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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如破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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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如破例到底……

“我的意思, 就是帝國的意思。”這句話單單聽起來倒還蠻爽的,不過嘛……

齊蘊澤的話一出口,安挽靈反射性地望向了站在窗戶旁邊的陳雲和游倉, 畢竟以這兩個人的身份地位,就這句話而言,還是比較敏感的。

畢竟,就算齊蘊澤他是眾所周知的、板上釘釘的下一任接班人,是全帝國翹首以盼的未來皇帝。

但是就目前而言,他再怎麽說才是個太子,上面還有他老爹, 皇帝才是最高的決策人。

“我的意思就是帝國的意思”這話的僭越的成分太濃, 就算是他爹表示沒有問題, 他樂意放權給他兒子, 但是要是其他真死守規矩的臣子們想就這句話加以發揮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參他一本。

畢竟就她所知, 沈時月的爹, 內閣首輔沈居陽可參了不少皇室中人。

而且很多都是因為不守祖制被參的。

雖然現在齊蘊澤還沒被他參過,但這只能說明齊蘊澤之前一直沒被他抓到小辮子。

不過站在窗邊的這兩個人聽到後連點微微驚訝的表情都沒有露出來,倒顯得她大驚小怪了一樣。

“直接取消的話, 會不會太激進了?”

安挽靈還有點猶豫,畢竟直接取消的話好像也在向帝國的所有民眾和包括聯邦、新塔還有混亂星域等那些帝國以外的地方傳遞著一個消息——帝國內部發生了嚴重的危機事件。

而這很有可能造成公眾恐慌。

尤其是如果敵對勢力滲透到了媒體的情況下, 很容易帶節奏。

這些敵人能借著帝國軍校聯賽這個盛大且門檻很高、關註度更高的場合在全星際人民的面前搞事,就說明他們還是有些依仗和能力的。

不過這次帝國有這麽大的損失, 除了敵人們埋伏的隱蔽性之外, 也是因為之前沒有準備的原因。

現在既然知道了有這個情況,那就加強防範,至少舉辦比賽的話, 範圍小、監控多,可控程度和能夠得到線索的機會也比較大。

如果直接取消了,也很難保證這些人不去別的地方興風作浪。

大隱隱於市,要是流竄作案的話,還真的很難被發現,到時候更難抓到這些人。

“如果有別的辦法,我們也不會想要直接關閉比賽。但現在敵在暗,我在明,五大軍校的每一個軍校生都是帝國的未來,不能再陷入如此大的風險了。”

陳雲皺著眉說道,如果有更好的辦法,他作為帝國第一軍校的校長,眼看著帝國第一軍校很可能就要奪得冠軍了,他當然也不願意就此取消。

畢竟就此取消之後,雖然一軍仍是兩場的冠軍,但這個含金量比起打完五場來可就少了一些。

“你還記得你第一場比賽的時候,那個突然冒出來的3s級星獸青天毒蛟,以及那個阻擋了所有救援把你們一群學生困在賽場裏的結界嗎?”於越琳突然提出了這個問題。

“記得。”安挽靈點點頭,何止是記得,簡直是印象深刻,此生難忘。

要不是當場晉升了3s級外加配合默契,當時在場的人想要全部活命,估計還有點困難。

“那你覺得,如果當時你不在,或者說你沒有晉升3s級,沒有弄死那條蛇的原材料,或者沒有想到那種制敵的辦法,得死多少人?”於越琳表情嚴肅。

“於老師,你是覺得……”

於老師的話,是個傻子也能聽出來充滿了指向性。

“不是我覺得,而是資料如此。”

於越琳將手環打開,把手環裏的資料投屏在半空中。

“賽前實地檢測,無異常。”安挽靈看著半空中的投屏,一字一句念出文件中的關鍵詞。

“沒錯。”於越琳點了點頭,“賽前幾天在賽場巡檢的時候,工作人員曾經就去到這片湖,完全沒有感受到3s或者即將成為3s級星獸的能量。”

“要知道,就算是星獸,想要跨級進化,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不可能短短幾天之內自然跨級但是完全沒有力量洩露的。”

