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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言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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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言不諱

這妖居然敢這麽明目張膽的現身。

眨眼間,妖氣朝晦明間中飛去,上官挽情手一拉徐春澗,追了上去,留下殘影。

妖氣在街中靈活游走,想來應是極其熟悉此處。

上官挽情雖然速度極快,但在人擠人的街中還是不及妖氣,況且她還墜著個徐春澗,神奇的是,煙氣剛拐了個街角,便無跡無蹤,連妖氣也隱匿起來。

怎麽回事?

上官挽情停在妖氣消失的街角,打量周圍。

“殿下!”

女子和尹竹喧匆匆追來。

尹竹喧咽著粗氣,“妖呢?”

上官挽情不語。

徐春澗道:“不見了。”

尹竹喧若有所思道:“應該就在這附近,我們再找找。”

女子攔住三人,“不行哦,來了這裏都是客人,不許捉哦!”

“哈?”尹竹喧驚訝,“胡說什麽呢?那是妖啊,你這是藏匿和包庇,要打板子的!”

上官挽情指了指女子,補充道:“她也是妖。”

“啊?!”尹竹喧困惑,“這……是怎麽回事?”

女子笑笑,似是格外享受尹竹喧茫然的表情,解釋道:“我們晦明間是青蚨宮所設市集,這可是三宮合議由青蚨宮管轄的,圖南宮和廌明宮無權幹涉!”

上官挽情手暗暗攥緊,等她回宮定要讓這種容妖會引起禍事的的異市停市。

“荒唐!”尹竹喧眉間皺的能夾住飛蟲,“我怎麽聽都沒聽過,胡謅吧?”

徐春澗徐徐道:“我倒是聽人傳過,青蚨宮設有一寶市,去其中不用錢財也可得任何所想,還以為是坊間傳聞,不曾想真有這地方。”

上官挽情問女子:“所以說,妖只要進晦明間就捉不了,是吧?”

女子驕傲道:“反正沒有青蚨宮的準許,就不能動手。”

尹竹喧不悅道:“這算什麽?”

上官挽情冷臉,拿下長落,身體周遭氣流湧動,“我非要捉呢?”

女子後退兩步,“殿、殿下,你可別亂來啊!”

這人間誰人又不知,圖南宮的上官挽情說一不二,想做便做,從不顧慮其它,宮中父母長姐事後都向著上官挽情。

而且最主要的是,上官挽情的施岀的鎖妖咒威力無比,方圓百裏的妖都打回原形。

“殿下,你看那玉。”

徐春澗指向尹竹喧身後的那家店鋪最顯眼的櫃架,打斷擡手要施鎖妖咒的上官挽情。

“那不是炎昭的古玉牌嗎?!”

尹竹喧喜出望外,奔向那店鋪。

徐春澗走向上官挽情,“殿下,辦完正事再捉妖吧。”

“是啊!是啊!”女子連忙附和,“都是可以商量的嘛,殿下,先不要施那咒,那咒一施,這裏就都砸了,可是要圖南宮賠錢的!”

上官挽情眸光審視故意打岔的徐春澗,說道:“你有詭。”

徐春澗微笑著輕嘆一聲,舉起手腕,“不管有沒有詭,現下我不都落入殿下手中,逃脫不了嗎?”

上官挽情哼一聲,權衡一番,用力一扯徐春澗,走向買古具的店鋪。

尹竹喧拿著玉牌遞向徐春澗,“你快看看這是不是!”

“好。”

徐春澗接過細細比對。

店家眼中放光,圍上幾人不停介紹,“客觀真有眼光,這可是流傳千年之久的玉石啊!童叟無欺啊!童叟無欺啊……”

“噓!”尹竹喧讓喋喋不休的退下去,“先在一邊待著。”

店家立馬閉嘴。

徐春佳看了片刻,笑道:“是的。”

“好!”尹竹喧激動,小聲道:“只要能繼續查下去就好!”

上官挽情拿過玉牌,面向店家,“哪裏來的?”

店家笑了笑,“姑娘,恕在下不能告知,但姑娘放心,這絕對是實打實的古物。”

”我們知道這就是古物,”尹竹喧靠近店家,提高嗓門,拉著徐春澗向前,“因為這東西是我們這位朋友的,前些日子被偷了,現在出現在你的店裏。”

“胡說!這明明是、”

“是什麽?”

上官挽情陰臉高聲問道。

店家變了臉色,叫來下人,“我看你們就是故意來搗亂的!給我轟出去!”

“且慢!”

女子見狀跳到兩撥人中間,對店家道:“我還在這裏呢!”

店家語氣柔和下來,“坊主,這不是小人壞規矩,這是他們無理取鬧啊!”

“我知道。”

女子點點頭。

上官挽情眉尾輕挑,“什麽?”

尹竹喧抱住胳膊向前,不服道:“我們無理取鬧?”

“沒有沒有,”女子改口,將尹竹喧拉回,壓低聲音,“我這不是要安撫人家嘛,這樣,只要你們答應別胡、不,回去跟青蚨宮商議之後派別的捉妖師來捉妖,我就幫你們問那玉怎麽來的……”

女子說完,徐春澗和尹竹喧不約而同看向上官挽情。

上官挽情目光又掃了掃徐春澗和尹竹喧,為了能快些弄清楚怎麽回事,上官挽妥協道:“可以。”

“好!”

