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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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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落魄

“殿下,你這是倒打一耙啊,”項青天嬉皮笑臉地將脖子在上官挽情的木劍之上移開,“殿下和尹少主不是說好和本公子一起調查李祥的事,要不是本公子留了個心眼,你們便不守約定,甩下本公子,還帶著本公子的人,你們摸著良心說說,是誰過分?”

上官挽情和尹竹喧本來就知項青天要摻和的事不會善罷甘休,早就懷疑項青天暗暗監視他們,今日行動也算是測測項青天的底,看來他們沒想錯。

“走了呦呦。”

上官挽情瞥眼項青天,擡手又起出騰雲駕霧之術,將尹竹喧和徐春澗落在身後。

二人剛落地,徐春澗和尹竹喧便接著到達,但不見項青天和項富貴身影。

“又回到這裏了。”

徐春澗看著安州明正司的大門,頗為感慨。

尹竹喧拍拍徐春澗肩膀,笑道:“你也算是苦盡甘來。”

上官挽情沒有等項情天的打算,徑直往裏走,不料項情天已經在裏面等候。

項青天見幾人在他之後,得意道:“早知道殿下這麽慢,本公子就把殿下稍上。”

上官挽情瞪一眼項青天,不搭理項青天。

“不慢,不慢,剛剛好,”等候尹竹喧幾人的衛安,見狀緩和氣氛,“少主,人在司後證師住所小心看護,這邊請。”

詳情天遙遙扇子,朝上官挽情擠擠眼睛,一臉興奮道:“托少主和殿下的福,本公子還能見識見識明正司審問。”

上官挽情幾人進到關著李祥妻子和孩子的房間。

屋內婦人見有幾人進來,將孩子緊緊抱在懷裏縮在墻角。

衛安指著尹竹喧介紹道:“這位便是我們明正司的少主,放心,你們如實回答,必能安然無恙。”

麗花眼喊淚花,身體顫抖,看一眼懷中乖巧抱著自己的孩子,小心翼翼道:“你們要我說什麽?”

尹竹喧回頭意味深長地望向上官挽情。

項青天迫不及待,就要上前跟麗花說話。

上官挽情將項青天堵在身後,向前用手拍了拍尹竹喧肩膀,微微點頭道:“你來問。”

“好。”

尹竹喧轉向麗花,聲音沒有以往審問犯人的淩厲,問道:“那日的妖可是孩子父親?”

尹竹喧問得含蓄。

麗花抱孩子抱得更緊,眼淚不斷從眼眶中流下,哽咽抽泣卻不語。

衛安見狀向前,語氣輕和,笑道:“不要怕,我們不會對你和孩子怎麽樣,只是怕你被那妖所騙。”

麗花瞥向衛安,顫顫巍巍道:“沒……沒,沒有被騙,他、他好……”

尹竹喧和上官挽情再對視一眼,倆人眼中都蒙上抹不開的愁思。

現下算是可以徹底斷定李祥是潛入的妖,妖有了新的化形方式。

“欸!”

項青天高呼一聲,插在二人中間,左右看看。

“少主和殿下不要總是背著本公子眼神交流,好不好?”

上官挽情面向著徐春澗,卻是對他視若無睹,目光直直越過項青天,看向其身後徐春澗,觀察神色是否有異。

尹竹喧將項青天拉向他身邊,應付項青天笑笑,再看著麗花狀態不太好,對幾人說道:“我們出去說。”

項青天叫上項富貴走在前面。

徐春澗來到上官挽情身邊,“走吧,殿下。”

上官挽情見徐春澗臉上表情皆是是對麗花母女的不忍,全無其它,沒有任何不對勁,便“嗯”一聲,與之一起出去。

到院子裏後,只聽項青天一轉身啪嗒收扇。

“殿下和少主,等下你可要好好將此事的來龍去脈好好跟本公子說一說。”

嘩啦——

伴隨項青天一聲收扇子的聲音,翻出滿滿一院子戴面具黑衣人,手持武器,利刃紛紛指向上官挽情幾人。

“來人!來人!”

衛安護在尹竹喧身前,大喊叫人。

上官挽情盯向那群面具人裏唯一一個用布蒙面的人,拿起長落,劍指那人,對旁邊的尹竹喧小聲道:“李祥。”

尹竹喧瞪大眼睛,“這是來找麗花和孩子的?”

