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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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公司的員工已經下班，陸時出門買了飯，順帶買了藥。
林忻和著水吃下去。
陸時低聲道，“下次不吃了。”
如同過往每一次，對於林忻的任何邀請，他總是會控制不住地心動。
林忻自己都沒有介意，不知道他在介意什麽。她穿著陸時臨時買回來的衣服，一家三口在辦公桌上吃晚飯。
咳，至於為什麽不在茶幾上。沙發即便是清理過，她也會有點心理障礙。
夜色已深，棗棗這一覺睡得長，醒過來直接吃上了晚餐。她奇怪地看略顯疲憊的媽媽一眼，問為什麽不回家。
林忻尷尬。
那會衣服不成樣子，公司人多眼雜，她只能躲在辦公室。
她突然想起什麽，“我的工作！”
陸時，“明天補上假條。”
頓了頓，他問，“你要繼續在這裏上班嗎？”
兩人在棗棗醒過來的時間內，互相簡單交流過信息。想到棗棗在休息室睡覺，他們卻肆無忌憚地親近，林忻不免有些臉熱。
她不假思索，“為什麽不？”
好歹她也是重點大學的畢業生，“難不成你想讓我當家庭主婦？”
她才不要帶小孩，離開的那一年，全憑著留戀，她才能堅持下去。而且那時候，大部分事情都是陸媽媽在做。
“沒，”陸時道，“我看你。”
林忻滿意點頭，“就這樣。”
陸時，“我調你來總裁辦？”
林忻，“太突然了吧？”
哪個部門工作無所謂，重要的是她要體驗從未有過的生活。
陸時，“不會，我會多調幾個新員工過來。”
林忻還是覺得不好，陸時道，“你不想接棗棗下課嗎？”
棗棗已經是一年級的學生，再過不久，就會上二年級，之前都是陸時去學校接的她。如果林忻工作的崗位離陸時近一點，就能有合理的理由指派她去接人。
正常工作時間朝九晚五，棗棗三點多就會放學。
還能提早下班。
林忻看一眼邊吃邊滿眼期待地聽著他們對話的棗棗，點點頭。
棗棗當即歡呼一聲，“以後媽媽接我放學。”
陸時給學校捐過款，老師對棗棗難免會有些例外的照顧，但單親家庭的孩子，止不住旁人詢問。
棗棗每次用爸爸給她的理由，說媽媽出國了，可小孩子哪裏懂得那些道理，沒見過她的媽媽，就是沒有。
為此，棗棗還跟好幾個班級內的同學吵過架，陸時這才聯系了學校的領導。
校方自然不會收禮，但作為投資人，對他的小孩特別關照，誰也挑不出錯。老師們沒有多餘的偏心，只是在情緒上多照顧她而已。
棗棗年紀小，卻隱隱明白不該在媽媽面前說這件事。她看了眼爸爸，爸爸沒有提，就是不需要提。
她知道自己是有媽媽的就好了。
吃完飯，陸時親自收拾，聽著耳邊母女兩熱鬧的玩鬧。棗棗已經很長時間沒笑的這麽開心了，他知道是受自己的影響，卻又不願意交給家裏人帶。
她是林忻最後留給他的念想。
很多事不方便對著孩子的面說，陸時問她住在哪，開車將她的行李搬上車。
她的東西本就不多，除了衣物，幾乎沒有需要帶上的物品。甚至衣物都只需要帶兩身換洗，陸時說要給她買新的。
林忻一點沒客氣。
趁著時間早，幹脆又帶著棗棗一塊逛了商場。這對棗棗來說同樣是新奇的體驗，爺爺奶奶姥姥姥爺會帶她買衣服，但她沒陪著媽媽來買過誒。
她乖乖站在一旁，只要是林忻換上新衣服出來，都說好看，陸時在一旁點頭，試一件讓拿一件新的，售貨員們樂得合不攏嘴，好幾個人圍著林忻轉。
她們好一陣沒遇到這麽大方的顧客了。
真正有錢的人會有品牌方送貨上門，甚至是訂購，逛商場的顧客看的多買的少，關乎她們的提成，怎麽能不高興？
一直逛了將近兩個小時，還是林忻看買的衣服實在太多，這才催著兩人回去。
路過奶茶店，順帶買了個奶茶。
棗棗還沒喝過奶茶，因為爸爸和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說不健康。
但是媽媽喝誒。
她湊過去喝了一口，笑得眼睛都彎起來，“好喝誒，媽媽。”
“不能多喝，”林忻道，“只能再喝一口。”
棗棗，“好哦。”
她順帶舔了一小口媽媽的甜筒。
這是大人吃的東西，小孩子不能多吃，棗棗知道的。
東西直接讓人幫忙放入車內，陸時驅車回去。這會已經過了棗棗平時睡覺的時間，但她下午睡的多，這會還不困，坐在兒童座椅上，扒拉著幾個紙袋子瞧。
