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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很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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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很纏綿

“Vicky,您保持情緒穩定很重要。”

“你知道有太多不可抗力的因素,我……”她有些為難。

他懶怠低啞的聲音響在耳際,低得繾綣勾人,他輕嘆一聲,屈下肩頸抵靠著她,有種說不出來的親密:“說好了我會陪著你,當然會負責你所有的情緒。”

“忘記一切煩心事,讓你開心快樂……”

Vicky這位半道閃現的聯姻老公深情款款,徐惠真被莫名餵了一嘴狗糧。

夜寒如冰,宜安又下起了雪。

地下車庫的燈光很亮,兩人的影子在地面被無限拉長,俞薇知微微揚起視線,看著他無聲扯了下嘴角。

背著光,程宵翊眸色晦透。

裹挾著那份被他深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刻骨銘心的情感似乎悄悄得到了些許回應,在他眼底激起驚濤駭浪。

他瞳仁輕縮,將兩人之間僅存的一點距離泯滅,修長的指骨托著她的臉頰,在輕栗下吻咬上她的天鵝頸:“愛我,好不好?”

“程宵翊,我覺得你對我……好得有點過分了。”

怎麽說呢,這兩三月的生活,她確實有種不可置信的感覺,網上有人常戲謔說她種了“投胎彩票”,但從她出生伊始,便總與“不幸”二字掛鉤。

親情缺失,友情勉強,永失摯愛,勉強算得上吃喝不愁,卻仍把自己搞成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命運,似乎跟她開玩笑上了癮。

兩人剛回來時,天幕還陰沈灰蒙蒙,眼前的她想枝頭的海棠被落雪拂滿,凝脂玉沁出微微紅色,而微張的唇內隱著一隙皓白貝齒。

“對你好,還不行嗎?”他被逗笑。

“只覺得有點不真實。”

程宵翊伸手揉了揉她的眼角,壓抑內心迅疾而猛烈的沖動,穿過指縫間的風清淺柔和,她閉眼,等待那一吻遲遲落在她眉心。

“這樣呢?”

俞薇知的手抓住那解了一顆紐扣的領口,下拽,她不想再形同枯槁地麻痹自己,她也是有血有肉的正常人,她不想再克制,呼吸和心跳莫名變得有些急切。

“可以嗎?”她仰視他的眼睛,裏面是一派溺死人的深情。

程宵翊心細如發,察覺到她情緒不對,輕聲問:“怎麽了?”

又重覆一句:“可以嗎?”

可以開始嗎?可以信任嗎?可以……喜歡嗎?

哪怕他尚搞不清楚她弦外之意,但看著那雙帶著江南煙雨朦朧沁潤的眼眸時,心尖已塌陷成一片廢墟。

那雙桃花眼依稀蠱惑人,但眼底像經年的陳墨暈染開,懷抱像窗外傾覆的無邊夜色將她包裹住,溢出一點壓抑後釋然的笑,給予她最肯定而簡潔的答案。

他說:“可以。”

這場吻,俞薇知掌握著全部的主動權,她墊腳,先是試探性地淺嘗輒止,見他含笑不作回應,任她為所欲為,漸谙其中之道。

掌心有意識摩挲著他的後頸,指尖撩撥著鋒銳的後頸,拉著他向下,摒棄一切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只享受唇齒相接帶來的酣暢快樂。

他把人抱高,被動承受瞬間切換成主動索取,而反攻,帶著一如既往的急切兇狠。

懷裏的她身軀輕顫,像山巔之上迎風傲雪的雙色山茶,不一樣的風韻卓然,雖單薄易碎,但倔強不服輸。

情到濃時,她意識模糊緊拽著他的衣袖,瀕臨缺氧的極限,卻忽然聽見小腹煞風景傳來“咕——”的一聲。

“嗯?”程宵翊停下,輕笑著問:“餓了?”

