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萬物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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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萬物不生
“他們身上的傷口都是怎麽造成的？有沒有被註射狀的傷口？”安挽靈看著躺在醫療倉裏的人, 仔仔細細地觀察著。
一般而言，如果是物理上的傷害，譬如炮彈、箭矢之類的, 不會傷害到人最深層的精神力，這種傷害看似嚴重，流血掉肉的，實則最輕，最容易恢覆。
就算真受了重傷，只要沒有腦死亡，送到醫療室, 甚至不需要專業的醫療師, 只需要躺進醫療倉, 就憑星際對物理傷害的治療手段, 不出三天，能跑能跳, 也不會有什麽後遺癥。
而如果是受到了精神力攻擊導致人的精神力受損了, 恢覆的速度則會慢一點。
有時候比較嚴重的，醫療倉無法完全治療的，還需要精神力護理系的同學一對一甚至是多對一地進行梳理, 往往十天半個月才能基本恢覆。
但是不管怎麽說，如果是戰鬥導致的, 哪怕是最嚴重的精神力受損的情況，也不可能一絲的精神力都沒有了, 最多是精神力嚴重受損、等級下降, 無法修覆。
安挽靈曾經的戰友就有因為精神力嚴重受損而無法恢覆導致降了好幾個等級的，但是哪怕是那種情況下，她也能感受到對方的精神力波動, 不至於完全消失。
像這種完全消失的情況，她推測最大可能性是中毒。
如果是中毒，要能讓人的精神力受損到如此的程度，只是外圍進行毒物噴灑，讓混在空氣中的毒物粉塵通過人的呼吸進入鼻子在進入呼吸道是做不到的。
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通過口服或者註射進入內臟或者血液。
而如果是這兩種情況的話，前者基本要對方完全失去了意識然後近距離灌進去，在此過程中需要雙方距離無限近。
後者則不需要對方完全失去意識，也可以通過遠程的手段，但是顯然軀體上就會留下註射痕跡。
並且無論是口服還是註射，以上的行為都需要對方解除了機甲之後，隔著機甲是無法成功的。
所以下手的時候應該不是在戰鬥中，而是在人被淘汰後，機甲受損到無法裝配被動脫落或者被主人主動解除的時候。
如果是這種情況，這些中毒的人很可能是在被淘汰之後到工作人員來拉走之前這一段時間中的毒。
如果能確定中毒的方式，再配合賽場內的攝錄機，應該能更小範圍地鎖定下毒的人。
像是知道安挽靈想問什麽，齊蘊澤搖了搖頭道：“已經檢查過了，身上的傷口都是戰鬥中摩擦受傷，並沒有找到註射狀的傷口。”
“我們也猜測應該是中了毒才導致精神力直接完全消失的，但是很奇怪的是在他們體內也沒有檢測到毒物反應，不過不排除是新型毒物代謝很快或者無法被檢測的情況。”
畢竟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後，剩下的可能性，再不可能也會成為可能。
“那視頻……”視頻有沒有拍到什麽有利的東西？
齊蘊澤又搖了搖頭，“當時現場太混亂了，因為角度和距離問題，跟拍器沒有拍到高清晰的近距離視頻，軍部的技術人員還在一一核對中，已經在重點核對摩爾軍校的戰鬥表現。”
那就是還沒什麽線索的意思，安挽靈低頭沈思。
在一片沈默中，游倉打破了沈默，說出了這次的目的。
“安同學，我找你來，其實是有個不太好意思的不情之請。”游倉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臉上倒是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沒有。
“您說。”
就算他不提出來，安挽靈也不打算放過參與這次的事件。
他能主動邀請是最好，如果他不主動，她就會在深夜悄悄主動。
這次的事情和十幾年前1001資源星的集體投毒事件很難說沒有一點聯系。
同樣的集體事件，針對相同年紀的人，針對精英軍校生，出手就是致人於死地，很難不說是要針對整個帝國。
只是現在還不知道是聯邦那邊還是新塔那邊在出手，或者兩者都有。
但是如果兩者都參與了的話，兩者相互信任的基礎是什麽？合作的基礎又是什麽？
聯邦和帝國相安無事這麽多年，因為有共同的敵人蟲族，也都互相默契地保持著微妙的平衡，雙方都很清楚，對對方下死手對誰都沒有好處。
