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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世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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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世無雙

“謔——”項青天湊到馬韋身前,上下打量馬韋,“真是意外之喜啊!”

“您是說您知道季桑?”

徐春澗一邊問馬韋,一邊極其自然地揪開馬韋掐著上官挽情胳膊的手。

馬韋肯定道:“對!我知道他,桑葉的桑。”

尹竹喧激動道:“您怎麽知道他的?”

馬韋一下不再說下去,掩口唾沫,對眾人道:“你們要想知道關於季桑的事,就得讓你們少主親自來查我兒子的事!”

上官挽情看著馬韋勢在必得的樣子,感覺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對勁,但又不能具體說出來。

尹竹喧審視馬韋,揣度馬韋的話能不能信。

項青天過去,用羽扇戳一戳馬韋肩膀,“你怎麽證明你認識季桑?誰知道你是不是誆騙我們?”

馬韋氣極,想了想,一下子起勢道:“要是我騙你們,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我兒子下輩子也不能好過!”

說他自己上官挽情是不能完全相信的,可當馬韋以他的兒字起誓之時,上官挽情幾人都不免的更認真起來。

為人父母都不會以自己的兒女來發誓。

“這馬大叔都這麽說了,”項青天轉身面向尹竹喧,“尹少主啊,我們就走這一趟吧。”

尹竹喧看向上官挽情,用眼神詢問上官挽情的想法。

上官挽情朝尹竹喧微微頷首,他們現在也只能如此了,死馬當活馬醫。

尹竹喧見上官挽情也覺得可以,於是讓婁光地調來馬擇的案卷。

按照明正司的辦事規矩,只有被尹竹喧邀請協力的上官挽情能過目相關案卷。

剩下的人一律和馬韋退出屋中等候。

婁光看著今日突然冒出的馬韋,用打趣的語氣說道:“你不是回去了嗎?怎麽又突然回來,這兩年你可都是每隔七日來一次,這次怎麽剛回去一日就來了?”

馬韋沒好聲氣道:“我愛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你們不好好辦事,倒管起這個!”

婁光本就對這馬韋沒什麽好印象,便也沒什麽好臉色道:“你兒子的事,就算是宮主來了,那也是自盡!”

“你、”

“好啦,你們不要在這裏爭這個了!”

馬韋正要罵婁光,卻被一旁的焦急等裏面的人出來的呦呦打斷。

還準備看倆人罵架的項青天意猶未盡地咂咂嘴,過去問馬韋道:“這在你眼裏,你家兒子是個怎樣的人啊?”

婁光不屑地站到一邊去,不願意聽下去。

馬韋剜一眼婁光,回憶起來,淚眼婆娑道:“我家小擇自幼聰慧,原本有大好前程,但因為我往年身體不太好從而留在這裏,一邊教書,一邊照顧我,他平日裏性格內斂,與人為善,鄰裏見了誰不誇讚……怎會……只要我還活著,他是不會自盡的!”

呦呦聽著馬韋所說,道:“這麽說來,馬擇應該少有結仇之人吧。”

“不管怎麽樣,不管有沒有,小擇他就是不會自盡!”

馬韋現下就是一口咬死馬擇不會自盡。

項青天雖然戴著面具,卻硬生生是靠動作和語氣表現出非常理解馬韋的感覺道:“馬大叔,本公子支持你,我們這次定會找出那個兇手,讓他給小擇償命!”

馬韋一下找知音,對項青天感恩戴德道:“您可真是個好人啊!”

項青天眼睛一彎,接著道:“那季桑是不是和小擇相識啊?”

“哼!”馬韋一聽,瞬間又鄙夷項青天起來,“等你們找到兇手,我再告訴你們!”

徐春澗聽到馬韋沒上項青天的套不禁笑出聲。

項青天平時最厭惡的就是被人拿捏,但又不得不忍著的情況,他盡力壓下那口湧上來的氣,朝馬韋擠出笑容,“你放心,我們定會好、好查!”

吱呀——

上官挽情和尹竹喧一出屋就聽見項青天咬牙切齒的聲音。

這倒是破天荒,居然有項青天吃癟的時候。

馬韋一臉期盼地迎到尹竹喧身邊,“少主,如何?”

尹竹喧看了看對上官挽情退避三舍的馬韋,道:“這位是圖南宮二殿下,我特邀來協力,馬擇的事會是我和殿下一同覆查。”

馬韋一楞後又倒吸一口涼氣,接著趕緊向上官挽情行禮道:“小民拜見上官二殿下。”

上官挽情註視馬韋頭上突然冒出來的汗,她真得嚇人到如此地步了嗎?

“不必如此。”

上官挽情低聲留下句,目不斜視地越過馬韋,又將兜帽拽低幾許,這次都快將全臉都遮住。

“殿下,”

徐春澗小聲喚了一聲。

上官挽情瞥一眼徐春澗,視線有薄紗阻隔,卻還是看見徐春澗擔心她的神情。

“我沒事,去水城。”

上官挽情拉住徐春澗,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她怕有她在,繼續嚇著馬韋,便想著和徐春澗先獨自前往水城。

徐春澗回頭看一眼院內,向尹竹喧喊道:“我與殿下在水城等你們!”

