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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總,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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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總,好久不見

金字塔的頂端,至今仍是男權世界的博弈,俞薇知能得人高看一眼,除卻她背後的俞家,還有她卓越斐然的個人能力。

從她三年被選定為接班人,便開始布局俞家從傳統制造業、航運等,向新興產業過度,尤其以她主導的新能源領域,引發壟斷爭議,甚至聽說今年刷新國產票房第一的《千軍萬馬》,也有其投資。

俞薇知從下車,就接受所有人的註目禮,畏懼她的氣場,傾倒她的美麗,高傲尊貴如翺翔九天的鳳,紀珩傅越在前帶領保護著她往裏走。

“她是誰?漂亮得像娛樂圈的明星。”

背後有人細致盯了會,浩浩蕩蕩一行人步入高層電梯,才敢悻悻道:“什麽明星,那可是臨川俞家的長公主!”

“穿著真低調,都不是Hermes。”他們這些人,對一線奢侈品牌如數家珍。

“得了吧,剛才沒看見她手上嗎?”

她通身幹練利落,不飾珠寶,瑩瑩若雪的皓腕上只戴了個帝王綠翡翠手鐲,老坑玻璃種,通體熒光碧綠,色澤自然濃郁,猶如冰河下鳧水湧動的水荇,完美無瑕。

“但是,她長得可真美……”

俞薇知只途徑樓下主會場,她先帶俞清暉去見了幾位德高望重的叔伯,都是各行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皆因她父親生前人情交集甚廣,朋友遍天下。

眾人先是唏噓幾句世事無常,又盛讚俞家人才輩出,不知怎麽話題竟轉到哪個權貴獨子身上去。

“嘖,處事嚴苛果決,雷厲風行,是個出手不見血的厲害角色~”

她輕啜了一口香檳,初初並未把他們嘴裏那位“閻王爺”,聯想到程宵翊身上,畢竟在她面前,他端得是溫潤爾雅的君子做派,言行舉止卻是大寫的不正經。

直到某位伯伯感慨了句:“宜安程家的太子爺,自然有倨傲的資本,不過這小子為人行事是真不講情面……”

俞薇知嗆了一口酒水,側身輕咳了兩聲。

她之前也耳聞過,程宵翊出手心機之沈,疑心之重,手段之狠,她從未掉以輕心,但三日朝夕相對下來,他就是只賣弄風情的騷狐貍!

……

開幕式結束後,來賓陸續散場,稍等還有專門的歡迎酒會。

新港口建設方的徐燦徐總也在,自上世紀起,徐家就是馬來半島盤踞經營多年的“地頭蛇”,實力強勁,黑白通吃,為人疏闊。

從一見面就迫不及待同她溝通項目事宜,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一口流利嫻熟的中文。

一行人又從高層宴會廳,行進到主會場。

她聲音清韻淡漠:“勞煩您迎接介紹了。”

“哪裏,您這一行是貴客。早就聽聞江南鐘靈毓秀,今日一見俞總風姿綽然,巾幗不讓須眉,令鄙不及。”

家世能力當前,似乎氣質美貌更是錦上添花,女人也不該只是酒桌茶室上點綴的花瓶。

“只不過……”對方忽而欲言又止。

這時,不遠處卻有人突破散場的人流徑直走來。

紀珩附耳低聲道:“俞總,先生過來了。”

先生是誰?不言而喻。

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她躲得了初一,卻躲不了十五。

俞薇知看著程宵翊,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手工定制西裝,積石如玉列松如翠般的朗正風骨,不愧是鼎盛家族裏出來的太子爺。

徐總很熱絡地為兩人牽線介紹:“俞總,這位是香港海澄集團的總裁程宵翊,程先生。”

“這位是——”

沒想到程宵翊先聲奪人:“俞薇知俞總?臨川俞家名門,皆為人中龍鳳,百聞不如一見。”

俞薇知禮貌伸出手:“程先生,久仰。”

