的身軀中緩緩彌漫開來。

白起擡頭,望向鹹陽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個當年救下他,如今已登上王位的少年。

“十年潛藏,王上未曾一刻相忘。”他低聲自語,“今國難當頭,方是白起再現之時。”

他轉身,對陰影處沈聲道:“備甲,牽馬。”

函谷關秦軍帥帳內,蒙驁與王翦正對突然到來的神秘訪客驚疑不定。

帳簾掀開,當那位身著尋常布衣,卻龍行虎步的老者步入帳中時,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王翦、蒙恬等將領皆是一楞,隨即,無邊的震撼與狂喜湧上心頭。

“武……武安君?”蒙驁聲音顫抖。

遠在鹹陽的章臺宮內的蘇蘇激動:“哇,傳說級SSR角色軍神白起已加入隊伍,團隊士氣與戰鬥力獲得1000%臨時加成。”

正在批閱奏章的嬴政,聞言,手上的筆略微停頓了下,嘴角微翹。

白起微微頷首,他的眼神似無意地掃過帳內熟悉的軍事氛圍,最終落在沙盤上,眼神深處閃過屬於過往崢嶸的慨嘆。

他沒有寒暄,直接走到沙盤前:“情況我已知曉。龐煖用兵,正奇相合,欲疲我軍而後以精銳破之。其策無錯,然,他算漏了兩點。”

“其一,天時。”白起指向關外,“三日後,此地必起大霧,可為我所用。”

“其二,人心。”他的手指點在韓軍與楚軍的位置,“韓軍怯,楚軍疑。龐煖能駕馭他們攻城,卻難讓他們在逆境中死戰。”

白起看向蒙恬:“蒙恬將軍,你的新軍騎兵,裝備了馬鐙馬鞍,於馬上開弓,穩定性如何?”

蒙恬激動道:“回武安君,遠超尋常騎兵。”

“好,三日後大霧起,你率騎兵,不攻趙,不擊燕,直沖韓軍大營。務必迅猛,擊潰即可,不可戀戰。”

“王賁。”

“末將在。”年輕的王賁出列。

“你領五千銳士,趁霧繞至敵後,找到楚軍糧隊,焚之。楚人貪婪惜身,糧道一斷,其軍必退。”

白起的指令,精確地打在聯軍最脆弱的環節。他歸來,帶來的不僅是軍神的威名,更是洞悉全局的戰略和雷霆萬鈞的決斷。

。。。。

聯軍帥帳內,李斯的到訪並未達到預期效果。

“李斯,你之來意,老夫清楚。”龐煖撫著長髯,眼神深邃,“離間之計,過於淺顯。回去告訴秦王,若要議和,當有誠意,而非此等伎倆。”

李斯躬身,並未因被識破而慌亂,反而更加沈穩:“老將軍明鑒,外臣此行,與其說是為秦王做說客,不如說是為老將軍乃至三晉將士,陳述利害。”

他擡頭,目光直視龐煖:“老將軍用兵如神,自然無懼。然,外臣敢問,若此戰不勝,趙王可能容您?若此戰慘勝,楚王可能依舊信您?合縱之利,在於速勝;遷延日久,縱有孫吳覆生,亦難駕馭各懷心思之盟軍。望老將軍三思。”

龐煖眼中閃過細微的波動,但旋即恢覆冷硬:“巧言令色。送客。”

李斯從容一揖,轉身離去。在他走出大帳前,仿佛自言自語,又仿佛說給龐煖聽,輕聲道:“只望他日將軍歸趙,面對的仍是美酒封賞,而非……遷怒之劍。”

龐煖撫著長髯的手,微微地頓了一下。

李斯退下後,劇辛皺眉:“老將軍,白起之事……”

“虛虛實實,不必盡信。”龐煖沈聲道,“然,秦人以此惑我軍心,不可不防。傳令下去,嚴防秦軍夜襲,尤其是韓軍大營,增派崗哨。”

龐煖的應對,老成持重,毫無破綻。

三日後,黎明前夕,函谷關外大霧彌漫,伸手不見五指。

龐煖因腿疾發作,在帳中難以安眠,心中隱隱感到不安。他強撐著起身,下令:“各營加強戒備,謹防秦軍借霧偷襲。”

然而,命令還未完全傳達下去,關內突然戰鼓雷動。

濃霧之中,蒙恬率領的新軍騎兵快速地殺出。馬蹄裹著濕泥,踏地的悶響與韓軍哨兵的驚呼混雜在一起。

騎士們憑借馬鐙穩坐馬背,在能見度極低的大霧中,朝著韓軍大營的方向進行覆蓋式拋射,箭矢穿過濃霧,發出令人膽寒的咻咻聲,隨即便是營帳被撕裂和士兵中箭的慘叫。

“秦軍,秦軍殺來了。”

“是騎兵,好多騎兵。”

韓軍大營瞬間陷入一片混亂。慘叫聲、馬蹄聲、箭矢破空聲混雜在一起。

韓軍本就士氣不高,在突如其來的精準打擊下,幾乎瞬間崩潰,開始瘋狂向後逃竄。甚至有潰兵沖亂了側翼趙軍的陣腳,整個聯軍左翼開始動搖。

與此同時,後方傳來更壞的消息。“楚軍糧隊被焚。楚軍開始後撤了。”

一直在觀望的楚軍,見到前方戰局不利,自家糧草又被焚,立刻做出了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選擇,保存實力,率先撤退。

楚軍一退,聯軍整個戰線的側翼和後方都暴露了出來。

直到此時,白起才下令主力出擊。

關門大開,養精蓄銳已久的秦軍主力,在白起和蒙驁的指揮下,湧向已經陷入混亂和恐慌的聯軍。

戰場上,有眼尖的秦軍老兵看到了白起的帥旗,發出了驚呼:“武安君,是武安君回來了。”

這呼喊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點燃了整個秦軍的士氣,將士們如同瘋魔般向敵軍發起了沖鋒。

兵敗如山倒。

龐煖在親衛的攙扶下艱難後撤,當他聽到後方確認是白起親臨的消息時,他望著濃霧中那面隱約的旗幟,發出一聲混雜著不甘與釋然的嘆息:“天意助秦啊,白起在此,非戰之罪……”

縱使龐煖與劇辛如何呼喝,也無法阻止這戰場上的潰敗。他們只能在親兵護衛下,且戰且退。

經過數月的戰爭,五國最後一次聯盟宣告失敗,合縱之勢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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