“儀器顯示得很清楚,當時湖裏的就是正常的2s級星獸能量,未見進化異常。”

“並且你看這一份報告。”於越琳在半空中虛劃了一下,投屏的文件立刻變了一份,文件名為《沙漠賽場3s級星獸青天毒蛟死後檢測報告》。

“你看這。”於越琳指著一大堆文字中的某一段,“有排異現象,有狂化跡象,具體催化因素未知,非自然生長成熟。”

其實安挽靈早就覺得那只星獸不太對勁了,此刻的報告正好證明了她的猜測。

“要不是你們合作殺掉了那只星獸,並且做出了驅散普通隊員離開星獸攻擊範圍的安排,五大軍校的人員損失不會低於三位數。”於越琳現在說起來,都還有點後怕。

“而且據我們的情報發現,這些人流竄作案的可能性不高。”看到安挽靈若有所思的表情後,齊蘊澤繼續就關閉比賽解釋道,“他們的目標就是五大軍校的在校生,而且是頂尖的優秀學生。”

“這不符合常理啊,就算是再頂尖的優秀生也不過就是軍校裏的學生罷了。至少現役軍團裏有一多半的人都出身五大軍校,並且實力比這些在校生高得多,如果真的要針對帝國,難道不應該重點關註在軍團嗎?”

安挽靈覺得真的很難理解,針對軍校生,風險大,收益小,和軍團受損比起來,軍校生就算一屆都死光了,也動不了帝國的根基。

什麽拍屁股決策的領導能想出這種損招來消耗自己的精銳部隊就為了除掉一些在校生?

風險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嘛。

“有些事情不是常理能解釋的。”齊蘊澤淡淡接話道。

“你不會是有神論者吧?”聽到齊蘊澤的話,看著齊蘊澤異常平淡的反應,安挽靈反問道。

“那你信新塔的那個‘神女’嗎?”

她故意當著這些人說出新塔,就是想看看他們的反應。

果不其然,“新塔”兩個字一出,像是個炸彈一樣,炸得現場原本還有有些松弛的氛圍立刻變得緊繃。

看來都是些知情人啊。

也對,在場的人,除了她以外,都是軍部的核心人物。

就算是於越琳,雖然在一軍教書,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師,但是現在都還在軍部掛職,說起來也還是軍部的人,並且職位也不低。

身為游倉的徒弟,陳雲的得力助手,知曉一些關鍵情報也無可厚非。

“新塔?”齊蘊澤難得嗤笑一聲,“她算什麽神女?不過是……”

不過是什麽他沒說,但是神色之前很是輕蔑。

倒是很少看見齊蘊澤有這麽情緒外放的時候,兩者之間不會有什麽私人恩怨吧?

但是時間對不上啊,新塔的所謂神女出現的時候齊蘊澤都還沒出生呢,根本不可能有私人恩怨。

“不過是什麽?”安挽靈好奇的時候從來不憋著自己。

“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或者說這位神女曾經的運氣有點太好了,但是也就到此為止了。

齊蘊澤像是想到了什麽讓人不快的事情,微微捏緊了拳頭。

於越琳也在旁邊面帶不屑地接話道:“一群人渣湊在一起還真以為自己成人物了。”

“於老師,你講話好犀利哦,他們現在再怎麽樣好像也已經成了合法第三方了,是不是要考慮一點外交關系呢。”安挽靈提醒道。

“你沒和這些人接觸過。”於越琳狠狠揉了揉安挽靈的頭發,“等你以後接觸了,就會發現對這些星際蛀蟲真的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那為什麽他們又成了合法組織了呢?”這是安挽靈之前也一直疑惑的問題。

