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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商業貿易講究你情我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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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商業貿易講究你情我願……

孟承和安應洲這邊憑借著高超的演技和極強的煽動力與其他保鏢們相處得其樂融融、萬分和諧。

對新塔長久以來壓榨的憤懣在有了帶頭人的引導下開始傾瀉而出, 眾人之間的關系在你一句不滿我一句不滿的抱怨中開始迅速拉近,就差有人振臂一呼然後一起揭竿起義了。

而就在同一層的5201會議室內卻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房間內本就不太愉快的氣氛隨著關止一句一句的盤查降到了冰點。

根據安挽靈的判斷, 誰是叛徒這個議題,在今天這個會議上,至少在此刻,是沒有一個絕對的答案的。

不然關止沒必要把他們這麽些人都關在這裏,采用心理戰術,試圖向某個人、或者說是某幾個人背後的組織施壓。

也或許這一次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叛徒”,只是基於渠道被破壞後想找個組織背鍋或者洩憤, 或者說早就看某個組織不爽了準備隨便找個由頭拿它開刀。

安挽靈更傾向於後者, 沒有背叛者, 只有關止想要殺雞儆猴的那只“雞”,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們這些“猴”。

畢竟殺雞一了百了, 猴還活著, 還能搗亂,也還能幹活。

新塔憑自己的勢力已經發展到了一個高度,如果還靠著他們自己慢慢發展, 那就太慢了。

要借著承辦星際軍校聯賽這個東風,把其他的組織收納進來、融合進來, 才是他們騰飛最好的助力。

說實話,安挽靈覺得他們有點異想天開了, 或者步子邁得太大了。

星盜那麽多組織, 自己人打了這麽多年都沒有誰服誰,也沒有哪個組織是固定得老大,在他們的地盤裏, 基本都是王不見王。

真要那麽好招安、收編、打服的話,他們星盜早就成為第三勢力了,也不至於一盤散沙。

當然了,可能成為真正的第三勢力的下場就是立刻又被帝國和聯邦徹底打散,畢竟他們是不會允許一個成熟的、穩定的、有一定的軍事實力的組織存在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是在懷疑我嗎?”方渠拍著桌子怒氣沖沖地沖著關止質問道。

在關止意有所指地點出他們月影曾經的“光輝歷史”以及最近階段的辦事不利之後。

“懷疑——肯定是有的。”關止情緒穩定地上下拋著一把一看就開了刃的鋒利的銀色小刀,對方渠的怒氣視而不見,無動於衷。

“肯定——倒也沒完全肯定,還在懷疑中,不然你現在根本就沒機會坐在這裏和我這樣講話。”

“你接下來的命運,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

配合著他這句話,突然一個“失手”,關止手上把玩著的小刀就順著他的力道飛了出去 。

恰巧飛到了方渠剛剛在桌面上防止手臂的地方,如果不是方渠的視線在關止拿出刀之後就一直防備性地關註著那把刀,見勢不妙之後把手收回得及時,現在桌面上已經見血了,甚至是掉落“零件”。

在這一刀之後,本來放在桌上的手臂全都迅速地收到了桌下,桌面上就再也看不到一雙手了。

“哎呀,失手了。”關止走過去,把小刀拔出來,拔出來之後才發現刀印的痕跡已經陷入了桌下至少一公分,可見他剛剛用了多大的力氣。

明明是他自己在破壞公物,拔出來之後還故作心疼地撫摸了一下桌上的刻痕,“可惜了,這可是上好的黃花梨木。”

先可惜可惜你那已經黑得滴毒汁的心臟吧,安挽靈看著他在那裝模作樣,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在關止註意力集中在對面身上,對著其他人開炮的時候,安挽靈大腦在高速運轉,一直在默默地整合得到的信息。

按照之前孟承學長透露的軍部已知的信息,重點樓層應該集中在第二十三層和第五十八層,但是這七個組織收到的集合指令卻是第五十二層。

這一個房間裏的人都是新塔的重要渠道商,沒有新塔內部的人。

沒有看到曲玄,也沒有看到任何三一七研究所的人,所以他們內部的人應該就是安排在了第二十三層或者第五十八層。

在臥底方面,新塔除了能查查自己內部的臥底,還能掌握什麽其他組織的臥底信息?

