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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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流星雨

黑墓起身,帶走還沒喝完的汽水,“感謝前輩的建議,我會試試的。”

呂枯耳戈斯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在隱晦地提示自己嗎?

博識尊帶著寂靜領主要打上門來了?不然他為什麽要這麽小心地說話?

她面不改色地調出自己不在時命途狹間內的所有記錄,第一次看的時候,還覺得有點像變態偷窺狂在侵犯人家隱私,至於現在——什麽偷窺?這是她的領地,包括呂枯耳戈斯和艾利歐,都是她的戰利品!

就該大大方方的!

記錄顯示沒什麽異常,就連呂枯耳戈斯趁艾利歐睡著,想要進入另一面搞點材料的事,黑墓也有印象。

黑墓噸噸噸地將蘇樂達喝完,終於從算式列出的結果中找出了可能性最大的那一個。

……未來?

她沒有起點和終點之間的大部分記憶,鐵墓也沒有,它的數據空間幾乎快要被恨意填滿。

但艾利歐是終末行者,肯定有辦法知道,而呂枯耳戈斯宅在鐵墓胎盤裏做實驗的同時,不可能不關註外界的消息。

可他說的含糊,那未來可能發生的這件事不會影響到她們的核心目的。

既然不耽誤她創飛一堆仇人,那不就等於沒事了嘛!

黑墓甩出手中的玻璃瓶,穿過一堆失控機械生命體中出現的虛影,最終落在破損的墻壁上,語氣算不上好:“你來幹嘛?”

碎掉的玻璃渣在空中停滯一刻,在感染體們無意義的電子音嘶吼中洞穿它們的核心。

各色的液體從缺口中汩汩流出,殘存的肢體被破損的電路刺激,抖動幾下,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紅色的虛影打了個響指,黑墓這一趟的戰利品瞬間炸成五彩斑斕的煙花,一片嬉笑聲中,祂張開雙手:“路過,不行嗎?還有,亂丟垃圾可不行,還好有好心的阿哈幫你!”

黑墓:拳頭硬了。

“真是謝謝你了!”

黑墓張開感知,試圖從這顆星球上找出幸存的機械。

嘖,算了,沒有就沒有吧。

本來也是準備送去給螺絲咕姆研究了,多幾個少幾個沒什麽區別……

黑墓強行安慰好自己,看著那張欠揍的面具,以及祂身後的煙花,真覺得有點沒招了。

打肯定是打不過的,這次阿哈又沒有對她的軀體產生影響,所以趕也趕不走,“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

……什麽無效對話,你這樣的設定放進旮旯給木裏是不會有人喜歡的知不知道啊!

黑墓找了個地方坐下,當然,是用毀滅能量掃過一遍,變得幹凈得不能再幹凈之後,“據說星神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還有未來,祂的誕生和隕落皆在飛升的那一刻早已註定。”

她微微偏頭,“所以,你可以看見未來嗎?”

明明只是個投影,非要坐她的座位,害的她還得重新再掃一遍地。

阿哈雙手撐地,用面具的方向正對著浩瀚星河,“可以,但除了那一個家夥,我們一般都不會看。”

不等黑墓繼續提問,祂堪稱慷慨地繼續說道:“當你看見未來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它絕對會發生,對我們來說也是如此——這是多麽無趣而悲哀的一件事啊。”

“所以,阿哈喜歡變化!”祂伸出手指攪動著銀河,星子順著祂的力道匯聚成一輛列車的模樣,“越多越好!”

列車的數量越來越多,爭相劃過天際時,仿佛一場盛大的流星雨。

星穹列車也可以這麽美麗嗎?

黑墓沒見過真正的星穹列車,但想必在阿哈眼中,那定是比此刻更要璀璨奪目的模樣。

她找好角度,做出拍拍肩膀的動作,安慰道:“沒事,再等幾百年,你的強……啊不是,你的車就來了。”

比起星神已經渡過的漫長生命,七百年不過是短暫一瞬。

面具上,眼睛的弧度被拉平,“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黑墓發自內心地問:“不好笑嗎?”

阿哈走了。

來得莫名其妙,走得也很莫名其妙。

真是沒禮貌的星神,都不對黑墓說句謝謝。

這場突如其來的流星雨雨似乎引起了更多人的註意,黑墓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感知發現了那些人的蹤跡。

她也沒多做什麽,只是入侵那些不請自來的飛船,強制鎖定返程的航向,順便借了一點昔漣的能力,將他們的這段記憶混淆。

至於他們之後會怎麽樣,完全不在黑墓的考慮範圍內。

自己答應過黑塔的,變化越少越好。

等星星們回到原有的位置,黑墓才施施然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又蹭著公司的快遞網絡將收集到的感染體寄給螺絲咕姆,再偏的地方也能見到公司的人,不過是順手的事兒。

感受到體內又增長了不少的歡愉能量,黑墓有點擔心,再扒在阿哈身上吸兩口,給自己吸成令使了要怎麽辦。

命途越多越氣派嗎?