如果只是新塔動的手，新塔才成立多少年，會有這麽大的勢力已經滲透到帝國內部了嗎？
他們是只針對帝國還是同時針對帝國和聯邦？
如果是只針對帝國，沒有單獨針對帝國的理由啊，新塔的高層中帝國和聯邦的叛逃犯都有啊。
可是要說也針對了聯邦的話，最近以及之前都沒聽過聯邦那邊發生了什麽群體性的受傷事件？
但是也可能是對方消息捂得緊也不一定。
安挽靈瘋狂在腦子裏進行著頭腦風暴，但是又沒辦法推演出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答案。
游倉打斷了她的發散思考，“我希望，你能進入到他的腦域看看。”
游倉抿了抿嘴，表情頗為嚴肅。
“之前的比賽我看了，你的精神力和其他人的不一樣，在用精神力屏障保護著第一軍校據點的時候，對其他人的精神力不止沒有排異反應，並且還能主導融合。我想，或許你能把進入到他的腦域中把他的精神力再重新勾出來。”
這可真是一個死馬當作活馬醫的爛主意了。
精神力和精神力的碰撞是十分不可控又危險的，就目前而言，星際對於個人精神力的探索和掌握可能連百分之三十都沒到。
在這種未知的情況下，要用自己的精神力在別人昏迷的時候強行去別人腦域裏刺激別人的精神力，這個真的可以說是不太禮貌的不情之請了。
“我們之前也找軍部的人試過了，在這些人昏迷的情況下，他們連腦域都進不去，所以才想請你冒險一試。”
安挽靈對於他的話倒是沒有什麽意外，單獨帶她來這裏她就想過了不會是什麽輕易能完成的任務，一定是有她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
而她除了展露出來的精神力和別人確實有些區別外，她還真一時想不到還有什麽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
安挽靈微微低頭思考道：“您有沒有想過我和別人的這種差別是精神力等級的原因，您之前找的軍部的人是3s級嗎？”
精神力等級低的人在交戰中會感受到高等級的人的威壓，或許願意被融合也是一種臣服的表現。
之所以其他的人沒有這個現象，是因為2s級的精神力對其下的精神力的支配度還不夠高，不足以令其他等級的精神力願意被融合支配。
不過這也只是安挽靈的一種猜測，因為上一個世界她雖然也能融合其他人的精神力，但是並沒有其他的3s級精神力的人能和她探討這個發現。
而現在，另一個3s級精神力就在這裏，正好也能解了她這麽多年的疑惑，究竟她是特例，還是3s級精神力都是特例。
游倉聽完她的話之後，面帶遺憾地回覆道：“本來我們也不排除這個可能，畢竟之前軍部做實驗的實驗人員最高的都是2s級別的，我們也考慮過是不是等級差的原因。”
“因此讓2s級精神力的人的去嘗試進入s級精神力的人的腦域，但是還是不行。”
“不過就算是這種情況下，我們之前也還抱著一絲希望，或許是因為不是參與實驗的人不是3s級精神力所以等級差不夠的原因，但是剛剛太子殿下告訴我……”
在安挽靈望向齊蘊澤之後，齊蘊澤仿佛知道她要問什麽，在她問之前就主動開口了。
“在你在戰場上和其他人的精神力融合成嚴絲合縫的屏障墻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帝國軍校的隊友身上試過了，我沒辦法和其他人的精神力融合。”
“我想，這和精神力的等級無關，只有你是特例。”齊蘊澤說著這話的時候，帶著一股莫名的篤定。
“至於你為什麽有這樣獨特的技能，看過電影嗎，主角都是特別的，或許是因為你是我們世界的主角？”他微微勾起唇角，對著她出乎意料地開了一個小玩笑。
扯淡呢，這又不是在拍電影，她要是主角她還能年紀輕輕就死於爆炸了？
哪有那麽短命的主角，安挽靈默默地在心裏撇了撇嘴。
“雖然精神力沒辦法融合，但是進入腦域的話……”或許不是沒有可能吧。
畢竟你也還沒試過嘛，還沒試過怎麽可以說不行呢。
安挽靈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了。
畢竟人清醒的情況下，能允許高等級甚至是同等級的精神力的人進入腦域進行修覆梳理，當然，這一般是精神力護理系的活。
但是都已經植物人了，沒有半點精神力反應了，精神力護理系就接不了這活了。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齊蘊澤臉色帶著點了然，又帶著點無奈，“很可惜的是，你來之前我也試過了，進去的話確實能進去。”