說讓媽媽明天穿這個接她。
林忻欣然同意。
她還沒做好準備去見林爸爸林媽媽，得知陸時目前一個人住，默默松了口氣。
三年過去，這座熟悉的城市似乎變得陌生了。陸時居住的小區從外觀看便很是高端，門口有嚴陣以待的保全，出入都是私家車。
陸時解釋，“他們住慣了那邊，不願意過來。”
他在這邊不止買了一套房。
林忻跟著他進入地下車庫，坐電梯上樓，對於陌生的又屬於自己的地盤，帶著天然的探索欲。
林忻，“你一個人住，都是你在帶棗棗嗎？”
“嗯。”陸時應了聲，頓了頓，道，“她會自己洗澡。”
小女孩年齡漸長，跟爸爸也要保持該有的隱私。
林忻沒想那麽多，聽陸時解釋才反應過來，啼笑皆非。她也只是一個新手媽媽，真的不如陸時學的多。
洗漱過後，棗棗沒多會窩在媽媽懷裏睡著了。
棗棗有一間自己的兒童房，她五歲就開始一個人睡了，林忻答應陪她睡覺。
她小心翼翼下了床，來到客廳，看到陸時已經回來了。
沒有人會想到他們一貫冷淡的老板會在辦公室做那麽出格的事，趁著哄棗棗睡覺的功夫，他連夜盯著人將沙發換了。
換下的沙發不能扔，放到了不常用的房子鎖起來。
林忻，“留著做什麽？”
陸時，“能用上。”
林忻，“？”
她實在不想將這種事跟陸時聯系在一起，若無其事假裝沒聽懂，“棗棗睡著了，我答應晚上陪她一起睡。”
“嗯。”陸時應了聲，卻還是抱著她上床。
當然不是要做什麽，只是想這麽簡單躺在一起，說說話。
他道，“明天早上我抱你過去。”
林忻，“……”
行吧，她確實也有很多話想跟陸時說。
大多是她問，他回答，畢竟他是真切地過了那三年，而她只是睡了長長的一覺。
聽到她這麽說，他很慶幸，林忻不必要面對獨自一人的生活。
陸時很想問她，她是不是知道她會突然離開，然而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那些話似乎都沒有必要了。
若是可以，她一定會說出來，沒有說，代表她確實一無所知，或者無法言說。
只要她回來就好。
陸時緊了緊手臂，“不會再突然走了嗎？”
林忻沒聽出他話中的深意，“當然，不然我才不來找你。”
陸時呼吸微窒，聲音低下來，“為什麽不來找我。”
林忻有條有理，“已經分開過一次，再分開不是又要難過一次？”
陸時，“我心甘情願。”
林忻對上他那雙深色的眼眸，拍拍他，“哎呀，不要搞得那麽傷感嘛，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嗯。”陸時低頭吻她的唇。
只是一個溫情的吻，隨著時間漸漸發酵，變得難以招架。
陸時及時停下，“你會不舒服。”
林忻的身體到底是第一次，他沒忍住做了兩次，這一次卻是不能了。
林忻臉紅，嘟囔道，“說的好像是我想。”
分明是他反應那麽強烈。
陸時穩了穩呼吸，“是我想要你。”
低沈性感的嗓音，是除了她以外旁人無法觸及的獨有。只一句話，她便控制不住地想要親近他。
顯得她好像很急。
陸時就是比她會裝的多。
剛見面的陌生感，隨著這一天的相處，漸漸消弭。她高興陸時能毫不猶豫地相信她，卻又擔心，“你不擔心認錯人嗎？”
陸時沒回答她是不是，而是道，“我認錯了嗎？”
林忻睨他一眼，“你越來越不誠實了。”
分明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陸時笑了笑。
林忻喜歡看他笑，尤其是他用那張平日裏慣常冷淡的臉。
林忻，“我現在比你小三歲了，你會不會很高興？”
“高興什麽。”陸時陳述，“我更想陪你一起長大。”
他不會對她說三年來的心情，林忻沒有刻意問，故意道，“你又睡了我第一次，我虧了。”
她只睡過陸時一次。
陸時低低道，“我把下輩子賠給你。”
林忻本就較以往快上兩分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重，埋著頭往他懷裏撞了撞，顯然是害羞了。
陸時讓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困不困？”
林忻後知後覺感覺到倦怠，情緒大起大落，又經歷過一番劇烈運動，之後還逛了商場。
她究竟為什麽要主動提去逛商場？是不忍心拒絕棗棗渴盼的眼神嗎？
真是累到她了。
.
