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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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穆淩淵做晚飯時飛白也沒從他肩上下來。
兩個人明明進家門之前有一肚子話想跟對方說，但真等他們到家時，那些話又全都堵在心口，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們只想挨著彼此，耳邊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就很好了。
晚飯穆淩淵準備了雪水蒸綠豆芽。
這次穆淩淵準備的時間比較久，他多給雪水加了個蒸餾的步驟。
飛白看穆淩淵架著蒸鍋折騰半天就折騰出來半碗水，聳聳鼻頭：“好麻煩啊，要不我們還是像以前那樣直接燒吧。”
“雖然你能喝雨雪霜露，但我總覺得裏頭有汙染，不幹不凈的吃下去多多少少都會傷身體。這樣會比直接喝好一些，麻煩不了多少的。”穆淩淵把飛白放在地上，“你先去玩吧，飯還要等一會兒。廚房太熱了，你可以先去把沒畫完的畫畫完。”
“我不熱，而且以後都不會像之前那樣那麽怕熱了。”飛白抱住穆淩淵的手指不肯下去，“真的，你看我在這呆這麽久都沒出汗。”
穆淩淵伸手一摸，還真是。
“是因為有那個哦。”飛白指向外面桌上的鳥窩。
“那個是你在神界的法寶嗎？”穆淩淵又把飛白放回肩頭，他私心裏也不想和飛白分開。
“不是，我想想該怎麽跟你形容呢……”飛白歪著腦袋，“唔……就跟你們人類的胎盤差不多。”
這邊嘗豆芽火候的穆淩淵險些燙著：“什麽？那個是你的胎盤？”
“嗯。”飛白戳戳穆淩淵的耳垂，“我也想吃，要餵。”
穆淩淵夾起一根豆芽吹涼遞到飛白嘴邊：“嘗嘗看。之前我們一起買的綠豆還剩了不少，你……你不在的那幾天，天很熱。我怕放壞了就都用雪水泡著試試催芽，沒想到還真讓我養出來了。”
飛白張嘴咬了一大口，足足咬下大半根豆芽。嚇得穆淩淵趕緊用咖啡勺給飛白餵了口豆芽湯：“別吃那麽急，小心噎著。”
飛白邊嚼邊望向一旁因失去神力而開始融化的鳥窩：“你拿到鳥窩了，那就是見過我姐姐了？就是跟我長得很像的姐姐流光。”
穆淩淵輕輕點頭：“嗯，除了四季主神，其他都見到了。”
飛白嚼豆芽的腮幫子僵了一瞬，表情有些不自在：“他們……有說些什麽嗎？”
“沒什麽。”穆淩淵心裏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們只說讓我照顧好你。至於其他的，他們說你會告訴我的。”
飛白埋頭嚼豆芽，躲開穆淩淵的眼神。
“飛白，別躲我。”穆淩淵又給飛白餵了口湯，“你不想說，我就不問。”
“你可以問的。”飛白把豆芽咽下，“能告訴你的，我都會告訴你。比如……關於這個鳥窩？”
穆淩淵的表情沒多大變化，只把飛白放在洗菜池邊：“這個我的確好奇。但我現在想問的不是這個。”
穆淩淵指節托起飛白的下巴：“告訴我，這次的這個情況還會不會有下次。”
瓷白色的眼睫下垂，藍眸倔犟的躲開審問。
“好吧……”穆淩淵拇指蹭去飛白嘴角的殘渣，“那可不可以別背著我有下次了？”
飛白望向穆淩淵灌滿心事的眼睛。
“答應我，好不好？”穆淩淵捧起飛白的手，“飛白，那天起床後我找不到你，我都怕死了。我明明睡前還……”
