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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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期末考試下午結束，季清月在食堂吃過晚飯，開始收拾行李。她跟室友說準備住餐廳員工宿舍，沒有說辭職的事。
陸雲雪家在本地，考完試直接帶著收拾好的行李回去了，只剩下李周華一人看著她哀嚎，“今天晚上只有我一個人住了。”
季清月歉意笑笑。
深色的跑車隱沒於黑暗中，她來到車邊，坐上副駕駛。魏臨開著車駛入一棟高檔小區，坐上電梯，他的房子在第5層。
按開門鎖，魏臨換上室內拖鞋，行李箱一路推至衣帽間，摟過她進入房間，“你在這裏洗澡。”
季清月，“我去拿一下換洗衣物。”
魏臨頷首，“有備用洗漱用品。”
等她回來，他已經不在房間，季清月進入浴室。
浴室面積很大，鏡面幹凈沒有任何水漬汙垢。她對著鏡中的自己看了一會，低頭打開水龍頭。
出來時魏臨已經坐在床上，季清月腳步頓了下，猜到應該是這裏還有其他的房間可以洗漱。
男人眉眼深邃冷峻，換上家居服後，那種冷漠感淡去稍許。聽見動靜擡起頭，隨手放下手機，握住她的手腕拉近，“坐這裏。”
季清月面對面坐在他腿上，垂下眼沒去看他。
寬大的手放在她臉上，幾乎可以將她大半張臉蓋住，魏臨偏頭，吻住她的唇，幾番廝磨，舌尖一點點探進去。
身體緊貼，有什麽東西抵在腿上，他翻身將她按在床上，俯身靠近。
衣物一件件落在地面，低頭的人撐起身體拉開床頭櫃，從裏面拿出一盒東西來。
塑封撕開的聲音。
季清月想，剩下的兩片藥應該不會派上用場了。
.
她不習慣身邊有人，聽到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床榻輕輕震動，有人從另一邊起身進入浴室洗漱。
人影來回，魏臨從衣帽間出來，單手扣上腕表。來到床邊，微微俯身，“繼續睡，中午有人來做飯。”
季清月沒再理會，聽到房間門關上的聲音。
再次醒來已經十點多，昨晚洗過澡，她簡單洗漱過，打開房間。聽到廚房的動靜，下意識看過去。
一個頭發梳的整整齊齊的中年女人從廚房出來，看到她笑道，“小姐，你醒了，我是張姨，正在做午飯，是餓了嗎？”
季清月沒出聲，努力回想起魏臨說過的話，“叫我清月就可以，我姓季。”
女人點點頭，她面容和藹，問季清月餓不餓，冰箱有速凍水餃。
季清月看到桌上冷掉的早餐，“我吃這個。”
張姨沒說什麽，只道，“那我幫你熱一下，不用吃太多，墊墊肚子。”
這裏不是她的地方，她無法坦然看著別人一個人在廚房忙碌，簡單吃過兩口，進去幫忙。
張姨忙道，“用不著。”
季清月，“我想找點事做。”
張姨便問她想吃什麽。
冰箱有不少新送過來的食材，要是季清月沒醒，她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
季清月，“我都可以。”
頓了頓，她問，“他回來吃飯嗎？”
“是說先生嗎？”張姨道，“先生中飯一般不回來。”
她是幹過幾年的老阿姨了，以前都是晚餐時間過來做一頓飯，偶爾需要才會早上和中午過來。這次聽到老板說家裏有人，早早便過來準備。
張姨不跟她一起吃飯，本來做的三菜一湯在季清月勸過後，換成了兩菜一湯。好在份量不多，不會浪費。
季清月能幫忙做飯，洗碗是萬萬不讓她做的。張姨忙完廚房的事情，跟她告辭離開，說晚上會再過來。
季清月沒有去其他房間，只在客廳臥室來回活動，把行李箱收拾好，才過去半個多小時。
她沒帶多少私人用品，行李箱最多的是基本的專業書籍。看的累了，她便來到廚房，提前準備晚上需要用到的食材。
魏臨每次吃飯都是四菜一湯，她沒有自作主張。
張姨進來看到已經清洗處理過的食材，一個勁讓她不要動手，好歹等她來了再說。
差不多做完需要火候的菜，魏臨回來了，張姨這才下手炒菜。
他離開時季清月沒有仔細看，回來才發現他穿著身偏正式的西裝，頭發往後梳起，更顯鋒銳。
他一到，張姨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
魏臨把脫下的外套搭在腕間，問她，“在家做什麽？”
季清月，“看書。”
他進了趟衣帽間，頭發自然散落，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家居服，“過來吃飯。”
季清月跟著他坐到餐桌旁。
之後自然有張姨負責收拾，魏臨進了書房，她只好回到房間。
.