她睡的沈，連什麽時候從主臥來到棗棗的床上都不知道，醒來看到棗棗趴在她旁邊看著她，還懵了下。
棗棗對她綻放一個笑，“媽媽早。”
“寶貝早。”林忻打了個哈欠，“爸爸進來過沒有？”
“有。”棗棗大聲道，“爸爸說等你醒了一起送我去上學。”
“幾點了？”她說著，轉向一旁擺放的顯示器。
居然八點了！
她瞬間清醒。
即使離她上小學過去不知多少年，這個時間，想也知道趕不上棗棗上課的時間了。
棗棗，“爸爸說沒關系，跟老師提過晚點送我去上學。”
可惜不能讓其他小朋友看看她的媽媽了，不過沒關系，不能打擾媽媽睡覺，她可以下一次。棗棗懂事地想。
林忻完全不知道棗棗心中小大人的做派，擠在洗手臺前刷牙洗臉。棗棗的自理能力很強，不會跟某些小朋友一樣，弄得滿袖子濕意。
陸時應該聽到動靜，走進來，“吃早飯吧。”
家裏只有他們三個人，林忻問，“平時你自己做飯嗎？”
陸時，“有阿姨。”
空的時候，他會做飯給棗棗吃，大多時候是阿姨定時上門。
林忻托著下巴看他，“現在你都用阿姨做飯了。”
陸時早對林爸爸林媽媽改過口，這個阿姨顯然不是指林媽媽，陸時也不會將林媽媽當保姆使喚。
簡單收拾好，林忻找出兩套衣服，問棗棗想看她穿哪一套。
棗棗挑了一條顏色鮮亮的裙子，很有參與感。
帶著棗棗的班主任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據說去世的媽媽，掩飾不住好奇多看了兩眼。
她不是想要詛咒對方，只是不是都穿這位去世了嗎，怎麽突然又出現。
對於陸時這位年輕的家長，班主任印象深刻。他們學校是私立小學，年輕有錢的爸爸不少，卻沒有這麽英俊的。
沒有特殊情況，他都會親自接送。今年25歲，女兒卻7歲了，豈不是十八歲就生的小孩？
有點好奇媽媽幾歲，畢竟也可能年紀比男方大一些，可以理解。
陸時是知名大學畢業，像是這種特別早婚早育的情況，不是弄出的私生子，就是出社會的早，他顯然兩種情況都不是。
林忻還是第一次來女兒的學校，送棗棗進教室後，她順帶逛了逛，早把上班的事忘了個一幹二凈。
直到陸時驅車帶她去公司。
林忻汗顏。
她這個員工還得老板親自開車接送。
陸時道，“平時你想用車，可以自己拿鑰匙，就放在門口的抽屜。如果不喜歡，再帶你去買一輛。”
林忻有點好奇，“你賺了很多錢嗎？”
陸時，“應該買得起你喜歡的車。”
他說，“晚點把卡給你。”
林忻理所當然點頭。
陸時讀書的時候，就知道把他的獎金給她了，給她工資卡怎麽了？不都是決定好的？
跟陸時在公司地下車庫分開，他停車的位置較為隱蔽，有單獨的電梯，陸時說是管理層專用。
林忻心想，這麽快就成資本主義了。
回到工位，她才知道上面是怎麽交代她的行蹤。她出去後臨時被上級交代新的任務，順利調到了總裁辦。
那位跟她吃過飯的同事真心道，“恭喜。”
總裁辦可謂是直達天聽了，像是他們這幾層的普通員工，可能到離開公司，都不一定能見上老板一面。
不是說陸時神秘，而是他有專門的通道，很少有跟普通員工碰面的機會。
林忻跟她加了好友，收拾剛拿到不久的辦公用品上了總裁辦，跟著一起的還有幾個新入職、履歷不錯的各部門員工。
仿佛天然自成一個小團體，大家都是差不多年齡的畢業生，有個女生看到她手上的戒指，問了句，“你怎麽帶這個手指？”
一般用戒指做裝飾品，會很註意佩戴的位置。
林忻沒有隱瞞，“我結婚了。”
雖然曾經的證書已經作廢，但他們領過證不是嗎？又沒有離婚。
當初買的戒指是很普通的銀色戒圈，街上一抓一大把，林忻一點不擔心會把她跟陸時手上的戒指聯想在一起。