穆淩淵耳根發燙，慌忙收住言語，拿筷子擺弄了兩下豆芽。
“明明睡前還什麽？”飛白擡起頭，“你那天為什麽不在床上睡了？又為什麽要那麽糟蹋自己？”
穆淩淵的手腕擦到蒸鍋邊緣，蒸汽燙得他一抖。
“你那晚是不是看見什麽了？”飛白走近了些，看清他根本就沒被燙紅的手腕。
心臟劇烈跳動，似乎是想自己從胸膛裏跳出來給飛白看個明白。
“我不會有下次了。”穆淩淵低頭壓下眼淚回身，重新牽起飛白的手，“那你呢？可不可以別背著我有下次了？”
冰涼蜷縮的手指短暫遲疑了一瞬後緩緩舒展開，輕輕回握住溫暖的指節。
“……好。”
從飛白第二次破殼那日開始，穆淩淵真的就去哪兒都帶著飛白。飛白這次恢覆得比上一次更快了，時間剛過去五天，他的身高便已回到60㎝。
代價是生長痛來得比以往更急更猛，就連時時刻刻挨著穆淩淵都無法緩解。
穆淩淵只要手上沒拿東西就會幫飛白揉揉胳膊和腿，穆淩淵每次看見飛白被自己按得齜牙咧嘴，心裏都疼得厲害。
“乖，多揉幾下就不會這麽疼了。”穆淩淵倚在床頭，懷裏抱著疼得睡不著的飛白，“受不住就咬我。”
穆淩淵狠心加重手上的力度，飛白疼得直掉眼淚，只張嘴咬住了穆淩淵的衣領。
穆淩淵看他這樣心裏更難受了，他恨不得替飛白受這份疼痛。
臂彎收緊，穆淩淵把發抖的飛白摁進懷中，一手輕撫脖頸、一手打圈按摩他的四肢。
小夜燈暖黃色的燈光將他們的身影打在墻上，依賴又纏繞。
“讓我看看還有哪根骨頭不聽話呀？我幫你好好教育一下它們。它們太壞了，都不讓我們家飛白好好睡覺。”穆淩淵的指腹帶著飛白貪戀的溫熱和適度的力道從腳踝往上推，“就是它不乖嗎？”
“嗚嗯…大腿也不乖……哪裏都不乖……”飛白兩只胳膊搭在穆淩淵的肩上，頭直往穆淩淵脖子上靠。
“這樣啊，飛白不哭了，我們讓它們排好隊，挨個接受教育嗷。”穆淩淵任由飛白把眼淚蹭了自己一脖子，手掌游走在飛白身上，一點點撫平所有酸脹。
飛白趴在穆淩淵的頸窩間，眼皮漸漸發沈。
“睡吧。”穆淩淵摟著他輕晃，“穆淩淵在這守著呢，沒有壞骨頭會不聽話了。我守著飛白呢，疼痛都飛走了……”
一點溫熱落在飛白發頂，飛白搭在穆淩淵的鎖骨上睡熟了。
轉眼大雪已至，飛白的身高卡在一米出頭後就幾乎不長了。穆淩淵反覆測量幾日都是這個結果，心裏有些失落。
“沒關系，至少現在不怎麽疼了。”飛白抱住穆淩淵的腰，“我們都可以好好緩緩了。前一陣子太遭罪了，連帶著你也睡不好。”
穆淩淵捏捏他鼻尖，從衣櫃裏拿出一件自己的白T幫飛白套上。
“我在網上給你買的褲子和鞋子還沒到貨，你先光幾天。”穆淩淵抱起他坐回床上，剝了顆花生餵進他嘴裏，“橫豎我的衣服大，你當波西米亞風的長裙穿都可以。”
飛白自己也抓了顆花生學著穆淩淵的樣子剝殼：“我現在是不是很重，你最近都不抱我出門了。”
“怎麽？想出去玩了？”穆淩淵圈著飛白，下巴擱在他肩上拿鼻子偷蹭他耳尖。
呼……
穆淩淵對著他耳尖吹了口熱氣。
真好玩，瞬間紅透了。
飛白才不慣著他，反手把剛剛剝下來的花生殼塞他嘴裏了。
穆淩淵：？
飛白昂起下巴：“幹嘛？有意見？”
穆淩淵腦袋搖成撥浪鼓，低頭把殼吐到垃圾桶裏：“祖宗，我哪敢啊。”
“嗯，乖。”飛白學著穆淩淵平時說話的樣子，邊說也邊給穆淩淵投餵花生。
“你不重，你就算長得和我一樣高也不重。看你瘦的，手上都沒肉。”穆淩淵捏捏他手指，“我已經找好了一個長期兼職，以後每周日都會帶你去。你穿著鞋子在那兒能方便些。”
