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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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陳曦洗幹凈碗筷出來，院子裏已經沒有了人。她從屋裏端著放滿臟衣服的盆出來，放在水井旁，挽起袖子，準備洗衣服。
這時裏屋的門吱呀一聲打開，李秀梅腳步匆匆從裏面出來，頭也不擡從陳曦身邊走過去。
這些日子大家都忙著地裏的活，以前家裏的勞動有她媽趙梅幫忙分擔，現在全是她的任務。
她把袖子挽好，提水添到一邊的大盆裏。
村裏人習慣在河邊洗衣服，陳曦會在院中將較為私密的衣物清洗幹凈，再去河邊過水。後來發現院子裏洗起來更輕松，改成全部洗完過去。
李秀娟離開不久，陳歆緊跟著從屋內出來，站在一旁來回打量她。
從起床陳歆就這麽一直時不時掃她一眼，陳曦感覺奇怪，但沒說什麽，總歸不會是什麽好事。
陳歆再看陳曦，不由滿意點頭，一點不覺得自己比陳曦差。她會化妝，簡單打扮就有不輸給陳曦的相貌，比灰撲撲的陳曦吸睛多了。
她拖了個板凳過來，在陳曦邊上坐下，“跟你商量個事唄。”
陳曦邊洗邊問，“什麽？”
陳歆，“那誰，嵇越不是來我家提親？你看他怎麽樣？”
陳曦語氣平淡，“他不是跟你提親？”
陳歆擺手，“沒說定的事，你看他長得多好，身量又高，平時生活瞧著就知道那邊家裏的條件不錯，跟他結婚，怎麽都比跟村裏那些人生活的好。”
陳曦沒那個想法，“我不跟知青結婚。”
知青的根在城裏，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陳歆仗著村裏人沒見識，忽悠道，“你怎麽想不通呢，往後他回去，你跟他結婚，你就是城裏人，吃供應糧。只要在家幹幹家務活，連地都不用下。”
陳曦，“他們自己都回不去。”
陳歆氣死了，她居然說不通一個六七十年代沒見識的小姑娘。
當初她媽讓陳曦代替她去相親，陳曦可是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陳歆，“你就不覺得他長得好看？那麽多人想跟嵇知青結婚呢。”
陳曦，“長相不能當飯吃。”
陳歆雖然對她媽說讓爺奶去說服叔嬸，但她知道得先讓陳曦同意。叔嬸沒什麽脾氣，對一雙兒女卻十分在意，不會不尊重陳曦的想法。
陳歆，“你說吧，你要怎麽才答應。”
陳曦不知道陳歆要跟齊正鳴相親的事，李秀娟擔心別人截胡，在事情沒成之前，誰也不準備說。
她道，“你是不想跟他結婚？你們商量退親不就好了。”
陳歆，“我怎麽可以當一個退過親的姑娘！”
現在風氣沒以前嚴格，退過親的姑娘不愁嫁，可講究的人家還是會覺得，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提了親代表雙方已經決定結婚，沒有特殊情況，不會取消。
她當初就不該為了讓嵇越不能反悔，第二天就讓他上門！
陳曦無話可說。
陳歆，“嵇知青條件真不錯的，他還單獨住一個屋呢，你們結婚後有個地方住。不用一大家子擠一起，哪個姑娘不心動？有錢有票，不太會幹活也餓不死，多養活一個你不成問題。”
陳曦不知道陳歆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以前都是陳歆追著嵇越跑，怎麽嵇越一提親，反而不願意了？
這裏面一定有事，但她不想深究。
“我可以答應，”陳曦突然道，“我們分家。”
陳歆新奇看她一眼，“你居然想著分家，爺奶知道指定打你。”
陳曦，“我就這一個要求，你同意就可以談。”
陳歆像是第一次認識陳曦，沒看出她是這麽一個有主意的人，“爺奶不會同意分家。”