當初這枚戒指被陸時收了起來，又在昨天晚上給了她。
“這麽早，你不覺得太早了嗎？我還想多玩幾年。”
“是啊，我連男朋友都沒有，你居然已經結婚了。”
林忻笑瞇瞇，“都要結的，早晚都一樣。”
“你們感情一定很好。”
林忻默認。
陸時說要重新準備一個婚禮，林忻沒有反對的必要。只是不能現在領證，她那麽說，陸時居然沒有問她。
誒？是不是有點奇怪？陸時居然不問，難不成他猜到了什麽？
她這麽想，晚上也這麽問了。
陸時反問，“能說？”
對上他那雙略顯深意的眼睛，林忻有種仿佛被看透的錯覺。她“唔”了聲，“應該不能。”
陸時，“那就不說了。”
.
林忻接到任務，提前下班去接小公主，她覺得這樣有點太明顯，但棗棗顯然很高興。
棗棗的同學都是第一次見她的媽媽，關系好的幾個都好奇地湊過來。不止是小孩，大人也好奇，畢竟他們這麽長時間，只見過爸爸。
太年輕了。
爸爸媽媽都年輕。
棗棗得意地炫耀了一番自己剛回國的媽媽，人散的差不多，才心滿意足蹦蹦跳跳牽著她的手上車。
為了方便接人，林忻把陸時的車開走了。
這會某人還等著她回去接他。
也不知道費這個勁做什麽，跟她一起走不是更方便？
剛轉過這個念頭，她突然想起來，好像是她不讓他跟著一起去的。
林忻停好車，用手機給陸時發了個消息。不是下班的時間，電梯很快下來，發出叮一聲輕響，陸時從裏面走出來。
林忻讓出駕駛座的位置，安安靜靜坐在後座。
陸時從後視鏡瞥她一眼，“怎麽？”
林忻狀似不經意道，“早知道讓你一起去了，還得開回來接你。”
棗棗煞有其事點頭，“媽媽開車很累。”
陸時啼笑皆非。
等棗棗睡下後，陸時問她為什麽讓他在公司遮掩他們的關系，“戒指都帶上了，合情合理。”
“你一說，你公司的員工不定怎麽看我？”
“擔心背後議論？”
“不是。”林忻道，“他們會不會什麽都不讓我做？”
指不定以為她是來查崗的，坐在工位上玩玩手機電腦。
陸時，“那你先玩幾天。”
“哪有玩，”林忻不滿，“我有在認真工作。”
“嗯，學會了以後歸你查賬。”陸時說完，按著她傾身壓過去，“我買了東西。”
林忻捏了捏他肩頭的布料，低低應了聲，“哦。”
陸時身邊沒有人，自然不會準備那些東西。那會在辦公室情難自已，沒有用上，家裏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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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員工已經下班，陸時出門買了飯，順帶買了藥。
林忻和著水吃下去。
陸時低聲道，“下次不吃了。”
如同過往每一次，對於林忻的任何邀請，他總是會控制不住地心動。
林忻自己都沒有介意，不知道他在介意什麽。她穿著陸時臨時買回來的衣服，一家三口在辦公桌上吃晚飯。
咳，至於為什麽不在茶幾上。沙發即便是清理過，她也會有點心理障礙。
夜色已深，棗棗這一覺睡得長，醒過來直接吃上了晚餐。她奇怪地看略顯疲憊的媽媽一眼，問為什麽不回家。
林忻尷尬。
那會衣服不成樣子，公司人多眼雜，她只能躲在辦公室。
她突然想起什麽，“我的工作！”
陸時，“明天補上假條。”
頓了頓，他問，“你要繼續在這裏上班嗎？”
兩人在棗棗醒過來的時間內，互相簡單交流過信息。想到棗棗在休息室睡覺，他們卻肆無忌憚地親近，林忻不免有些臉熱。
她不假思索，“為什麽不？”