他嗓音有些啞,沾染了微微情欲的性感,低笑亦或是咬字很輕地呢喃,都像鴻羽輕拂過耳畔般撩人。

俞薇知抿唇,把頭埋進他的胸膛裏,只覺得兩頰燒得發燙,還是時隔多年再一次重溫“害羞”的感覺。

他舍不得撒手,垂眼一笑:“上帝保佑,有食欲是好事。”

飛機上她沒得及吃一口,還幹嘔幾聲,程宵翊表面淡定,心裏仍止不住擔心。

俞薇知還沒回過神,人已經被他牽進廚房,她想抽回被他攥在掌心的手指,他卻不讓。

開放的西式廚房一塵不染,寬敞明亮,甚至廚具上的標簽都還沒摘。

對他們來說,烹飪只是生活的調劑,不是必須的日常。

【世間情動,不過盛夏白瓷梅子湯,碎冰撞壁響叮當。】

冷風襲窗,讓俞薇知腦海中莫名湧現出這句話。

程宵翊廚藝甚佳,廚房裏水聲碗筷沖洗聲作響,他出來把她安頓好,徑直上了樓梯,他今晚好像有線上會議。

他幾乎是以駭人的速度,短短幾年內將海澄的規模,擴張到如今的數十倍。

一碗鱈魚時蔬銀絲面,魚肉鮮嫩清香,入口即化在舌尖,聽聞程家太子爺冷性冷情,卻最擅長謀心。

寂靜無聲,反而讓她心底燃起一團火。

相比誠園,間棠橋北的樓上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空中花園”,沒有華而不實的玻璃穹頂和繁瑣濃艷的西式油畫,只有望不見盡頭的花海,仿佛將滿園春色都框了進來。

他戴著藍牙耳機,時不時啟唇三兩句,一貫地言簡意賅,而長身玉立的身影,像是冷嘯清絕的寒冬,捧出一枕微涼月光。

程宵翊罕見戴了副銀絲邊薄框眼鏡,襯衫松松垮垮,袖口挽至手肘,百達翡麗6002G藍面星月陀飛輪腕表盤折射著上位者的清雋溫雅。

她本無意打擾,指尖無意摩挲著杯壁,不是咖啡,而是杯溫熱的牛奶。

映入眼簾的景色,靡艷而勾人魂。

沒有粉色,亦沒有純白,她置身花叢中,滿目都是馥郁艷致的紅薔薇,香氣猶如愛人的眼神及繾綣的擁抱,絲滑柔紗拂過皮膚,誘惑卻又只讓人淺嘗輒止。

他勾了勾手,她推門走近。

會議暫時告一段落,現在是二人世界中,而俞薇知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他戴眼鏡,鏡框遮掩了桃花眼的勾人,反而多了點書卷氣。

程宵翊重新把人摟進懷裏,修長的指骨像撫摸著藝術品,慵懶而從容地註視著她。

“為什麽要種這麽多?”

“因為你喜歡。”

“所以是投其所好地討好我?”

他並不否認,漆睫垂掃,手指一根根鉆進她柔軟漆黑的發間,身體壓低迫近她:“那你為什麽只喜歡薔薇?”

“可能是小時候得不到,任誰只說‘玩物喪志’,長大了便迫不及待想擁有。”

“也許因為有人說過,我像它。”

這場歡情來得意料之中,他擡手解開襯衫的紐扣,緊繃有力的腰腹線條之上,是那枝鮮艷欲滴的薔薇花枝。

宜安的雪不同於永寧,是幹燥的松散雪粒,而霧氣凝結成的水滴,徹底模糊了夜色光影。

她朝他俯身,毛絨裙微敞的領口露出一抹雪色,像在他眼底燃起盛大的焰火。

玻璃墻上朦朧的身影,倒映不出她眸色迷離,青絲繚繞,擡眼只覺得從胸口到頰邊都暈染著一層薔薇色。

吻很纏綿。

眼前繽紛飛掠,滿目都是艷紅秾郁的華彩,她有些目眩,堪堪跌入他的懷抱中,彼此情難自禁。

還記得上次大言不慚,他嗔笑:“知知答應了,要陪我在這‘樓上玻璃花房再試一試’……”

她是不是該提前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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