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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我也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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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我也不害怕

這是大家第一次看到沈晚如此外化的情緒,陰郁冰冷,似冰島地下數層的寒冰,經過上百年的雕琢,原本透明的冰變為透體的黑。

大家心裏紛紛咯噔一聲,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身體向後仰。

但下一秒,她們又重新退回來,甚至更近一步。

季昭同樣站起身,握住沈晚攥緊的手,輕輕掰開,沈晚的手心已經留下深深的印子,有些甚至滲出血絲。

但季昭卻沒有費任何阻力,就這樣輕輕的掰開。

她依舊在笑著,語氣輕柔,“晚晚,我在!我在!我們一起!”

深埋在地下的寒冰像是遇到了驕陽,微微松動。

卻不知,對於寒冰來說,微微的松動便是地崩山裂。

沈晚低聲開口:“我知道。”

我知道你在。

沈晚邁步走出去,季昭也沒有松開她的手。

而三班除王菲外的同學也跟在她們的身後,無聲的為兩人撐腰。

王菲則快跑去找李元芳。

沒想到聲勢會這樣大,沈建業聲音不由得變小。

但想到這些日子被打的時刻,他雙眼幾乎可以噴-出火來,惡狠狠的盯著沈晚,恨不得在她身上咬下一塊血肉。

“小兔崽子,你好的很啊!以為人多就能反了天了,老子告訴你!老子是你老子,你別想擺脫老子!”

沈晚神色冰冷,細細打量了他一番。

看起來這些日子他確實過得不好,一下子瘦了很多,兩頰的顴骨高高凸-起,臉上還有許多處淤痕。

說話間,顴骨聳的更高,活像是下水道生活的老鼠。

但這些和沈晚沒什麽關系,她也並不關心,只是冷冷的開口,“你到底想做什麽?”

沈建業嘿了一聲,當即擼擼手臂,就想上前打沈晚一巴掌,“老子想做什麽?老子想做什麽你管的著!老子就算打你一頓又能怎樣?”

季昭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狠狠甩開。

沈晚依舊冰冷的說道:“你打我?你別忘記了,這是犯法的。”

在這麽多人面前丟臉,沈建業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兇狠地盯著季昭。

眼球一轉,明白了什麽,他扭頭看向沈晚,帶著滿滿的惡意開口。

“有人保護就想上天了!看她這麽緊張你的模樣,該不會是喜歡你吧,真是惡心!想和她在一起,老子告訴你,老子上學時就拆過一對你們這樣的!”

“兩個女的,還在一起親嘴,也不嫌惡心!她們不嫌惡心,老子還嫌惡心呢!”

“老子告訴你,只要有老子在一日,你就別想和她在一起!”

說著,他眼球又是一轉。

“除非——”

“她不是喜歡你嗎?要是她願意給老子拿點錢,老子也不要多,四十、不!五十萬就夠了!”

“否則,你想都別想和她在一起!”

沈晚從沒想過一個人會壞到這種程度,她可以忍受沈建業打罵自己,但是涉及到季昭……

沈晚猛的往前站了一步,神色滿是戾氣,她緊緊攥緊拳頭,咬著牙,語氣低沈,藏著冰渣,“你閉嘴!”

沈建業囂張一笑,“我閉嘴?看來是說中了,真是惡心!兩個女人在一起!你媽知道會怎麽想?一直護著的女兒竟然喜歡女的,你說可不可笑!”

都說親近的人最知道往哪裏紮刀最痛,但其實討厭你的人更加清楚。

沈晚猛地揮出拳頭,“我說讓你閉嘴!”

卻被季昭攔下,她低聲“嘶”了一下,“晚晚,別。”

沈晚神智回來,立馬扭頭看向季昭,皺起眉頭,“昭昭,沒事吧?”

季昭搖搖頭,安慰道,“我沒事。”

然後扭頭看向沈建業,他面上充斥著惡意和惡心,瞇起的眼睛裏露出精-光。

季昭緩緩重覆說道,“你說只要我拿五十萬給你,你就把沈晚賣給我?”

沈建業興奮的搓著手,沒想到這個小崽子竟然還傍了個大款,怪不得有錢出去租房子。

他眼睛一閃,搖搖手,“現在不行了,現在老子要六十萬!”

季昭繼續引導,“那我要是不給呢?你是不是打算繼續家暴沈晚?”

沈建業眼睛都要噴-出火,猛地暴怒,“不給?不給你就等著她退學吧!”

季昭咬牙,握緊拳頭,“她可不滿十八,你現在逼著她退學是犯法的知道嗎?”

被忤逆,沈建業顴骨鼓的更高,“犯法?!老子就看那些人敢不敢管老子!”

