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九章 排名公布

關燈
第一百八十九章 排名公布

半夢半醒間, 迷迷蒙蒙的,安挽靈好像聽見了一陣急促的“嘭嘭嘭”的敲門聲。

她皺著眉,轉了個身, 拉了拉已經快拖到床下的被子,用被子蒙住頭,企圖隔絕掉這噪音。

可惜收效甚微。

伴隨著這陣嘈雜的敲門聲的,還有熟悉的音色在試圖沖著她說著什麽。

“指揮,別睡了,這都快中午了,快起來了, 比賽都打完了, 現在喊我們去集合呢。”

“對啊指揮, 你今天怎麽睡這麽晚, 沈時月都起來了。”

“什麽叫我都起來了,你平時起得比我還晚呢。”

“我說句公道話哈, 沈學妹, 確實是十次有九次你都是最後一個來集合的。”

“誰說的,今天就不是。”

“所以我說十次有九次嘛。”

“你們幾個都別吵了,聲音小點, 得虧這層都是我們學校的,不然讓別的學校看笑話。”

聽著門外嘰嘰喳喳的聲音, 安挽靈明白這個覺是睡不下去了,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結果被窗外耀眼的陽光刺得眼睛都睜不開。

這太陽怎麽掛得這麽高了?

看了一眼手環, 發現了十幾條的未讀消息還有十來個未接來電。

又看了一眼時間,怪不得敲門敲這麽急呢,已經快十二點了。

沒辦法, 昨天實在是睡得太晚了,運動量又太大了,導致睡得太死了。

主要是她還以為預選賽第一輪不會這麽早結束,畢竟比賽時間有整三天,按照她的估算,要耗到時間完全結束,明天才會召集他們集合,所以睡覺的時候完全沒有給自己要早起的心理暗示。

又皺著眉打了個哈欠,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快速清醒,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了下來。

迅速地穿衣洗漱,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人倒是蠻齊的,加上她,三個隊伍全在這裏了。

這麽大的陣仗,讓這麽多人在外面等她起床,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時懷景沒有給她尷尬的機會,在她剛打開房門的時候,就招呼其他人先走去集合,不要都擠在這裏。

沈時月邊打哈欠邊遞給她一個小瓶子,“吃一顆?”

“不用了,已經清醒了。”

清靈丹制作不易,她現在已經清醒了,按睡覺時長來說,其實睡得也不算少了,就不要浪費在這種地方了。

一群人烏泱泱地向集合場地走去。

“你什麽時候醒的。”安挽靈望著時懷景,試圖從他臉上看到一絲熬夜的痕跡。

時懷景遞給她一杯早就準備好的咖啡:“兩個小時前,起來鍛煉了一會。”

“恐怖如斯。”安挽靈沖他豎了豎大拇指,湊近他的臉觀察,“怎麽你臉上沒有黑眼圈?”

時懷景莞爾一笑,大聲說出自己的秘訣:“塗了遮瑕。”

“形象管理大師,明年我們一軍的招生片必須給你幾個鏡頭。”

“你不知道嗎?外宣部的人早就已經聯系我了。”

“唉?為什麽沒有人找我?難道我不算優秀學生代表嗎?”

“怎麽可能,你是不是沒有查看手環郵箱?”

“確實,這段時間太忙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間,餘無青放緩了腳步,不知不覺從隊伍前面走到了他們的另一側。

先是看了一眼時懷景的神色,然後又看了一眼安挽靈,正好看到她在打哈欠,總覺得他們之間瞞了些什麽。

隨著這些年兩人相處時間的延長,互相認識的加深,這個有無數彎彎繞繞心眼的人想要向安挽靈求證什麽事情的時候,總是簡單粗暴。

“你們兩昨天做賊去了?”

