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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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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跳得好快

程宵翊敢強吻她,仿佛順理成章般。

如果說sex是因為欲望,但在她心底接吻卻不是,唇齒相接的親密,是出自心意相通的喜歡,像是竭澤幹涸的游魚,岌岌可危,卻相依相偎。

鼻尖縈繞著男人侵略感十足的氣息,他眸色深深:“下次我再教你。”

“……”

像是怕她不信,程宵翊逼近,手卻虛放在她胸膛前,似乎要竊走她的心臟,墨黑眸子揭露心底翻湧的情潮:“知知,你心跳得好快。”

低沈暗啞的聲音,是蠱惑,也是魔咒。

他堅實的胸膛起起伏伏,篤定又認真的註視著她。

俞薇知只覺得危險,感官敏銳地警示她抓緊逃離這裏,以免發生更不可控的事情。

她討厭一切掌控不了的事情,某些未知的、神秘的、隨時會旁枝別出的意外。

窗外傳來轟隆隆的悶雷響,海上天氣瞬息萬變,剛才還星河璀璨,眼下竟起風了。

“嘀~”

程宵翊卻牽著她的手,自顧自開了房門,隨後一並擠了進來,強健的體魄,狂亂的心跳,和炙熱的體溫,燙得她幾乎沒辦法思考:“程宵翊,你的房間在對面!”

他瞇了瞇眼,理由找的冠冕堂皇:“誰家夫妻分房睡,對吧?”

總統套房似乎都是千篇一律,整個以香檳色為主調,從內到外透著無與倫比的奢華和高級,他裝模作樣的參觀,她則去吧臺猛灌了兩口冰水,像沙漠中幹渴貧瘠的旅人。

五分鐘後,俞薇知平覆好心緒,但客廳那邊卻靜得悄無聲息。

他又在作什麽妖?

她走過去,只見程宵翊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無處安放,側臉輪廓刀刻斧琢,旁邊放著他不知從何處翻出來的醫藥箱。

袖子緩緩挽上去,原先包紮好的紗布繃帶竟然被血洇透了,剛剛他用蠻力拽她,估計是一不小心扯開了傷口。

手臂上青綠色的血管像植物的根莖,仿佛下一秒能開出靡艷綺紅的花。

程宵翊眼尾瀲灩著煙花色,賣著慘:“知知,能不能過來幫個忙?”

“求你。”

畢竟他這傷,是因她而起。

她還做不到冷眼旁觀,嘴上卻不饒人:“活該,有外傷還敢喝酒。”

“習慣了,就算是天才也需要努力。”

她先用棉簽蘸了雙氧水和碘伏消毒,又根據他的指點,紗布一圈圈纏著仔細,因為不熟練,時不時還讓他疼一下。

兩個人在燈光裏對著坐,四目相對的瞬間,她頰側一燙。

程宵翊表情是勾人,且放浪的痞意:“知知,這是打算謀殺親夫嗎?”

俞薇知明凈的眸,迎上他:“程宵翊,無論你意欲何為,不要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

“就這麽狠心?”他眼底略過一絲苦澀。

暈黃橘調的光影中,俞薇知明眸皓齒,笑容卻寂寥自嘲:“因為我,不值得。”

靠近她,會變得不幸……

這是第一次,她對他軟了性子,卻只是擲地有聲勸他離開。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俞薇知不和他鬧,轉身去放好醫藥箱,卻聽見背後的程宵翊:“冬至不在一起過,但今晚是平安夜,明天是聖誕節,難得的假期,別推開我好不好?”

“行不行”、“好不好”、“可不可以”……他同她說話一貫是商量的語氣,像在哄幼稚園的小朋友。

“你很在乎這些節日?”

“儀式感,這叫為人夫的自覺性,知知不懂?”