“殿、”

尹竹喧剛要上去叫住倆人,卻被項青天攔下。

項青天笑道:“小竹竹,就由他們兩去吧。”

上官挽情和徐春澗出了明正司,二話不說就要結印用騰雲駕霧之術。

“殿下,”徐春澗打斷上官挽情施法,“此處不必在圖南宮,人多眼雜,還是慎用此術,若是被人看見,傳出去便不好了,還有……殿下可識得去往水城的路?”

最後的一問還真問住了上官挽情,她忘了她和徐春澗都不識路這茬。

徐春澗笑了笑,道:“我們先去問問路吧。”

“我……”上官挽情頓在原地,“你去問,我在這裏等你。”

徐春澗沒有立刻應聲,靠近上官挽情,“請殿下先不要動。”

“為什、”

上官挽情還沒有問清楚和答應,獨屬於徐春澗的味道便鋪面而來,籠罩上官挽情周身,上官挽情霎時呼吸一滯,不敢亂動,更不敢擡頭去看徐春澗近在咫尺的臉。

徐春澗緩緩將山觀挽情的兜帽往後放了放,露出上官挽情的臉,溫聲道:“這樣才好。”

上官挽情聽到徐春澗這句,不知為何,鼻頭突然酸澀起來,眼睛也覺得熱熱的,將頭偏過。

“不好,一點都不好。”

徐春澗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隔著薄紗輕輕揉了揉上官挽情發絲,聲音溫柔到不能再溫柔地說道:“那我們先去問去水城的路好不好?”

上官挽情深吸口氣,點了點頭,將兜帽繼續拉低後跟上。

薊州明正司地處鬧市,街上行人川流不息,徐春澗選中了扛著紮滿糖葫蘆草靶子的男孩。

徐春澗上去拍了拍男孩肩膀。

被人突然一拍的男孩一哆嗦,回頭看見徐春澗,笑呵呵道:“哥哥,要糖葫蘆嗎?”

徐春澗笑著看向上官挽情,“殿下,要吃嗎?”

男孩見徐春澗詢問上官挽情,立馬拖著草靶子向上官挽情,熱情道:“姐姐,買一個吧,很甜的。”

上官挽情看著男孩拖著比他大一圈的草靶子,上前取下兩根糖葫蘆,隨後遞給男孩一塊銀元。

男孩看著手裏的銀元瞪大雙眼,“姐姐,我沒有那麽多的錢找給你啊,你有沒有銅板啊?”

上官挽情不知道該怎麽去和男孩去說,擡頭看向徐春澗求助。

徐春澗領會,給男孩說道:“銀元是用來買這裏所有糖葫蘆的,你收著吧。”

“真、真、真的?”男孩不敢相信,“姐姐要買全部?”

上官挽情“嗯”一聲。

男孩神情遺憾,將銀元又遞給上官挽情,道:“可是全部也值不了這麽多錢。”

徐春澗將男孩的手推回去,道:“也是買下以後的糖葫蘆。”

男孩高興得不成樣子,將一草靶子的糖葫蘆推向上官挽情,“姐姐,你的糖葫蘆,你住在哪裏啊?以後做好了,我給你送過來。”

“不用。”

上官挽情示意男孩收回去。

徐春澗又道:“姐姐的意思是,你將每日做好的糖葫蘆發給街上的路人就好。”

“姐姐,你真好!”

男孩樂不可支,真心說道。

上官挽情一怔。

徐春澗確實嘆一聲,“哥哥也覺得姐姐是頂好的人,可姐姐卻認為她不好呢。”

“啊?”男孩不明白,“為什麽?”

徐春澗沒有替上官挽情回答。

男孩眨巴眨巴雙眼,等上官挽情說話。

上官挽情沈默半晌,最終沙啞道:“我性子總是讓人不喜,長相也總是嚇到別人。”

“所以姐姐才會戴著兜帽,遮住臉嗎?”男孩上前一步,好奇地看著上官挽情所穿的薄紗鬥篷,“姐姐,我能看看你長什麽樣子嗎?”

上官挽情手心不自覺攥緊,眼前不斷浮現別人見到自己都害怕的情形。

她獨自出宮以來,這是第一次沒有勇氣去做一件事,還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

她明明對自己說好不去在意這些的。

躊躇之中,風過,撫落上官挽情的兜帽。

兜帽掉落之際,上官挽情猛然擡頭,叫出了徐春澗的名字。

“哇——”

“好漂亮——”

同時,男孩由心地發出讚嘆之聲。

“是吧?”

徐春澗笑盈盈的與男孩一同望著上官挽情。

“哥哥也是這樣覺得,姐姐之資,世間無雙,令人心生向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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