在曲玄都還沒暴露出來的情況下,說其他組織的人有臥底,可信度太低。

他們沒有帝國和聯邦的關系網和人手,沒辦法布那麽大的局。

稍微有點人手就去探聽帝國和聯邦的消息了,哪裏還有多餘的功夫去派人調查他們的渠道商,畢竟是互利互惠的關系,我懷疑你,那我們最多不合作就是了。

現在把這些渠道商借這個由頭匯集在這裏,關上門又讓關止施壓,無非是以下幾個理由。

第一個是察覺到有的組織近來對他們的防備或者不配合,要拿他們開刀,這個組織大概率不是月影,別看他現在言語之間滿是對月影的針對,如果真的要對月影下手,沒必要多費口舌,相反,月影就是他們想要震懾和留著繼續合作的組織。

他們沒辦法完全摒棄月影,又沒辦法讓月影折服——那是當然的,月影的人雖然高傲,但是也有高傲的理由,他們有些人連帝國和聯邦的招攬都不予理睬,怎麽會臣服於新塔。

但新塔實力沒有,架子卻更大。

明明是他們需要月影,但是又想高姿態地指使月影、利用月影,這就是他們費盡心思想要去達到的目的。

第二個就是他們想要消滅、吞並某個或者某幾個組織,下這樣的死手勢必會引來巨大的反噬,所以安挽靈傾向於這次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畢竟網子開太大了收不住。

像蓋文那樣早就已經被他嚇得戰戰兢兢,不敢直視他,對他說的話不敢反駁的人不是他的目標,這樣的組織實際上已經依附於他們新塔了。

他們的目標是“求財”。

安挽靈看著關止雖然一直在和方渠講話,但是卻時不時掃過元豐和元富兩兄弟的視線,確認了這一點。

因為在樓下碰見他們兩之後就做了緊急了解,她對“求財”這個組織也不算是一無所知。

雖然只有一些零碎的信息,但是透露出來的趨勢就是——“求財”這個組織在之前的行動中一直在被新塔邊緣化。

並且求財的人也一直在被新塔瓦解、分裂、收納。

之前他們的二把手能那麽簡單地被元豐的一個舉報給弄死,根本原因不在於貪了多少錢,而是這個二把手已經越界了,越過老大去聯系新塔了,甚至已經向新塔投誠了。

在這位二把手猝不及防地死了之後,原本屬於他們二把手手下的一些人,迅速地改頭換面甚至光明正大地被吸納到了新塔裏。

就之前雙方的交易來看,新塔已經開始蠶食很多屬於“求財”地盤,甚至出現過越過“求財”聯系終端客戶的情況,這種情況在商業貿易中是嚴格禁止的。

但是當時“求財”出於不想和新塔鬧僵的私心忍了,而這一忍,也就註定了它現在的這個下場。

那是新塔的一次次試探。

一次次的讓步就是一次次被蠶食的過程。

越好欺負,它就越欺負你,越是反抗,哪怕當時遍體鱗傷,但反而還能得到一點尊重和生存的空間。

只可惜他們不明白這個道理。

此刻他們兩兄弟坐在會議室裏被關止所管制著,不出意外,他們的組織也應該已經被包圍了。

那麽剛剛他們兩去找娜塔莎是……

安挽靈沒法完全確定,畢竟手環裏也沒翻到相關的信息。

但她從元豐的表情能猜測到或許他已經隱隱約約有預感。

安挽靈邊琢磨著邊向他們那邊看了一眼,不期然和元豐對上了視線,他神色平靜。

兩人對視了幾秒,在關止看過來之前雙雙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關止沒有關註到他們的視線相交,還在持續性地言語施壓,反而是時懷景和元富互相還多看了幾眼。