好歹她也是重點大學的畢業生，“難不成你想讓我當家庭主婦？”
她才不要帶小孩，離開的那一年，全憑著留戀，她才能堅持下去。而且那時候，大部分事情都是陸媽媽在做。
“沒，”陸時道，“我看你。”
林忻滿意點頭，“就這樣。”
陸時，“我調你來總裁辦？”
林忻，“太突然了吧？”
哪個部門工作無所謂，重要的是她要體驗從未有過的生活。
陸時，“不會，我會多調幾個新員工過來。”
林忻還是覺得不好，陸時道，“你不想接棗棗下課嗎？”
棗棗已經是一年級的學生，再過不久，就會上二年級，之前都是陸時去學校接的她。如果林忻工作的崗位離陸時近一點，就能有合理的理由指派她去接人。
正常工作時間朝九晚五，棗棗三點多就會放學。
還能提早下班。
林忻看一眼邊吃邊滿眼期待地聽著他們對話的棗棗，點點頭。
棗棗當即歡呼一聲，“以後媽媽接我放學。”
陸時給學校捐過款，老師對棗棗難免會有些例外的照顧，但單親家庭的孩子，止不住旁人詢問。
棗棗每次用爸爸給她的理由，說媽媽出國了，可小孩子哪裏懂得那些道理，沒見過她的媽媽，就是沒有。
為此，棗棗還跟好幾個班級內的同學吵過架，陸時這才聯系了學校的領導。
校方自然不會收禮，但作為投資人，對他的小孩特別關照，誰也挑不出錯。老師們沒有多餘的偏心，只是在情緒上多照顧她而已。
棗棗年紀小，卻隱隱明白不該在媽媽面前說這件事。她看了眼爸爸，爸爸沒有提，就是不需要提。
她知道自己是有媽媽的就好了。
吃完飯，陸時親自收拾，聽著耳邊母女兩熱鬧的玩鬧。棗棗已經很長時間沒笑的這麽開心了，他知道是受自己的影響，卻又不願意交給家裏人帶。
她是林忻最後留給他的念想。
很多事不方便對著孩子的面說，陸時問她住在哪，開車將她的行李搬上車。
她的東西本就不多，除了衣物，幾乎沒有需要帶上的物品。甚至衣物都只需要帶兩身換洗，陸時說要給她買新的。
林忻一點沒客氣。
趁著時間早，幹脆又帶著棗棗一塊逛了商場。這對棗棗來說同樣是新奇的體驗，爺爺奶奶姥姥姥爺會帶她買衣服，但她沒陪著媽媽來買過誒。
她乖乖站在一旁，只要是林忻換上新衣服出來，都說好看，陸時在一旁點頭，試一件讓拿一件新的，售貨員們樂得合不攏嘴，好幾個人圍著林忻轉。
她們好一陣沒遇到這麽大方的顧客了。
真正有錢的人會有品牌方送貨上門，甚至是訂購，逛商場的顧客看的多買的少，關乎她們的提成，怎麽能不高興？
一直逛了將近兩個小時，還是林忻看買的衣服實在太多，這才催著兩人回去。
路過奶茶店，順帶買了個奶茶。
棗棗還沒喝過奶茶，因為爸爸和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說不健康。
但是媽媽喝誒。
她湊過去喝了一口，笑得眼睛都彎起來，“好喝誒，媽媽。”
“不能多喝，”林忻道，“只能再喝一口。”
棗棗，“好哦。”
她順帶舔了一小口媽媽的甜筒。
這是大人吃的東西，小孩子不能多吃，棗棗知道的。
東西直接讓人幫忙放入車內，陸時驅車回去。這會已經過了棗棗平時睡覺的時間，但她下午睡的多，這會還不困，坐在兒童座椅上，扒拉著幾個紙袋子瞧。
說讓媽媽明天穿這個接她。
林忻欣然同意。
她還沒做好準備去見林爸爸林媽媽，得知陸時目前一個人住，默默松了口氣。
三年過去，這座熟悉的城市似乎變得陌生了。陸時居住的小區從外觀看便很是高端，門口有嚴陣以待的保全，出入都是私家車。
陸時解釋，“他們住慣了那邊，不願意過來。”
他在這邊不止買了一套房。
林忻跟著他進入地下車庫，坐電梯上樓，對於陌生的又屬於自己的地盤，帶著天然的探索欲。