無所事事的感覺很不習慣，如此適應了三天，洗過澡，季清月強撐著沒有睡，道，“我想找份兼職。”
她在這裏不用花錢，但不能一個暑假都沒有收入。
魏臨問，“我給你的卡呢？”
“我想找點事做，”季清月換了個說法，“你說過不會幹涉我的生活。”
魏臨沒有反對，只道，“四點前到家。”
達成目的，這點要求不算什麽，季清月點頭。
他看看她身上略有些陳舊的睡衣，“明天出去買兩身衣服。”
“過幾天帶你出門見見人。”
季清月想到那天游輪上的場景，沒有拒絕。
魏臨說附近有一個商場，讓她自己去裏面挑。她拿上那張硬塞過來的卡，坐上公交車。
小區門口沒有地鐵，但有一個公交車站，她看過地圖。魏臨說的商場在中心地段，距離小區才兩站路，走路也就半個小時左右。
小區鬧中取靜，工作日的商城人不多，她找到女裝店，看到上面的價格，最終沒忍心，只買了一套。
晚上吃過飯，魏臨問她買了什麽，似乎是要檢驗她的成果。
她把自己買的那條裙子拿出來。
魏臨拎起那條裙子，“就一套？”
季清月點頭。
他沈默了下，季清月感覺他應該有點無語。
魏臨，“換上我看看。”
季清月要拿著去衣帽間，魏臨眸光深深，拉過她，“在這裏換。”
第二天魏臨讓她下午待在家，有東西送過來簽收。聽到門鈴的聲音，她走過去打開門，一群職業裝的女性手上提著好幾個紙袋紙盒，沖她微笑，說是過來送衣服。
季清月看著這群人忙忙碌碌，將剩下的半個衣帽間填滿。
魏臨對她的消費能力不抱有期待，直接讓助理聯系幾個常用的品牌送點衣服過來。整套搭配掛上衣架，連首飾鞋包都配備齊全。
晚上魏臨回來，看到滿滿當當的衣帽間，這才有些滿意的模樣。
季清月，“太多穿不過來。”
魏臨，“那就慢慢穿。”
季清月，“……”
晚上他偶爾會去健身房健身，這套房子魏臨一個人住，只有一個主臥，其他房間分別設計成書房、健身房，之前魏臨就是在健身房內的浴室洗的澡。
季清月不好進他的書房，坐在餐桌上看書。
除此以外，她不知道能幹點什麽，整個環境都讓她極為陌生。
魏臨從健身房出來看到她，讓她可以用他的書房，季清月答應下來，卻沒有去。
她剛知道魏臨每天需要出門上班，晚上有時用書房開視頻會議，算是他半個辦公區域，她用不太合適。
說起來，直到現在，她和魏臨才見過幾次面，對他的了解一無所知，只清楚一個大致的身份。
卻又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與她的不同。
洗完澡出來，她散著一頭剛吹幹的頭發，看到他正坐在床上研究一塊黑色的布料。
男人幹燥的掌心毫無阻隔撫過發絲，激起一陣細微的酥癢。
她沒有穿自己帶來的睡衣，而是從送來的衣服中選了一套簡潔大方的款式。魏臨擡手一顆顆解開她的衣扣，手指觸碰到邊緣，“睡覺還穿這個？”
她一個人睡當然不會穿，可她現在不是一個人。
束縛松開，她看清楚了那塊布料。
當時跟她身上的睡衣掛在一起，她直接忽略了過去。
平整的布料揉皺成一團，最後落進臥室的垃圾簍，徹底成為一件廢品。
.