齊蘊澤臉色覆雜地盯著醫療倉裏躺著的人，眼神帶著點憐憫。
這是個原本2s級精神力的機甲單兵，平時的表現非常的優異，因為已經是畢業年級了，所以不久前也已經向第三軍團提交了實習申請，還通過了，本來這次帝國軍校聯賽打完之後就要去第三軍團報道了，結果……
“但是……”看著聽完他話之後雙眼放光的安挽靈，齊蘊澤又快速地做著補充。
“但是我雖然確實強行進入了他的腦域，不過時間真的不長。幾秒後，我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驅趕了出來，如果不是出來得及時，我自己的精神力也要受損。”
“裏面的情況很反常，一片純白，萬物不生。”
每個人腦域裏的情況其實是反映著每個人的精神力狀態的。
好的時候隨個人心情，可以是萬物生長、鳥語花香，可以是夏日暖意、生機勃勃。
不好的時候，或許是冰天雪地，狂風暴雨。
當然，這種情況都還是有救的，就是引導和修覆的時間要長一點。
但是他這次硬闖進去，對方腦域裏一片空無，四周都是一片純白的空氣，看不見過去，也沒有未來，有著令人窒息的靜謐，仿佛萬物不生。
然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被一道巨大的驅逐力給趕了出來。
敏銳的直覺讓他沒有去和這股力做對抗，而是順著這股力退了出來。
安挽靈看了看旁邊連接著腦域連接器的機器，確實有剛剛躺過人的褶皺。
安挽靈又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陳雲，陳雲對著她點了點頭。
“行吧，我來試試。”安挽靈沒有再多問一句，利落地躺到了半封閉式的腦域連接器裏。
“如果你感受到無法抗拒的推力，不要強撐，順其自然，這些人的安危並不是你的責任，帝國會另想辦法。”
齊蘊澤看著躺好的安挽靈，叮囑道。
“好。”她又不是傻子，不確定能不能救活的植物人和自己的命，孰輕孰重，她當然能夠權衡。
感受著腦域連接器的反饋，安挽靈緩緩閉上了眼睛。
入眼的景象確實和齊蘊澤說的一樣。
一片純白的虛無，什麽都沒有，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沒有活物，甚至沒有植物，一點生命力的痕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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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如果是物理上的傷害，譬如炮彈、箭矢之類的, 不會傷害到人最深層的精神力，這種傷害看似嚴重，流血掉肉的，實則最輕，最容易恢覆。
就算真受了重傷，只要沒有腦死亡，送到醫療室, 甚至不需要專業的醫療師, 只需要躺進醫療倉, 就憑星際對物理傷害的治療手段, 不出三天，能跑能跳, 也不會有什麽後遺癥。
而如果是受到了精神力攻擊導致人的精神力受損了, 恢覆的速度則會慢一點。
有時候比較嚴重的，醫療倉無法完全治療的，還需要精神力護理系的同學一對一甚至是多對一地進行梳理, 往往十天半個月才能基本恢覆。
但是不管怎麽說，如果是戰鬥導致的, 哪怕是最嚴重的精神力受損的情況，也不可能一絲的精神力都沒有了, 最多是精神力嚴重受損、等級下降, 無法修覆。
安挽靈曾經的戰友就有因為精神力嚴重受損而無法恢覆導致降了好幾個等級的，但是哪怕是那種情況下，她也能感受到對方的精神力波動, 不至於完全消失。
像這種完全消失的情況，她推測最大可能性是中毒。
如果是中毒，要能讓人的精神力受損到如此的程度，只是外圍進行毒物噴灑，讓混在空氣中的毒物粉塵通過人的呼吸進入鼻子在進入呼吸道是做不到的。
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通過口服或者註射進入內臟或者血液。
而如果是這兩種情況的話，前者基本要對方完全失去了意識然後近距離灌進去，在此過程中需要雙方距離無限近。
後者則不需要對方完全失去意識，也可以通過遠程的手段，但是顯然軀體上就會留下註射痕跡。
並且無論是口服還是註射，以上的行為都需要對方解除了機甲之後，隔著機甲是無法成功的。
所以下手的時候應該不是在戰鬥中，而是在人被淘汰後，機甲受損到無法裝配被動脫落或者被主人主動解除的時候。