林忻，“你一個人住，都是你在帶棗棗嗎？”
“嗯。”陸時應了聲，頓了頓，道，“她會自己洗澡。”
小女孩年齡漸長，跟爸爸也要保持該有的隱私。
林忻沒想那麽多，聽陸時解釋才反應過來，啼笑皆非。她也只是一個新手媽媽，真的不如陸時學的多。
洗漱過後，棗棗沒多會窩在媽媽懷裏睡著了。
棗棗有一間自己的兒童房，她五歲就開始一個人睡了，林忻答應陪她睡覺。
她小心翼翼下了床，來到客廳，看到陸時已經回來了。
沒有人會想到他們一貫冷淡的老板會在辦公室做那麽出格的事，趁著哄棗棗睡覺的功夫，他連夜盯著人將沙發換了。
換下的沙發不能扔，放到了不常用的房子鎖起來。
林忻，“留著做什麽？”
陸時，“能用上。”
林忻，“？”
她實在不想將這種事跟陸時聯系在一起，若無其事假裝沒聽懂，“棗棗睡著了，我答應晚上陪她一起睡。”
“嗯。”陸時應了聲，卻還是抱著她上床。
當然不是要做什麽，只是想這麽簡單躺在一起，說說話。
他道，“明天早上我抱你過去。”
林忻，“……”
行吧，她確實也有很多話想跟陸時說。
大多是她問，他回答，畢竟他是真切地過了那三年，而她只是睡了長長的一覺。
聽到她這麽說，他很慶幸，林忻不必要面對獨自一人的生活。
陸時很想問她，她是不是知道她會突然離開，然而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那些話似乎都沒有必要了。
若是可以，她一定會說出來，沒有說，代表她確實一無所知，或者無法言說。
只要她回來就好。
陸時緊了緊手臂，“不會再突然走了嗎？”
林忻沒聽出他話中的深意，“當然，不然我才不來找你。”
陸時呼吸微窒，聲音低下來，“為什麽不來找我。”
林忻有條有理，“已經分開過一次，再分開不是又要難過一次？”
陸時，“我心甘情願。”
林忻對上他那雙深色的眼眸，拍拍他，“哎呀，不要搞得那麽傷感嘛，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嗯。”陸時低頭吻她的唇。
只是一個溫情的吻，隨著時間漸漸發酵，變得難以招架。
陸時及時停下，“你會不舒服。”
林忻的身體到底是第一次，他沒忍住做了兩次，這一次卻是不能了。
林忻臉紅，嘟囔道，“說的好像是我想。”
分明是他反應那麽強烈。
陸時穩了穩呼吸，“是我想要你。”
低沈性感的嗓音，是除了她以外旁人無法觸及的獨有。只一句話，她便控制不住地想要親近他。
顯得她好像很急。
陸時就是比她會裝的多。
剛見面的陌生感，隨著這一天的相處，漸漸消弭。她高興陸時能毫不猶豫地相信她，卻又擔心，“你不擔心認錯人嗎？”
陸時沒回答她是不是，而是道，“我認錯了嗎？”
林忻睨他一眼，“你越來越不誠實了。”
分明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陸時笑了笑。
林忻喜歡看他笑，尤其是他用那張平日裏慣常冷淡的臉。
林忻，“我現在比你小三歲了，你會不會很高興？”
“高興什麽。”陸時陳述，“我更想陪你一起長大。”
他不會對她說三年來的心情，林忻沒有刻意問，故意道，“你又睡了我第一次，我虧了。”
她只睡過陸時一次。
陸時低低道，“我把下輩子賠給你。”
林忻本就較以往快上兩分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重，埋著頭往他懷裏撞了撞，顯然是害羞了。