早上季清月又起遲了，這幾乎成為她這幾天的常態。桌上放著冷掉的早餐，她用廚房的工具簡單加熱，填飽肚子。
宿舍的三人小群內，陸雲雪和李周華聊著回家後的事，問季清月宿舍怎麽樣。
季清月：挺好的，單人間
李周華：那是挺不錯
陸雲雪：你現在休息？
季清月：嗯，下午的班
聊天記錄不斷往上刷，她發現自己是越來越能面不改色地撒謊了。
魏臨說的聚會在周五晚上，她選了一條裙子穿上，簡單化了眉毛口紅。
一部分兼職有化妝需求，她學過一點，要求不高的情況下，只需要基礎的修飾。
季清月唇色偏淺，是柔嫩的粉，有時純屬禮節，抹一點口紅提色。
魏臨一身外出的休閑襯衫，見她出來，目光在她的唇上一頓。走近，指尖劃過她幹凈的鎖骨，“沒帶項鏈？”
季清月這條裙子是方領，有一條配套的頸鏈，她沒有帶。
她轉回去戴上，擡頭時，男人出現在她身後，手指捏住她下巴，側臉吻住她。
不深，只是剛擦上的口紅全沒了，她重新補了一遍。
聚會的地點在酒吧，能讓魏臨去的地方不會過於雜亂。若非他提起，從外觀一點看不出這是一間酒吧。
直到大門打開，沖擊的音浪襲來。魏臨極輕地蹙了下眉，攬過她的腰走上二樓的包廂區。
門口候著的侍應生拉開門，程盛看到魏臨，剛要打招呼，轉眼看到他身後走出來的季清月。忍不住“喲”一聲，帶上暧昧的笑，起身走過來。
“你是季清月吧？你好，我是阿臨的朋友，程盛。”
季清月沖他點了下頭，“你好。”
沒問他怎麽知道她的名字。
其餘人見魏臨居然帶來個陌生的女人過來，一時楞了下，趕緊招呼，“魏少，這裏坐。”
“臨哥來了。”
在場有些人是在餐廳見過季清月的，當時那窒息的一幕，至今心有餘悸。
還真是男女朋友？他們以為程盛解圍嘴上說說的。
魏臨手搭在她腰後，按著她坐下，自己坐在她旁邊。程盛好奇湊過來，將飲料水果往季清月面前推，對這個讓他兄弟破戒的女人有點稀奇。
季清月不太適宜他的熱情，下意識去看魏臨。
魏臨把她面前的酒杯推開，“她不喝酒。”
就那兩杯的量，沒回去就該暈了。
想到她醉後的模樣，心想，倒是可以在家喝。
程盛毫不在意，讓人把不知道扔到哪裏的飲料拿來，“喝這個。”
在場的人目光有意無意往季清月身上打量，她不是沒有察覺到，低頭喝了口飲料，回一兩句這位自來熟的公子哥的問題。
魏臨手搭上季清月肩，看他一眼，“別盯著我的人。”
程盛忍不住笑，“行。”
轉頭招呼他一起玩。
季清月松口氣。
魏臨，“今天不玩。”
程盛，“怎麽，就來喝酒啊？”
魏臨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
程盛，“怎麽也得讓我們把上次的贏回來。”
魏臨便道，“我不玩，她玩。”
季清月正在吃一塊水果，意識到這是在說自己，露出懷疑的表情。
魏臨莫名覺得她這表情挺可愛，低頭湊在她耳邊，“對，說的就是你。”
溫熱的呼吸灑在耳邊，她忍住了往後縮的動作。而在旁人看來，魏臨對身邊的女人顯然極為親近。
也不知道是怎麽樣的關系，能讓這女人甩了魏少一巴掌，還能好端端坐在這裏。
季清月咽下口中的水果塊，“我不會。”
魏臨，“我教你。”
程盛已經指揮人發牌了，“趕緊趕緊，魏少今天當散財童子。”
這一堆人中都是玩慣了的老手，季清月一個新手，就算魏臨在一旁看著，他親口說了不玩，難不成還能是假的？
季清月沒怎麽玩過牌，他們玩的跟她知道的也不一樣。
她擡起頭，餘光註意到另一側坐著的林瑤，身邊不是她那位男朋友。
對方竟然也在這裏，剛進門只顧著不要多看，她沒有註意到。
季清月忽略對方覆雜的眼神，低頭去看手上的牌。
那天知道來龍去脈，魏臨問她要不要幫她教訓對方。
她問會怎麽樣，魏臨的語氣像是不怎麽放在心上，“最多拘留幾天。”
