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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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因為那個夢，賀文澤其實不太願意和莊星綺有太多牽扯。可知道和莊星綺分在同一個房間時，他內心卻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排斥。
或許是因為那天晚上坐了莊星綺的車，至少賀文澤覺得，他不是那麽討厭和莊星綺相處。
今晚一進房間，莊星綺的註意力都在他身上，即便有幾次裝作不經意，賀文澤也難以忽視。
不過比起那晚一起乘車，莊星綺的話卻少了很多，就在賀文澤以為今晚就這樣過去時，莊星綺卻在睡前和他主動搭話了。
“還沒，怎麽了？”賀文澤又翻了個身，在黑暗中和莊星綺面對面。
莊星綺裹了下被子，賀文澤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莊星綺說：“你今晚過來的時候吃過飯了嗎？”
這搭話開場實在是太硬，不過賀文澤還是回了句“吃了”。
莊星綺“哦”了一聲，可能還在找話說，一時沒了下文。
屋內又陷入安靜。
賀文澤突然想起進門時聽到的臺詞，他伸手從床頭櫃上拿過手機，解鎖屏幕：“你今晚看的是我哪部電影？”
“啊？”莊星綺像被嚇到的樣子，聲音一下拔高了。
賀文澤眼睛從手機屏幕上離開，疑惑地看向他。
“就是……我那個看的是，是混剪。”莊星綺說，“我也不知道具體出自哪部電影。”
“我幾個平臺亂刷，偶然看到的。”
賀文澤本想問是哪個混剪，聞言沒再問下去。
他放棄了在手機上也看看這個視頻的想法：“原來是這樣”。
關掉手機的同時，莊星綺打了個呵欠，他的聲音帶著困意，說：“老師，做個好夢。”
賀文澤：“好夢。”
時間漸漸流逝，屋內響起淺淺的平穩的呼吸聲。
莊星綺睜開眼睛，看著對面熟睡的人。
當賀文澤問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好在這會兒已經平覆了下來。
他有些擔憂地想，以後和賀文澤在同一個空間內，可不能隨便再聽那些同人廣播劇，看視頻剪輯了。
那日後，賀文澤算是徹底在酒店住下來了，每次莊星綺回來，他都在。
房間裏除了莊星綺的東西，賀文澤的也慢慢多了起來。
這天莊星綺結束訓練回去，就遇上了給賀文澤送東西過來的助理。
他看了眼林子樂手上抱著的紙箱，擡手幫他推開半掩的門，好奇道：“你抱的什麽？”
林子樂和他道了謝，抱著箱子邊走進去邊說：“都是電影光碟。”
說著他沖莊星綺眨眼，獻寶似的加了句：“還有一些是文哥自己電影的限量珍藏版。”
莊星綺果然來了興趣，等林子樂將紙箱放在酒店的地毯上打開，他走過去和人一起將光碟取出來，擺放在電視機旁邊的架子上。
“文哥。”林子樂放好手上的光碟，對門口進來的人叫了句。
莊星綺轉頭，見賀文澤手上也拿著個紙盒，他看了眼外包裝，是個光碟播放機。
林子樂接過拆開，席地而坐，利索地開始安裝。他指指酒店房間的電視機：“我給它連上。”
賀文澤：“你喜歡這部電影。”
莊星綺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手裏的光碟，那是賀文澤的第一部電影，封面印著幾位主要角色，右下角有金色鐳射的“典藏”二字。
十九歲的賀文澤圖像排在幾個演員的側邊，理著貼頭皮的板寸，膚色特意曬黑成古銅色，卻顯得他的五官更加淩厲。
莊星綺忍不住擡眼看賀文澤，時間沒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只是氣質更加沈穩了。
