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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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年底魏臨格外忙,除了上次喝多了酒,已經有半個多月沒過來了。季清月公司年會將近,各部門都有節目。

孟媛在辦公室抱怨,“別的公司都是請明星上臺表演,就我們得自己耍猴給領導看。”

季清月,“反正不用我們表演。”

“也對,”孟媛道,“是我男朋友說的啦,說他們部門讓他上臺表演。笑死我,就他那五音不全的樣子,能表演個什麽?”

年會當天提前下班,季清月自己開車,帶上幾個沒車的同事,一塊前往酒店。

孟媛坐她的車,“今年公司倒是大方,定了個好的酒店。”

每個部門都有排桌,找準自己的位置坐下開吃,有時候大家也不在意臺上表演什麽。

中途季清月去了趟洗手間,出來看到吳時宇站在門口。正要回去,吳時宇叫住她。

季清月,“有什麽事嗎?”

吳時宇,“那個,明天放假,我請你吃飯吧。”

季清月,“我有男朋友,不是騙你。”

吳時宇將信將疑,“就算是真的,這麽長時間,他連一次接你下班都沒有,真的對你好嗎?”

季清月想,就算魏臨不是他男朋友,可感情好不代表就要接送下班。

剛要開口,餘光瞥到不遠處走過來一個人,將要出口的話頓住。

吳時宇見她像是被什麽吸引了註意,下意識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男人西裝革履,氣勢淩人,目光落在他們身上,不知道為什麽有種莫名的戰栗。

季清月收回視線,“先回去吧。”

吳時宇只當旁人在場,不便交談,幾步來到她身邊。

魏臨看著一高一矮兩道離開的背影,眸光微凝。

季清月極少有和他在外面碰面的機會,一個公司住處兩點一線,偶爾出門逛街去的也不會是魏臨涉足的場所。

吳時宇還想跟季清月說點什麽,他有季清月的好友,可他發過去的邀約不是許久得不到回覆,就是拒絕。

一進入宴會廳,季清月直接回到了同事那一桌,未出口的話再次咽了回去。

季清月漂亮、氣質獨特,吳時宇在公司食堂驚鴻一瞥,一見鐘情,明裏暗裏打聽對方的部門。就算她真有男朋友,吳時宇覺得以他的條件,不是不能撬墻角。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他追了季清月有一年多,剛開始會送點心奶茶花束,之後她坦言有男朋友,他收斂了那些動作,卻沒有輕易放棄。

他跟季清月部門的人打聽過,在他出現之前,季清月從未表現過自己有男朋友的樣子。別人想給她介紹,都說沒那個打算。

這不就是找個理由騙他?吳時宇如此堅定。

他特意加上孟媛的好友,據說這是季清月在公司關系最好的同事,對方知道的應該多一些。

或許是他的舉動打動了孟媛,孟媛說會幫他打聽。後來他知道,季清月男朋友從大學就開始談起,不是突然冒出來的。

可這麽長時間,一直沒有對方出現的痕跡,不是感情破裂就是轉為冷淡,他未嘗沒有機會。

然而幾次折戟成沙,吳時宇開始懷疑自己。

他不知道,當一個男人覺得一個女人不難追時,一定是那個女人給了他追的機會,而不是他具有多大的優勢。

如果連單獨相處的機會都沒有,談何培養感情?

結束最後的抽獎活動,季清月運氣不錯,拿了個參與的紅包。她開車帶上幾個同事,送她們去地鐵站,轉而開車回家。

酒店離她的住處反而遠一些。

洗完澡出來,房間內多了個人,魏臨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襯衫半開,露出肌理緊實的胸肌輪廓。

季清月這套房子本就是為一人居住,只有一個房間內的浴室。

他低頭親了親她,“等我洗澡。”

房間沒有開空調,季清月不知道他那一身單薄的衣服,怎麽能忍受得了,找出遙控器把空調打開。

魏臨出來的很快,俯身掰過她的肩膀,低頭吻下去。

他問她,“那個男人是誰?”