季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帽子叔叔,點頭,“那你就看他們敢不敢管你嘍。”

說著,她嘲笑著拉著沈晚後退一步,避開沈建業的巴掌。

帽子叔叔大喝一聲,“停下!”然後控制住沈建業。

沈建業明白過來,直直看著季昭,咒罵道,“你敢耍老子!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季昭吐了一下舌頭,“打我?在叔叔面前還敢這麽囂張,看起來你很想進去啊?”

沈建業身體使勁用力,想要上前狠狠把她踹到地上,但卻被帽子叔叔控制住,只能大聲的咒罵,“死崽子!臭娘們!老子就知道你們是個臭娘們!怪不得搞在了一起!”

沈晚冷冷的打斷他的咒罵聲,“蠢貨!”

沈建業頓時怒火攻心,還想要咒罵,連忙被帽子叔叔牢牢壓制。

一行人坐上警車。

/

車子呼嘯而過,後面的同學們面面相覷。

“所以她們在一起了嗎?”

“不知道哎,但是兩人走的確實近。”

“昭姐不會真的喜歡沈姐吧?”

一時間大家通通沈默。

良久,有人說了一句,“但沈姐除了家庭也很優秀啊,喜歡她也是正常的吧?”

大家立刻炸開鍋,七嘴八舌的議論。

“也是哈,沈姐確實挺厲害的,這次數學聯賽也是第一。”

“唱歌還好聽!”

“長的還好看!”

“對我們也不錯,每次都默默擦黑板。”

“運動會也拿了第一。”

越說,大家越覺得季昭喜歡上沈晚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過其實大家也早有感覺了吧,之前沈姐沒來得時候,昭姐可沒有現在這麽高興。”

“是啊,昭姐以前可不是粘人的性格,但自從沈姐來了之後,就和她形影不離。”

“確實,每次找昭姐,沈姐必在身邊,每次找沈姐,昭姐也必在身邊。”

“所以大家都覺得沒什麽?”

聲音停住,大家相互對視一眼,均從眼裏看出讚同二字。

“這有什麽,又不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就是啊,都新時代了,我們也不能再是舊思想了。”

“再說了,這是沈姐和昭姐兩個人的事,我們瞎摻和什麽!”

在一旁偷聽的林嘉月緩緩舒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其實到現在,林嘉月還是一頭霧水,不知道昭姐什麽時候喜歡上沈姐的,明明不是朋友嗎?

怎麽和喜歡扯上關系了?

本就不多的腦容量直線下降,林嘉月頭直發疼,幹脆不想了。

不過就算是不想,事關重大,林嘉月便發揮自己最大的能力,開始打聽消息,生怕傳出來不好的聲音。

萬幸,大家都是新時代的好少女,就算是不理解也尊重,討論聲並不高。

……

與此同時的警察局。

季昭父親站在兩人的身前,淡定的說著,“我女兒沒有錯,我很為她驕傲,她勇敢的保護了同學,而我和她媽媽會一直站在後面做她的後盾。”

帽子叔叔嘴角一抽,說道:“我們也沒有認為兩位小同學有錯,只是安全起見,需要你們做父母的簽字才可以。”

季昭父親點點頭,看向一旁咒罵聲不停的沈建業,嫌惡的皺著眉頭,問道:“那他呢?他已經嚴重破壞公共秩序,對我女兒造成了傷害。”

帽子叔叔想起剛才沈建業的囂張話語,當即表示,“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教育他的!”

季昭父親有些不滿足,被季昭拉了一下衣角後才勉強點頭,“那行,如果後續有需要再聯系我。”

說完,他領著兩人一起走出去。

.

沈晚手指不自覺蜷縮,心裏緊張又害怕,叔叔知道了嗎?

他要是知道了該會如何看待自己?他還會同意昭昭和自己待在一起嗎?

沈晚眼尾慢慢染上淡淡的紅暈,她不由得責怪自己。

為何要動心?要是不動心,自己就可以和昭昭一直待在一起。

寒意冷凍住她的身體,沈晚幾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

從警局到門口,再短不過的一段路,在沈晚看來是如此長,長到沒有盡頭。

“昭昭——”一聲剛落下,沈晚便迫不及待擡起了頭,神情恍惚,惴惴不安。

季昭父親沒有說什麽,“我送你們回去休息吧?”

季昭拉著季父的手臂,笑著點點頭,“好啊,正好我和晚晚都累了。”

說著,她拉過沈晚,安撫的用食指點點她的手腕。

沈晚微微松了一口氣,輕輕對著季昭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季父眼尾抽-動一下,真的是,以為自己眼瞎看不到啊?