“喜歡。”莊星綺笑著說。
賀文澤臉上也露出點笑意：“那我們晚上看這個？”
莊星綺看著他側臉很淺的酒窩，說“好”。
林子樂手在動，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對面的兩人。
他知道賀文澤有個愛好，就是反覆看一些喜歡的電影，他很少在網上搜來看，都是買影方發行的光碟，除了支持喜歡的電影，一方面也是用來收藏。
昨天去景苑收拾要帶過來的光碟，結束後他給賀文澤列了哥清單發過去。賀文澤回了個“好”，結果下一秒打過來電話，說可以帶一點他本人拍過的電影光碟。
林子樂納悶，賀文澤反覆看的那些電影裏，很少有他自己的。他最後沒忍住，在掛斷電話前多嘴問了句：“文哥，你以前在外面拍戲，不是不怎麽看自己的電影嗎？”
林子樂說出口其實也沒想一定要得到答案，結果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後，賀文澤說：“沒，給粉絲看的。”
掛斷電話後的林子樂看著眼前一箱光碟，疑惑地撓了撓後腦勺。
林子樂安裝好電線，偷偷擡眼看了下，莊星綺和賀文澤還在說話，不一會兒，莊星綺率先離開，進了浴室。
賀文澤朝莊星綺離開的方向看了會兒，轉頭望過來，林子樂立馬低頭繼續擺弄手裏的活兒。
“怎麽樣了？”賀文澤走到助理旁邊蹲下。
“馬上就好。”林子樂的手速陡然加快。
賀文澤看他叮零哐啷弄了會兒，聽到他說：“好了。”
“文哥，那沒事兒，我就先回去了。”林子樂站起來拍拍屁股。
賀文澤點頭，發現林子樂還在原地，沒有離開的意思。
“怎麽了？”他問。
林子樂看了眼浴室方向，湊過來放低音量：“文哥，你說的粉絲，不會就是……”
賀文澤沒說是與不是，他將手裏的光碟打開，放進影碟機：“一起看？”
林子樂一開始只是懷疑，這會兒已經完全確定了。
他猛搖頭，說：“不了，康哥剛還給我打電話呢，我先回公司了，文哥你有什麽事再叫我。”
賀文澤點頭，林子樂火速離開了。
“文哥，”莊星綺洗完澡出來，房間只剩賀文澤，他問，“小林走了嗎？”
賀文澤說：“剛走。”
莊星綺走過去在他身邊盤腿坐下，和他一起看屏幕裏播放的電影。
莊星綺不是第一次看這個片子，結果看到後面還是沈浸進去了。
途中不知是誰先移動了位置，直到影片結束，莊星綺才發現他和賀文澤挨得極近，膝蓋碰著膝蓋。
“好看嗎？”賀文澤轉過臉，近在咫尺。
莊星綺想往後挪但是忍住了，他說：“很好看。”
賀文澤眼中浮現淺淡的笑意，他轉過頭繼續看著屏幕，光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色塊，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晃動，在眼底投下小片陰影。
屏幕裏十九歲的賀文澤飾演的是一個邊陲小鎮的漁村少年，他站在碼頭邊一艘廢棄的木船上，光著膀子，和身邊四五個同齡的少年比誰跳得遠。
少年們矯健的身形沒入海面，激起一片水花。
過了幾秒，賀文澤露出頭，他將濕發隨意抹到腦後，和同伴互相潑水，笑鬧。
陽光正好，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色，少年面對著鏡頭，頰邊酒窩深深，笑得恣意張揚。
睡前，莊星綺用小號在“澤木而綺”發了一條微博。
【好的電影總是百看不厭。】
配圖是他趁賀文澤去洗澡時拍的光碟盒封面。
晚上大家都在上網沖浪，這條帖子很快就有人來評論。
【握草！典藏版光碟！我一個i賀都沒有╥﹏╥】
【不懂就問，典藏版和一般的有什麽區別嗎？】
【那區別可大了，典藏版是藍光，不僅有全套花絮，還有演員專門錄制的宣傳視頻。】
【我記得這套DVD當時只發售了兩千套吧，搶破頭都搶不到。姐妹，你太有實力了[星星眼]】