季清月,“同事。”

魏臨,“我是不是說過,不要跟其他男人走的太近。”

季清月,“我沒有。”

他沒說話,良久,扶起她的腿,突然道,“我需要一個孩子。”

季清月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他省去某個步驟,她驚慌之下擡腳想去踹他,被他撈住小腿放到身後。

他按住她的肩膀,似笑非笑,“膽子越來越大了。”

季清月不願意,魏臨停了停,“以後他跟你一起生活。”

第二天不用上班,季清月睡了個懶覺,起來發現魏臨居然沒有離開。

魏臨,“換個衣服,我們出去吃飯。”

這會做飯有點晚。

季清月應了聲,挪動酸軟的雙腿,進入衣帽間。下午他把她帶去了另一處公司附近的房子,季清月不是第一次來這邊,拿到平板做自己的事。

沒一會開始犯困。

昨晚鬧的太晚,就算她睡了一上午,還是沒緩過來。醒來時發現躺在魏臨的床上,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把她抱進來的。

他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看電腦,似乎見她有了動靜,走過來,重新將她壓下去。

日光明媚,她掙了掙,“窗簾。”

魏臨,“看不見。”

還是起身將全景落地窗剩下的窗簾拉上。

張姨正在準備晚飯,她鬧不明白這兩小年輕怎麽回事。說關系親密吧,都睡一張床了卻不住在一起,說冷淡吧,又不像。

老板的事,她不好多問,職業操守讓她學會怎麽閉緊嘴。

晚上魏臨親自開車送她回去,“不要亂吃藥。”

顯然白天把她帶走就是盯著她。

因為鬧的不太愉快,季清月之後幾天都不太搭理他,他也忙,沒時間找她,手機上的消息處於已讀未回狀態。

直到他送來一份撫養歸屬權合同。

不管他們往後如何,孩子的第一次撫養人永遠是季清月。

這幾年季清月明裏暗裏不是沒有過離開的念頭,隨著時間增長,同時增強的還有他手中的權勢,他似乎永遠有辦法扼制她那些所謂不該的念頭。

她不讓自己去煩惱未來的事,但繼續下去,她不知該怎麽跟家裏人交代。

不談戀愛是為了事業,事實上畢業兩三年後,她工作上已經不怎麽需要花費額外多的時間。

總不能一直不結婚,離她35歲還有7年,這是她給自己定下的最後期限。

怎麽都該厭煩了吧?

在她已經能將兩者規劃分開的時候,魏臨卻又突然提出一個令她難以理解的要求。

在她出現前,魏臨身邊不缺想要討好他的女人,比她漂亮的她都見過,更妨論現在。他似乎沒有那個意思,總不能真的是她很好睡。

在這座快節奏的城市,季清月見過的單親媽媽很多。有些是跟男朋友分手,想要生下來自己撫養,有些是離異自己帶小孩。

生個小孩不是不可以,過幾年她再想生,就是高齡產婦,至少爸爸的基本很優秀。

季清月簽下自己的名字。

反正小孩跟她。

距離公司放年假只剩下幾天,季清月提前在手機上跟魏臨說了聲。

過年時魏臨總是有各種各樣的人需要見,她不想過去見他,到時間上飛機,轉了趟公交,站在公交站臺上。

季父正等在公交站邊,看到她出現,忍不住裂開嘴,上下來回打量她,似乎是想看她有沒有變瘦,“回來了。”

季清月忙迎上去,“你等了多久,不是說不用等我?”

