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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著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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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著去見她

扭過頭,沈晚繼續低頭看著季昭,眼尾漾開一抹弧度,神色柔和。

片刻後,季昭猛然從淺眠中驚醒,下意識看向藥水瓶,確認瓶裏還有藥水,才放心的拍拍胸膛緩口氣,這時才註意到沈晚正看著自己。

季昭馬上湊近詢問,“還難受嗎?”

沈晚搖搖頭,語氣柔和,“沒事了。”

季昭提起的心放下,“沒事就行。”

水汽倏地漫上沈晚的眼眶,她沈默了好幾秒,直直看向季昭,輕聲說,“昭昭,上次你不是想問我家庭的事嗎?現在,你還想聽嗎?”

季昭遲鈍的“啊”了一聲,反應過來後立馬說道,“當然,不管什麽時候,只要你想講,我就一直在。”

沈晚點點頭,視線下移,幾秒過後才低聲說,“我媽媽在我七歲離開了,因為我那個名義上的父親。”

她的語氣淡漠,好像說的不是自己。

“因為創業失敗,他接受不了,開始嗜酒賭博,喝醉後就打罵我的媽媽,媽媽因為我忍了很久,但是他越來越過分,最後…她精神崩潰了……走了……”

直到提到母親,沈晚的身體忽然控制不住的顫-抖,手死死蜷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季昭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她立刻伸出手,把沈晚攥的發白的拳頭掰開,掌心附上她的手背,低柔安撫,“我在我在。”

語氣輕柔,帶著安撫的意味,如同裹了一層暖糖,又似陽光下烘曬的暖陽陽的棉花。

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浮木,沈晚猛地擡頭,目光死死鎖在季昭的臉上,那眼神裏沒有半分厭惡和惡心,只是深深的心疼,幾乎要把人溺進去。

沈晚忐忑不安的心情終於得以靠岸平覆。

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但心卻緊緊連在一起,不分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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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在輸液管上的哨子突然發出滴滴聲,校醫從裏屋走出來,看到兩人覆蓋在一起的手,挑了挑眉,笑著說道,“四瓶藥水輸完了,可以拔針了。”

沈晚擡眸看過去,腦海裏猛然浮現一些記憶,她思緒尬住,這…這是發燒時候的記憶?

沈晚臉上湧起潮-紅,想到之前的撒嬌模樣一時間無所適從,眼神飄來飄去,尷尬地不知該看哪裏。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發燒時是這副模樣,這…這麽……黏人?

腦海裏蹦出這個詞語,沈晚本能的想要反駁,但又覺得自己好像是過於黏人了,無法反駁。

校醫倒是不知道她腦海裏有這麽多念頭,看到她臉色一下子漲紅,還以為是藥水沒管用,當即詢問,“腦袋還暈嗎?”

沈晚知道自己引起了誤會,急忙搖頭,“不暈了,謝謝醫生。”

女校醫放下心,蹲下身拔針,邊拔邊說,“怎麽不叫姐姐了?還沒有剛才發燒的時候乖呢。”

沈晚好不容易恢覆正常的臉色瞬間再次漲紅,囁喏著說,“謝…謝謝姐姐。”

沒想到沈晚這麽聽話,女校醫噗嗤笑出聲,收起針管,說道,“好了,記得之後再吃點藥維持兩天。”

她把配好的藥拿過來遞給季昭,仔細安排,“記得監督她吃藥哦。”

季昭認真聽著,邊聽邊點頭。

藥錢在沈晚還沒醒的時候季昭便已經付過,所以道謝後,兩人相伴離開。

在回到教室的第一時間,沈晚便把打針錢還給了季昭,季昭也欣然接受,然後兩人一起去吃飯。

之後回答完同學的問題,開始把上午老師講的課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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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送爽,期中考試的時間也越來越近,沈晚的感冒也好了,兩人約定這次要認真爭奪第一,於是在努力學習新知識的途中覆習舊知識。

期中考試前依舊是星期時間,一早,同學們便開始收拾書包。

最後一節課,李元芳安排好假期任務,鈴聲也隨之打響。

沈晚、季昭、林嘉月和桑知瑜四人一起走出教室。

林嘉月和桑知瑜在前面打打鬧鬧,沈晚和季昭寵溺的看著這一幕。

陽光投撒在林蔭小道上,沈晚扭頭看向季昭,語氣輕松,“這次可不能再生病了。”

季昭當即搖頭,反駁道,“我肯定不會生病,倒是晚晚你——要註意安全。”

沈晚擡眸,看著空中的樹木,枝葉繁茂,搖晃生長,她保證,“我會的。”

走到校門口,沈晚和三人相互告別,看著車子在面前呼嘯而過,她則快步來到餐廳。

繁瑣的一天工作結束,沈晚面容帶著幾分疲憊,踏進舊胡同的樓梯間,頭頂突然射下一片柔和的光。

沈晚腳步頓住,怔怔擡頭,恍然發現——往日一直漆黑發黴的樓梯道口,竟然懸著一盞嶄新的燈,發著柔和的光暈。

那一瞬間,沈晚不知為何腦海裏閃過季昭的身影。

是昭昭裝的?