如果是這種情況，這些中毒的人很可能是在被淘汰之後到工作人員來拉走之前這一段時間中的毒。
如果能確定中毒的方式，再配合賽場內的攝錄機，應該能更小範圍地鎖定下毒的人。
像是知道安挽靈想問什麽，齊蘊澤搖了搖頭道：“已經檢查過了，身上的傷口都是戰鬥中摩擦受傷，並沒有找到註射狀的傷口。”
“我們也猜測應該是中了毒才導致精神力直接完全消失的，但是很奇怪的是在他們體內也沒有檢測到毒物反應，不過不排除是新型毒物代謝很快或者無法被檢測的情況。”
畢竟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後，剩下的可能性，再不可能也會成為可能。
“那視頻……”視頻有沒有拍到什麽有利的東西？
齊蘊澤又搖了搖頭，“當時現場太混亂了，因為角度和距離問題，跟拍器沒有拍到高清晰的近距離視頻，軍部的技術人員還在一一核對中，已經在重點核對摩爾軍校的戰鬥表現。”
那就是還沒什麽線索的意思，安挽靈低頭沈思。
在一片沈默中，游倉打破了沈默，說出了這次的目的。
“安同學，我找你來，其實是有個不太好意思的不情之請。”游倉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臉上倒是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沒有。
“您說。”
就算他不提出來，安挽靈也不打算放過參與這次的事件。
他能主動邀請是最好，如果他不主動，她就會在深夜悄悄主動。
這次的事情和十幾年前1001資源星的集體投毒事件很難說沒有一點聯系。
同樣的集體事件，針對相同年紀的人，針對精英軍校生，出手就是致人於死地，很難不說是要針對整個帝國。
只是現在還不知道是聯邦那邊還是新塔那邊在出手，或者兩者都有。
但是如果兩者都參與了的話，兩者相互信任的基礎是什麽？合作的基礎又是什麽？
聯邦和帝國相安無事這麽多年，因為有共同的敵人蟲族，也都互相默契地保持著微妙的平衡，雙方都很清楚，對對方下死手對誰都沒有好處。
如果只是新塔動的手，新塔才成立多少年，會有這麽大的勢力已經滲透到帝國內部了嗎？
他們是只針對帝國還是同時針對帝國和聯邦？
如果是只針對帝國，沒有單獨針對帝國的理由啊，新塔的高層中帝國和聯邦的叛逃犯都有啊。
可是要說也針對了聯邦的話，最近以及之前都沒聽過聯邦那邊發生了什麽群體性的受傷事件？
但是也可能是對方消息捂得緊也不一定。
安挽靈瘋狂在腦子裏進行著頭腦風暴，但是又沒辦法推演出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答案。
游倉打斷了她的發散思考，“我希望，你能進入到他的腦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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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和精神力的碰撞是十分不可控又危險的，就目前而言，星際對於個人精神力的探索和掌握可能連百分之三十都沒到。
在這種未知的情況下，要用自己的精神力在別人昏迷的時候強行去別人腦域裏刺激別人的精神力，這個真的可以說是不太禮貌的不情之請了。
“我們之前也找軍部的人試過了，在這些人昏迷的情況下，他們連腦域都進不去，所以才想請你冒險一試。”
安挽靈對於他的話倒是沒有什麽意外，單獨帶她來這裏她就想過了不會是什麽輕易能完成的任務，一定是有她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
而她除了展露出來的精神力和別人確實有些區別外，她還真一時想不到還有什麽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
安挽靈微微低頭思考道：“您有沒有想過我和別人的這種差別是精神力等級的原因，您之前找的軍部的人是3s級嗎？”
精神力等級低的人在交戰中會感受到高等級的人的威壓，或許願意被融合也是一種臣服的表現。
之所以其他的人沒有這個現象，是因為2s級的精神力對其下的精神力的支配度還不夠高，不足以令其他等級的精神力願意被融合支配。
不過這也只是安挽靈的一種猜測，因為上一個世界她雖然也能融合其他人的精神力，但是並沒有其他的3s級精神力的人能和她探討這個發現。