“沒有啊,昨天深夜我們兩還在研究戰術呢,來新塔比賽壓力也是很大的,算了,首席的壓力你不懂,對吧。”

安挽靈對時懷景眨眨眼,時懷景含笑點頭,順便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了餘無青一眼。

這種和她有著共同秘密的感覺真的很美妙,尤其是有旁觀者的時候。

餘無青挑了挑眉,對她的回答不置可否,開始轉個了話題,向她匯報預選賽第一輪的戰況。

“第一輪預選賽的結束時間比我預想的要早一點,按照近十年的參賽隊伍水平分析,我以為有相當一部分隊伍會卡在最後時間然後按照他們的表現評分排名來晉級,而不是順利通關。”

“但是現在的實際情況是,雖然有很多隊伍戰鬥得相當慘烈,最後只剩一個人了,但確實是完成了任務。”

“本次參賽隊伍的水平較前幾年的平均水平而言,有了顯著的提升。”

可能是鯰魚效應,激發了其他人的努力。

餘無青不著痕跡地看了安挽靈一眼,她還在皺著眉,思考現實偏離預測的原因。

陽光照耀在她瑩白如玉的臉上,連微微皺起的眉頭都像是上好瓷器上的一點瑕疵,讓人想為她抹去。

想看見她帶笑的眉眼,想看見因為自己而笑。

這樣的想法在他腦中一閃而過,又消失不見。

在餘無青沈默的一小會,時懷景見縫插針地接上了話。

“其實我倒是對這種情況不太意外。”

“在帝國軍校聯賽第一輪之後,整個帝國,以五大軍校生為首,幾乎所有軍校在校生的訓練時長平均增加了一倍。”

當然,這種情況在帝國第一軍校中反而不太明顯,畢竟在他們剛入學的時候,帝國第一軍校就已經卷起來了。

在校的時候,時懷景一天接到的挑戰書能有兩位數,一開始他還一概置之不理,後來偶然有一次看到有一封挑戰書上寫著要是打贏了他就希望他自動退位,把安挽靈身邊隊友的位置讓給更有能力的人。

然後還沒到挑戰書上約定的時間,時懷景就主動找上去打了一架。

把人打得在醫療室躺了一星期還沒下床。

此後發給他的挑戰書像是開了竅一樣,人人都寫著希望他讓位,人人都被找上門按著揍,被揍了還越挫越勇,狂刷訓練室記錄之後接著去找揍。

聽說還成立了什麽挑戰時懷景聯盟,在時懷景的的揍人號碼牌還沒發到他們的時候,就自發地訓練,互幫互助,以有人能打敗,不,以在時懷景手下堅持的時間為標桿。

堅持的最久的,就是挑戰聯盟的盟主。

時懷景和之前置之不理的態度完全不同,來者不拒。

畢竟一開始以為是沖著他來的,結果搞半天原來是沖著他家指揮來的。

想超越他可以,覬覦他的位置不行。

後來還是分管醫療室的副校長看不下去了,找了時懷景,說醫療室已經超負荷了,讓他下手輕一點,才把學生自發的“全校機甲單兵挑戰賽”的熱度稍稍降下來。

安挽靈對此一無所知,只知道有一段時間時懷景好像特別的刻苦,經常性地拋下她自己往訓練室跑,她還感嘆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等級的卷王。

“不是我妄自尊大。”他說出自己的結論,“這種情況可能和我們也有點關系。”

三個來自小星球的普通學生,甚至有兩個人之前連預備軍校都上不了,結果成了帝國第一軍校的領軍人物。

並將帝國第一軍校從五大末游幾乎快變成了五大頂流,這樣的傳奇經歷,加上趕超與被趕超中產生的刺激感和滿足感,足夠讓一些心有抱負的人更加刻苦。

他們就像是催化劑一樣,把這些原本按部就班、喪失活力的人的潛能都激發了出來。

時懷景沒有點明,但安挽靈很輕易地就接收到了他想要表達的信息,並且覺得他說得確實挺有道理的。

餘無青對和他們有沒有關系一點都不關心,他只在乎數據的異常點,現在找出了異常的原因並且能合理解釋數據的異常之後,他把話題又拉了回來。

“不過除了這個外,不出所料的是,帝國和聯邦的主隊和副隊全部晉級,新塔總共就晉級了兩支隊伍,新塔主星軍校二隊是墊底晉級,一隊的表現倒是還不錯,第五名晉級。”

“其他排名情況呢?”

“我們一軍副隊第一名晉級、聯邦第一軍校主隊第二名晉級、一軍主隊第三名晉級、帝國軍校主隊第四名晉級、主星軍校主隊第五名晉級。”

“聯邦指揮學院主隊第六名晉級、洛淵軍校主隊第七名晉級、西塔軍校主隊第八名晉級、聯九軍校主隊第九名晉級、塔蒙軍校主隊第十名晉級,而摩爾軍校主隊……”

餘無青停頓了下:“第十三名晉級,還有兩支副隊插到他們前面去了,並且他們的副隊是倒數第二名晉級,就比新塔二隊稍微快了一點點。”

安挽靈皺了皺眉:“他們的比賽視頻你看了嗎?”

