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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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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

上官謫星所言讓上官挽情出乎意料。

她以為父親只是知道徐春澗的身份,卻沒想到的是,父親居然對妖用新法潛入這種事也了然,而且她和尹竹喧還以為宮主們知道這件事會立馬清妖。

上官挽月聽到父親縱容妖潛入,十分不解,聲音少有的高了幾分,道:“父親知道妖入世,您怎能如此?”

上官謫星鄭重道:“不管對何事何人,哪怕是妖,都不能太絕,留點餘地,若是逼得太過,都說絕境逢生,一旦到了絕境,不知會做出何事來。沙域難育生靈,妖自是會覬覦人間,若是我們趕盡殺絕,妖族恐怕會奮力一搏,強行侵入人間,為父便針織一眼閉一只眼……沒想到,會讓他們得寸進尺,連三宮下設司處都滲入……”

“什麽?!三宮之內也已經?!”

上官挽月本實在不能容忍妖族入人世,語中帶上些許責怪,說著言辭更加激烈。

“是父親太過仁心,對類就不能心慈手軟,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父親,現如今就該封城清妖!尤其是青夫宮設立的晦明間,就該閉市!”

“不、”

“不可貿然行動!”

上官挽情剛想說不行,就聽父親高聲說道。

“挽月切莫激進,”上官謫星面露愁容,“如今是得清除潛入人間的妖,可先得掌識妖之法,不然只會引起人間大亂,讓那些妄圖顛覆人間的奸人乘虛而入得逞。”

上官挽月聽到這裏,收起些情緒,道:“可……如何知得那識妖之術?”

上官挽情想起呦呦,眸光黯淡道:“呦呦可創識妖術,但她已……”

“逝者已逝,活著切莫困於悲傷,識妖術已交由竹喧去辦,”上官謫星拍了拍上官挽情肩膀,“尹宮主說是不日便可得,到時便會教於圖南宮弟子,而出宮除妖,青夫宮也會將晦明間閉市,永不開市,屆時那面具組織自會浮出水面,三宮便將其一網打盡!再新入弟子!”

“尹竹喧創術?”上官挽情聽到十分驚喜,“尹宮主許可他自己創術了?”

上官謫星和上官挽月對上官挽情突然的欣喜模樣,感到一頭霧水,不約而同對視一眼。

尹竹喧能得支持,順心造術,上官挽情自是為他歡喜,這也是圓了呦呦一願,用創術還世間清白。

但終究呦呦沒能親自去做……

“阿情?”

上官挽月見上官挽情剛剛還神采飛揚的,這又轉瞬黯然神傷起來,輕喚了一聲。

“我沒事,”上官挽情回神,望向一旁的父親,“父親,您是不是也早就知道面具組織?”

上官挽月雙眼也註視向上官謫星。

“不是,面具組織也是找你中從李詳案中得知,”上官謫星神情一下肅然,“為父猜測那便是潛入之妖而成立的組織,其頭目便是徐春澗,為得就是養精蓄銳而生亂,其舍棄隱藏也是呦呦答應我們創出識妖術,而怕世間妖暴露才殺害呦呦,他以為殺了呦呦就再無人會此術,但他沒想到的是,竹喧也會創術!”

徐春澗?

面具組織?

上官挽情回憶起他們去往明正司見麗花之時,她當時曾想過李詳他們是如何得知麗花和圓圓在何處,如今說來,莫非是徐春澗給他們透露?

可當時徐春澗是用了全力阻止他們帶走麗花和圓圓,不想做戲……

上官挽情此刻腦中混亂不堪。

上官挽月現在將心思全然放在上官謫星所說上,道:“那我們仙現在就什麽都不做,幹等尹少主創術嗎?!”

“自然不是,”上官謫星語重心長,嘆氣連連,“為父和其餘兩宮宮主合議過了,在識妖術創出之前,我們切不能貿然行動,免得打草驚蛇,得不償失,但恐妖族按耐不住先行來犯,挽月你處事已久,暗中部署弟子守衛一事就交於你了,切忌不要走露三宮要清妖的風聲,不過此事交於挽月,定不會疏漏,為父才能真正放心,而挽情,你修煉非凡,定要快點恢覆,人間怕是安寧不了……”

“是。”

上官挽情和上官挽月齊聲應答。

“阿情乖乖休息,姐姐先去忙部署一事。”

上官挽月領命之後,對上官挽情囑咐完,便幹勁十足地告退去忙。

上官挽情看著長姐離去的背影,她才不想就這樣什麽都不做,呆在宮中將身體發荒,她要親自捉回徐春澗,將一切塵埃落定,為她的過錯贖罪,更何況季桑一事還未查清,絕不能這麽不清不楚的結束,不止是做事有始有終,更是要給逝去者一個清楚明白的交代。