“做什麽呀？為什麽穿鞋子會方便？”飛白嚼著花生問。
穆淩淵伸手戳了戳飛白宛如倉鼠般鼓鼓囊囊的腮幫子：“去一個到處都是人類的話本子的地方。”
飛白一聽連花生都來不及咽，興奮地回頭沖穆淩淵眨眨亮晶晶的藍眼睛。
市圖書館的占地面積極大，朝陽面的外墻上爬滿了褐色的爬山虎。穆淩淵牽著飛白從狹窄的員工通道走進去，穿過走廊後來到一處采光極佳的大廳內。
飛白順著大廳側面的木質螺旋樓梯仰頭向上看，六七層高的玻璃墻內擺滿了比穆淩淵還要高的書櫃。
“穆淩淵。”飛白指著上面問，“那些櫃子裏都是話本子嗎？”
“對，全都是。地下也有。”穆淩淵把飛白領到無人的墻角，蹲在他面前幫他理平卷起的衣領，“在這裏等我一下哦，大概數200只小羊我就會回來了。”
“知道啦。”飛白一直在仰頭到處張望，“真的好多哦……”
這憨樣。
穆淩淵摸摸他發頂，轉身去辦公區域領員工證。
“我等下就會坐在這個椅子上。”胸口掛上小牌牌的穆淩淵帶飛白走進一間寫著“青春讀物”的屋子，“你可以在這裏自己到處看看，要是看見感興趣的書就來找我，我拿給你。”
飛白的臉直接垮下來了：“臭穆淩淵，你是不是忘記我不認識你們現在的字了。”
“你看你，我怎麽會忘。”穆淩淵手輕撫他後脖頸，“你還有我呢，我教你。”
“真的？”
“當然了，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飛白小跑到最近的一個書架前，簡單看了一眼，轉頭指著面前的一本花花綠綠的書對穆淩淵說：“那我要這個。”
穆淩淵抽出來一看書名，嘴角抽搐。
《成為霸總的嬌弱菟絲花後我帶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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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穆淩淵做晚飯時飛白也沒從他肩上下來。
兩個人明明進家門之前有一肚子話想跟對方說，但真等他們到家時，那些話又全都堵在心口，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們只想挨著彼此，耳邊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就很好了。
晚飯穆淩淵準備了雪水蒸綠豆芽。
這次穆淩淵準備的時間比較久，他多給雪水加了個蒸餾的步驟。
飛白看穆淩淵架著蒸鍋折騰半天就折騰出來半碗水，聳聳鼻頭：“好麻煩啊，要不我們還是像以前那樣直接燒吧。”
“雖然你能喝雨雪霜露，但我總覺得裏頭有汙染，不幹不凈的吃下去多多少少都會傷身體。這樣會比直接喝好一些，麻煩不了多少的。”穆淩淵把飛白放在地上，“你先去玩吧，飯還要等一會兒。廚房太熱了，你可以先去把沒畫完的畫畫完。”
“我不熱，而且以後都不會像之前那樣那麽怕熱了。”飛白抱住穆淩淵的手指不肯下去，“真的，你看我在這呆這麽久都沒出汗。”
穆淩淵伸手一摸，還真是。
“是因為有那個哦。”飛白指向外面桌上的鳥窩。
“那個是你在神界的法寶嗎？”穆淩淵又把飛白放回肩頭，他私心裏也不想和飛白分開。
“不是，我想想該怎麽跟你形容呢……”飛白歪著腦袋，“唔……就跟你們人類的胎盤差不多。”
這邊嘗豆芽火候的穆淩淵險些燙著：“什麽？那個是你的胎盤？”
