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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宵翊,我們幼稚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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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宵翊,我們幼稚不幼稚?

“程宵翊,記得離我遠點。”

“可是我已經認栽,來不及了……”

俞薇知睫毛輕顫,摩挲著無名指上的藍豹戒指,她承認有被撩到了,不斷加速的心跳像懷揣跳躍的頑兔,鬧得她面紅耳赤。

她眼尾有倦色,卻水光瀲灩,櫻唇清透而欲滴,整個人愜意得柔若無骨,恨不得掛在他身上。

“別這麽看著我,”嘴角的笑意,緩和了輪廓棱角分明的凜冽感,指背拂過她的臉側,輕輕一哂:“我會自作多情,以為知知要‘投懷送抱’~”

她沒退卻,反而腿彎勾住他的腰際,被刻意留長的指尖,一路從勁實緊繃的腰腹蜿蜒往上,挑逗那滾動鋒銳的喉結。

“不行嗎?”

潛藏數日的興致和妄念,像鋪天蓋地的海潮在嘶吼,他眸色晦暗三分,卻始終克制著清明和理智,去牽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十指緊扣。

程宵翊啞著嗓音撩起視線:“我們先吃飯。”

莊園裏的廚師特聘於當地米其林三星,小牛腿肉配摩德納風味醬鮮嫩多汁,口感極佳,但餐桌上來自他的目光,快把她燙穿了,積郁許久的那點躁意,像被澆了一勺火油,一不留神就快成燎天的架勢。

他的視線從左往右,從上到下反覆碾過,自始至終的凝視,明明幽深平靜,卻暗含波濤洶湧,俞薇知舔了舔唇,忽然莫名有點緊張。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她略松了口氣。

手機早已切換靜音振動模式,她按接通鍵,傳來恭敬又嚴肅的男聲:“Vicky,抱歉,我們還是去晚了。”

“人怎麽樣?”

“靳小姐被送進了醫院,會.陰Ⅱ度裂傷,而且她報警了……”

俞薇知面容有些失色:“把人保護好,如果她需要律師,把邢檢和韋律介紹給她。”

“可韋律,不是專責刑事案件嗎?”

“父母教不好的兒女,社會來教。”她周身寒肅,倏地冷笑了一聲:“再教不好,會有警察和監獄來教。”

藹藍暮色層層沈降,城堡裏樹影幢幢都隱沒在背影裏,人物油畫絢爛卻偏古典清冷的色蘊,籠罩在吸血鬼即將出沒的雲波詭譎中。

他推門而出,帶著一身溫熱潮濕,黑曜石般的桃花眼,與溜進來的月色撚為一線,額前的濕發淩亂而張揚,襯得深邃流暢的側臉竟多了些許少年感,像沾染了夏日的躁意。

“怎麽了?”

她的唇瓣含著玫瑰花香,吞噬著他清涼的氣息,“要不要?”

剛剛已在浴室短暫解決過的他,只似笑非笑吻在她眉心:“知知,你現在需要多休息。”

“你不想嗎?”她纖細的手指搭上他腰間,要系未系的浴袍帶松松垮垮,一塊塊整齊的肌肉完美地蓄積著力量。

“上次千依百順,你以為我還會點到即止?”他嘴角微妙笑了下,啜著氣去勾她的耳際:“知知,你承受不住的。”

於情事上,程宵翊並沒有多少耐心和溫柔,如果她能乖一點,最好任君采擷為所欲為,若不是顧念她的身體,他會變換花樣,將她往死裏折騰。

“睡吧,明早我叫你起床。”他睡在她身旁。

與預料之中不同,是相安無事的一夜,她就在他懷裏不著寸縷,所有衣物都散落一地,她卻意外睡得極好,甚至睡眼惺忪伸了個懶腰。

擡眼與他四目相對時,粲然一笑。

春節遠渡重洋來到法蘭克福,半出公差半休假,加之俞家在歐洲多以海運和港口為主,所以行程排得並不滿,德國只有Port of Hamburg和Gibraltar。

臨出發前,程宵翊出於避嫌想只身留在城堡,但她輕笑一聲,比照薔薇花色嬌姒:“既然是我的助理,哪能特立獨行?”

“一起。”

他系上他送的那條Hermes灰藍色條紋領帶,筆挺妥帖的西裝,襯得他棱角慍然,威儀沈穩悠遠偏又磅礴的氣場絕對震懾,溫莎結打得極其嚴謹。

不是有人說“西裝越工整的男人,越引人遐想”,他現在就是。

紀珩自動為他讓出位置,甚至中間的隔板全程升起,流程按部就班,人潮湧動場面嘈雜時,他把她護在身邊,會議桌上他不參與,添茶問暖倒是很積極。

會議時間並不長,下午四點後就進入自由酒會,找她的人自然應接不暇,有時翻譯跟不上,他會湊近耳語兩句解惑,俞薇知才知他德文同樣流利不俗。

見慣能人異士和大場面的傅越,也一面崇拜:“程總果然名不虛傳!”

“讓我跟了一天,夫人不怕洩露什麽機密要聞?”

“只一天便能學了去,那是我的無能,卻也是你的本事~”

她註定是今天唯一的主角,她笑意漫不經心,是上位者慣有的姿態,但長睫微翹,媚意入骨。

他是她今晚的男伴,勾唇的樣子很邪氣,慵懶低啞地開口:“知知是智商190+的天才,為夫自愧不如。”

“彼此彼此~”她謙遜著含笑恭維。

程宵翊失笑,不斷變幻的光線中,他磁性清越的嗓音是難以名狀的性感,纏上她耳廓:“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企圖,好想直接把你藏起來,藏到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你想怎麽樣?”

暗香在疏影裏浮蕩,蠢蠢欲動的躁意沾染了酒精的搖曳微醺。

每一束意圖窺視的眼神,都被他盡收眼底,喉結裏滾過意味不明的笑,他慫恿:“聽說萊茵河夜色迷人,分針馬上指向‘12’了,知知要不要當回‘在逃公主’?”

“好啊。”她心頭忽然被激起的叛逆,回憶起大學時的莽撞與勇氣。

“跑——”

他的手溫熱有力,拽緊她的手腕,下樓梯時像是雀躍的小鳥,三步並作兩步。

像裹了一層鮫霄紗的柔光,越過他肩頭傾瀉過來,為他的俊臉鍍上層清冷調的濾鏡。

微寒料峭的夜風中,空氣寂靜無聲,周遭仿佛有暧昧如絲,縷縷浮動。

兩人氣喘籲籲,不約而同擡眸時,心有靈犀的相視一笑,她肌膚溫膩勝雪,只覺得無風也起燥。

俞薇知腳上還穿著高跟跟,他卻將她背了起來。

“程宵翊,我們幼稚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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