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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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下午海上活動，陽光正好。
程盛穿著泳褲，上身罩一件花花綠綠的夏威夷衫，領口大敞，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小腹。
他問魏臨，“還有人想著靠這個討好你呢，這麽想的？要不要給人點警告，還能幫你在人面前討點好。”
魏臨是典型的冷白皮，陽光下皮膚更是白到發光，赤口的上身引來不少男男女女關註的視線。
魏臨，“不用管。”
程盛，“這不是難得看你對一個女生感興趣，作為好哥們，怎麽都得幫你一把。”
魏臨拿過一邊的冰水喝上兩口，“別多事。”
“行吧，你就憋著。”程盛道，“我還想著讓人跟在你身邊候著呢，近水樓臺，多好的機會。”
他觀察魏臨的神色，發現他是真的不怎麽在意，無趣地撇撇嘴，戴上泳鏡，“要不要去游一圈？”
魏臨放下玻璃杯，擡手取過另一副泳鏡。
之後三天季清月的工作仍在內場，出乎意料地平靜。最後一天，客人相繼離場，她的手機上收到來自薪酬的打款。
後面四天她都在內場，工資比原定的高，加起來有個2萬出頭。
她收到的數目明顯不對，季清月多看了兩眼，確實多出一百萬。
她發現不是所有人都當場結清工資，一個人找到領班，詢問情況。
領班眼神平靜，“我以為你清楚為什麽。”
季清月略有些難堪地咬了下唇，即使領班的眼神不代表任何意義，“能幫我還回去嗎？我不需要。”
領班看她一眼，眼神稍有變化，卻依然平靜，“這是好事不是嗎，有些人一輩子都賺不到這一筆錢。”
話不好聽，季清月卻莫名體會到另一種安慰的情緒。
她明白對方不會幫她，道了謝離開。
打款方隱藏了賬戶信息，但如果去銀行要求退回，銀行會幫忙辦理。
飛機落地時間不早，季清月回到寢室，黑漆漆的屋內空無一人，只有旁邊宿舍傳來或熟悉或陌生的說笑聲。
熟悉的環境，卻仿佛恍如隔世。
身體精神後知後覺感覺到疲憊，這幾天發生的事令她筋疲力盡。默默站立片刻，她打開墻上的燈，冷白的白熾燈光亮起。
她沒有睡意，打開行李箱，兩件穿過的工作旗袍出現在眼前。視線凝固一瞬，手上用力，幹凈平整的衣料揉成一團，落進旁邊的垃圾桶內。
接下來兩天季清月一直待在學校，放假的學生陸陸續續回來，再次恢覆往日的熱鬧。
李周華回家一趟，帶回來不少特產零食，分給寢室另外兩人。
林瑤不在，不確定她什麽時候回來，幹脆沒給。
她看了會季清月的臉，“你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兼職太累了？”
季清月沒說她已經休息了兩天，“嗯，有點。”
李周華，“好歹休息幾天，不差這麽一時半刻。”
季清月雖然經常不在寢室，但她專業成績名列前茅，不吝嗇於分享學習筆記，該自己負責的那部分寢室衛生一直保持良好，跟陸雲雪和李周華相處都不錯。
陸雲雪本地人，這會剛回來不久，李周華家在外省，但比季清月的家近很多。都不是難相處的人，自然聊得來。
季清月，“沒事，後面我也沒什麽工作。”
假期結束，季清月抽了個沒課的時間，去了趟銀行。這幾天她陸陸續續有看網上的兼職，但不知道是不是人員飽和，一直沒找到合適的。
只剩下一個餐館的兼職服務員。
在上游輪前，她不是沒有幹過服務生的活，這類兼職來去不如其他工作方便，還容易壓工資。後面有更好的選擇，她就沒怎麽去過了。
猶豫幾天後，她還是決定去試試。
這邊要求是周末兼職，平時不排班，正好符合學生的定位，對方招的也是大學兼職生。
可等她按照約定面試的時間來到指定地點，突然有些猶豫。
這個地方看起來不像是會招兼職的模樣。