陸時讓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困不困？”
林忻後知後覺感覺到倦怠，情緒大起大落，又經歷過一番劇烈運動，之後還逛了商場。
她究竟為什麽要主動提去逛商場？是不忍心拒絕棗棗渴盼的眼神嗎？
真是累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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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的沈，連什麽時候從主臥來到棗棗的床上都不知道，醒來看到棗棗趴在她旁邊看著她，還懵了下。
棗棗對她綻放一個笑，“媽媽早。”
“寶貝早。”林忻打了個哈欠，“爸爸進來過沒有？”
“有。”棗棗大聲道，“爸爸說等你醒了一起送我去上學。”
“幾點了？”她說著，轉向一旁擺放的顯示器。
居然八點了！
她瞬間清醒。
即使離她上小學過去不知多少年，這個時間，想也知道趕不上棗棗上課的時間了。
棗棗，“爸爸說沒關系，跟老師提過晚點送我去上學。”
可惜不能讓其他小朋友看看她的媽媽了，不過沒關系，不能打擾媽媽睡覺，她可以下一次。棗棗懂事地想。
林忻完全不知道棗棗心中小大人的做派，擠在洗手臺前刷牙洗臉。棗棗的自理能力很強，不會跟某些小朋友一樣，弄得滿袖子濕意。
陸時應該聽到動靜，走進來，“吃早飯吧。”
家裏只有他們三個人，林忻問，“平時你自己做飯嗎？”
陸時，“有阿姨。”
空的時候，他會做飯給棗棗吃，大多時候是阿姨定時上門。
林忻托著下巴看他，“現在你都用阿姨做飯了。”
陸時早對林爸爸林媽媽改過口，這個阿姨顯然不是指林媽媽，陸時也不會將林媽媽當保姆使喚。
簡單收拾好，林忻找出兩套衣服，問棗棗想看她穿哪一套。
棗棗挑了一條顏色鮮亮的裙子，很有參與感。
帶著棗棗的班主任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據說去世的媽媽，掩飾不住好奇多看了兩眼。
她不是想要詛咒對方，只是不是都穿這位去世了嗎，怎麽突然又出現。
對於陸時這位年輕的家長，班主任印象深刻。他們學校是私立小學，年輕有錢的爸爸不少，卻沒有這麽英俊的。
沒有特殊情況，他都會親自接送。今年25歲，女兒卻7歲了，豈不是十八歲就生的小孩？
有點好奇媽媽幾歲，畢竟也可能年紀比男方大一些，可以理解。
陸時是知名大學畢業，像是這種特別早婚早育的情況，不是弄出的私生子，就是出社會的早，他顯然兩種情況都不是。
林忻還是第一次來女兒的學校，送棗棗進教室後，她順帶逛了逛，早把上班的事忘了個一幹二凈。
直到陸時驅車帶她去公司。
林忻汗顏。
她這個員工還得老板親自開車接送。
陸時道，“平時你想用車，可以自己拿鑰匙，就放在門口的抽屜。如果不喜歡，再帶你去買一輛。”
林忻有點好奇，“你賺了很多錢嗎？”
陸時，“應該買得起你喜歡的車。”
他說，“晚點把卡給你。”
林忻理所當然點頭。
陸時讀書的時候，就知道把他的獎金給她了，給她工資卡怎麽了？不都是決定好的？
跟陸時在公司地下車庫分開，他停車的位置較為隱蔽，有單獨的電梯，陸時說是管理層專用。
林忻心想，這麽快就成資本主義了。
回到工位，她才知道上面是怎麽交代她的行蹤。她出去後臨時被上級交代新的任務，順利調到了總裁辦。
那位跟她吃過飯的同事真心道，“恭喜。”