他又有什麽理由幫她？
當時季清月想到林瑤，記得第一次在寢室見到對方時的模樣。事情已經發生，所謂的懲罰對那些人不會有任何影響。
她沒有追究，他說她心軟。
季清月下意識摸牌，程盛看到她的動作，忍不住笑，“哎喲，可不能這麽玩，這把全讓我看了個底。”
季清月，“……”
林瑤忍不住看季清月，那位極少人能夠接近的魏少不似往日的疏離，姿態親昵。
她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對方，她們現在雖然還住在一個寢室，但那件事過後，跟陌生人沒什麽區別。
當初是範立源哄著她，之後又說因為這件事，那位太子爺小懲大誡，直接跟她分了手。林瑤以為他是真的喜歡她，原來她跟他從前的那些女朋友沒有任何區別。
林瑤一時有些茫然，已經習慣的生活，哪裏還能回到從前。
一覺醒來，身邊躺著另一個男人，突然想笑。
這也算因果輪回。
他們一如既往，只有她天翻地覆。
她坐在李熙身邊，看著他跟其他女人調笑，身上混著陌生的香水味，林瑤知道她只不過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她控制不住惡毒地想，季清月不會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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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下午結束，季清月在食堂吃過晚飯，開始收拾行李。她跟室友說準備住餐廳員工宿舍，沒有說辭職的事。
陸雲雪家在本地，考完試直接帶著收拾好的行李回去了，只剩下李周華一人看著她哀嚎，“今天晚上只有我一個人住了。”
季清月歉意笑笑。
深色的跑車隱沒於黑暗中，她來到車邊，坐上副駕駛。魏臨開著車駛入一棟高檔小區，坐上電梯，他的房子在第5層。
按開門鎖，魏臨換上室內拖鞋，行李箱一路推至衣帽間，摟過她進入房間，“你在這裏洗澡。”
季清月，“我去拿一下換洗衣物。”
魏臨頷首，“有備用洗漱用品。”
等她回來，他已經不在房間，季清月進入浴室。
浴室面積很大，鏡面幹凈沒有任何水漬汙垢。她對著鏡中的自己看了一會，低頭打開水龍頭。
出來時魏臨已經坐在床上，季清月腳步頓了下，猜到應該是這裏還有其他的房間可以洗漱。
男人眉眼深邃冷峻，換上家居服後，那種冷漠感淡去稍許。聽見動靜擡起頭，隨手放下手機，握住她的手腕拉近，“坐這裏。”
季清月面對面坐在他腿上，垂下眼沒去看他。
寬大的手放在她臉上，幾乎可以將她大半張臉蓋住，魏臨偏頭，吻住她的唇，幾番廝磨，舌尖一點點探進去。
身體緊貼，有什麽東西抵在腿上，他翻身將她按在床上，俯身靠近。
衣物一件件落在地面，低頭的人撐起身體拉開床頭櫃，從裏面拿出一盒東西來。
塑封撕開的聲音。
季清月想，剩下的兩片藥應該不會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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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習慣身邊有人，聽到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床榻輕輕震動，有人從另一邊起身進入浴室洗漱。
人影來回，魏臨從衣帽間出來，單手扣上腕表。來到床邊，微微俯身，“繼續睡，中午有人來做飯。”