“父親,我、”

“為父知道挽情要說什麽和問什麽。”

上官謫星對上官挽情的心思一清二楚。

“尹宮主在不歸堂詢問出了季桑過往,已派人從安州郊外找到了徐青蓮之墓,正是死於兩年前,與你們推斷一一對上,是季桑殺了馬擇,現已結案。”

上官挽情雖早就猜到徐娘子已死,現在真正聽到心還是被揪了一下。

徐娘子一生有太多苦楚,明明馬上就要向光明,卻……

上官謫星見上官挽情眼中憂傷,也沒再多言,繼續說道:“為父也知道挽情,挽情並非對人和事淡漠,心裏對什麽都明白,也考量的很清楚,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挽情想捉拿徐春澗,便去吧。”

“父親……”

這番話讓上官挽情心頭泛起一陣酸澀。

上官謫星起身輕柔撫一撫上官挽情發頂,“別想太多。”

“嗯。”

上官挽情焦躁的情緒被撫慰許多,少有地蹭了蹭上官謫星手心。

上官謫星眼中掠過片刻錯愕,隨即笑了笑,“挽情,你好好休息,為父還有事要和其他兩位宮主商議。”

“父親!等等!”

上官挽情忽得叫住就要出去的上官謫星。

“項青天去哪裏了?”

上官挽情雖總是表現出煩他,但相處這些時日,實際上還是記掛他的。

上官謫星頓步,道:“因晦明間一事,項宮主令他回宮思過,已經由項大公子秘密帶回青蚨宮。”

上官挽情聽到項青天無事,稍稍安心一點,但卻是還替項青天操心,道:“晦明間開市,項青天費心許多,他願意就此清妖後徹底閉市?”

上官挽情所問讓上官謫星怔楞一瞬,但立即回神,微微笑了笑,道:“為父不知項二公子到底做何想,現下,回宮之前,他是這麽說的。”

上官挽情聽到此言,思緒萬千,揣測項青天各種真正用意,可奈何項青天每次都是出其不意,這讓她難以琢磨清楚,但她能肯定得是,項青天絕不會就此閉市。

不行,她得想法子與項青天通信。

“挽情?”上官謫星叫了一聲,“怎麽了?有何不妥嗎?”

“無事,”上官挽情回神,“只是問問項青天如何了。”

上官謫星意味深長地看一眼心事重重的上官挽情,欲言又止,終是沒再多說出了去。

上官謫星前腳剛走,上官挽情便結印用紙鴿前往青蚨宮尋找項青天,也不多耽誤一刻,就起身準備前往安州晦明間。

上官挽情像往常一般簡單穿衣束發,這次卻在披上鬥篷時,手在薄紗之上頓住,指尖摩挲幾番,最終還是披上。

她一定要親自將一切塵埃落定。

沒了項青天的法器助力,上官挽情只得用騰雲駕霧之術去安州城心湖一躍而下,進到晦明間中。

晦明間中熱鬧依舊,上官挽情感受著間中妖氣,再看間中人與妖往來一派祥和景象。

渾然不知再過幾日他們就會被滅形而亡,而這麽做的原因並不是他們做了十惡不赦之事,只不過他們是妖而已,他們的命從來不是自己說了算。

想到這裏,上官挽情腳似灌了鉛,沈重到擡不起來。

“殿下!”

玉鑒激動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我終於等到了你了!”

“等我?”

上官挽情回頭,疑惑道。

“是啊是啊!”玉鑒連連點頭,過去捏住上官挽情衣角,“項公子知道您肯定回來,所以命我在這裏候您,帶您去不歸堂查季桑的事,還有徐春澗的事!”

“項青天?”上官挽情就知道他肯定留了後手,“季桑之事不是已經由尹宮主理清結案了嗎?”

玉鑒帶著上官挽情邊走邊說道:“項公子說,讓殿下不要聽信宮主們所言,他和尹少主此刻抽身不得,還是得讓殿下自己接著將季村之後的事理清,屆時會真相大白。”

宮主們?

真相大白?

這讓上官挽情腦中混亂起來,項青天說宮主們不能相信,難道他父親也不能信?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項青天又是知道了些什麽,為何不能直接說。

“殿下?”

玉鑒小心翼翼叫了聲面色凝重的上官挽情,指道:“不歸堂到了。”

“嘭——”

上官挽情剛回神,準備擡頭望去,就聽街中一聲巨響,接著一股術法浪潮便襲來,上官挽情反應迅速,拽著身旁還沒反應過來的玉鑒騰空躲過。

“妖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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