“嗯。”飛白戳戳穆淩淵的耳垂，“我也想吃，要餵。”
穆淩淵夾起一根豆芽吹涼遞到飛白嘴邊：“嘗嘗看。之前我們一起買的綠豆還剩了不少，你……你不在的那幾天，天很熱。我怕放壞了就都用雪水泡著試試催芽，沒想到還真讓我養出來了。”
飛白張嘴咬了一大口，足足咬下大半根豆芽。嚇得穆淩淵趕緊用咖啡勺給飛白餵了口豆芽湯：“別吃那麽急，小心噎著。”
飛白邊嚼邊望向一旁因失去神力而開始融化的鳥窩：“你拿到鳥窩了，那就是見過我姐姐了？就是跟我長得很像的姐姐流光。”
穆淩淵輕輕點頭：“嗯，除了四季主神，其他都見到了。”
飛白嚼豆芽的腮幫子僵了一瞬，表情有些不自在：“他們……有說些什麽嗎？”
“沒什麽。”穆淩淵心裏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們只說讓我照顧好你。至於其他的，他們說你會告訴我的。”
飛白埋頭嚼豆芽，躲開穆淩淵的眼神。
“飛白，別躲我。”穆淩淵又給飛白餵了口湯，“你不想說，我就不問。”
“你可以問的。”飛白把豆芽咽下，“能告訴你的，我都會告訴你。比如……關於這個鳥窩？”
穆淩淵的表情沒多大變化，只把飛白放在洗菜池邊：“這個我的確好奇。但我現在想問的不是這個。”
穆淩淵指節托起飛白的下巴：“告訴我，這次的這個情況還會不會有下次。”
瓷白色的眼睫下垂，藍眸倔犟的躲開審問。
“好吧……”穆淩淵拇指蹭去飛白嘴角的殘渣，“那可不可以別背著我有下次了？”
飛白望向穆淩淵灌滿心事的眼睛。
“答應我，好不好？”穆淩淵捧起飛白的手，“飛白，那天起床後我找不到你，我都怕死了。我明明睡前還……”
穆淩淵耳根發燙，慌忙收住言語，拿筷子擺弄了兩下豆芽。
“明明睡前還什麽？”飛白擡起頭，“你那天為什麽不在床上睡了？又為什麽要那麽糟蹋自己？”
穆淩淵的手腕擦到蒸鍋邊緣，蒸汽燙得他一抖。
“你那晚是不是看見什麽了？”飛白走近了些，看清他根本就沒被燙紅的手腕。
心臟劇烈跳動，似乎是想自己從胸膛裏跳出來給飛白看個明白。
“我不會有下次了。”穆淩淵低頭壓下眼淚回身，重新牽起飛白的手，“那你呢？可不可以別背著我有下次了？”
冰涼蜷縮的手指短暫遲疑了一瞬後緩緩舒展開，輕輕回握住溫暖的指節。
“……好。”
從飛白第二次破殼那日開始，穆淩淵真的就去哪兒都帶著飛白。飛白這次恢覆得比上一次更快了，時間剛過去五天，他的身高便已回到60㎝。
代價是生長痛來得比以往更急更猛，就連時時刻刻挨著穆淩淵都無法緩解。
穆淩淵只要手上沒拿東西就會幫飛白揉揉胳膊和腿，穆淩淵每次看見飛白被自己按得齜牙咧嘴，心裏都疼得厲害。
“乖，多揉幾下就不會這麽疼了。”穆淩淵倚在床頭，懷裏抱著疼得睡不著的飛白，“受不住就咬我。”
穆淩淵狠心加重手上的力度，飛白疼得直掉眼淚，只張嘴咬住了穆淩淵的衣領。
穆淩淵看他這樣心裏更難受了，他恨不得替飛白受這份疼痛。
臂彎收緊，穆淩淵把發抖的飛白摁進懷中，一手輕撫脖頸、一手打圈按摩他的四肢。
小夜燈暖黃色的燈光將他們的身影打在墻上，依賴又纏繞。
“讓我看看還有哪根骨頭不聽話呀？我幫你好好教育一下它們。它們太壞了，都不讓我們家飛白好好睡覺。”穆淩淵的指腹帶著飛白貪戀的溫熱和適度的力道從腳踝往上推，“就是它不乖嗎？”
“嗚嗯…大腿也不乖……哪裏都不乖……”飛白兩只胳膊搭在穆淩淵的肩上，頭直往穆淩淵脖子上靠。