徐燦嘴上仍喋喋不休:“這次新港開發案,程先生也有興趣參與合作……”

他那雙幽垠墨染的桃花眼,似瑕玉盈光,只消一眼,就能將人溺斃其中。

明明是穩重正式的公開場合,他一身矜貴穩重,竟透著頑劣痞懶,他回握住她的手,卻靜悄悄撓了下她的掌心。

“裸紗”那款香水的味道很淡很淡,不止是溫柔,而是一種很深沈的嫵媚,誘惑之下讓人不禁細細聞去,迷離之中如同輕舔絲絨。

那就是屬於她的專屬味道。

俞薇知心頭一顫,卻見他眉心一挑,玩味挑釁道:“俞總,好久不見。”

徐總聞言,是打心眼裏溢出的高興驚喜:“怎麽兩位認識?”

程宵翊嘴角微揚,慣會胡說八道:“先前同俞總有過一面之緣,只是在下無名小卒,不足掛齒,恐入不了俞總這樣神仙人兒的心。”

“哈哈,相逢即是有緣。”徐燦笑意吟吟地居中周旋。

看著那只收回的纖纖玉手,空空如也,指尖還彌留著溫膩觸感。

不同於在永寧的水潤清艷,溫婉淡然,眼前的她梟冷陰沈,擁有天才頭腦,處事疏離果決。

他有面具,她當然也有。

明明前夜,她還打著赤腳,海藻般的長發散落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他們是這世間最親密的情人,身體有著男女間最原始的交流,靈魂沈溺於最極致的歡愉中。

此刻她看他的目光,則像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而他,討厭這種“陌生感”。

程宵翊記得送給俞家的聘禮裏,也有婚戒。

那是Boucheron冬季帝國系列的藍豹戒指,藍寶石為主石,豹身繞成一圈做成戒指,碎鉆鑲滿了豹身,還有那兩只藍色的眼睛。

只不過品牌提供的主石,他看不上眼,反正程家多得是礦,他精挑細選了顆大克拉的克什米爾矢車菊,似高原天空般純正、濃郁又微微帶紫的正藍色,擁有剛柔並濟的雙重質感。

但俞薇知她不是喜歡什麽珠寶,再價值連城,都抵不過最初送她的那一人。

程宵翊有些懊惱,訂婚時倉促地一蹴而就,席開三桌,滿眼都是他最親近的人,而俞家只她新娘子一個。

兩家聯姻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加之上次葬禮後的消息封鎖,沒傳到珠江以南也並不奇怪。

但他現在,卻恨得昭告天下。

美麗的女人,就如同冠冕上的寶石,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群狼環伺下,虎視眈眈覬覦她的,又豈止他一人。

開幕式後的酒會,是一般的歡迎方式,私下自然還有更“不一般”的。

徐總說:“既然兩位大駕光臨,由我做東如何?今晚上郵輪那有個patry,還請俞總和先生蒞臨賞光,絕不怠慢了諸位。”

公海之上,法無禁止,一夜狂歡而已。

俞薇知以前也參加過幾回所謂的“郵輪party”,自然熟悉裏面的門道,紀珩知她不喜,便一律推拒了。

酒桌上能談來的買賣,她從不相信。

“好啊,徐總盛情,自然不敢辜負。”他熟稔又瀟灑的應下,繼而看向她。明顯看熱鬧不嫌事大。

俞薇知開了一天的會,連軸轉難免疲倦,剛想婉拒:“徐總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公司那邊還有……”

徐總卻熱情招呼:“放心放心,今晚絕對讓俞總滿意,招待不周就是徐某的不是了~”

和俞氏的港口開發案,事關他在集團內的主導和話語權,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見盛情難卻,推拖不得,她剛要囑咐紀珩和齊夙改約時間,程宵翊忽然走近她身邊,微擡鋒利的下頜線,眸光裏流露出狡黠的光輝。

“錢總是賺不完的,”他失笑一聲:“俞總不會是——

“不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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