“大家也都知道,今天把大家召集在這裏,一是為了盤點一下我們過往的合作所擁有的優點和暴露的缺陷,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算是一個中期總結。”

“二是因為接下來,我們新塔要開始有大動作了,我們的王牌試劑在神女的指導和研究所各個專家的通力合作下,已經完全成熟,對於這個王牌試劑的銷售渠道,我們新塔勢必是要打通的。”

“這一次,你們沒有選擇,都得聽我們新塔的調遣。有些組織不願意和其他組織合作的,把規矩給我改一改。願意和其他組織合作的也好,不願意和其他組織合作的也罷,我們新塔怎麽說,你們就怎麽做。”

“為了這個試劑的研發和銷售,我們新塔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如果有人把它搞砸了,呵呵。”關止抿著嘴笑,“後果不會有人想知道的。”

聽到這樣明顯的威脅,還有這樣帶著上位者的命令,在座的人幾乎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沈了下來——包括一直戰戰兢兢的蓋文。

他們之前是商業合作夥伴,地位都是平等的。

商業嘛,能談就談,不能談就不談,實在想談就加碼談,總之講究一個心甘情願。

這是談判桌,不是監獄和刑場。

但是關止這個做法,破壞了所有的行規,活生生把其他人都變成了他們新塔的部下,聽他們新塔調遣,拿一點從他們新塔指縫中流出來的利潤。

早知道要為他們打工,他們何必又要叛逃出自己的母國?

“關總,生意不是這麽做的。”還是方渠,率先陰沈著開口。

不愧是月影,該剛就剛。

那麽多星盜組織裏,矮子裏拔高個,安挽靈確實對月影的觀感會好一點,雖然他們也是犯罪分子。

畢竟從犯罪的對象來說,他們是直接針對國家層面或者其他大企業、大公司等下手,基本不對普通平民下手。

從犯罪的手段來說,他們基本采用的是技術手段通過網絡實施,對金融、政治等其他方面造成影響,不直接針對人體進行殺傷性行為,屬於□□,不屬於人身犯。

相較起來,沒有那麽窮兇極惡。

甚至她還看過新聞,月影甚至還有成員樂於助人,有個人落網就是因為在幫助一個飛行器零件損壞以致掉落荒島的賞金獵修理飛行器的時候,被賞金獵人給認了出來,然後抓住直接送軍部了。

這事發生後,有不少民眾寄信給軍部要求對他從寬處理。

後來估計是軍部覺得這人良心未泯,對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誘之以財,最後把他成功策反收編了。

對於如此戲劇化的發展,安挽靈印象深刻。

當然,此刻不是回憶這些事情的時候。

在方渠帶了個好頭之後,除了早早就被震懾過的蓋文、暗中觀察的安挽靈和時懷景,以及不知道是不是對自己的命運有點預測所以特別沈默的元豐之外,房間內原本不敢吱聲的其他人也開始附和起來。

“對啊,我們是平等的合作關系,也不是聽你們新塔調遣的下屬。”

“我們組織不和其他組織合作的,這是我們組織的內部規定。”

“關總,關於02試劑這個事情,我們組織之前給新塔已經回覆過了,這個試劑影響太大,供貨太高端,我們組織確實吃不下,所以真的不參與這個項目。”

安挽靈和時懷景沒有說話,坐在他們對面的元豐也沒有說話,元富本來情緒被調動了起來,想要也跟著表達幾句的,但是看了看他哥陰沈的臉,最後也沒有說話。

但是就算是他們兩兄弟沒說話,關止還是往他們坐著的地方走了過去,還走到了他們兩座位中間的縫隙處,雙手搭在了他們的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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