“這又牽扯到聯邦、蟲族以及一些星際安全的事情了,是帝國不得已的妥協。”游倉嘆了口氣,像是老了十歲。

好吧,她很理解,畢竟曾經在上個世界也有很多次看見她的同僚們被迫妥協的經歷。

當然,她想幹的事,就從來沒有妥協過。

或許這也是她成了很多人眼中釘、肉中刺以及最後被算計的原因。

“說起來,安同學,你是怎麽知道新塔的?”游倉盯著安挽靈,面容蒼老,但神色銳利,給人很強的壓迫感。

“我……”安挽靈還沒回答完,話頭就被陳雲接過去了。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吧。”陳雲站起身,窗外穿過窗戶透過來的光線一節一節忽明忽暗地映照在他臉上,讓他的神色顯得異常的難以捉摸。

“她就是十幾年前1001資源星投毒事件的被害者之一,上一場比賽不是很轟動嗎,全星際人民都知道有個人從2s級精神力變成了3s精神力,還莫名其妙地掀起了一股研究精神力進化的浪潮。”

“你以為她中的毒是什麽毒,把她的精神力壓了這麽多年。”

這幾個從1001資源星錄取到第一軍校的學生個個都不同尋常,作為一個負責的校長,他早就已經找陳域了解了十之八九。

當然,在找陳域了解之前,他也並非一無所知就是了。

“不會就是……”於越琳還挺驚訝的,她沒想到時隔十幾年的事情,還能有所聯系。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同一個組織,並且出於同一個目的。”陳雲肯定地點點頭。

於越琳走到安挽靈旁邊,拉著她左看看又看看,擔憂道:“那你平時可得好好註意了,不知道這批人知不知道1001資源星還有活口,又會不會再把目標投到你身上。”

“知道呢,於老師。”安挽靈安慰地拍拍於越琳的手,開玩笑道:“我現在可是帝國的明日之星,人氣就算是比起我們太子殿下來也是不遑多讓的,哪有那麽容易讓他們下手了。”

再說帝國第一軍校,也不是誰都能進的地方,尤其是清算了前校長雷利之後,防範措施非常到位。

“我覺得,關閉比賽也不是不行,但是要找一個合理的理由,以免民眾猜忌。”安挽靈還是想要基於大眾層面地平穩過渡這件事。

“這個我也想到了,當然不可能是毫無理由地直接停賽。”齊蘊澤點了點頭,認同道。

“大家也都知道,我們每兩年在帝國軍校聯賽完畢之後就會和聯邦一起舉行星際軍校聯賽。”

“在星際聯賽中奪得第一名的隊伍可以要求對方進行資源獎勵,如果奪得第一名,既可以打擊對方的士氣,又可以獲得不錯的資源,所以我們兩方都是非常重視的。”

“前年比賽是在聯邦舉行的,今天本來應該由聯邦的參賽選手來帝國參加,但是……”

“但是?”安挽靈疑問出聲,一個歷年來規規矩矩的比賽還能有什麽但是。

“但是。”齊蘊澤點了點頭,“今年新塔希望以第三方勢力參賽,並在上周正式向帝國和聯邦傳遞了這個消息。”

“為什麽今年要來參賽,新塔也不是剛成立的,更不是剛被承認合法的,為什麽不在剛被承認的時候就要求參賽,而是今年呢?”

安挽靈問的這一連串問題也正好是大家所覺得疑惑的。

“不清楚。”齊蘊澤搖了搖頭,“本來帝國是想要聯合聯邦一起拒絕他們的,但是現在發生了這些事,我覺得不如就讓新塔參與進來。”

“不是想要攪渾水嗎,那就徹底把水攪渾。”

“因為是新塔首次參賽,所以為了‘遷就’他們,帝國軍校聯賽的比賽中止也是會被理解的,畢竟外戰永遠比內戰更抓人眼球,更有集體榮譽感。”

“更何況新塔‘首次’參加就已經是破例了,為了破例而破例,理由相當合理。”

“是很合理。”安挽靈讚同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一會後,又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那今年的比賽還是在帝國舉行嗎?”

她覺得這個比賽也不是非要在帝國不可。

“你這個問題好像不太單純,像是意有所指。”齊蘊澤聽出了她的言外之音。

“你有什麽高見啊,安同學。”陳雲喝了口茶,笑瞇瞇地跟著問道。

面對兩人的問題,安挽靈直言不諱:“我想的是,既然都已經破例了,不如破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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