季父就笑,“剛到。”

他把季清月的行李放上腳踏,讓她坐上車。

季父季母不會開車,開的是小電驢。從公交站回家,來回不到十分鐘。

她家位置偏僻,其實不怎麽好打車。

季母等在門口,看到季父的小電驢出現,當即坐不住,走過來等季清月下車,拉著她就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季父停好車,把行李拿下來,問她房子怎麽樣。

這幾年季清月留夠自己日常開銷,每個月會把剩下的工資打回去,攢下來有個三四十萬。加上季父的工資,她提議把家裏的房子拆了重建。

從小記憶裏季母身體就不好,村裏其他人家陸陸續續蓋起新房,她家還是紅磚水泥的老房子。

住是能住,只是下雨天容易漏水,幾十年的老房子線路老化,不少大功率電器都不方便使用。

可能是考慮她往後結婚的問題,季父季母沒有反對,去年家裏開始打地基。過年回家的時候還只有個毛胚房,水電都有,季清月將就住了幾天。

今年開始裝修,季父季母住在村上另一戶親戚家中,裝修完通過風才搬進去。

季母身體原因,更需要註意。

這邊的房子季父季母住的多,按照他們的審美裝修,季清月只偶爾提點意見。

差不多的裝修風格,季清月說挺好。

旁邊有人家看到季清月回來,走過來湊熱鬧說話,季清月便提著自己的行李箱上樓,順便看一眼自己的房間。

房子是三層,二樓季父季母住,三樓是她的空間。整個一層都打掃得幹幹凈凈,被褥清洗幹凈,有曬過的暖融融的味道。

考慮到她過年回來,家裏還沒有擺酒,年後會一起熱鬧一下。提前兩個月,季父就開始確定她的時間。

之前有一年魏臨說帶她出國,她沒有回家,只後來的五一長假回去一趟,一共沒住上兩天。

樓下有人說話,季清月不好一直待在樓上,下樓看到家門口多出不少人。其中一個年輕的男人看到她,眼神閃爍,突然開始臉紅。

她心下了然。

這位不怎麽熟悉的大姨跟她介紹,“這是我兒子,也剛回來,你們年齡差不多,認識一下過年也好有個伴能一起玩。他開車回來的,別客氣,想出去就喊他當司機。”

季清月沖他禮貌笑了下,在長輩催促的盯視下,加上好友。

對方比她還小上兩歲,不著急結婚,之前沒見過正常。

等人走了,季父季母沒對這件事發表意見,進廚房準備做飯,季清月進去幫忙。

晚上收到對方的消息,她直言自己有男朋友,只是還沒跟家裏說,希望他保密。

男人有些失望,倒也爽快答應下來。他以為自己運氣好,想想也知道,那樣的外貌,不會缺男朋友。

.

這一個年季清月過得很忙,得招待親戚,一年沒見,多的是話可以說。還得應付想要介紹對象的各路人馬,置辦酒宴。

晚上躺在床上跟魏臨打電話,魏臨問她什麽時候回去。

季清月,“買了初九的票。”

魏臨皺了下眉,“這麽晚?”

季清月,“我回來你不也忙?”

魏臨便沒說什麽。

他有一個自己創辦的公司,這兩年步入正軌,開始逐步接手家裏的事務,有時確實不怎麽能顧上季清月。

那年帶她出國,還是為了生意上的事,讓她陪他一起去。

過完年坐上回S城的飛機,季清月有種松一口氣的感覺。回家的感覺很好,節奏放緩,坐在門口曬太陽能聊上一天。但親戚間的邊界感薄弱,讓她疲於應對。

魏臨讓司機來接她,直接送她到了他常住的套房。

還有兩天才上班,季清月沒什麽意見,安心住下。

他將近淩晨才到家,回來時季清月已經睡著了。

被突然的動靜驚醒,她打開夜視燈,看到浴室內亮著的光。

魏臨出來發現她醒了,問,“吵醒你了?”

季清月,“剛睡下沒多久。”

他脫去睡袍,拉開她身上的被子,“明天你可以在家睡覺。”

季清月手抵在他胸口,聲音中仍殘餘些許困倦,顯得有些懶洋洋的,“你不累啊?”

“還行。”魏臨道,“餵飽你的力氣還有。”

季清月,“……”

她不需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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