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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在一股白光中對它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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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在一股白光中對它揮手……

太陽快落山了。

在以機甲右臂為代價拔下一級王蟲最後一根觸角的時候, 安挽靈看著幾乎快隱沒在小丘陵下的夕陽,以及自己被拉長的影子,想到。

其實按照他們的戰鬥策略, 她根本不需要這麽拼命。

只需要把一級王蟲拖住就行了,拖到隊友們救完利則,拖到大家一起撤退到安全地,最後在他們進到安全地的時候再把它攔一下。

這對於安挽靈來說不算是什麽難事。

但是和它面對面的時候,她就是克制不住那顆想要一較高下的心。

很久沒有打得這麽過癮了,也很久沒有和一級王蟲對壘過了,腦海裏和一級王蟲關聯的就是不斷傷亡的戰友們。

心中燃燒的戰意讓她不知不覺地就沈浸在其中。

畢竟一級王蟲的數據是軍方的絕密資料, 除了軍方高階訓練模型裏會有——但為防資料洩露, 甚至也只是小部分軍部人可以在這種高階模型中進行訓練。

平時模擬比賽的時候, 以他們現在僅僅只是一個軍校生的身份, 是無法接觸到能有一級王蟲出現的模擬賽場的。

因此她打得一點都不克制,雙方都非常狼狽。

在收到時懷景往天上發的集合信號的時候, 她剛在地上滾了幾圈。

看到信號之後, 她知道不能再繼續糾纏下去了。

一個虛招將一級王蟲騙到身前,配合著3s級精神力刃的光劍鋒利無比,在她出其不意地近身用右腳將一級王蟲踹了一個趔趄的時候, 光劍配合著向其左臂關節處砍去。

一級王蟲一個閃身,迅速地避開了她的攻擊, 但慣性的躲避卻將後背又露了出來。

不過這次後背上已經沒有任何的觸角了。

安挽靈兩腳並攏,一個猛踹, 將一級王蟲從半空中踹到地上, 隨後幾乎打開了機甲所有的炮火機關,沖著一級王蟲落下的地方發起來連續的炮火攻擊。

趁著漫天都是煙霧、一級王蟲還在被四散的小石塊掩埋的時候,她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

趕著去匯合呢, 很急。

到了信號點的時候,她的其他四位隊友都非常整齊地站在營地圍墻邊,背對著墻壁排成了一個半圓形。

這個陣型應對營地內的蟲族事半功倍。

周圍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堆的蟲族肢體,還有一批一批的蟲族不知死活地在往他們身邊湊,但是肉眼可見的兵力後繼不足。

有些二級王蟲站在隊友的肢體上,僅存的智商讓他們在看到其他蟲有去無回、死得飛快之後慢下了沖鋒的腳步。

“這呢。”

在安挽靈剛在他們的視線裏還只是一個小黑點的時候,沈時月就看見了她,生怕她看不見他們,瘋狂向她招手,“這呢這呢。”

“你這機甲現在夠破的啊,這麽久以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朝日這麽狼狽。”

在安挽靈過來之後,沈時月先職業性地圍著她的機甲繞了一圈。

沒辦法,走的時候還是金色的機甲,現在已經掉漆變成了灰色、黑色,甚至還有零件掉落的情況。

尤其是原本金燦燦的胸前,被抓了好幾個深深的爪印,看得人觸目驚心。

沈時月心疼地摸了摸朝日胸前那幾處爪印,雖然不在現場,但是也能想象到當時的驚險情況。

“算你躲得快,就差一點點,這機甲前胸就不只是‘破皮’這麽簡單了。”

“這個就是技術。”利則在旁邊豎起大拇指。

沈時月嘆了口氣道:“還好是全息的,這要不是全息的得心疼死我了,朝日可都是用的能找到的最好的材料,現在右臂都快掉了,純粹是靠一點點小零件的接口粘黏住的,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脫落了。”