陳曦低著頭，語氣沒有絲毫變化，“我知道你有辦法。”
陳歆聽了，心中稍稍得意。
她爸媽爺奶都寵她，只要她堅持，她媽同意，離爺奶答應就不遠，現在是她媽掌家。
陳歆，“你說的？”
“我說的。”陳曦道。
陳歆拍拍手，準備起身，陳曦又問了句，“嵇知青能同意？”
誰會希望提親的對象突然換一個人？
陳歆胸有成竹，“只要你沒問題，他就沒問題。”
陳曦更篤定陳歆手裏肯定有嵇越的什麽把柄。
她沒怎麽跟嵇越說過話，對他了解不多，但自從對方來到這裏，村裏大姑娘小媳婦的話題就離不開他。
嵇越不是輕易妥協的人。
這不是陳曦在意的問題，只要能分家，她願意結婚。她知道，如果不出意外，他們家得等到爺奶去世才會考慮分家的問題，兩老身體硬朗著。
陳曦不是第一次考慮過分家的問題，跟爸媽提起，兩人只讓她別輕易讓爺奶聽見。她爸媽都是勤勞肯幹的人，賺的錢和公分交上去，吃的卻遠沒有大伯一家好。
偏偏往後爺奶跟大伯家過日子，把掌家的權利交給大伯母，心裏不自覺偏向他們。
不如早點分開，他們家才能過得更好，不至於讓弟弟經常半夜被肚子餓醒。
.
這會村裏人都在上工，嵇越肯定在曬谷場，陳歆打算下了工沒人的時候再去找他。
她現在已經不想跟嵇越結婚，看到他們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嵇越不待見她，見她過來，第一時間關上門。
陳歆忙過去拍門，“我有事跟你說。”
嵇越站在門口，沒有讓她進去的打算，“還有什麽事？”
他這間屋子是從村裏租的廢棄房子，離其他人家都比較遠，可也因為遠，孤男寡女，更不該單獨進一個屋說話。
他一貫神情冷淡，能在陳歆面前露出那麽點明顯的厭煩，已然是極其反感的表現。
陳歆沒聽出他話裏隱藏的譏諷，“我知道你討厭我，我已經決定不跟你結婚了。”
嵇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似乎是想看她又打什麽主意。
陳歆知道嵇越看不慣她，可對上那樣的眼神，還是生氣。尤其是想到上一世，嵇越結婚後寧願睡雜物房，也不願意跟她一個房間。
他們住在一個屋檐下，一天卻說不上幾句話。就這麽過了幾年，村裏人都看她笑話。
後來知青得以回城，多的是知青拋妻棄子。要不是她用他耍流氓的事威脅他，他肯定不會帶她去城裏，怕是巴不得跟她分開。
那時候她傻，跟他進城後寧願住個破爛屋子，也不願意離婚。他家裏人不待見她，連個屋子都不給他們留。
嵇越回城好幾月後，才得到一個簡單的街道辦工作，工資勉強養活他們兩個人，卻不寬裕。天知道，那時候她看到別人都過得比她好，有多不甘心。
她帶著點後來者的藐視看他，心裏清楚他們已經是兩種人。
嵇越外表再怎麽光鮮，還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職工？九十年代下崗潮，要不是那會她已經跟他離婚，指不定吃更多苦。
她最好的年齡都浪費在他身上了！
想到往後不用繼續跟他糾纏，陳歆不由笑了下，“我認真的，不過你跟我家的婚事已經定下，不能這麽算了。我跟我堂妹說了，你可以跟她結婚。”
嵇越有點好笑，不知道陳歆為什麽能這麽理所當然，“你堂妹？”
“昂，”她微微擡起下巴，仿佛自己站在絕對的主導地位，“就是陳曦，你應該見過她。長得不差吧？算便宜你了。”
上一世陳曦是豪門太太，這一世嫁給嵇越，只能跟著他吃苦，怎麽不算便宜了嵇越？
嵇越神情微動，沒讓自己心中那點些微的情緒流露出來。
陳歆，“你應該不討厭她吧？與其跟我結婚，不如跟她，我這也算是為你考慮。一個討厭的人跟一個不討厭的人，怎麽選隨便來個人都知道。”
嵇越，“她同意了？”
嵇越不想探究陳歆為什麽不願意退親，他不會去理解非正常人的腦子裏想的什麽。
.
