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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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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

思緒轉念,沈晚腦海裏已經出現了很多長胖方法。

輕輕地把季昭放在床上,她立馬滾了一圈,把自己窩進被子裏。

沈晚淺笑一下,仔細地幫她把被子蓋好,又認真地看她一會兒,轉身關上燈,合上房門。

她不知道,屋子裏的季昭在她關上門的那刻睜開了雙眼,扭過頭盯著房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月色搖晃,星星環繞在周邊閃著點點亮光,沈晚擡頭看著夜空,找尋著屬於奶奶的那顆星星。

良久,她低下頭嘆了一口氣,為自己的幼稚感到好笑,對啊,本來死去的人能變成星星就是一個謊言,她竟然還信了。

回到床上,沈晚不再想任何事情,緩緩進入睡眠,她睡的很淺,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便醒來。

季昭還在休息,沈晚也沒在意,仔細地買了幾種早餐,放在鍋裏溫著。

十點左右,季昭醒來,她笑著和沈晚打著招呼,語氣歡快:“晚晚,早上好。”

沈晚眼底浮現笑意,“昭昭,早上好。”

吃過早午飯,季昭拉著沈晚來到電影院。

《熊出沒》,系列電影之作,季昭沒少在無聊的時候放著看,而這次選擇它,沒什麽特別的理由,只是想要沈晚能夠開心起來。

周一,電影院的人很少,包廂裏昏暗,熒幕上的光斜斜照在面容上,顯出兩人認真的神色。

一場電影下來,沈晚心情漸漸變好,眼底透露出淡淡的笑意,季昭在旁邊看著,悄悄呼出一口氣。

到最後,一碗溫熱的魚粉下肚,奶奶去世的事情好像落下了帷幕,又好像沒有。

/

第二天一早,沈晚和季昭一起來到學校,學校裏熱鬧喧囂,樹木枝椏繁茂。

剛推開教室門,一陣祝福聲齊聲喊出來:“歡迎回家!”

沈晚擡頭看著面前的同學,她們笑容燦爛,張開著手臂歡呼雀躍。

禮花炸開在半空,落在沈晚的頭發上,五彩絢爛。

“昭姐,沈姐,你們終於回來了!”王菲首先開口。

身旁的同學連忙跟著說:“就是就是,可讓我們好等!”

“說的沒錯,我們可是擔心死了,沈姐沒事吧?”

“哦對,差點兒忘記了,沈姐你沒事吧?”

沈晚眼神透露出溫柔,她搖了搖頭回應:“謝謝,我沒事的。”

同學們這才放下心,圍繞著沈晚和季昭一起回到座位。

“昭姐,沈姐,歡迎回來。”林嘉月和桑知瑜彎著眼,沖著兩人打招呼。

沈晚嗯了一聲,然後繼續低頭看書。

一切好像回到了原點,沈晚依舊在認真學習,季昭陪著她一起。

時間過的很快,一晃過了兩個月,春天過去,夏天終於到來。

/

立夏這天,也是沈建業的開庭之日,季父作為沈晚的辯護律師,兩人一起進入法院。

季昭和林嘉月三人在外面擔憂地攥緊雙手,望眼欲穿地等待著。

法院內,沈晚坐在沈建業的對面,冷冷地盯著他,幾個月沒見,他兩側的顴骨凸的更高,眼下青黑一片,面色灰暗,像一個病了很久的人。

看到沈晚進來,他面色變得無比猙獰,眼底滿是怒火,不停咒罵著。

“死兔崽子,你還敢過來!”

“竟敢告老子,我可是你老子!死兔崽子,你給老子等著,別等老子出來!”

“……”

沈晚靜靜聽著他的咒罵,面色冰冷。

很快,沈建業被法官厲聲打斷,宣布正式開庭。

季父認真淡定地陳述著沈建業過失致人死亡的事實,沈晚沒有言語,盯著對面面色憤怒灰敗的沈建業。

恍惚間,她想到了很小的時候,那時候沈建業還沒有染上酒癮,只是被家人寵的太狠,眼高手低,恃才傲物。

但那時候的他對小沈晚還算是不錯,甚至可以抱著她玩耍,笑容洋溢:“咱家的乖寶啊,以後可要好好孝敬爸爸!”

一邊的媽媽便會笑看著這一幕,打趣開口:“小晚現在才多大,她聽不聽得懂你的話喲!”

沈建業可不願意,當即用他的胡子蹭了蹭小沈晚白嫩的臉蛋,笑著詢問:“乖寶能不能聽懂啊?”

小沈晚便會堅定點著腦袋,舉著小手回應:“小晚聽得懂!”