季清月沒再理會，聽到房間門關上的聲音。
再次醒來已經十點多，昨晚洗過澡，她簡單洗漱過，打開房間。聽到廚房的動靜，下意識看過去。
一個頭發梳的整整齊齊的中年女人從廚房出來，看到她笑道，“小姐，你醒了，我是張姨，正在做午飯，是餓了嗎？”
季清月沒出聲，努力回想起魏臨說過的話，“叫我清月就可以，我姓季。”
女人點點頭，她面容和藹，問季清月餓不餓，冰箱有速凍水餃。
季清月看到桌上冷掉的早餐，“我吃這個。”
張姨沒說什麽，只道，“那我幫你熱一下，不用吃太多，墊墊肚子。”
這裏不是她的地方，她無法坦然看著別人一個人在廚房忙碌，簡單吃過兩口，進去幫忙。
張姨忙道，“用不著。”
季清月，“我想找點事做。”
張姨便問她想吃什麽。
冰箱有不少新送過來的食材，要是季清月沒醒，她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
季清月，“我都可以。”
頓了頓，她問，“他回來吃飯嗎？”
“是說先生嗎？”張姨道，“先生中飯一般不回來。”
她是幹過幾年的老阿姨了，以前都是晚餐時間過來做一頓飯，偶爾需要才會早上和中午過來。這次聽到老板說家裏有人，早早便過來準備。
張姨不跟她一起吃飯，本來做的三菜一湯在季清月勸過後，換成了兩菜一湯。好在份量不多，不會浪費。
季清月能幫忙做飯，洗碗是萬萬不讓她做的。張姨忙完廚房的事情，跟她告辭離開，說晚上會再過來。
季清月沒有去其他房間，只在客廳臥室來回活動，把行李箱收拾好，才過去半個多小時。
她沒帶多少私人用品，行李箱最多的是基本的專業書籍。看的累了，她便來到廚房，提前準備晚上需要用到的食材。
魏臨每次吃飯都是四菜一湯，她沒有自作主張。
張姨進來看到已經清洗處理過的食材，一個勁讓她不要動手，好歹等她來了再說。
差不多做完需要火候的菜，魏臨回來了，張姨這才下手炒菜。
他離開時季清月沒有仔細看，回來才發現他穿著身偏正式的西裝，頭發往後梳起，更顯鋒銳。
他一到，張姨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
魏臨把脫下的外套搭在腕間，問她，“在家做什麽？”
季清月，“看書。”
他進了趟衣帽間，頭發自然散落，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家居服，“過來吃飯。”
季清月跟著他坐到餐桌旁。
之後自然有張姨負責收拾，魏臨進了書房，她只好回到房間。
.
無所事事的感覺很不習慣，如此適應了三天，洗過澡，季清月強撐著沒有睡，道，“我想找份兼職。”
她在這裏不用花錢，但不能一個暑假都沒有收入。
魏臨問，“我給你的卡呢？”
“我想找點事做，”季清月換了個說法，“你說過不會幹涉我的生活。”
魏臨沒有反對，只道，“四點前到家。”
達成目的，這點要求不算什麽，季清月點頭。
他看看她身上略有些陳舊的睡衣，“明天出去買兩身衣服。”
“過幾天帶你出門見見人。”
季清月想到那天游輪上的場景，沒有拒絕。
魏臨說附近有一個商場，讓她自己去裏面挑。她拿上那張硬塞過來的卡，坐上公交車。
小區門口沒有地鐵，但有一個公交車站，她看過地圖。魏臨說的商場在中心地段，距離小區才兩站路，走路也就半個小時左右。
小區鬧中取靜，工作日的商城人不多，她找到女裝店，看到上面的價格，最終沒忍心，只買了一套。
晚上吃過飯，魏臨問她買了什麽，似乎是要檢驗她的成果。
她把自己買的那條裙子拿出來。
魏臨拎起那條裙子，“就一套？”
季清月點頭。
他沈默了下，季清月感覺他應該有點無語。
魏臨，“換上我看看。”
季清月要拿著去衣帽間，魏臨眸光深深，拉過她，“在這裏換。”