聞言,俞薇知收起為數不多的憐憫之心,自顧自回臥室洗澡,不想再廢腦子品鑒那堆土味情話的攻擊。

只不過她推開門,卻傻眼了,程宵翊一步之差也跟了過來。

滿眼旖旎暧昧的粉色,愛心墻紙只通天花板,中間一大片鏡子倒映著兩人的身影,床單、被罩甚至連睡衣,燈光亦是微醺氤氳的粉和紅。

床架旁,除了堂而皇之出現的浴缸,麻繩秋千,架子上還有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俞薇知黛眉微顰,他卻晦笑一聲:“徐總,過於周到體貼了。”

實在是困得不行了,她眼疾手快拿了套給客人的換洗衣物,躲去了洗手間,這個澡估計會洗很長時間。

花灑的霧裏,她面紅耳赤,不敢再去腦補剛走廊裏的那一幕。

等她濕著發出來,卻發現程宵翊並未離開,反而半倚靠床頭像男主人,撥弄著手機似在回下屬信息。

“你今晚,真的要睡在這裏?”她再次確認。

“不然呢?夫人。”

他嘴角噙著絲絲笑意,那眼眸中仿佛是盛滿盈盈澈光:“不喜歡這麽叫你,那太太?”

“……”

“老婆?”

“閉嘴。”

“遵命。”他讓出了半個身位,散漫的男聲好似意猶未盡:“你果然還是喜歡這個稱呼,我也喜歡。”

俞薇知:“……”

她頭發太長,還淌著水,下面打結了又不能睡,他竟主動提出來給她吹頭發……

鏡中人身影交疊,如夢似幻。

這如瀑青絲已長到腰下,發尾卻連一絲分叉都尋不到,顯然是精致呵護過的。

程宵翊的呼吸,撲到她脖頸的皮膚上,溫溫熱熱,靜謐炫目的氛圍令她有片刻炫目。

旖旎的氣氛在空氣中流淌,修長冷白的手伴著熱風從上往下一層層拂下,發絲如窗邊的蝴蝶蘭輕輕搖曳著。

像是有人拿著羽毛在耳旁作祟,很癢的時候,她會不經意地躲閃,下一秒又會被他逮回來。

“怕癢?”

“嗯。”

“別亂動,很快就好”。

程宵翊也並不好過,他不動聲色地繃緊了身體,居高臨下看著她,水滴沿著耳後的秀頸慢慢滑入衣襟裏。

眼底幽深無垠,他看著快紅透的耳垂垂涎欲滴,流連的指尖終究不能代替唇。

“好了。”

男人筆挺的鼻梁骨,配上性感鋒銳的薄唇,任誰看見,都會被輕而易舉誘惑。

“謝謝。”她臉頰不經意間搽了一層淡粉,很淡。

轉眼他去衣帽間,翻了三倆個櫃子,找到了一個枕頭,一床薄被,三米的kingsize水床,一人睡一半綽綽有餘。

程宵翊欲笑不笑:“這是要跟我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你睡你的,我們相安無事。”

“還生氣嗎?”他很在乎。

程宵翊忽然湊近,雙手撐在她身側,兩臉不過咫尺之間,淡淡的木質香與玫瑰香混合,他聲音不可捉摸:“新婚燕爾,嬌妻在側,知知,未免太高看我了~”

“程宵翊,你這麽會花言巧語,外面紅顏知己數不勝數吧?”

“別冤枉我了。”他笑。

高大的身影籠住她眼前的世界,炙熱的呼吸像烈酒澆火,反催著越燒越旺,深邃的眸極有壓迫感,像緊盯著獵物蠢蠢欲動的惡狼,偏偏眼尾還染著粉色,流出蜜糖般的柔情和欲望。

再看,他只怕要奮不顧身了。

俞薇知受不了他的氣息,掙紮著想起身,卻被他一張薄被裹了個嚴嚴實實。

暴風雨倉促,夜色太深邃,又一道閃電劃過。

“剛才我太不溫柔了,知知還想不想繼續?”

她渾身僵硬無法隨心所欲地動彈,那件粉色愛心睡裙襯得她肌膚勝雪,眼尾水光瀲灩,像晨起花蕾上的露珠。

剛剛掙紮間一側肩頭吊帶滑落,小露春光旖旎。

“乖一點,”某人有些失控,太陽穴暴起的青筋格外明顯,“就不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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