不過看著兩人溫馨的畫面,他沒有說什麽,主動轉移話題,“走吧。”

說完,他打開後面車門。

季昭拉著沈晚坐在裏面,季父則關上門來到駕駛座開車。

天色霧蒙蒙的,如同被浸-透的薄紙,映在沈晚的眼簾,喉間發緊,帶著無力的澀。

想起沈建業的話,就像寒冬天凜冽的冰刺紮在她的心裏。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沈建業說昭昭喜歡自己,而是擔心學校會怎麽看待?

昭昭不應該因為自己陷入兩難的境地,她明明應該光鮮環繞,鮮花簇擁。

就像是她帶給自己的第一個印象,背著雙手,高高的馬尾揚動,暈在金色陽光中。

四周灑滿鮮花,如同最美的風景。

沈晚不是樂觀主義者,她總是做好最壞的打算,她在心裏默默想著——

如果學校有閑話,那自己就離開吧,自己早已習慣在四處流浪,但昭昭不能,她不應該因為自己被迫離開她所熟悉的一切。

但她又想——如果自己離開了,但學校的閑言碎語依舊不停歇呢?她感受過這種被孤立的感受,很不好受。

都說少年有撼天動地的膽子,但沈晚的膽子卻如天邊的薄霧,一吹便散了,經不起折騰。

她想要用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季昭,卻發現自己並沒有任何用處。

再一次的,沈晚痛恨自己,媽媽墜樓她沒有用處,現在長大了,但在保護自己心動的人時,她依舊沒有用處。

腦子裏思緒愈發雜亂,天色陰的厲害,烏雲壓頂,處州被籠罩其中,一下子從中午變為晚上。

季昭眼底滿是擔憂,伸手蓋在她的手背上,沒有開口,只是靜靜陪著。

到達學校門口,沈晚和季昭站在門口,緊緊握著手,相互對視一眼,堅定地踏步走進去。

沈晚從沒感覺到學校裏如此安靜,靜到一根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細若可聞。

三班還沒下課,沈晚和季昭一起站在教室外邊,定定看著遠處。

陰沈許久的天空終於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然後猛的變大,砸在水泥地面上,霹靂吧啦的,像是肆意爆破的鞭炮。

雨中帶來泥水的氣味,堵住人的嗓子。

良久,沈晚低聲開口,“昭昭,你……害怕嗎?”

季昭笑著搖頭,語氣輕松,“晚晚,有你,我不害怕。”

沈晚視線頓住,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原來沈建業沒有說錯。

她眼眶一陣發熱發酸,需要使勁眨眼,眼淚才不會落下,但嘴角卻噙起一抹笑。

她聽到自己說,“有你,我也不害怕。”

/

噠噠的急切腳步聲傳來,沈晚尋聲望去,是班主任李元芳。

站定在兩人面前,李元芳額頭還帶著汗珠,觀察了一下她們的神色,開口說道,“跟我來吧。”

沈晚遞給季昭一個安撫的眼神,第一個跟上去。

辦公室裏並沒有其她老師,李元芳反鎖住房門,坐在座位上看著沈晚和季昭。

沈晚喉嚨吞咽一下,緊張的抓住衣角,但眼神卻無比堅定,直直會看著李元芳的視線。

季昭同樣也是如此,一改往日的嬉笑面容,神情堅定到不像是她。

李元芳瞬間明白過來,學校裏的風言風語是真的,不是虛傳。

但不知為何,她心裏五味雜陳,在這一刻,她突然不想說出帶著犀利的話語。

於是,她開口,“沈晚,季昭,剛才沒事吧?”

沈晚腦袋不由得微微一歪,意外地看著李元芳,“我們沒事,謝謝老師關心。”

一如既往地禮貌和疏離,但想起之前沈晚和季昭的相處的日常,李元芳知道她並不是一直禮貌的,她的禮貌是有對象的。

季昭悄悄松了一一口氣,同樣搖頭,“老班,放下吧,我們是誰,我們可是三劍客。”

李元芳點點頭,不再是一臉嚴肅的表情,神色溫和下來,“那就好,但是下次不許了,記得找老師。”

沈晚沈默點頭,她自己一個人獨處慣了,什麽事情也一般是自己解決,很少求助別人。

所以遇到了也很難想起來,但此時,沈晚暗暗決定,以後不會再讓李元芳擔心。

季昭爽快的答應,“放心吧老班,我們下次一定會找你的!”

李元芳這才滿意的點頭,隨即開口,“然後,我在學校聽說了一點兒謠言,你們……”

話還未落,沈晚猛然擡頭,額頭青筋崩起,手也緊緊攥住,“老師,是我癡心妄想,是我私自動心,是我不顧倫理,一切都是我的錯,與昭昭無關,她什麽都不知情,我可以走,你不要生氣。”

季昭鼻頭像是被撞到,又酸又澀,逼得人眼淚都要掉下,她急切上前一步,語氣裏滿是焦急,“老班,不關晚晚的錯,是我先動心的,是我喜歡她,是我纏著她,是我想要一直和她在一起,你不要讓她走!”