門口的侍者已然看到她出現，上前詢問，“是來面試？”
季清月點頭。
對方上前為她領路，“這邊走。”
在這種地方幹的久了，眼力差不多練出來，一看就能知道來者的大致目的。季清月顯然不是進來的吃飯的，而這個時間，只剩下另一種可能。
侍者面帶微笑，即使面對的不是顧客，仍語氣溫和，“我們這邊面試走的是另一道門，您可能是走錯了。”
季清月有些不好意思，“謝謝，麻煩你了。”
“不客氣呢，第一次來的人都容易認錯，多走幾次就明白了。”
季清月，“你們這邊真的會需要招兼職嗎？”
侍者面不改色點頭，“當然，兼職做得好可以轉為全職，暫時崗位不缺的情況下，適當熟悉工作，對應聘者算是一個不錯的競爭途徑。”
“餐廳對服務生要求很高，有時周末缺人，招幾個兼職可以緩解壓力，不一定需要在前面幫忙。”
季清月點頭表示了解，“謝謝。”
這處餐廳說是餐館，不如說是一處仿古小院，穿過連廊，她來到後方的一處辦公室。
侍者領她來到目的地便轉身離開，這裏應該就是面試點，門外零零散散坐了幾個年輕漂亮的女生。
季清月按照順序拿到了面試號碼牌。
面試內容不覆雜，主要考察她的外形、身高、談吐，以及禮儀。兼職生同樣需要培訓，確認面試通過，正巧明天周末，沒問題的就可以先來進行簡單的培訓和試用。
如此兩周時間過去，除了交通不方便，季清月還算適應良好。這邊的時薪不低，如果可以，她不介意暑假來這邊打工，聽說還有免費的員工宿舍。
.
李熙上次沒能見到季清月，聽說是被魏少看上了，只能作罷。這次意外在吃飯的地方看到對方，那張經過簡單修飾的臉愈發漂亮，心中又開始蠢蠢欲動。
說是看上，卻從未見人帶出來，或許早被忘到腦後了。
李熙喊住她，“你過來一下。”
季清月不認識李熙，不過客人的要求最好遵從。
餐廳每個包間都有專門負責的服務員，看到對方正站在門外，她有些奇怪，可也不好轉頭就走。
她簡單示意，那人了然點頭。
她突然被叫過來，自己的工作需要有人替代。
門打開，熱鬧的說笑聲倏忽而至。
這裏的包間不止是吃飯的地方，還設有玩樂設施，這會正有人在一旁的點歌臺唱歌，其餘人坐在另一邊的臺子上，玩著什麽游戲。
季清月，“客人有什麽需求嗎？”
李熙，“你呢，就站在這裏聽我們吩咐。”
季清月應好，找到一旁裝有飲料水果的小車。再次擡頭，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散漫坐在桌前，手上捏著一副牌。
他手掌寬大，幾張牌在他手中，仿佛是小上一圈的玩具。
男人似乎聽到她的聲音，隨意地掃過來一眼，眉眼淡漠矜貴，很快收回視線。
她不由腳步微頓，原本以為已經忘記的事，再次出現在腦海。
好在不是第一次經歷相同的事，她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的服務人員，有人喊她便轉身過去幫忙拿東西、遞紙巾。
來來回回的身影格外忙碌。
程盛看熱鬧不嫌事大，抓到一手好牌，要求，“阿臨，這次輸了，我得提一個要求。”
不是特定場合，他們玩牌不玩籌碼，由贏家對輸家提要求，可以是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魏臨是陪玩，“你先贏了再說。”
都是差不多身份的人，不會為難對方，尤其魏臨還是圈內頂層的那一批，不想做的事喝杯酒就能代替。
正巧此事有個公子哥喊季清月過去幫他點煙，不是特別難以接受的要求，季清月不會拒絕。
那人顯然沒有其他意思，單純抽不開手。
男人的位置可以輕松看到他們的動向，她微微彎下腰，隔著一段安全距離，隱約感覺到一陣似有若無的註視。
她沒有在包間服務過，卻聽其他服務生聊起，點煙倒酒都是基本操作，一般都會給小費。進來這個地方的人都有一定身份，不會做出那些占便宜掉身價的事，盡管放心。
就是真看上你了，也都是光明正大。