陳歆高高興興回去，她就知道嵇越不可能不答應。可是一想到他是因為有多厭惡她才答應換人，臉上的神情漸漸落下來。
看陳曦都跟著不順眼起來。
李秀娟聽到陳歆的意思，不同意，“分家有什麽好，你二叔一家跟著我們，我們才能過得更好。”
陳歆知道她媽的意思，二叔一家幹的活多，往回拿的公分和糧食多出來的都補給了他們，平時家務活也都是二嬸和陳曦在幹。
一分家，田地少了，看著幹的活減少，可拿到的東西也少，家裏還得多分出人幹那些雜活，李秀娟當然不願意。
好不容易媳婦熬成婆，她不想再洗衣服做飯了。
可今時不同往日，陳歆只問她，“你是想要我嫁給嵇越，還是嫁給齊正鳴？”
不管嫁給誰，都不能是村裏的知青！她女兒長得好，找的對象差不了。
李秀娟忍不住動搖，“那話真是陳曦說的？”
陳歆點頭。
李秀娟冷笑，“我就知道她不是個老實的。”
分家是大事，沒那麽快做下決定，可眼看著相親的日子快到了，她不答應陳歆就不願意去。
能怎麽辦？
老兩口剛開始不同意，李秀娟好說歹說，跟陳立民一家商量好，老兩口跟他們過，家裏的東西他們得多要。
陳立民是陳曦的父親。
陳曦當時那麽說，未嘗沒有激將陳歆的意思，沒想到陳歆真的給辦成了？
至於將來要嫁給嵇越？那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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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洗幹凈碗筷出來，院子裏已經沒有了人。她從屋裏端著放滿臟衣服的盆出來，放在水井旁，挽起袖子，準備洗衣服。
這時裏屋的門吱呀一聲打開，李秀梅腳步匆匆從裏面出來，頭也不擡從陳曦身邊走過去。
這些日子大家都忙著地裏的活，以前家裏的勞動有她媽趙梅幫忙分擔，現在全是她的任務。
她把袖子挽好，提水添到一邊的大盆裏。
村裏人習慣在河邊洗衣服，陳曦會在院中將較為私密的衣物清洗幹凈，再去河邊過水。後來發現院子裏洗起來更輕松，改成全部洗完過去。
李秀娟離開不久，陳歆緊跟著從屋內出來，站在一旁來回打量她。
從起床陳歆就這麽一直時不時掃她一眼，陳曦感覺奇怪，但沒說什麽，總歸不會是什麽好事。
陳歆再看陳曦，不由滿意點頭，一點不覺得自己比陳曦差。她會化妝，簡單打扮就有不輸給陳曦的相貌，比灰撲撲的陳曦吸睛多了。
她拖了個板凳過來，在陳曦邊上坐下，“跟你商量個事唄。”
陳曦邊洗邊問，“什麽？”
陳歆，“那誰，嵇越不是來我家提親？你看他怎麽樣？”
陳曦語氣平淡，“他不是跟你提親？”
陳歆擺手，“沒說定的事，你看他長得多好，身量又高，平時生活瞧著就知道那邊家裏的條件不錯，跟他結婚，怎麽都比跟村裏那些人生活的好。”
陳曦沒那個想法，“我不跟知青結婚。”
知青的根在城裏，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陳歆仗著村裏人沒見識，忽悠道，“你怎麽想不通呢，往後他回去，你跟他結婚，你就是城裏人，吃供應糧。只要在家幹幹家務活，連地都不用下。”