李元芳詫異,“我沒有說讓你們任何一人離開啊?”

沈晚和季昭面面相覷,均有些尷尬,不是離開?

李元芳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只是想說,沒關系的,只要你們不早戀,不影響你們的成績和未來,我不覺得女生和女生在一起有什麽關系。”

她繼續說道:“學校裏的風言風語你們不用在意,我們老師間已經討論過了,你們仍舊是我們二中最優秀的學生。”

如同吞了一顆甜到發膩的糖,沈晚心情猛然回蕩,眼尾泛紅,她連連鞠躬,“謝謝老師,謝謝你們!”

季昭充盈著眼眶的淚水得以流出來,她跟著一起鞠躬,“謝謝,謝謝!”

李元芳鼻子突然感覺也有點澀,她伸手揉揉兩人的頭發,溫和的說,“沒事的,不用擔心了,繼續努力吧,你們永遠是三班的一員,而老師永遠是你們的後盾。”

沈晚任由她揉,心臟周圍滿是溫軟的棉花,在“家”沒感受到的家味在三班得以感受。

讓沈晚和季昭走出辦公室後,李元芳拿出報告,一字一句的寫著。

[都是謠言,沒有早戀,一切實為造謠。]

蓋上筆帽,李元芳靜靜的想——希望學校那邊不要追究,畢竟這樣兩個好的孩子不應該止步於此。

/

踏入教室,教室立刻變得安靜,直直看向兩人,然後又意識到什麽似的,馬上扭過頭,嘴上佯裝說話,但餘光不停的飄過來。

沈晚和季昭緩緩坐到座位上,看著大家。

提起的氣終於放下,她們神色沒有嫌惡,唯有好奇。

林嘉月轉過來,小聲問道,“沈姐昭姐,放一萬個心,整個學校我都替你們觀察好了,大家都很好的,就算是接受不了也不會說的。”

季昭綻開笑容,拍了一下林嘉月的肩膀,比了一個大拇指,“嘉月,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啊!”

林嘉月嘿嘿一笑,高高揚起下巴,“那當然,你和沈姐專心備戰競賽就行。”

沈晚第一次知道原來人的情緒有這麽多種,短短一天,她全部體會了一遍,但到最後,她體會到的是感動和溫暖,驅散了一天的寒冷。

她不知要說什麽,或者說是說什麽都顯得太輕,於是她只是低聲道謝,“謝謝。”

一句謝謝,輕若羽毛,又重若千斤。

林嘉月一擺手,看起來十分輕松,“這算什麽,別忘了我們可是三劍客!”

桑知瑜淡淡問一句,“三劍客?沒有我嗎?”

林嘉月尬住,哈哈哈的打哈,“有啊…有啊……容我想想……”

突然,她眼睛一亮,豎起食指,“我想到了,我們就叫處州二中四人俠,怎麽樣怎麽樣?”

她迫切尋求三人的誇讚。

季昭仰額,“還行吧。”

林嘉月擺手,表示你不懂,轉頭看向桑知瑜。

桑知瑜倒是毫不猶豫的誇讚,“很不錯,我喜歡!”

林嘉月嘿嘿一笑,然後尋求沈晚的意見。

沈晚點點頭,眉眼如畫,“嘉月起的名字真不錯。”

林嘉月一擡頭,高興的找不到南北,桑知瑜柔和的看著她。

都說笑的時候第一眼看的人是心動的人。

於是,沈晚餘光看向季昭,正好與她的餘光交匯,兩人俱是臉和耳朵一紅,連忙移開視線。

但又忍不住看過去,於是避免不了碰上,再移開,再碰上,繼續移開。

整個露出來的皮膚都是粉紅粉紅的。

大概不小心對視了四次,兩人默契一笑,眼睛落下了宇宙。

羞澀的心情一掃而空。

如林嘉月所說,大家確實沒有說閑話,只是餘光一直不停的瞟過來。

沈晚最開始不適應,到最後也能泰然安之的低頭學習。

/

心動是什麽,沈晚說不清道不明。

大概是看電影時總是不自覺瞟向對方,大概是想要給對方帶一切自己認為好的東西……

桌子下想觸碰又收回的手,以及時不時染上的紅暈,構成了沈晚的心動畫面。

一晃,時間來到了決賽。

全國中學生數學奧林匹克競賽決賽為期七天,但實際只考兩天,每天4.5小時。

在此聚集了全國的數學天才。

但沈晚的心情反而變得放松,平常心考完試,沈晚依舊是提前一小時出來。

競賽是最後一天出成績,所以這些天參與考試的統一住宿。

趙主任對於沈晚提前出來已經習慣了,但還是不由在心裏感嘆,數學天賦果然是比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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