第二天魏臨讓她下午待在家，有東西送過來簽收。聽到門鈴的聲音，她走過去打開門，一群職業裝的女性手上提著好幾個紙袋紙盒，沖她微笑，說是過來送衣服。
季清月看著這群人忙忙碌碌，將剩下的半個衣帽間填滿。
魏臨對她的消費能力不抱有期待，直接讓助理聯系幾個常用的品牌送點衣服過來。整套搭配掛上衣架，連首飾鞋包都配備齊全。
晚上魏臨回來，看到滿滿當當的衣帽間，這才有些滿意的模樣。
季清月，“太多穿不過來。”
魏臨，“那就慢慢穿。”
季清月，“……”
晚上他偶爾會去健身房健身，這套房子魏臨一個人住，只有一個主臥，其他房間分別設計成書房、健身房，之前魏臨就是在健身房內的浴室洗的澡。
季清月不好進他的書房，坐在餐桌上看書。
除此以外，她不知道能幹點什麽，整個環境都讓她極為陌生。
魏臨從健身房出來看到她，讓她可以用他的書房，季清月答應下來，卻沒有去。
她剛知道魏臨每天需要出門上班，晚上有時用書房開視頻會議，算是他半個辦公區域，她用不太合適。
說起來，直到現在，她和魏臨才見過幾次面，對他的了解一無所知，只清楚一個大致的身份。
卻又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與她的不同。
洗完澡出來，她散著一頭剛吹幹的頭發，看到他正坐在床上研究一塊黑色的布料。
男人幹燥的掌心毫無阻隔撫過發絲，激起一陣細微的酥癢。
她沒有穿自己帶來的睡衣，而是從送來的衣服中選了一套簡潔大方的款式。魏臨擡手一顆顆解開她的衣扣，手指觸碰到邊緣，“睡覺還穿這個？”
她一個人睡當然不會穿，可她現在不是一個人。
束縛松開，她看清楚了那塊布料。
當時跟她身上的睡衣掛在一起，她直接忽略了過去。
平整的布料揉皺成一團，最後落進臥室的垃圾簍，徹底成為一件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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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季清月又起遲了，這幾乎成為她這幾天的常態。桌上放著冷掉的早餐，她用廚房的工具簡單加熱，填飽肚子。
宿舍的三人小群內，陸雲雪和李周華聊著回家後的事，問季清月宿舍怎麽樣。
季清月：挺好的，單人間
李周華：那是挺不錯
陸雲雪：你現在休息？
季清月：嗯，下午的班
聊天記錄不斷往上刷，她發現自己是越來越能面不改色地撒謊了。
魏臨說的聚會在周五晚上，她選了一條裙子穿上，簡單化了眉毛口紅。
一部分兼職有化妝需求，她學過一點，要求不高的情況下，只需要基礎的修飾。
季清月唇色偏淺，是柔嫩的粉，有時純屬禮節，抹一點口紅提色。
魏臨一身外出的休閑襯衫，見她出來，目光在她的唇上一頓。走近，指尖劃過她幹凈的鎖骨，“沒帶項鏈？”
季清月這條裙子是方領，有一條配套的頸鏈，她沒有帶。
她轉回去戴上，擡頭時，男人出現在她身後，手指捏住她下巴，側臉吻住她。
不深，只是剛擦上的口紅全沒了，她重新補了一遍。
聚會的地點在酒吧，能讓魏臨去的地方不會過於雜亂。若非他提起，從外觀一點看不出這是一間酒吧。
直到大門打開，沖擊的音浪襲來。魏臨極輕地蹙了下眉，攬過她的腰走上二樓的包廂區。
門口候著的侍應生拉開門，程盛看到魏臨，剛要打招呼，轉眼看到他身後走出來的季清月。忍不住“喲”一聲，帶上暧昧的笑，起身走過來。
“你是季清月吧？你好，我是阿臨的朋友，程盛。”
季清月沖他點了下頭，“你好。”
沒問他怎麽知道她的名字。
