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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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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雲上二驍單殺帝皇三世實錄

去往仙舟的路上發生了一些小波折,等黑墓真正抵達羅浮時,一場盛典已然落幕。

輝煌的餘溫仍然感染著整個羅浮,走在路上,隨處可聞他們談話中提及相同的對象:

“百冶應星……”

“劍首鏡流……”

一只雲雀從黑墓眼角的餘光中略過,它扇動翅膀,穿過人群,終於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窩。

渡口邊緣處,少年不滿地抱怨道:“怎麽又來啊……這個月都第幾次了,我好不容易才理順的頭發!”

梳理著羽毛的雲雀才不管座下是什麽東西,它只覺得窩不夠柔軟,又用小巧的喙部啄來幾率發絲。

少年伸手輕拍,引得小鳥叼啄,又嘟囔著幾句“麻煩”、“惱人”之類的話,引得旁人都哄笑起來,流雲渡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誰讓你的頭發看起來最蓬松呢?景元。”

“哼!要是將我們百冶大人(那種語氣)做的獅子牽來,它肯定選獅子!”

“你小腦袋瓜不是挺靈活的嗎?怎麽現在就想差了,應星那頭獅子栩栩如生,這只小雀不跑就不錯了,還敢往我們這邊飛,誒,靜流怎麽這麽出神?你在想什麽?”

“嗯,在想將軍下達的命令……誰在那裏!”女聲還未行動,帶著鋒利光芒的水珠攔住了來人的腳步。

是龍尊的雲吟術。

陌生的少女放下手中的相機,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打擾你們,只是氛圍實在太好,忍不住拍了一張……”

“是我們的照片嗎?哇,拍這麽好看!”跳脫的狐人靠近,取走照片後興沖沖地與友人分享,又大方地拍著胸脯,“原諒你啦!”

“你是來羅浮游玩的旅客嗎?看在這麽好看的照片份上,我可以給你一份旅游攻略哦!”

從穿著來看,一眼就能發現這位不是仙舟本地人,仙舟演武乃是一大盛事,而同時進行的百冶之爭也吸引了許多游客,結束之後在仙舟逗留游玩者不知凡幾。

少女一頭枯白長發,黑紫色眼眸空洞無神,卻似乎又透露著別樣的機械光澤,鏡流警覺起來,與她對視一眼,戰場上磨礪出的直覺隱隱發出警告。

劍士的手不由得摩挲起支離的劍柄,看清那張陌生面龐時,不知為何,大腦有一瞬間的恍惚。

“謝謝,但我已有最好的攻略。”少女的視線略過幾人,在丹楓身上額外停留兩秒,又很快收回,“我是黑墓……”

“黑墓?是前些陣子,和巡海游俠一起參與了誅羅討伐戰的那個黑墓嗎!”景元從靜流身後跳出來,一臉激動。

他一直向往著成為巡海游俠,對他們的事跡也如數家珍,父母知曉他的志向,也願意在工作之餘,幫他收集一些游俠的最新動向。

玉闕仙舟作為聯盟探查星海的眼睛,一直與義俠之首拉曼查有聯系,交流之際不免提了一句最近得到的巨額信用點。

鏡流散去大半防備,曾與巡海游俠同行,想來黑墓應當不是蔔文顯示的那名[惡客]。

無怪她精神緊繃,實在是聯盟近來戰事多發,而那卦象所示結果又實在可怖,羅浮上戍守的雲騎都多增了將近一倍的人手,哪怕盛事結束後也依舊如此。

聽白珩說,旁人只當仙舟處事周全,鏡流心下一嘆,轉頭與飲月對視,這位龍尊應當知曉那是怎樣的敵人……

黑墓並不知道旁人在心裏如何想自己,她來羅浮只為了一人——龍尊丹楓。

未來的星穹列車成員裏,領航員姬子女士尚未出生,瓦尓特.楊是異世之人(可惡為什麽他就可以大搖大擺地表明身份)、三月七來歷不明、開拓者與星核獵手關系匪淺,只有丹恒,他的前世丹楓常駐羅浮。

好找的定點NPC就這一個獨苗苗啊!

“那說的應該是我吧,小弟弟,你對誅羅討伐戰很感興趣?”

“我不小了!”景元條件反射般反駁,明明他們身高都差不多,“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麽做到的,刺殺一位絕滅大君誒!”

白珩跟著舉手:“還有我!我也想知道!”

她上來抱住黑墓的手臂,撒嬌似地晃了晃,“拜托了黑墓大人,滿足一下小女子的好奇心吧!”

左邊是眨巴著眼睛的景元,右邊是期待的白珩,黑墓咳了一聲,再次掏出相機,瞬間起範:“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大發慈悲地滿足你。”

絲毫沒有同僚情誼的另一位絕滅大君做賊心虛般看了看周圍,“首先,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

訓練場上。

丹楓扶額:“很高興你們能尊重我的意見,沒有選擇去鱗淵境,但……”

“你不是打算和鏡流比試劍招嗎?提前來看看她訓練的地方,這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啊,龍尊大人。”應星一邊忍笑,一邊摁住丹楓的肩膀,避免他偷偷跑掉。

“胡鬧。”丹楓瞪他一眼,卻也沒掙脫應星那堪稱無力的束縛,“更何況比試只為切磋,而非爭論輸贏。”

他繼續說:“鏡流,不管管你的小徒弟?”

