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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birth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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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birthday~

夜色正朧,兩輛邁巴赫小心翼翼行駛在盤山公路上。

聽傅越介紹完情況,俞薇知眉眼稍擡,懶洋洋地沈吟一聲:“噢~我又多了個‘弟弟’,名副其實嗎?”

“三家機構包括濟明,出具的檢驗結果一致,應該錯不了。”

“三房這次集結不少力量,但我這位aunt Mandy聰明一世,到現在都沒看清父親的秉性為人”

“他可以寵你可以愛你,卻不容忍任何人動搖俞家根基。”

最新《民法典》頒布後“非婚生子女享有與婚生子女同等的權利”,這一條讓許多人誤以為有可趁之機,但俞家鐘鳴鼎食,盤踞江南數百載而不衰,他們只當家族辦公室是擺設。

FO是俞家財富管理的最高形態,不僅設有家族信托和私人銀行,掌控負責金融配置、人力社會等諸多資本,大部分職能皆以家族利益和需求為主。

俞鴻行生前千方百計才選定的繼承人,她自然淩駕於之上,至於其他人在功成名就前,統籌受限於家族辦公室的管理。

紀珩捧著平板總結道:“俞先生去世不多時,他名下之前未統計的一些房產、股票和珠寶這些,接二連三被有心人翻出,不過數額不大,最近還有兩人找媒體曝光,聲稱是您的‘弟弟妹妹’,Vicky需要我去落實嗎?”

“不用了~”俞薇知不免覺得好笑,嘴角微勾:“我父親自詡瀟灑,生前處處留情,恐怕自己都算不清他有多少兒女……”

“那?”

“不用理會,任憑他們廝鬧折騰,一切按遺囑。”

俞鴻行深谙“合則立,分則豫”,他不薄待名下任何一子女,都將獲得充足的教育基金,用於支付,但不限基礎教育、興趣愛好、專業深造及職業技能培訓。

但他骨子裏封建守舊,嫡庶分明,生前一番未雨綢繆,簽名蓋章被公證過的遺囑上——“私生子”分不到一分錢。

這也是俞薇知為女二十餘載,第一次感受到父愛,替她省去許多的麻煩。

尋常人眼中,每個月幾百萬的“零花錢”可望而不及,但亂花漸欲迷人眼,面對那富可敵國的龐大數字時,誰都會心動想爭一爭……

“一步登天,能主宰俞家,又何必受制於人呢?”

“但,也得有命爭才行。”她眼尾收攏,顯得冷淡又陰戾。

默默開車的關承陽想了想,還是淡聲開口:“您母親和弟弟回了誠園,已多番來電要求與您見面。”

她臉上沒什麽情緒,眸色帶著杏花雨的惘然:“大概,是想再賞我一巴掌吧。”

“天下沒有不愛孩子的母親”,就她的親生經歷來說,是她聽過最大的謊言,沒有之一。

沈月棠懷她的時候,正和朱蔓迪鬥法,你方唱罷我登場。

當時煩悶眩暈帶嘔吐,就是各種煩心不舒服,因事先得知是女胎,女兒長大除了能聯姻錦上添花,並沒什麽用處,偏偏她出生的時辰不怎麽好,正好是七月十五。

鬼節出生的女孩爭強好勝,破害前程,沈月棠親上蓮溪寺求簽,說她“本是命裏孤星照,一世孤零命蕭條”,親緣淺薄,所以她才一直被養在誠園。

越金字塔頂端的家族因循守舊,越迷信“命”,還真是諷刺至極。

也許母女倆是天生不對付的“冤家”,但每月她一次她必回永寧,卻過誠園門而不入,只是回蒼巖山陪奶奶吃頓晚飯。

三年不變的慣例,誠園裏每個人都知道,但凡她母親多打聽一句,都不至於蠢到去老宅堵她。

至於見她的目的,不過老生常談,“俞家是你弟弟俞經世的……”

她得到了俞家,如今高高在上,看那些人若跳梁小醜般嘩眾取寵,看她的臉色,屈服於她的威視,心中可有覆仇成功的快感?