“這樣啊，飛白不哭了，我們讓它們排好隊，挨個接受教育嗷。”穆淩淵任由飛白把眼淚蹭了自己一脖子，手掌游走在飛白身上，一點點撫平所有酸脹。
飛白趴在穆淩淵的頸窩間，眼皮漸漸發沈。
“睡吧。”穆淩淵摟著他輕晃，“穆淩淵在這守著呢，沒有壞骨頭會不聽話了。我守著飛白呢，疼痛都飛走了……”
一點溫熱落在飛白發頂，飛白搭在穆淩淵的鎖骨上睡熟了。
轉眼大雪已至，飛白的身高卡在一米出頭後就幾乎不長了。穆淩淵反覆測量幾日都是這個結果，心裏有些失落。
“沒關系，至少現在不怎麽疼了。”飛白抱住穆淩淵的腰，“我們都可以好好緩緩了。前一陣子太遭罪了，連帶著你也睡不好。”
穆淩淵捏捏他鼻尖，從衣櫃裏拿出一件自己的白T幫飛白套上。
“我在網上給你買的褲子和鞋子還沒到貨，你先光幾天。”穆淩淵抱起他坐回床上，剝了顆花生餵進他嘴裏，“橫豎我的衣服大，你當波西米亞風的長裙穿都可以。”
飛白自己也抓了顆花生學著穆淩淵的樣子剝殼：“我現在是不是很重，你最近都不抱我出門了。”
“怎麽？想出去玩了？”穆淩淵圈著飛白，下巴擱在他肩上拿鼻子偷蹭他耳尖。
呼……
穆淩淵對著他耳尖吹了口熱氣。
真好玩，瞬間紅透了。
飛白才不慣著他，反手把剛剛剝下來的花生殼塞他嘴裏了。
穆淩淵：？
飛白昂起下巴：“幹嘛？有意見？”
穆淩淵腦袋搖成撥浪鼓，低頭把殼吐到垃圾桶裏：“祖宗，我哪敢啊。”
“嗯，乖。”飛白學著穆淩淵平時說話的樣子，邊說也邊給穆淩淵投餵花生。
“你不重，你就算長得和我一樣高也不重。看你瘦的，手上都沒肉。”穆淩淵捏捏他手指，“我已經找好了一個長期兼職，以後每周日都會帶你去。你穿著鞋子在那兒能方便些。”
“做什麽呀？為什麽穿鞋子會方便？”飛白嚼著花生問。
穆淩淵伸手戳了戳飛白宛如倉鼠般鼓鼓囊囊的腮幫子：“去一個到處都是人類的話本子的地方。”
飛白一聽連花生都來不及咽，興奮地回頭沖穆淩淵眨眨亮晶晶的藍眼睛。
市圖書館的占地面積極大，朝陽面的外墻上爬滿了褐色的爬山虎。穆淩淵牽著飛白從狹窄的員工通道走進去，穿過走廊後來到一處采光極佳的大廳內。
飛白順著大廳側面的木質螺旋樓梯仰頭向上看，六七層高的玻璃墻內擺滿了比穆淩淵還要高的書櫃。
“穆淩淵。”飛白指著上面問，“那些櫃子裏都是話本子嗎？”
“對，全都是。地下也有。”穆淩淵把飛白領到無人的墻角，蹲在他面前幫他理平卷起的衣領，“在這裏等我一下哦，大概數200只小羊我就會回來了。”
“知道啦。”飛白一直在仰頭到處張望，“真的好多哦……”
這憨樣。
穆淩淵摸摸他發頂，轉身去辦公區域領員工證。
“我等下就會坐在這個椅子上。”胸口掛上小牌牌的穆淩淵帶飛白走進一間寫著“青春讀物”的屋子，“你可以在這裏自己到處看看，要是看見感興趣的書就來找我，我拿給你。”
飛白的臉直接垮下來了：“臭穆淩淵，你是不是忘記我不認識你們現在的字了。”
“你看你，我怎麽會忘。”穆淩淵手輕撫他後脖頸，“你還有我呢，我教你。”
“真的？”
“當然了，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飛白小跑到最近的一個書架前，簡單看了一眼，轉頭指著面前的一本花花綠綠的書對穆淩淵說：“那我要這個。”
穆淩淵抽出來一看書名，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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