其餘人見魏臨居然帶來個陌生的女人過來，一時楞了下，趕緊招呼，“魏少，這裏坐。”
“臨哥來了。”
在場有些人是在餐廳見過季清月的，當時那窒息的一幕，至今心有餘悸。
還真是男女朋友？他們以為程盛解圍嘴上說說的。
魏臨手搭在她腰後，按著她坐下，自己坐在她旁邊。程盛好奇湊過來，將飲料水果往季清月面前推，對這個讓他兄弟破戒的女人有點稀奇。
季清月不太適宜他的熱情，下意識去看魏臨。
魏臨把她面前的酒杯推開，“她不喝酒。”
就那兩杯的量，沒回去就該暈了。
想到她醉後的模樣，心想，倒是可以在家喝。
程盛毫不在意，讓人把不知道扔到哪裏的飲料拿來，“喝這個。”
在場的人目光有意無意往季清月身上打量，她不是沒有察覺到，低頭喝了口飲料，回一兩句這位自來熟的公子哥的問題。
魏臨手搭上季清月肩，看他一眼，“別盯著我的人。”
程盛忍不住笑，“行。”
轉頭招呼他一起玩。
季清月松口氣。
魏臨，“今天不玩。”
程盛，“怎麽，就來喝酒啊？”
魏臨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
程盛，“怎麽也得讓我們把上次的贏回來。”
魏臨便道，“我不玩，她玩。”
季清月正在吃一塊水果，意識到這是在說自己，露出懷疑的表情。
魏臨莫名覺得她這表情挺可愛，低頭湊在她耳邊，“對，說的就是你。”
溫熱的呼吸灑在耳邊，她忍住了往後縮的動作。而在旁人看來，魏臨對身邊的女人顯然極為親近。
也不知道是怎麽樣的關系，能讓這女人甩了魏少一巴掌，還能好端端坐在這裏。
季清月咽下口中的水果塊，“我不會。”
魏臨，“我教你。”
程盛已經指揮人發牌了，“趕緊趕緊，魏少今天當散財童子。”
這一堆人中都是玩慣了的老手，季清月一個新手，就算魏臨在一旁看著，他親口說了不玩，難不成還能是假的？
季清月沒怎麽玩過牌，他們玩的跟她知道的也不一樣。
她擡起頭，餘光註意到另一側坐著的林瑤，身邊不是她那位男朋友。
對方竟然也在這裏，剛進門只顧著不要多看，她沒有註意到。
季清月忽略對方覆雜的眼神，低頭去看手上的牌。
那天知道來龍去脈，魏臨問她要不要幫她教訓對方。
她問會怎麽樣，魏臨的語氣像是不怎麽放在心上，“最多拘留幾天。”
他又有什麽理由幫她？
當時季清月想到林瑤，記得第一次在寢室見到對方時的模樣。事情已經發生，所謂的懲罰對那些人不會有任何影響。
她沒有追究，他說她心軟。
季清月下意識摸牌，程盛看到她的動作，忍不住笑，“哎喲，可不能這麽玩，這把全讓我看了個底。”
季清月，“……”
林瑤忍不住看季清月，那位極少人能夠接近的魏少不似往日的疏離，姿態親昵。
她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對方，她們現在雖然還住在一個寢室，但那件事過後，跟陌生人沒什麽區別。
當初是範立源哄著她，之後又說因為這件事，那位太子爺小懲大誡，直接跟她分了手。林瑤以為他是真的喜歡她，原來她跟他從前的那些女朋友沒有任何區別。
林瑤一時有些茫然，已經習慣的生活，哪裏還能回到從前。
一覺醒來，身邊躺著另一個男人，突然想笑。
這也算因果輪回。
他們一如既往，只有她天翻地覆。
她坐在李熙身邊，看著他跟其他女人調笑，身上混著陌生的香水味，林瑤知道她只不過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她控制不住惡毒地想，季清月不會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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