並不曾。

她是活著,只是不像個人,像機器周而覆始執行著程序,不容有一絲懈怠。

俞薇知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屏幕,夜風拂過她長發飛揚,空氣冷得都要結冰了。

她看著無名指上的藍豹戒指,淡淡道:“幫我包一條這個,送給他。”

“誰?”

三位特助齊齊回頭,才發現屏幕上是一條Hermes灰藍色條紋的領帶,不算貴重,卻是她時隔多年第一次送人禮物。

一整晚,她嘴角終於噙著點細微笑意:“我記得,昨天好像是他的生日……”

五天前在一起過夜時,他提都沒提。

俞家奶奶在蒼巖山清修,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剛剛一起用過齋飯,餐桌上老人家仍是不放心拉著她的手,把她從頭問到腳。

晚間“止靜”的鐘聲響過,她伺候奶奶安置下,路過大雄寶殿時不曾踏足,她雖敬畏,但從不苛求,因求佛不如求己。

俞薇知回房,電腦屏幕裏是布魯塞爾偌大的會議室,每個人都正襟危坐,她擡起眼簾,眸光冷冽。

會議持續近三小時,快接近零點時,他的電話照常打進來,她習慣性接通,食指貼近嘴邊做了個“噓”的動作。

那邊看了一天的報表,連軸轉三五個會,也是頭昏腦漲,但看見她時,眼神中的倦色瞬間被溫柔取代。

她穿著香檳色絲綢襯衫,比白瓷還溫膩的臉頰,看起來有些柔弱,卻是朵鏗鏘剛勁的紅薔薇。

純正英倫腔裏,不註意時流露出吳儂軟語的嬌那,像是江南煙雨裏的平仄小調,勾著耐人尋味。

她氣場卻強,威懾力十足,讓人過而不忘。

會議多是以旁人匯報為主,她基本上在思考、提問題,關鍵時刻一針見血挑明紕漏,厲眸責問,把人問得冷汗涔涔,敏銳而有決斷力,像極了指點江山的女皇。

他眼眸裏滿是欣賞之意,見她那邊結束剛想說話時,這時房間外有人敲門:“先生……”

是喬和。

從他手裏接過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卡片上的落款是“Vicky Yu”。

“這是?”

程宵翊掀開鴉青色的睫毛,才發現她剛才趁空去換了件睡衣,白皙的肩頸染上暧昧的粉色,光影變化中更見肌膚勝雪,一雙眸仿佛落了星,他啃噬吮吸出來的紅梅正淡淡消褪。

他眸色一黯,一顆心在死死被她拿捏,若螞蟻蠶食,心猿意馬。

“Happy birthday~”

他的生日陽歷很大,農歷卻很小。

“知知,送我的第一件禮物——是領帶,夫人是想‘拴住我’嗎?”他拿出來帶了個結,就往脖子上套。

俞薇知蹙眉,才想起領帶似乎是一種很私密的禮物,只有親密關系才能送,她當時沒想這麽多,只覺得程宵翊長指解領帶的動作很性感。

食色性也,她不外如是。

“我明天要飛法蘭克福。”

一句話像投石問路,忽然有種莫名其妙的期待,與程宵翊相處,會帶給她愜意的愉悅感,她覺得很新奇。

“奶奶身體還好嗎?那我去找你。”

果然他記得許下的約定,沈著嗓音:“忙了一天,我很想你。”

想你。

俞薇知從前聽到這樣的話,只會充耳不聞,麻木地嗤笑一聲,但現在似乎有了點不一樣。

“嗯,”她輕輕應著,聽他勾著稀落笑意,低沈的嗓音拖腔帶調,不知為何臉頰有些發燙,她莫名其妙來了句:

“程宵翊,唱首歌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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