周邊洋溢著幸福的歡笑,到現在,物是人非。

沈晚看著瘦削的沈建業,一時不知道,她們到底是如何走到這一境地的。

一審持續了三個小時,最後由法官敲響法槌,正式判定沈建業因過失致人死亡罪,處於有期徒刑五年。

聽到這句話,沈建業當即想要站起身踹打沈晚,但卻被身後的人攔下,只能不停罵著她。

他雙眼噴-火,好像要把全世界最為惡毒的詛咒一並詛在沈晚身上。

“小兔崽子,你給老子等著!老子當時就應該直接掐死你,還有你那個同學,你不是喜歡她,老子就看著你們能不能在一起!”

沈晚看著這個人,他名義上的父親,驀然譏諷笑出聲。

這一刻,沈晚明白了——她不再需要知道他是如何走到這個境地的,因為這並不重要,畢竟時光不會倒流,死去的人也不會再回來,而他,也不會有一絲悔改之心。

/

從法院裏走出來後,沈晚擡頭望了一眼天色,天空湛藍清亮,雲朵隨意飄揚,太陽暖洋洋地照射在她身上,驅散了法院的寒氣。

而不遠處,季昭領著林嘉月兩人一起小跑著過來,面上滿是擔憂和急切。

沈晚綻開笑容,笑得滿足極了,眼尾彎成了一輪月牙,她猛地沖上前,然後在季昭面前頓住,雙眼亮亮地和她對視。

季昭洋溢著笑容,張開手臂對她說:“不擁抱慶祝一下嗎?”

沈晚喉間滾動一下,低低嗯聲,她緩緩擡起雙手,和季昭抱在一起。

溫熱的體膚相觸,沈晚眼角的亮光一閃而過。

林嘉月和桑知瑜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裏看到高興。

“哈哈,擁抱擁抱!我和小魚兒也要!”林嘉月歡快地蹦跶一下,攬著桑知瑜和兩人抱在一起。

季昭笑的很甜,右頰的酒窩都冒了出來,她又拍了拍沈晚的脊背,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

為了慶祝沈晚擺脫人-渣,幾人一起來到火鍋店,畢竟沒有什麽事情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

紅通通的辣鍋和清亮的菌湯鍋咕咕作響,氳濕了四人的眉眼。

幾人的歡笑聲陣陣,吵著鬧著,旁邊的工作人員似乎也被她們感染,眼神無比柔和。

-

沒有了沈建業這根懸在心底的刺,高二三班的同學猛然間發現——自家的年級第一變了,她不再冷漠不休,願意參加大家的玩耍。

她們會一起尋找高校十-大怪談(走廊盡頭有嗚嗚哭泣聲)的來源,結果發現聲音來源只是管道年久失修。

會一起講笑話,而每每這個時候,沈晚總會因為一個並不好笑的笑話笑出聲。

第一次聽到沈晚的笑,三班的同學均是一楞,倒不是說她的笑聲不好聽,反而很好聽,像古制的琵琶聲,清脆悅耳。

但……但就是很驚悚啊!自家年級第一明明是冷淡性格,怎麽現在這麽容易就被逗笑了?很ooc的好吧!

這是三班同學的統一心聲,但下一刻,她們又紛紛笑開,飛速思索有什麽好聽的冷笑話,畢竟…自家年級第一的笑容真的蠻好看的。

快樂的時光像是薪水,還沒到月底便消失不見。

沈晚本來蒼白的面容上漸漸染上了粉紅,臉頰也變圓了不止一點。

倒是季昭,顯得越來越瘦,每每逢人問,她便說自己在減肥。

沈晚皺著眉頭,拼盡全力搜索增胖的方法,不著痕跡地餵給季昭。

/

七月,國際奧林匹克數學競賽開始,此次競賽在國內(實際在國外,不要在意)舉辦,沈晚和季昭一起參加。

李元芳和校長帶隊,幾人一起來到辦賽地點。

隨意在城內逛了逛,沈晚和季昭一起回到酒店,各自開始為競賽做準備。

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但沈晚強忍下了焦慮,盡力付出最大努力對待。

“那我先去洗澡了?”季昭放下黑筆,對著沈晚笑道。

“嗯,等一下我幫你吹頭發。”沈晚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季昭後又很快收回,落在競賽題上。

對於沈晚的拼命卷王特質,季昭早有準備,無奈地笑著搖頭,走向浴室。

關上房門,季昭緩緩扭頭看向鏡子,鏡子裏的她睫毛微濕,擰著眉心不知在想著什麽。

良久,季昭脫下衣服,靜靜打開淋浴,溫熱的流水沖刷著身體,打散了所有思緒。

從浴室裏走出來,季昭面容染著薄紅,發尾不停往下滴著水。

沈晚立刻放下手裏的簽名筆,從季昭手裏接過吹風機,輕輕拉著她的手腕讓她坐下。

吹風機的轟轟風在耳邊回蕩,吹的人昏昏欲睡,季昭緩緩閉上雙眼,靠在沈晚懷裏。

沈晚眉頭微蹙,低頭直勾勾盯著她,她的身體?

此念頭一出,沈晚連忙反駁,她催眠著自己——不!應該只是太累了。

但…心裏的不好預感卻愈來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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