女子胸有成竹轉身,再店家耳邊低語,店家的臉色是變了又變,女子說了半晌,店家才妥協道:“好吧。”

“搞定!”

女子招手示意上官挽情幾人上前談話。

店家讓下人退下去,直接道:“這玉牌是一個叫炎昭的人賣給我的,沒了。”

上官挽情可記得尹竹那玉牌可是炎家祖傳之物,炎昭遇到何事會賣掉玉牌。

尹竹喧道:“賣了多少錢?就炎昭一個人?”

店家答道:“一百兩,就他一個。”

尹竹喧狐疑,繼續問道:“他有沒有說賣錢做什麽?”

店家沒好聲氣道:“我不問人家私事。”

上官挽情不太信其所說,打量店家,“你所說的都屬實?”

店家對尹竹喧態度還算可以,面對上官挽情直接是兇神惡煞,甩頭道:“愛信不信。”

“嘖!”女子瞪向店家,轉頭向上官挽情賠罪,“殿下勿怪!勿怪!”

“你這樣說話……”

尹竹喧面容陰陰,說著走向店家。

店家恐慌,後退到女子身後,“幹、幹嘛?”

女子也是護住店家,“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是啊,有話不僅要好好說,更要說真話。”

尹竹喧走過去,用極快的速度揪了一下店家鼻子,“現在重新答。”

店家捂著鼻子,大叫道:“你做了什麽!你!你!”

尹竹喧叉腰,重新問道:“玉牌從誰手中來?如何得來?”

語落,店家突然站直,嘴巴不受控制地說道:“說服炎昭和我交換的。”

“哦?”尹竹喧嘴角上揚,“如何說服?”

店家瞪大眼睛,用手捂嘴,可捂上,嘴也是繼續說著,“我給他新身份,他給我玉牌。”

“你!”

不等上官挽情三人反應,女子倒是指著店家,火冒三丈。

眼看問到重要處,卻被女子打斷,上官挽情連忙上前拉將女子輕拉到一邊,“讓開。”

尹竹喧嚴肅起來,繼續問店家,“新身份是什麽?如何給?”

店家眼睛不斷看向女子,手足無措,即使千不想萬不想,嘴還是說了出來。

“間中天、”

啪——

就當三人屏氣凝神,聽店家所言之時,女子忽得瞬移沖上前鉚足勁朝店家的臉一巴掌。

上官挽情趕緊上去扶住向後倒去店家。

“嗚嗚嗚……”

店家吐出血,臉頰頓時紅腫不堪,說不話來。

尹竹喧過去看到其傷勢,不免同情店家,朝女子說道:“餵,你……這有點明顯了吧……”

女子眼瞥向別處,假裝聽不懂。

上官挽情看人沒別的大礙,將人扶給徐春澗,問回正題,“間中天什麽。”

尹竹喧瞅向女子,“應該是這晦明間中間的什麽吧,是不是?”

女子繼續裝聾作啞,“不知道。”

上官挽情拿上玉牌,往出走,“去看看。”

尹竹喧讚同,“好。”

三人出店,只問了一個路人,還沒說完,那路人就給三人指明了方向,“那肯定是天工坊啊!”

“不是!不是!”

女子攔路。

上官挽情看著女子反應,不管女子,大步向前,“就是天工坊。”

三人走了幾步便到路人所指之處。

間中與周圍竹樓格格不入的磚制五層高樓,其富麗堂皇的裝潢,在夜晚閃人眼睛。

“唉……”

女子見已經覆水難收,只得連連嘆息。

坊中見門口來人,立馬有小二迎上來,“坊主!您來啊!”

三人聞聲看向身後的女子。

上官挽情拔出長落,道:“還不承認?”

“對!就是我!”女子低著的頭擡起來,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玉鑒,就是這天工坊的坊主!”

上官挽情不悅,道:“怎麽不早說。”

徐春澗笑出聲。

尹竹喧咋舌,道:“她也不能說吧。”

玉鑒深吸口氣,下定決心,氣勢洶洶道:“我原本不想對你們狠的,但誰讓你們依依不饒呢?”

上官挽情護到徐春澗和尹竹喧身前,劍指女子。

徐春澗向外挪了挪,“我可以護住自己,殿下專心應敵便好。”

“你,”

尹竹喧輕咳一聲,證師可只是會斷案不會捉妖,他也是,等下打起來,他那三腳貓功夫肯定只會添亂,於是自覺的跑到後面躲一躲,“殿下也不用管我。”

“餵!我怎麽可能狠到殺人那種地步,”玉鑒不樂意,手一捏,“我只是要讓你們永遠留在這裏,出不去,給我幹活!哈哈哈!反正我有無咎印,你們打不了我!”

只聽嘩啦一聲,上官挽情所帶的鏡子,碎裂成渣。

“玉鑒,不可胡來。”

天中不知何時聚成一團的魚群中傳來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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