還是不要吧,三姓家奴多不好聽,而且她現在也沒有一定要把阿哈創死的想法。

……雖然有時候她確實挺想這麽做的。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同樣有一場流星雨落下。

射出的箭矢近乎遮天蔽日,每一支都準確命中敵人的身體,炮火的轟鳴聲伴隨著紛飛血肉落下,砸出一個又一個巨坑。

一艘偏航的星槎直直朝著敵人的大本營飛去,同行的戰友緊急呼叫,卻在聽見星槎主人的名字時頓住。

是白珩的話,那也不是不能理解,星槎多半已經救不回來了,撞毀敵艦是它能發揮的最後作用。

“呀呼——”

頭頂傳來狐人飛行士興奮的聲音,提前離開星槎的白珩踩著堅冰凝聚而成的落腳點飛速下劃,同時引弓向敵,配合戰友默契地拿下這處陣地。

她露出明媚的笑容:“謝啦,鏡流!”

巨大的龍影在雲層間若隱若現,落下的水珠治愈傷口的同時洗去汙濁。

失去星槎後,白珩無法再參與空中戰場,只能一邊奔跑,一邊朝著天空大喊:“加油啊龍尊大人!打爆他們!”

於是落在她頭頂的水珠又多了一捧。

白珩也不在意,甩了兩下頭發和尾巴就幹的差不多了,助跑起跳,順腳扭斷一個造翼者的脖子,踩著他的肩膀飛得更高。

一陣冰霜拂過,鏡流連出三劍,直接清空這一塊區域。

她與白珩擦肩而過:“專心。”

上了戰場之後,平日裏溫和的模樣便被凜然殺意覆蓋,冰晶破碎時,敵人的性命也被一並帶走。

頃刻間,勝局已定。

“劍首大人一杯我一杯,龍尊大人一杯我一杯,百冶大人一杯我一杯……”

白珩正在為眾人倒酒。

這是黑墓偶然間收集到的絕版酒水,世間僅剩下這一壇,她不愛喝酒,便送給了愛喝的人。

白珩將其作為勝利後對自己的獎勵,早就想著痛飲一番,軍規森嚴,她已經很多天沒有碰過酒了,此刻眼神發綠,直勾勾地盯著清亮的液體,光是聞這味兒就知道肯定是好酒!

景元正擦拭著沾染血汙的陣刀,他可不想他師父那麽方便,冰霜一過,什麽痕跡都留不下來:“我呢?我沒有獎勵嗎?”

白珩眼一閉心一橫,擦擦嘴角流出來的哈喇子,艱難地從屬於自己的那份裏分了一杯給景元,“好吧好吧,我們的景元小將也有一杯!”

生怕白珩喝大之後直接來搶,應星早就喝上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就說為什麽白珩那麽主動來給大家倒酒。

雖說是壓倒性的勝利,但仙舟也不可能沒有損失,光是他知道的就包括一小隊持明全部戰死沙場。

丹楓才為他們收斂了屍骨回來,心情不太好,但也算不上非常糟糕。

能隨他上戰場的都是擁護他的親衛,他用不朽的力量維持住了屍身不腐,因為冥冥之中的感覺告訴他——或許族人們還活著。

——或許有人能再將他們從冥河中拉回人世。

這個人選不做他想。

但那都是之後的事情,聽見旁邊的碰杯聲,他下意識舉起酒杯加入其中,“幹杯。”

清冽的味道如同回到了波月古海深處,醇厚綿長,果真是好酒。

好酒不易得,他需尋些合適的回禮才是。

“你在看什麽?”白珩攬過丹楓的肩膀,臉頰緋紅,目光依舊澄澈,她沒那麽容易喝醉,只是上臉的體質而已,“黑墓的個人賬號?”

丹楓從來沒有要對友人隱瞞自己那些出格行為的想法,他只是不會主動說明,“嗯,有點事想找她,不知道她之後什麽時候有空。”

時間過得越久,那個可能性就越小。

黑墓有空嗎?

黑墓當然有空。

想著黑塔隨時可能來關註她,她現在恨不得連自己每天吃了多少顆米都寫進個人賬號裏,好讓黑塔直接查看。

“哇,這是什麽?酒心巧克力味的機油?”白珩拿出自己的玉兆,點開同樣的界面看得津津有味,“有點好奇,如果只是嘗一口應該死不了吧?”

丹楓將蠢蠢欲動的想法摁了回去:“死不了,但是我會給你開很苦的藥,或者你更喜歡味覺盡失的選項?”

在戰場上無所畏懼的狐人飛行士瞬間炸毛,抓穩差點飛出去的玉兆:“餵!你來來回回就只會這一套嗎?”

應星笑著補刀:“一招鮮吃遍天啊!”

他本來也是喝苦藥的一員,但有了外置內臟後完全可以無法無天。

被友人背刺的白珩郁悶地戳著玉兆,看著上面各種地方的新奇風景,心情逐漸好了起來。

可惜現在信號受限,只允許羅浮內部的幾個頻道運行,沒辦法發消息問有什麽更多的好吃的好玩的,黑墓又不是話多的性子。

愛玩愛鬧的狐人收拾好心情,只等戰事結束,她就可以將攢了幾十年的假期一口氣用掉,親眼去看看黑墓說的那些地方有多好。

【作者有話說】

是flag

是flag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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