上官挽情來不及多聽,眼看面具人逼近,持劍飛出,直向蒙面人,徐春澗也是拔刀靠近上官挽情身邊,與之纏鬥。

明正司的人本就不擅長體術,不敵那些蒙面人,連連倒下,只剩下上官挽情,徐春澗和兩三個之前從圖南宮借來的捉妖師而抵抗,那些捉妖師也是明顯後退,快要招架不住。

尹竹喧放出火花信號,叫來兩個證師,拉著眾人退到屋內,緊緊挨住麗花和李圓後與證師同時結護陣。

項青天聽著屋外打鬥聲,沒有一絲慌亂害怕,反而是極其來勁激動,貼著項富貴說道:“果然,果然,本公子的眼光就沒出錯過,正所謂富貴險中求,這次必賺!”

項富貴警惕周圍,對項青天嫌棄道:“也得活到那個時候。”

項青天昂首挺胸,“本公子吉人自有天相,福大命也大!”

徐春澗為上官挽情攔下湧向其的面具人,好讓其安心與李祥過招。

上官挽情招架李祥綽綽有餘,李祥見離屋子遙不可及,隨其餘蒙面者喊道:“進屋!不用管我!”

徐春澗和捉妖師盡力攔著面具者,但寡不敵眾。

上官挽情瞄到身後情況,轉而退到徐春澗身邊,一同與其抵禦。

李祥作為妖,身手不凡,縱然有徐春澗和捉妖師幫助,上官挽情還是不能全然將其打退,這樣下去根本撐不到圖南宮援助趕到。

上官挽情不禁退後一米,起施鎖妖咒滅形,光起之時,屋內李圓的哭聲格外刺耳,上官挽情手不自覺頓住。

最終光圈未起,上官挽情對李祥喊道:“你留下,換麗華和李圓離開,援助將至,屆時你們都走不了!”

李祥明顯一滯,但轉瞬即逝,沈聲道:“我留下?我不想我的孩子自年少起便沒有父親!”

李祥說著,渾身泛起橙色氣浪,氣浪隨手中術式翻湧。

“破陣!”

一聲令下,氣浪洶湧澎湃,將尹竹喧所結護陣連帶屋門炸開,蒙面者輕而易舉進到屋內。

屋中之人面對蒙面者算是手無縛雞之力,招架不了一瞬,除了項青天有突然憑空冒出的護衛護著,其餘全都帶傷倒地。

“嘖嘖嘖,”項青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呆在角落,“富貴啊,我們回去還是得好好精進體術。”

尹竹喧從地上強撐起身子,眼看蒙面者就要帶走麗花和李圓,再看看被三個憑空冒出的護衛圍住,置身事外看熱鬧的項青天,一口血再吐了出來,“項家他祖宗,你、你倒是也幫幫忙啊!”

項青天笑了笑,“抱歉哈,本公子只付給他們保護我的錢,其它的本公子也是愛莫能助啊。”

尹竹喧實在忍不住白一眼項青天,同另一個還清醒的證師使盡全身力氣撲到麗花和李圓身前,蒙面者才不畏懼此舉,在他們眼裏尹竹喧不過一只小螞蟻,要起命來輕輕松松。

“別過來!”

那位和尹竹喧一起的證師見蒙面者逼近,突然將雙手舉刀架在抱著孩子的麗花脖頸上。

哇——

“你!”

李圓哇哇大哭。

那證師雙目發紅,接近瘋癲地吼道:“少主,我們得活命啊!”

那些蒙面者面面相覷,在尹竹喧前止步。

尹竹喧雖不太讚成這種以命相脅的方法,但他也不能剝奪別人拼命求生。

李祥一聽屋裏孩子哭聲,顧不上其他,飛奔進屋內,上官挽情和徐春澗也趕緊趕過去。

“退後!都退出去!”

證師挾持麗花抱著孩子往外挪。

“夫君!”

麗花一眼認出蒙面的李祥。

李祥滿心滿眼都是孩子和妻子,心提到嗓子眼,“放開!你要是傷他們一絲一毫,我定將你碎屍萬斷!”

“要活!要好好活!”

“這世間!怎麽活?!!”