陳曦，“他們自己都回不去。”
陳歆氣死了，她居然說不通一個六七十年代沒見識的小姑娘。
當初她媽讓陳曦代替她去相親，陳曦可是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陳歆，“你就不覺得他長得好看？那麽多人想跟嵇知青結婚呢。”
陳曦，“長相不能當飯吃。”
陳歆雖然對她媽說讓爺奶去說服叔嬸，但她知道得先讓陳曦同意。叔嬸沒什麽脾氣，對一雙兒女卻十分在意，不會不尊重陳曦的想法。
陳歆，“你說吧，你要怎麽才答應。”
陳曦不知道陳歆要跟齊正鳴相親的事，李秀娟擔心別人截胡，在事情沒成之前，誰也不準備說。
她道，“你是不想跟他結婚？你們商量退親不就好了。”
陳歆，“我怎麽可以當一個退過親的姑娘！”
現在風氣沒以前嚴格，退過親的姑娘不愁嫁，可講究的人家還是會覺得，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提了親代表雙方已經決定結婚，沒有特殊情況，不會取消。
她當初就不該為了讓嵇越不能反悔，第二天就讓他上門！
陳曦無話可說。
陳歆，“嵇知青條件真不錯的，他還單獨住一個屋呢，你們結婚後有個地方住。不用一大家子擠一起，哪個姑娘不心動？有錢有票，不太會幹活也餓不死，多養活一個你不成問題。”
陳曦不知道陳歆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以前都是陳歆追著嵇越跑，怎麽嵇越一提親，反而不願意了？
這裏面一定有事，但她不想深究。
“我可以答應，”陳曦突然道，“我們分家。”
陳歆新奇看她一眼，“你居然想著分家，爺奶知道指定打你。”
陳曦，“我就這一個要求，你同意就可以談。”
陳歆像是第一次認識陳曦，沒看出她是這麽一個有主意的人，“爺奶不會同意分家。”
陳曦低著頭，語氣沒有絲毫變化，“我知道你有辦法。”
陳歆聽了，心中稍稍得意。
她爸媽爺奶都寵她，只要她堅持，她媽同意，離爺奶答應就不遠，現在是她媽掌家。
陳歆，“你說的？”
“我說的。”陳曦道。
陳歆拍拍手，準備起身，陳曦又問了句，“嵇知青能同意？”
誰會希望提親的對象突然換一個人？
陳歆胸有成竹，“只要你沒問題，他就沒問題。”
陳曦更篤定陳歆手裏肯定有嵇越的什麽把柄。
她沒怎麽跟嵇越說過話，對他了解不多，但自從對方來到這裏，村裏大姑娘小媳婦的話題就離不開他。
嵇越不是輕易妥協的人。
這不是陳曦在意的問題，只要能分家，她願意結婚。她知道，如果不出意外，他們家得等到爺奶去世才會考慮分家的問題，兩老身體硬朗著。
陳曦不是第一次考慮過分家的問題，跟爸媽提起，兩人只讓她別輕易讓爺奶聽見。她爸媽都是勤勞肯幹的人，賺的錢和公分交上去，吃的卻遠沒有大伯一家好。
偏偏往後爺奶跟大伯家過日子，把掌家的權利交給大伯母，心裏不自覺偏向他們。
不如早點分開，他們家才能過得更好，不至於讓弟弟經常半夜被肚子餓醒。
.