而現在，另一個3s級精神力就在這裏，正好也能解了她這麽多年的疑惑，究竟她是特例，還是3s級精神力都是特例。
游倉聽完她的話之後，面帶遺憾地回覆道：“本來我們也不排除這個可能，畢竟之前軍部做實驗的實驗人員最高的都是2s級別的，我們也考慮過是不是等級差的原因。”
“因此讓2s級精神力的人的去嘗試進入s級精神力的人的腦域，但是還是不行。”
“不過就算是這種情況下，我們之前也還抱著一絲希望，或許是因為不是參與實驗的人不是3s級精神力所以等級差不夠的原因，但是剛剛太子殿下告訴我……”
在安挽靈望向齊蘊澤之後，齊蘊澤仿佛知道她要問什麽，在她問之前就主動開口了。
“在你在戰場上和其他人的精神力融合成嚴絲合縫的屏障墻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帝國軍校的隊友身上試過了，我沒辦法和其他人的精神力融合。”
“我想，這和精神力的等級無關，只有你是特例。”齊蘊澤說著這話的時候，帶著一股莫名的篤定。
“至於你為什麽有這樣獨特的技能，看過電影嗎，主角都是特別的，或許是因為你是我們世界的主角？”他微微勾起唇角，對著她出乎意料地開了一個小玩笑。
扯淡呢，這又不是在拍電影，她要是主角她還能年紀輕輕就死於爆炸了？
哪有那麽短命的主角，安挽靈默默地在心裏撇了撇嘴。
“雖然精神力沒辦法融合，但是進入腦域的話……”或許不是沒有可能吧。
畢竟你也還沒試過嘛，還沒試過怎麽可以說不行呢。
安挽靈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了。
畢竟人清醒的情況下，能允許高等級甚至是同等級的精神力的人進入腦域進行修覆梳理，當然，這一般是精神力護理系的活。
但是都已經植物人了，沒有半點精神力反應了，精神力護理系就接不了這活了。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齊蘊澤臉色帶著點了然，又帶著點無奈，“很可惜的是，你來之前我也試過了，進去的話確實能進去。”
齊蘊澤臉色覆雜地盯著醫療倉裏躺著的人，眼神帶著點憐憫。
這是個原本2s級精神力的機甲單兵，平時的表現非常的優異，因為已經是畢業年級了，所以不久前也已經向第三軍團提交了實習申請，還通過了，本來這次帝國軍校聯賽打完之後就要去第三軍團報道了，結果……
“但是……”看著聽完他話之後雙眼放光的安挽靈，齊蘊澤又快速地做著補充。
“但是我雖然確實強行進入了他的腦域，不過時間真的不長。幾秒後，我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驅趕了出來，如果不是出來得及時，我自己的精神力也要受損。”
“裏面的情況很反常，一片純白，萬物不生。”
每個人腦域裏的情況其實是反映著每個人的精神力狀態的。
好的時候隨個人心情，可以是萬物生長、鳥語花香，可以是夏日暖意、生機勃勃。
不好的時候，或許是冰天雪地，狂風暴雨。
當然，這種情況都還是有救的，就是引導和修覆的時間要長一點。
但是他這次硬闖進去，對方腦域裏一片空無，四周都是一片純白的空氣，看不見過去，也沒有未來，有著令人窒息的靜謐，仿佛萬物不生。
然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被一道巨大的驅逐力給趕了出來。
敏銳的直覺讓他沒有去和這股力做對抗，而是順著這股力退了出來。
安挽靈看了看旁邊連接著腦域連接器的機器，確實有剛剛躺過人的褶皺。
安挽靈又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陳雲，陳雲對著她點了點頭。
“行吧，我來試試。”安挽靈沒有再多問一句，利落地躺到了半封閉式的腦域連接器裏。
“如果你感受到無法抗拒的推力，不要強撐，順其自然，這些人的安危並不是你的責任，帝國會另想辦法。”
齊蘊澤看著躺好的安挽靈，叮囑道。
“好。”她又不是傻子，不確定能不能救活的植物人和自己的命，孰輕孰重，她當然能夠權衡。
感受著腦域連接器的反饋，安挽靈緩緩閉上了眼睛。
入眼的景象確實和齊蘊澤說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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