證師如同失去魂魄,撕心裂肺地吼著。

“餵!”尹竹喧看著瘋魔說著胡話的證師,過去按住證師肩膀,想從他手中奪過刀,“你……”

證師猛得用蠻力一下甩開尹竹喧,上官挽情眼疾手快接住尹竹喧,眾人還來不及反應,那證師一刀劃過麗花脖子,隨後捅進李圓脊背。

“麗花!”

李祥不顧一切地沖向他的妻子和孩子。

麗花脖間鮮血不斷迸發噴湧而出,原本微紅的面容逐漸發白,抱著孩子的手卻是死死不肯放開,臉上青筋暴起,鼓著一口勁,眼睛直勾勾盯著李祥,用力到似瞪,嘴張著使著最後的力氣往外鼓出聲音。

“夫君,圓圓……”

聲音沙啞微弱,隨便一個細聲都能蓋過,可李祥卻是聽的無比真切。

李祥捂著麗花傷口處哭到失聲,李圓早已經咽氣,麗花終是沒能閉眼,死不瞑目。

唰唰——

前院傳來觀得尹竹喧信號的圖南宮下設的安州鎮安司所派守衛趕來聲音。

蒙面者見局勢不利,架起傷心快至昏厥的李祥翻墻撤退,留下麗花和李圓的屍體。

“啊哈哈哈!”

證師發瘋仰天大笑,接著自刎而死。

守衛到時只見遍地的紅和個個神情肅然的上官挽情幾人。

沒有鬥篷的上官挽情五感極其敏銳,血腥味沖擊上官挽情鼻子,讓上官挽情實在忍不了難受,一口血再次吐出,眼淚一顆一顆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殿下,”徐春澗上前扶住上官挽情,起手就要結印,“我先帶殿下回圖南宮。”

“我沒事,”上官挽情一把按住徐春澗結印的手,看著院子裏麗花和李圓的屍體,“尹竹喧,他們沒有犯錯,可以安葬吧?”

尹竹喧眼裏也隱隱泛紅,低沈道:“嗯。”

“殿下這般,還是先回去休息的好。”

項青天上來也勸說上官挽情先回宮。

“不用。”

上官挽情說著將自己脈絡全部封住,這樣雖然能摒去五感,但也不能結術。

徐春澗和尹竹喧見上官挽情心意已決,都不再多說。

項青天欣慰一笑,“殿下敬責之心真是感動本公子啊!”

在場之人無人再理會項青天,幾人坐到明正司前廳,醫師為受傷的尹竹喧包紮,昏迷的衛安和呦呦被挪去院後療傷。

前廳之中,如同聚著雷陣雨前黑雲,凝重低沈。

“今日那位證師似乎有癔癥?”

徐春澗溫和聲音在沈默中響起。

項青天瞄一眼上官挽情,再瞥一眼尹竹喧,打趣道:“本公子只聽聞廌明宮序規宮律最是死板森嚴,沒想到能逼瘋證師啊。”

上官挽情腦海裏不斷閃現那些蒙面者戴的面具以及那證師的血刃,肅目看向尹竹喧,道:“此事有詭。”

“那些面具人……”

尹竹喧表示讚同,隨後意味深長地看一眼上官挽情,語重心長道:“那些面具人體術與圖南宮弟子不相上下,如此訓練有素且助妖做事,其背後組織者必有陰謀,還有今日那位位證師,其行為不太像是今日被逼至走投無路,若只是為求生,何故殺……又何故在援助前來之後自刎,此事處處是疑點。”

“尹少主說得對,”項青天點點頭,“今日一事,事關人間安危,我們必要查清,本公子全心支持二位!”

尹竹喧懶得搭理項青天,轉頭等上官挽情說出她的看法,卻見上官挽情眸光幽幽,放在項富貴的臉上木制全遮面具。

上官挽情毫不遮掩,眼中全是懷疑。

“殿下……你不會是……這不可能吧。”

尹竹喧目光也跟隨上官挽情看去,現下所有人都將註意力放在項富貴臉上。

“殿下這是何意?”項青天少有地認真起來,語氣帶著絲絲不悅,“富貴日日與本公子一起,寸步不離,怎麽可、”

項富貴按住項青天,示意他不必再解釋,直接取下臉上面具。

“諸位,請看。”

“這……”

上官挽情,徐春澗和尹竹喧凝神望著項富貴的臉,在其取下面具後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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