總裁辦可謂是直達天聽了，像是他們這幾層的普通員工，可能到離開公司，都不一定能見上老板一面。
不是說陸時神秘，而是他有專門的通道，很少有跟普通員工碰面的機會。
林忻跟她加了好友，收拾剛拿到不久的辦公用品上了總裁辦，跟著一起的還有幾個新入職、履歷不錯的各部門員工。
仿佛天然自成一個小團體，大家都是差不多年齡的畢業生，有個女生看到她手上的戒指，問了句，“你怎麽帶這個手指？”
一般用戒指做裝飾品，會很註意佩戴的位置。
林忻沒有隱瞞，“我結婚了。”
雖然曾經的證書已經作廢，但他們領過證不是嗎？又沒有離婚。
當初買的戒指是很普通的銀色戒圈，街上一抓一大把，林忻一點不擔心會把她跟陸時手上的戒指聯想在一起。
當初這枚戒指被陸時收了起來，又在昨天晚上給了她。
“這麽早，你不覺得太早了嗎？我還想多玩幾年。”
“是啊，我連男朋友都沒有，你居然已經結婚了。”
林忻笑瞇瞇，“都要結的，早晚都一樣。”
“你們感情一定很好。”
林忻默認。
陸時說要重新準備一個婚禮，林忻沒有反對的必要。只是不能現在領證，她那麽說，陸時居然沒有問她。
誒？是不是有點奇怪？陸時居然不問，難不成他猜到了什麽？
她這麽想，晚上也這麽問了。
陸時反問，“能說？”
對上他那雙略顯深意的眼睛，林忻有種仿佛被看透的錯覺。她“唔”了聲，“應該不能。”
陸時，“那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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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忻接到任務，提前下班去接小公主，她覺得這樣有點太明顯，但棗棗顯然很高興。
棗棗的同學都是第一次見她的媽媽，關系好的幾個都好奇地湊過來。不止是小孩，大人也好奇，畢竟他們這麽長時間，只見過爸爸。
太年輕了。
爸爸媽媽都年輕。
棗棗得意地炫耀了一番自己剛回國的媽媽，人散的差不多，才心滿意足蹦蹦跳跳牽著她的手上車。
為了方便接人，林忻把陸時的車開走了。
這會某人還等著她回去接他。
也不知道費這個勁做什麽，跟她一起走不是更方便？
剛轉過這個念頭，她突然想起來，好像是她不讓他跟著一起去的。
林忻停好車，用手機給陸時發了個消息。不是下班的時間，電梯很快下來，發出叮一聲輕響，陸時從裏面走出來。
林忻讓出駕駛座的位置，安安靜靜坐在後座。
陸時從後視鏡瞥她一眼，“怎麽？”
林忻狀似不經意道，“早知道讓你一起去了，還得開回來接你。”
棗棗煞有其事點頭，“媽媽開車很累。”
陸時啼笑皆非。
等棗棗睡下後，陸時問她為什麽讓他在公司遮掩他們的關系，“戒指都帶上了，合情合理。”
“你一說，你公司的員工不定怎麽看我？”
“擔心背後議論？”
“不是。”林忻道，“他們會不會什麽都不讓我做？”
指不定以為她是來查崗的，坐在工位上玩玩手機電腦。
陸時，“那你先玩幾天。”
“哪有玩，”林忻不滿，“我有在認真工作。”
“嗯，學會了以後歸你查賬。”陸時說完，按著她傾身壓過去，“我買了東西。”
林忻捏了捏他肩頭的布料，低低應了聲，“哦。”
陸時身邊沒有人，自然不會準備那些東西。那會在辦公室情難自已，沒有用上，家裏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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