【？有些牧唯偷偷藏不住了吧，睜大眼睛看看，這裏是cp超。】
……
莊星綺忽略了那幾條引戰評論，挨個把評論裏的同好都回覆了。
他的主頁沒掛性別，看到好多人喊“姐妹”也沒糾正。
等回覆得差不多，切出去剛好發現關註的太太發了新文。
他看了眼還在陽臺打電話的賀文澤，窩進被子，點開了更新鏈接。
賀文澤一進來就看見莊星綺悶悶不樂地靠在床頭。
“怎麽了？”他出去接電話前，莊星綺看著心情還挺好，“身體不舒服？”
莊星綺搖頭，拿過床頭櫃上的水杯，猛灌了好幾口：“沒事，我就是有點口渴。”
賀文澤沒細問，他端詳了下莊星綺的臉色，看著不像生病的樣子。
他上床靠在床頭，翻開劇本打算睡前再看一會兒。
“文哥。”莊星綺喊他，賀文澤視線從劇本上離開，與莊星綺對視，莫名覺得莊星綺——好像有點傷心。
他不自覺放輕聲音：“嗯，我在。”
莊星綺驀地笑了，他說：“我也看會兒劇本。”
兩人不再言語，房間裏安靜下來，偶爾響起翻書和筆劃紙張的聲音。
與此同時，更文太太底下的評論一片哀嚎，多少人看完更新失眠痛哭。
【太太你沒有心！！！我的眼淚不值錢[大哭][大哭]】
【本章又名《論人類淚腺的極限》《紙巾廠商致富經》[微笑]】
【別看了別看了，誰看了不是人！……不是人的原來是我自己？】
【推薦給仇人的最佳讀物，看完他會哭著來求你安慰。】
【謝謝太太，今晚讓我體驗了一把什麽叫返祖（變成猴子）（蕩進森林）（搶走路人的紙巾）（從左蕩到右）（再從右蕩到左）（尖叫）（啊嗚嗚嗚嗚嗚）（手拍嘴）（啊嗚嗚嗚）（手撓身上）（笑著流淚）（哎嘿嘿啊嗚嗚）（搶走所有紙巾）】
【扶我起來，我還能哭……（虛弱伸手）】
【嗚嗚嗚嗚嗚嗚@#%&*/￥@（語言系統已崩潰）】
……
更文太太看評論區反響熱烈 ，滿意地點點頭，美美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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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星綺搖頭，拿過床頭櫃上的水杯，猛灌了好幾口：“沒事，我就是有點口渴。”
賀文澤沒細問，他端詳了下莊星綺的臉色，看著不像生病的樣子。
他上床靠在床頭，翻開劇本打算睡前再看一會兒。
“文哥。”莊星綺喊他，賀文澤視線從劇本上離開，與莊星綺對視，莫名覺得莊星綺——好像有點傷心。
他不自覺放輕聲音：“嗯，我在。”
莊星綺驀地笑了，他說：“我也看會兒劇本。”
兩人不再言語，房間裏安靜下來，偶爾響起翻書和筆劃紙張的聲音。
與此同時，更文太太底下的評論一片哀嚎，多少人看完更新失眠痛哭。
【太太你沒有心！！！我的眼淚不值錢[大哭][大哭]】
【本章又名《論人類淚腺的極限》《紙巾廠商致富經》[微笑]】
【別看了別看了，誰看了不是人！……不是人的原來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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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太太，今晚讓我體驗了一把什麽叫返祖（變成猴子）（蕩進森林）（搶走路人的紙巾）（從左蕩到右）（再從右蕩到左）（尖叫）（啊嗚嗚嗚嗚嗚）（手拍嘴）（啊嗚嗚嗚）（手撓身上）（笑著流淚）（哎嘿嘿啊嗚嗚）（搶走所有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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