剛把手上的東西放下，一張紙幣遞過來，季清月垂眸雙手接過。
她不覺得這是什麽侮辱人的行為，賺錢本就該把自己的身份擺正，而不是按照自己的性格行事，服務行業本就更磨人。
小費屬於這些人常見的操作，有時什麽都不給反而讓人笑話。
剛把東西放下沒多久，又有個女生讓她幫忙倒飲料。對方正趴在旁邊男人肩上，顯然關系親密。
她拿著飲料瓶過去，看到另一邊手上的牌。
數字都很小。
最後這把牌魏臨果然輸了。
程盛笑得暢快，“就這麽一副爛牌，虧的你還有耐心打完。”
“我的要求呢，就是在場所有人裏面，挑個人親一下，親臉也行，要求不高吧。”
說話時，他眼神意有所指。
聽到這話，幾個沒有男伴的女生視線不由自主聚攏過來。能跟這位太子爺，可是她們的最佳選擇，就是陪對方來一次酒局，都虧待不了。
若非如此，她們不會上趕著聽到消息，想盡辦法跟進來。
魏臨身邊沒有人，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酒杯。
程盛趕緊把杯子推開，“這酒杯都空了，趕緊過來給我們阿臨滿上。”
懲罰都要喝一整杯。
這是包間內最烈的一種酒，色澤漂亮呈琥珀色，酒氣卻不重，價格同樣十分漂亮。
酒液進入杯中，倒至八分滿，剛收起酒瓶，一只明顯屬於男性的手握住她手腕，只是輕輕一拉。
懵然間，她人已經坐到對方的腿上。
下意識握緊手中的酒瓶，又被另一只手拿走隨意放在桌面。
她回過神，那張俊美的臉已然近在眼前。
季清月下意識擡手。
“啪”一聲脆響，原本正準備起哄的人霎時安靜，鴉雀無聲。
反應過來後，幾乎是立刻移開視線，冷汗都快下來了，恨不得今天沒有出現過，不去看這位太子爺被當眾打臉的可怕場面。
混著上次積累的委屈，季清月這一下幾乎用了大半力氣，片刻那張臉便開始微微發紅。
驟然安靜的氛圍令她察覺到周圍的異樣，想到眼前人的身份，下意識縮了縮手。
手掌微微發麻，她指尖蜷曲。
回來後，她查過魏臨這個名字，對方不是她能輕易招惹的存在。正是因為提早進入社會，她明白這些人多的是不違法的手段來給你的生活添麻煩。
若非必要，她只想離這些人能多遠有多遠。
還是程盛最先反應過來，掩飾尷尬哈哈笑了兩聲，“男女朋友鬧點矛盾，我們就不摻和了。”
比起被一個陌生的女人當眾甩了巴掌，女朋友生氣鬧脾氣上頭，更像一樁桃色八卦，影響度瞬間降低。
零零散散附和聲響起，其餘人逃似的紛紛離開包間，又不敢動作幅度過大，以免被看出來，倍感煎熬。
直到最後，門輕輕一聲關上。
期間，魏臨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那雙眼睛看不出情緒地看著她。
季清月被關門聲驚醒，看著他臉上越來越明顯的紅痕，不知是愧疚還是彌補，“我幫你拿點冰塊消腫。”
一只手掌卻牢牢握住她的腰，幾乎能感覺到疼痛。
他顯然不如他面上表現出的平靜。
男人的聲音響起，低沈的聲線透著某種危險的氣息，“怕了？”
季清月沒敢動。
她不覺得自己有錯，然而事實是，所有人都覺得她不該。即使對方做點什麽，也該是她感恩戴德的榮幸。
好荒謬。
可正是這樣的荒謬，組成了這個社會。
他身體前傾，季清月感覺到身下肌理的變化，繃緊身體，努力不讓自己低下頭逃避，甚至微微仰起臉，強忍驚懼，“你可以打回來。”
魏臨手上拿著一只酒杯，是她方才填滿的酒，“我不隨便打女人。”
那只酒杯被塞到了她的手中。
季清月的手並不細膩，經常兼職幹活，覆著一層薄薄的繭，卻依舊柔軟。冰鎮過的酒液透過玻璃，指尖微微發白。
魏臨，“這瓶酒喝完，我既往不咎。”
桌上的酒瓶中，約莫留有一半的酒液。
季清月更用力地捏緊手中的酒杯，“我可以……”