“看過了。”

“有異常嗎?”

“沒有異常。”

好吧,沒有異常,那就是純菜?

“他們更多地是依靠機甲,他們的個人能力,尤其是綜合應戰能力比不上其他軍校。但是在搜尋地址的過程中,機甲所具有的判斷力和人相差甚遠,機甲也是靠人來使用的,不能苛求機甲具有主觀能動性,於是在搜尋火山的過程中,耗時太多,導致成績過差。”

合理,安挽靈點點頭。

說起來在前兩場帝國軍校聯賽的比賽中她也發現了,摩爾軍校有部分學生有過分依賴機甲,而不想著通過訓練、鍛煉、實戰來淬煉加強自身實力的毛病。

只有他們那個指揮常齊,可能是出自垃圾星,也知道自己沒有退路,所以還能感覺到一股拼勁。

但是更嚴重的毛病是摩爾軍校指揮權倒掛嚴重,其他隊伍裏,沒有一個隊伍的機甲師能和指揮搶指揮權,也沒有一個隊伍的機甲師會去和指揮搶指揮權,但是這在摩爾軍校裏卻司空見慣。

連常齊自己,不知道是受人恩惠還是沒有接觸過正統的指揮訓練,都好像默認了這種指揮權倒掛的行為。

畢竟摩爾維克給他的機甲還真算是好機甲了,憑他自己攢錢的速度,可能幾輩子都買不到。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堅決不為五鬥米折腰!

但一架2s級機甲可以。

那可是一架2s級機甲!還是帝國最負盛名的摩爾家族制作的!

願意交出小隊指揮權的話,嗯,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所以摩爾軍校能有今天這個成績也挺合理的。

更別說……可能摩爾軍校內部早就出了大問題。

他們到達集合地的時候,人已經基本來齊了,他們算是最後一批來的隊伍了。

走到為帝國第一軍校預留的場地需要經過聯邦第一軍校所在的位置。

安挽靈一路望過去,不期然地對上了一雙深藍色的桃花眼,臉色還有點蒼白,碩大的黑眼圈連遮瑕都沒蓋住,可能是昨晚的勁還沒緩過來。

但望向她的時候,沒有了以往那種目空一切的態度,可能是覺得怎麽說昨晚也算是合作了一把,溫和地對她點了點頭。

他旁邊的路易斯面色也沒好到哪裏去。

上一次看到他的時候,當然了,是除開昨晚,他還跟在官起的旁邊,穿著整齊的校服,儀表堂堂,神情溫和,面帶微笑,像是小說裏最受歡迎的溫柔貴公子。

今天還是穿著一樣的校服,但是神色萎靡、眼神空洞,連頭發也沒心思打理,在頭頂翹起了一根,看起來心事重重。

可能是還沒從昨晚的刺激中回神過來,畢竟他只是一個滿腦子只有機甲的普通機甲師而已,讓他去跟著完成潛入和暗殺任務,也確實是難為他了。

雖然度過了最難的時候,已經全身而退,但是昨晚行動的餘威讓此時的他看上去像是遭遇失業危機但上有老下有小所以壓力重重的悲慘中年人。

他的同伴也早已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在他旁邊正欲言又止地想要問他但不知何時開口。

但知情的人……譬如官起,不會去安慰他,只會讓他加強自身的精神淬煉,只是進行了這樣一個小小的潛入斬首行動就為此深受影響的人是無法成為聯邦軍部未來的中流砥柱的。

不知情的人……譬如旁邊那些不知道為啥今天一醒來結果隊伍的兩大支柱紛紛不同往常的人,他又沒法訴說,難道和他們說昨晚他們跑到新塔的基地去殺了新塔的三號人物?

別逗了,那還不如直接三方開戰,大家都亂成一鍋粥好了。

他昨晚之前是真的以為昨晚只是一次探查行動,畢竟他還因為擔心官起遇見仇人不受控制所以特地過去配合著他,想起到一個監督約束的作用。

結果最後下手的時候他還幫著捅了一刀。

於是此時面對隊友的關心,也只能苦笑著搖搖頭說自己昨晚沒有休息好。

安挽靈先是回了官起一個微笑,然後用同情的眼神不著痕跡地看了正苦笑的路易斯一眼,帶著隊友落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