清冷如月的劍首愛不釋手地擦著新得的長劍,仿佛徒弟才是那個野生的一般:“難得有個能胡鬧的機會,他年紀還小,你就讓讓他吧。”

“聽見沒,叫你讓讓我呢!”明知她說的是景元,應星卻自動代入了自己,頓時發出一頓爆笑,惹得那邊正做著準備的三人回頭。

丹楓又想扶額了,並自我質疑起來找劍首比劍的決定是否正確,和龍師們開幾天會都沒這麽讓人頭疼。

“很好,周圍沒有其他人也沒有任何錄像設備……”黑墓掏出剛才的照相機,“準備好了嗎,朋友們?”

景元&白珩眼也不眨:“是的,女士。”

“太小聲咯~”

景元&白珩興奮喊出:“是的!女士!”

“那就……開始欣賞吧!”

景元屏住呼吸,睜大眼睛貪婪地想要將目之所及的全部刻入腦海深處。

瑰麗無比的浩瀚星河中,反物質軍團與巡海游俠的戰鬥拉開帷幕,看得他血液沸騰,恨不得自己也是游俠中的一員。

戰鬥的尾聲,黑墓點評著自己的發揮:“其實我還能更厲害你信不信,只要揮揮手,這一片軍團全都得灰飛煙滅!”

“我信我信,能再放一遍嗎?”白珩舔著嘴唇,作為風裏來雨裏去的狐人飛行士,明顯還有些意猶未盡。

黑墓收起照相機,“我可以給你一個光錐,想看就看,怎麽樣?”

景元眼睛一亮:“我也想要,拿……拿珍藏的棋譜跟你換行不行……”

“景元。”

鏡流輕喚著自己的小徒弟,又看向黑墓:“光錐技術,你是公司的人?”

[流光憶庭]的憶者們已經脫化肉身,以迷因的形態存活,眼前這位旅客……看著不太像,而剩下的選項,只有購買了這項技術使用權限的星際和平公司。

回頭再仔細查查入境名單吧。

“就不能是我自己會這項技術嗎?”黑墓遞出兩張嶄新出爐的光錐,“很好,她們一人是你的好友,一人是你的徒弟,現在都變成了我的共犯,所以,你一定不會向公司或者憶庭舉報我的對吧?”

景元得償所願的滿腔歡欣凝固住,他捧著凝聚著璀璨畫面的光錐,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動作。

實在是舍不得啊!怎麽能拿來這個考驗幹部……

黑墓笑嘻嘻地揮手,“還有那邊兩位從犯也是,別想獨善其身哦!”

“難怪你剛才要探查周圍,原來是做足了挖坑的準備!”白珩將光錐妥帖安置,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罰你陪我同乘一次星槎!”

這確實是一種懲罰。

從破破爛爛的星槎裏爬出來的黑墓抹了一把臉,表情覆雜。

白珩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連這具人偶身體都快被顛吐了,命途狹間裏的本體也差點維持不住理智,把剛碼好的帝恒瓊玉給碰掉。

身軀龐大不好操作是一回事,萬一讓呂枯耳戈斯發現她輸不起又是另一回事。

景元等候在渡口,望著生無可戀的主犯,露出同情的表情,“喝口水緩緩吧,白珩的星槎確實有點……嗯。”

他不再言語,只是遞出手中的飲品。

黑墓打開,一股刺激性的味道湧入鼻腔,她皺了皺眉,狐疑地看向一臉純真的少年,“這是什麽?”

“蘇打豆汁,仙舟特色飲品,”景元老老實實介紹,“暈星槎的話喝點這個可以緩解。”

黑墓沒信,未來心眼子賊多的神策將軍在少年時也焉壞,但她實在好奇這玩意兒的味道,調了調人偶身體的數據,做足準備後一飲而盡。

事實證明她還是準備的太少,黑塔女士說得太對了,好奇心確實非常危險。

殘留的蘇打豆汁被軀體分解,但黑墓覺得自己的靈魂仍然在被攻擊,景元也沒騙人,她現在確實不暈星槎了。

這具人偶不幹凈了,身體裏染上了臟東西,什麽時候再去黑塔那兒竊一個新的來用。有時候,記憶力差一點又何嘗不是一種好事呢。

重新上線的黑墓女士拒絕了邪惡獅子貓不懷好意的攙扶,又退了一步,遠離狡詐的狐人飛行士。

不愧是巡獵五千載的仙舟,輕輕松松就讓她這個毀滅令使在這片土地上舉步維艱。

居羅浮,真是大不易啊!

【作者有話說】

黑墓:我是憶者?真的假的?

那你可真是猜……對了!接下來我就照這個編

模因生命何嘗不是一種[模因身]

您理解了嗎?[模因身]和[魔陰身]諧音,令人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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