手指用力捏住她下頜，魏臨的語氣冷淡又透著壓迫，“我說，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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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魏臨，“還有人想著靠這個討好你呢，這麽想的？要不要給人點警告，還能幫你在人面前討點好。”
魏臨是典型的冷白皮，陽光下皮膚更是白到發光，赤口的上身引來不少男男女女關註的視線。
魏臨，“不用管。”
程盛，“這不是難得看你對一個女生感興趣，作為好哥們，怎麽都得幫你一把。”
魏臨拿過一邊的冰水喝上兩口，“別多事。”
“行吧，你就憋著。”程盛道，“我還想著讓人跟在你身邊候著呢，近水樓臺，多好的機會。”
他觀察魏臨的神色，發現他是真的不怎麽在意，無趣地撇撇嘴，戴上泳鏡，“要不要去游一圈？”
魏臨放下玻璃杯，擡手取過另一副泳鏡。
之後三天季清月的工作仍在內場，出乎意料地平靜。最後一天，客人相繼離場，她的手機上收到來自薪酬的打款。
後面四天她都在內場，工資比原定的高，加起來有個2萬出頭。
她收到的數目明顯不對，季清月多看了兩眼，確實多出一百萬。
她發現不是所有人都當場結清工資，一個人找到領班，詢問情況。
領班眼神平靜，“我以為你清楚為什麽。”
季清月略有些難堪地咬了下唇，即使領班的眼神不代表任何意義，“能幫我還回去嗎？我不需要。”
領班看她一眼，眼神稍有變化，卻依然平靜，“這是好事不是嗎，有些人一輩子都賺不到這一筆錢。”
話不好聽，季清月卻莫名體會到另一種安慰的情緒。
她明白對方不會幫她，道了謝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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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時間不早，季清月回到寢室，黑漆漆的屋內空無一人，只有旁邊宿舍傳來或熟悉或陌生的說笑聲。
熟悉的環境，卻仿佛恍如隔世。
身體精神後知後覺感覺到疲憊，這幾天發生的事令她筋疲力盡。默默站立片刻，她打開墻上的燈，冷白的白熾燈光亮起。
她沒有睡意，打開行李箱，兩件穿過的工作旗袍出現在眼前。視線凝固一瞬，手上用力，幹凈平整的衣料揉成一團，落進旁邊的垃圾桶內。
接下來兩天季清月一直待在學校，放假的學生陸陸續續回來，再次恢覆往日的熱鬧。
李周華回家一趟，帶回來不少特產零食，分給寢室另外兩人。
林瑤不在，不確定她什麽時候回來，幹脆沒給。
她看了會季清月的臉，“你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兼職太累了？”
季清月沒說她已經休息了兩天，“嗯，有點。”
李周華，“好歹休息幾天，不差這麽一時半刻。”
季清月雖然經常不在寢室，但她專業成績名列前茅，不吝嗇於分享學習筆記，該自己負責的那部分寢室衛生一直保持良好，跟陸雲雪和李周華相處都不錯。
陸雲雪本地人，這會剛回來不久，李周華家在外省，但比季清月的家近很多。都不是難相處的人，自然聊得來。
季清月，“沒事，後面我也沒什麽工作。”
假期結束，季清月抽了個沒課的時間，去了趟銀行。這幾天她陸陸續續有看網上的兼職，但不知道是不是人員飽和，一直沒找到合適的。
只剩下一個餐館的兼職服務員。
在上游輪前，她不是沒有幹過服務生的活，這類兼職來去不如其他工作方便，還容易壓工資。後面有更好的選擇，她就沒怎麽去過了。
猶豫幾天後，她還是決定去試試。
這邊要求是周末兼職，平時不排班，正好符合學生的定位，對方招的也是大學兼職生。
可等她按照約定面試的時間來到指定地點，突然有些猶豫。
這個地方看起來不像是會招兼職的模樣。
門口的侍者已然看到她出現，上前詢問，“是來面試？”
季清月點頭。