沈晚反問自己,但心裏早已有了答案,除了昭昭,還會有誰呢。

破舊巷子裏年久失修,但此刻,它煥發了新的光彩。

沈晚突然很想見到季昭,自母親去世,她第一次感受到激動。

想跑著去見她,這個感受是如此深刻。

不需在意別人的目光,她是唯一目的地。

緩了許久,沈晚終於按耐住躁動的心,一步步走上樓梯臺階。

燈光一直跟到她停下,沈晚推開門。

沈建業正躺在地上,周圍全是酒瓶。

即使是這樣,沈晚依舊心情跳躍。

她從沈建業周邊躡手躡腳地走過,反手將門反鎖好,沈下心認真覆習。

門外不時傳來幾聲咳嗽聲,粗重的如同獅吼,連空氣中的浮塵都被震得顫動。

沈晚沒有理,洗漱好後躺在床上,想到過兩天就又能見到季昭,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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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日子兩點一線,好似沒有什麽新意,但迎著夜色回來,看到這處懸著的這盞燈,沈晚身體的疲憊便一掃而空,嘴角微微勾起。

上學那日,沈晚早早的把餐廳衛生打掃幹凈,背著書包來到學校。

她來的比較晚,到的時候教室裏已經坐了不少人,季昭和林嘉月也在。

沈晚急切的踏步走過去,開口打招呼,“昭昭,嘉月。”

季昭猛然扭過頭,視線順著沈晚轉了一圈,沒有看到明顯的傷痕才微微放松,笑出聲,“晚晚,你終於來了,想你!”

雖然沒少聽季昭這樣說,但沈晚還是有些羞澀,耳根微微發著燙,睫毛輕輕顫動,細喏蚊吶的“嗯”了一聲。

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沈晚拿出書本看。

季昭和林嘉月在一旁說話。

林嘉月語氣興奮,“昭姐,你有沒有看到那個新聞?”

季昭有點不明所以,疑惑的“嗯”了一下。

林嘉月拍了一下手,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就四月二十號會有流星雨,到時候我們一起看吧!”

季昭恍然大悟,猛地扭頭看向沈晚,期待地眨巴著眼睛,詢問道,“晚晚,要不要一起看流星雨呀?”

沈晚擡眸,看著季昭充滿期待的眼神,頭不受控制的點點,她答應下來,“可以,四天後是嗎?”

季昭看了一眼手表,確認時間,“沒錯,到時候叫上知瑜,去我家天臺看。”

聞言,沈晚雀躍的心情突然凝固,昭昭家……

她的耳根紅透,顯得那顆小痣格外突出,思緒紛亂,她不由得想東想西,要帶禮物嗎?帶什麽好,我好像也沒什麽可以拿出手的?

季昭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她耳根的小痣吸引,看了一眼又一眼,連自己在說什麽都不知道了,“到時候我們直接去樓上天臺,我提前和我爸媽說。”

沈晚微微抿唇,心情有些失落又有些慶幸,不是去昭昭家裏啊?

隨即又有些疑惑,那自己還用帶禮物嗎?

這個問題暫時被她壓-在心裏,認真聽著林嘉月和季昭手舞足蹈的安排。

林嘉月:“那我帶飲料!”

季昭則說道,“那我帶零食,你們都喜歡吃什麽,寫給我!”

沈晚想了想,隨之說道,“那我帶點水果?”

季昭點頭肯定,“可以啊,那就晚晚包著水果了!”

林嘉月讚同伸手,“可以,到時候沈姐可以直接買個果盤,我們也不用洗了。”

沈晚點頭答應。

正巧這時桑知瑜走近,林嘉月眼睛刷一下亮起,站起身給她讓位,嘴裏還在不停說著,“知知,我們二十號要去一起看流星雨,你也來唄?”

桑知瑜放著書包的手指一頓,問道,“那個,是在哪裏看?”

林嘉月指指季昭,回道,“在昭姐家裏的天臺上,放心,很安全的!”

察覺到桑知瑜猶豫的心情,林嘉月揪著她的衣角,眨巴著眼睛撒嬌,“來嘛來嘛,沈姐都來了。”

最後,桑知瑜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四人一起期待著四天之後的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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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便是期中考試,老師們的心情也是忐忑不安的,盡力用最短的時間幫助同學們覆習。

沈晚和季昭倒是沒有這麽擔心,畢竟兩人在假期都已經覆習過了,但為了考出更好的成績,還是選擇認真聽。

翌日,沈晚依舊早早來到教室讀書,季昭和林嘉月不久也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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