“無所謂了。”安挽靈邊說邊甩了甩自己右臂。

右臂肘關節的接口處在她的晃蕩下更是岌岌可危,墜著的部分綿軟無力,看得安挽靈都想直接把它甩下來。

“沒受傷吧?”時懷景隔著機甲沒辦法確認她的身體狀況,現在看朝日這副狼狽的模樣,實在是有點擔心,畢竟對方是一級王蟲。

“沒呢,我又沒和它拼命,和它繞著玩呢。”安挽靈語氣輕松。

“走吧。”隨手用左手的光劍將靠近過來的一只三級王蟲挑飛,安挽靈一躍而上到營地墻頭,招呼其他人走到她前面來。

所有人都直接開啟了最快的飛行模式,向安全地沖去。

三級王蟲直接被甩在了大後方,根本跟不上他們的飛行速度。

而二級王蟲中有一部分遠遠地墜在後方,有一部分借著其他蟲的身軀起跳,借力飛行到了他們身後觸手可及的地方,眼看著就要給他們一擊,但都被一一地打下了。

在快走到一半的時候,其他的蟲都已經幾乎看不見了。

一級王蟲出現在了他們後方可以看得到的位置,並且眨眼間就從老遠的地方到離他們不過十來米遠了。

其他人在一級王蟲追上來時呼吸一窒,機甲飛行的速度不可控地降了下來,有種負重前行的感覺。

這還只是一級王蟲自帶的範圍威壓的影響。

安挽靈本身就飛在隊伍的最後方,對一級王蟲追上來這事一點都不意外。

看著隊友們一起降下的飛行速度,就知道是被一級王蟲影響了。

安挽靈轉身停下,擋在了一級王蟲的身,撐起一道精神力屏障,擋在雙方之間,暫時地隔絕了一級王蟲的威壓,揮揮手讓其他人按照既定的路線撤退。

另外幾個人也知道情況的緊急性,沒有非要留下來“共進退”,而是頭也不回地向前繼續前進,畢竟這是在比賽中的最優選擇。

猶猶豫豫、拖拖拉拉,一會放不下這個隊友,一會放不下那個隊友的,實際上自己的能力又不能夠完美善後,基本上都只能給隊伍拖後腿。

安挽靈強調過在賽場上對於執行她命令的即時性,不要在賽場上散發多餘的隊友情,所以哪怕他們再擔心,也走得頭也不回。

“你的隊友都拋下你走了。”一級王蟲看著其他四個人頭也不回的身影,出言嘲諷道。

它倒是沒有去特意阻攔,畢竟現在最挑起它怒火的家夥留在了這裏。

“你怎麽不說我把他們四個拋下了?說實話,他們都特別想留下來,但是打你這件小事,還不需要五個人。”

算好時間,計算著雙方之間的距離。

在確定其他幾個人已經快到安全地、再不能輕易被追上之後,安挽靈領著一級王蟲,邊打邊退,“不知不覺”中就離安全地那邊越來越近。

不過這一級王蟲的攻擊還真不好躲,已經算是特意地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了,但是它速度奇快,總是能找到刁鉆的角度攻擊到機甲身上。

不多時,朝日機甲倉就已經響起能量不足的警報了。

在機甲倉失靈的下一秒,安挽靈切出了機甲,平穩地跳到了地面上。

好在這個地方離安全地已經不遠了,跑過去也能到。

正當安挽靈拿著從機甲上拆卸下來的匕首,想著該怎麽邊打邊撤。

順便考慮在一級王蟲近身的時候怎麽把它的關節拆下來的時候——畢竟一級王蟲仗著自身的身體素質,很喜歡近身戰鬥,而越靠近她的人,或其他生物,在受到她精神力攻擊和控制的時候,影響越深。

安挽靈剛強制用精神力給一級王蟲定了兩秒,趁著它失去反抗能力,把它的左手腕割了三分之二的時候。

不遠處突然傳來了微弱的破空聲。

像是機甲急速飛行的聲音。

失了下神,一級王蟲恢覆行動能力的右爪就迅速地向著她的左臉處抓了過來。

安挽靈看著近在咫尺的一爪,聽著它近在耳膜的破空聲,咬著牙用左手臂往臉頰處一擋,因為精神力使用過度,臉色蒼白,額頭還滲出了透明的汗液。

就這一爪的力度,配合著一級王蟲自帶的殺傷力,真給它抓成功了,臉頰破相還好說,眼珠都可能保不住。

安挽靈擋得及時,左臂的阻隔配合著精神力控制導致的一級王蟲攻擊延緩,僅僅是在左臂處留下了三條抓痕,最深的那條在往下滴血。

滴血嘛,小事,只要還沒見骨,就是小傷。

正當安挽靈打算依照老套路邊打邊撤的時候,感覺自己所站立的地方被蒙上了巨大的陰影。

四四方方的,像是背後的守衛一樣。

安挽靈在一級王蟲的註意力也集中在半空中的瞬間回頭仰望,果然是一架藍金色的機甲正沖著她飛過來,她回過頭的時候,機甲已經到了幾乎觸手可及的地方。

她向後縱身一躍,被機甲手臂非常默契地穩穩拖住。

隨後藍金色的機甲迅速地往來時的地方飛去。

“其他人呢?”安挽靈坐在機甲肩膀處,眺望著安全地的那一邊,沒有看到有其他人的身影。

“我讓他們都先進去了,我來接應你就行了。”