對方上前為她領路，“這邊走。”
在這種地方幹的久了，眼力差不多練出來，一看就能知道來者的大致目的。季清月顯然不是進來的吃飯的，而這個時間，只剩下另一種可能。
侍者面帶微笑，即使面對的不是顧客，仍語氣溫和，“我們這邊面試走的是另一道門，您可能是走錯了。”
季清月有些不好意思，“謝謝，麻煩你了。”
“不客氣呢，第一次來的人都容易認錯，多走幾次就明白了。”
季清月，“你們這邊真的會需要招兼職嗎？”
侍者面不改色點頭，“當然，兼職做得好可以轉為全職，暫時崗位不缺的情況下，適當熟悉工作，對應聘者算是一個不錯的競爭途徑。”
“餐廳對服務生要求很高，有時周末缺人，招幾個兼職可以緩解壓力，不一定需要在前面幫忙。”
季清月點頭表示了解，“謝謝。”
這處餐廳說是餐館，不如說是一處仿古小院，穿過連廊，她來到後方的一處辦公室。
侍者領她來到目的地便轉身離開，這裏應該就是面試點，門外零零散散坐了幾個年輕漂亮的女生。
季清月按照順序拿到了面試號碼牌。
面試內容不覆雜，主要考察她的外形、身高、談吐，以及禮儀。兼職生同樣需要培訓，確認面試通過，正巧明天周末，沒問題的就可以先來進行簡單的培訓和試用。
如此兩周時間過去，除了交通不方便，季清月還算適應良好。這邊的時薪不低，如果可以，她不介意暑假來這邊打工，聽說還有免費的員工宿舍。
.
李熙上次沒能見到季清月，聽說是被魏少看上了，只能作罷。這次意外在吃飯的地方看到對方，那張經過簡單修飾的臉愈發漂亮，心中又開始蠢蠢欲動。
說是看上，卻從未見人帶出來，或許早被忘到腦後了。
李熙喊住她，“你過來一下。”
季清月不認識李熙，不過客人的要求最好遵從。
餐廳每個包間都有專門負責的服務員，看到對方正站在門外，她有些奇怪，可也不好轉頭就走。
她簡單示意，那人了然點頭。
她突然被叫過來，自己的工作需要有人替代。
門打開，熱鬧的說笑聲倏忽而至。
這裏的包間不止是吃飯的地方，還設有玩樂設施，這會正有人在一旁的點歌臺唱歌，其餘人坐在另一邊的臺子上，玩著什麽游戲。
季清月，“客人有什麽需求嗎？”
李熙，“你呢，就站在這裏聽我們吩咐。”
季清月應好，找到一旁裝有飲料水果的小車。再次擡頭，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散漫坐在桌前，手上捏著一副牌。
他手掌寬大，幾張牌在他手中，仿佛是小上一圈的玩具。
男人似乎聽到她的聲音，隨意地掃過來一眼，眉眼淡漠矜貴，很快收回視線。
她不由腳步微頓，原本以為已經忘記的事，再次出現在腦海。
好在不是第一次經歷相同的事，她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的服務人員，有人喊她便轉身過去幫忙拿東西、遞紙巾。
來來回回的身影格外忙碌。
程盛看熱鬧不嫌事大，抓到一手好牌，要求，“阿臨，這次輸了，我得提一個要求。”
不是特定場合，他們玩牌不玩籌碼，由贏家對輸家提要求，可以是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魏臨是陪玩，“你先贏了再說。”
都是差不多身份的人，不會為難對方，尤其魏臨還是圈內頂層的那一批，不想做的事喝杯酒就能代替。
正巧此事有個公子哥喊季清月過去幫他點煙，不是特別難以接受的要求，季清月不會拒絕。
那人顯然沒有其他意思，單純抽不開手。
男人的位置可以輕松看到他們的動向，她微微彎下腰，隔著一段安全距離，隱約感覺到一陣似有若無的註視。
她沒有在包間服務過，卻聽其他服務生聊起，點煙倒酒都是基本操作，一般都會給小費。進來這個地方的人都有一定身份，不會做出那些占便宜掉身價的事，盡管放心。
就是真看上你了，也都是光明正大。
剛把手上的東西放下，一張紙幣遞過來，季清月垂眸雙手接過。