這會村裏人都在上工，嵇越肯定在曬谷場，陳歆打算下了工沒人的時候再去找他。
她現在已經不想跟嵇越結婚，看到他們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嵇越不待見她，見她過來，第一時間關上門。
陳歆忙過去拍門，“我有事跟你說。”
嵇越站在門口，沒有讓她進去的打算，“還有什麽事？”
他這間屋子是從村裏租的廢棄房子，離其他人家都比較遠，可也因為遠，孤男寡女，更不該單獨進一個屋說話。
他一貫神情冷淡，能在陳歆面前露出那麽點明顯的厭煩，已然是極其反感的表現。
陳歆沒聽出他話裏隱藏的譏諷，“我知道你討厭我，我已經決定不跟你結婚了。”
嵇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似乎是想看她又打什麽主意。
陳歆知道嵇越看不慣她，可對上那樣的眼神，還是生氣。尤其是想到上一世，嵇越結婚後寧願睡雜物房，也不願意跟她一個房間。
他們住在一個屋檐下，一天卻說不上幾句話。就這麽過了幾年，村裏人都看她笑話。
後來知青得以回城，多的是知青拋妻棄子。要不是她用他耍流氓的事威脅他，他肯定不會帶她去城裏，怕是巴不得跟她分開。
那時候她傻，跟他進城後寧願住個破爛屋子，也不願意離婚。他家裏人不待見她，連個屋子都不給他們留。
嵇越回城好幾月後，才得到一個簡單的街道辦工作，工資勉強養活他們兩個人，卻不寬裕。天知道，那時候她看到別人都過得比她好，有多不甘心。
她帶著點後來者的藐視看他，心裏清楚他們已經是兩種人。
嵇越外表再怎麽光鮮，還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職工？九十年代下崗潮，要不是那會她已經跟他離婚，指不定吃更多苦。
她最好的年齡都浪費在他身上了！
想到往後不用繼續跟他糾纏，陳歆不由笑了下，“我認真的，不過你跟我家的婚事已經定下，不能這麽算了。我跟我堂妹說了，你可以跟她結婚。”
嵇越有點好笑，不知道陳歆為什麽能這麽理所當然，“你堂妹？”
“昂，”她微微擡起下巴，仿佛自己站在絕對的主導地位，“就是陳曦，你應該見過她。長得不差吧？算便宜你了。”
上一世陳曦是豪門太太，這一世嫁給嵇越，只能跟著他吃苦，怎麽不算便宜了嵇越？
嵇越神情微動，沒讓自己心中那點些微的情緒流露出來。
陳歆，“你應該不討厭她吧？與其跟我結婚，不如跟她，我這也算是為你考慮。一個討厭的人跟一個不討厭的人，怎麽選隨便來個人都知道。”
嵇越，“她同意了？”
嵇越不想探究陳歆為什麽不願意退親，他不會去理解非正常人的腦子裏想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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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歆高高興興回去，她就知道嵇越不可能不答應。可是一想到他是因為有多厭惡她才答應換人，臉上的神情漸漸落下來。
看陳曦都跟著不順眼起來。
李秀娟聽到陳歆的意思，不同意，“分家有什麽好，你二叔一家跟著我們，我們才能過得更好。”
陳歆知道她媽的意思，二叔一家幹的活多，往回拿的公分和糧食多出來的都補給了他們，平時家務活也都是二嬸和陳曦在幹。
一分家，田地少了，看著幹的活減少，可拿到的東西也少，家裏還得多分出人幹那些雜活，李秀娟當然不願意。
好不容易媳婦熬成婆，她不想再洗衣服做飯了。
可今時不同往日，陳歆只問她，“你是想要我嫁給嵇越，還是嫁給齊正鳴？”
不管嫁給誰，都不能是村裏的知青！她女兒長得好，找的對象差不了。
李秀娟忍不住動搖，“那話真是陳曦說的？”
陳歆點頭。
李秀娟冷笑，“我就知道她不是個老實的。”
分家是大事，沒那麽快做下決定，可眼看著相親的日子快到了，她不答應陳歆就不願意去。
能怎麽辦？
老兩口剛開始不同意，李秀娟好說歹說，跟陳立民一家商量好，老兩口跟他們過，家裏的東西他們得多要。
陳立民是陳曦的父親。
陳曦當時那麽說，未嘗沒有激將陳歆的意思，沒想到陳歆真的給辦成了？
至於將來要嫁給嵇越？那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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