時懷景在沒接到人的時候一臉苦大仇深,四個人去安全地的路上,氣氛能把機甲冰凍了,誰都不敢和他搭話。

在他要離開安全地出去接人的時候,本來想勸一下的蘇雪看到他的表情直接噤聲了。

現在安全接到人之後,天也晴了,風也暖了,甚至還會插科打諢了。

“首席,我也是先進了安全地再出來的,這也不算違抗你的指令吧。”

安挽靈沒好氣地拍了他的機甲一下:“趕緊走。”

眼見馬上就要到安全地了,一級王蟲又鍥而不舍地追了上來。

在距離安全地三米左右的地方,馬上要進入安全地的時候,白棋停了下來,像是有什麽東西阻隔著它再向前邁一步一樣。

“怎麽了?”安挽靈順著機甲手臂滑下,轉過身擋在白棋面前,盯著一級王蟲,直覺是它搞的鬼。

時懷景無法回答她的話,也無法操控機甲,幹脆地也切出了機甲。

但他落在地面的姿勢怪異,站在地面後沒有挪動一步,像是被人定身了一樣。

按理來說每次他都會自己走到安挽靈旁邊來,這次過了好幾秒,身邊還沒有動靜。

安挽靈回頭一看,正看見他滿頭是汗、雙手握拳地站在原地,就知道是被一級王蟲的威壓給困住了。

這和它普通的威壓不一樣,一看就是有目標地攻擊,將全部的威壓作用到了一個人身上。

剛剛的機甲也是,機甲因為體積大、目標大,本身操控起來就有難度,一旦一級王蟲的威壓目的性地困住了機甲,3s級以下,自己一個人根本無法談破局。

除非這個時候有人攻擊一級王蟲,分散他的註意力,在一級王蟲威壓減少的情況下,倒是可以嘗試操控機甲。

但盡管如此,被威壓控制的機甲都只是成了累贅,行動都困難,更別提進攻了。

所以時懷景第一時間舍棄機甲的做法,是非常正確的。

只是以2s級的實力,硬抗一級王蟲的針對性精神力威壓,還是有點吃力了,因此剛切出來的時候在原地還無法動彈。

“怎麽不動了?”一級王蟲看著他的樣子,挑釁道。

“我的威壓對你沒有什麽作用,那對他呢?你們是一起的吧,另外三個人呢?都跑了?”

“你們前面有一處虛無空間,是你們的跳轉地嗎?另外三個就是在這沒了氣息的,你們兩也想跑?”

“你,我控制不住,他,我倒是能控住,怎麽今天也得在這裏留一個。”

一級王蟲,發出了非常人性化的挑釁之語,看來自他們交手起,受了不少的憋屈,一定要找回這個場子。

安挽靈根本就沒聽它的那些廢話,也不知道它在嘰裏咕嚕地說些什麽。

她的註意力三分之一用來觀察它的站位,三分之一用來感受時懷景現在的狀態,三分之一用來丈量從他們現在的位置到安全地之間的距離。

“你話好多,還有沒有一級王蟲應有的神秘感了。”

“你不會以為還能困得住我們吧?”安挽靈看它的視線根本不在安全地處聚焦,就知道他根本不知道實際的安全地位置在哪。

“你感知不到具體的跳轉空間,只能感受到這附近有空間扭曲的痕跡。”

“那我只能遺憾地告訴你,它就在我們觸手可及的地方,拜拜了。”

安挽靈沖著它揮揮手,作勢就拉著時懷景往實際安全地的反方向沖。

“呵,你們這種速度,在我眼裏就像是螞蟻爬一樣。”

“用機甲的速度我還不能保證,但就你們兩自己,就算門離你們只有一分了,我照樣攔得住。”

一級王蟲在他們擡腳的瞬間就攔截在了他們前面,確實讓他們不得存進,然後反手把他們兩一甩。

借著這股力,兩人直接被甩進了真正安全地內。

一級王蟲最後看到的,就是安挽靈在一股白光中對著它揮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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