她不覺得這是什麽侮辱人的行為，賺錢本就該把自己的身份擺正，而不是按照自己的性格行事，服務行業本就更磨人。
小費屬於這些人常見的操作，有時什麽都不給反而讓人笑話。
剛把東西放下沒多久，又有個女生讓她幫忙倒飲料。對方正趴在旁邊男人肩上，顯然關系親密。
她拿著飲料瓶過去，看到另一邊手上的牌。
數字都很小。
最後這把牌魏臨果然輸了。
程盛笑得暢快，“就這麽一副爛牌，虧的你還有耐心打完。”
“我的要求呢，就是在場所有人裏面，挑個人親一下，親臉也行，要求不高吧。”
說話時，他眼神意有所指。
聽到這話，幾個沒有男伴的女生視線不由自主聚攏過來。能跟這位太子爺，可是她們的最佳選擇，就是陪對方來一次酒局，都虧待不了。
若非如此，她們不會上趕著聽到消息，想盡辦法跟進來。
魏臨身邊沒有人，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酒杯。
程盛趕緊把杯子推開，“這酒杯都空了，趕緊過來給我們阿臨滿上。”
懲罰都要喝一整杯。
這是包間內最烈的一種酒，色澤漂亮呈琥珀色，酒氣卻不重，價格同樣十分漂亮。
酒液進入杯中，倒至八分滿，剛收起酒瓶，一只明顯屬於男性的手握住她手腕，只是輕輕一拉。
懵然間，她人已經坐到對方的腿上。
下意識握緊手中的酒瓶，又被另一只手拿走隨意放在桌面。
她回過神，那張俊美的臉已然近在眼前。
季清月下意識擡手。
“啪”一聲脆響，原本正準備起哄的人霎時安靜，鴉雀無聲。
反應過來後，幾乎是立刻移開視線，冷汗都快下來了，恨不得今天沒有出現過，不去看這位太子爺被當眾打臉的可怕場面。
混著上次積累的委屈，季清月這一下幾乎用了大半力氣，片刻那張臉便開始微微發紅。
驟然安靜的氛圍令她察覺到周圍的異樣，想到眼前人的身份，下意識縮了縮手。
手掌微微發麻，她指尖蜷曲。
回來後，她查過魏臨這個名字，對方不是她能輕易招惹的存在。正是因為提早進入社會，她明白這些人多的是不違法的手段來給你的生活添麻煩。
若非必要，她只想離這些人能多遠有多遠。
還是程盛最先反應過來，掩飾尷尬哈哈笑了兩聲，“男女朋友鬧點矛盾，我們就不摻和了。”
比起被一個陌生的女人當眾甩了巴掌，女朋友生氣鬧脾氣上頭，更像一樁桃色八卦，影響度瞬間降低。
零零散散附和聲響起，其餘人逃似的紛紛離開包間，又不敢動作幅度過大，以免被看出來，倍感煎熬。
直到最後，門輕輕一聲關上。
期間，魏臨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那雙眼睛看不出情緒地看著她。
季清月被關門聲驚醒，看著他臉上越來越明顯的紅痕，不知是愧疚還是彌補，“我幫你拿點冰塊消腫。”
一只手掌卻牢牢握住她的腰，幾乎能感覺到疼痛。
他顯然不如他面上表現出的平靜。
男人的聲音響起，低沈的聲線透著某種危險的氣息，“怕了？”
季清月沒敢動。
她不覺得自己有錯，然而事實是，所有人都覺得她不該。即使對方做點什麽，也該是她感恩戴德的榮幸。
好荒謬。
可正是這樣的荒謬，組成了這個社會。
他身體前傾，季清月感覺到身下肌理的變化，繃緊身體，努力不讓自己低下頭逃避，甚至微微仰起臉，強忍驚懼，“你可以打回來。”
魏臨手上拿著一只酒杯，是她方才填滿的酒，“我不隨便打女人。”
那只酒杯被塞到了她的手中。
季清月的手並不細膩，經常兼職幹活，覆著一層薄薄的繭，卻依舊柔軟。冰鎮過的酒液透過玻璃，指尖微微發白。
魏臨，“這瓶酒喝完，我既往不咎。”
桌上的酒瓶中，約莫留有一半的酒液。
季清月更用力地捏緊手中的酒杯，“我可以……”
手指用力捏住她下頜，魏臨的語氣冷淡又透著壓迫，“我說，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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