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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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上次瞞過程愈一次，這次姜雲意把對方找她事說了。
程愈，“下次他再找你，我去他單位找他。”
姜雲意知道李明傑不會再來，對他的話沒有發表意見。
現在的問題是，怎麽應付姜媽媽。
程愈意見不變，“告訴阿姨實情。”
姜媽媽現在不同意，以後大概率同樣不會，不如早做打算。
這麽說可能不太道德，但或許往後一著急就同意了呢。
姜雲意不想逼他們。
程愈，“那你想怎麽說？”
他沒說氣話，擔心姜雲意真跑去相親。
程愈，“交給我。”
他道，“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阿姨一定會問你。你一直不說清楚，她以為你騙她，會繼續讓你去相親。”
告訴他們，只是家庭矛盾。
姜雲意答應試一試。
周五晚上吃過飯，收拾幹凈碗筷，程愈跟姜家人坐在沙發上，突然道，“叔叔阿姨，我在跟雲意姐談戀愛。”
什麽？
姜爸爸姜媽媽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程愈重覆，“我想跟雲意姐結婚。”
姜爸爸姜媽媽這回無法欺騙自己，看看兩人，姜媽媽表情平靜。這不是她不生氣，而是氣到極致，一時反而沒有了情緒。
她問姜雲意，“你說。”
姜雲意沒想到程愈沒有任何鋪墊，稍稍冷靜後道，“是，程愈就是我男朋友。”
姜媽媽簡直不敢置信，從未想過這兩個人會有牽扯。
不說年齡，姜爸爸姜媽媽現在差不多將兩人當姐弟看待，突然說他們在談戀愛，這跟口口有什麽區別。
姜媽媽，“什麽時候開始的？”
姜雲意沒來得及說話，程愈先一步開口，“阿姨，你別怪雲意姐，是我一直在追她。”
姜媽媽剛想說他們家的事，輪不到他插嘴。卻不想，程愈直接幹脆地“撲通”往地下一跪。
那聲音，半點不摻假，聽著就讓人感覺到痛。
所有人跟著站起來，一是想要避開，二是嚇的。
太突然了。
姜爸爸趕緊打圓場，“先起來，有什麽好好說。”
他不是不生氣，但這個家得有個冷靜的人。
程愈擡起頭，“叔叔阿姨不答應，我就不起來了。”
姜媽媽從前看程愈有多好，現在就有多可恨。感情他在他們面前積極表現，是為著她女兒。
程愈決定前，沒有跟姜雲意提過。她想說點什麽，看著姜爸爸姜媽媽難看的臉色，選擇保持沈默。
不是她不向著程愈，只是作為姜爸爸姜媽媽的女兒，她需要為兩位長輩考慮。為對方說話，姜爸爸姜媽媽會心寒。
姜媽媽看姜雲意，“我不同意，你們分手。”
姜雲意什麽都不說，跟著往程愈身邊跪下，表明態度。
沒有在一起多久，她不應該如此沖動。
可……她不能只看著程愈一個人為此做這些，是她對不起爸媽。
姜媽媽氣笑了，“好，好，你們兩個是要氣死我。”
她起身往餐桌一坐，背對著他們，“那你們就跪著吧。”
真是造了孽了，怎麽就會有這種事。
姜爸爸看看這邊兩個人，又看看姜媽媽，嘆口氣，“先起來。”
程愈自己跪著沒什麽，但她不想姜雲意跟他一起跪著。
只好先站起來，“我是真心想跟雲意姐結婚。”
姜媽媽顯然有聽到他們說話，“年輕人不定性。”
程愈認真看著姜爸爸姜媽媽，“只要你們同意，隨時可以發請帖。”
雖然他也沒有什麽親戚了，但話不是不能說。
至於為什麽不說領證，咳，男性結婚年齡在22周歲，他還差兩年。
這也是他想要告訴姜爸爸姜媽媽的原因。
姜雲意等不了兩年。
至少得有個理由。
程愈，“如果你們是覺得我還在讀書，可以等我畢業。”
姜媽媽可不敢讓他等，最好趕緊分手。誰知道等著等著，是不是又沒了音訊。
姜媽媽把姜雲意叫過去，“你跟我來。”
兩人進了房間，姜爸爸拍拍他的肩膀，“小程啊，我知道你可能喜歡我們家雲意，但你年紀還小，沒見過更好的人……”
“雲意姐就是我見過最好的人。”程愈打斷他，“叔叔是覺得雲意姐不夠好嗎？”
姜爸爸語塞。
在他眼中，自己的女兒自然什麽都好。
姜爸爸，“我說不過你們年輕人。”
程愈態度誠懇，“我不是打嘴皮子，您說的這些雲意姐都跟我說過，我不是談著玩玩。我家條件不好，但我現在也能賺錢，以後應該不會太差。
“不考慮年齡，我難道真的不合適嗎？以後結婚，我可以搬來跟你們一起住。”
姜爸爸心動。
他們就一個女兒，這麽嫁出去舍不得，如果有人願意上門。
不行，不能這麽快被說服。
他是男人，了解男人的通病，年齡小就是最大的問題。
以前不是沒有過招贅的想法，但他們家的條件，願意上門的能是什麽好人家，不如讓女兒找個不錯的家庭。
不住在一起，時不時也能一起吃個飯。
姜爸爸，“小程啊，你今年才20吧。”
程愈眼神一黯，這是最大的問題，“可以辦婚宴。”
這邊的人結婚，大多看的不是那一張證，雙方辦過婚禮，就算正式成為夫妻，所有人公認。早些年，周圍不讀書的結婚早，多的是人補領證書。
姜爸爸，“要是往後你們分開了呢。”
沒個證，更沒保障。
程愈，“我不會。”
口頭說的沒用，姜爸爸擺擺手，“看她媽的意思吧。”
女兒的婚事，姜爸爸慣來不插手。不是他不關心，而是這種事他不方便幹涉，最多時刻關註、提點意見。
房間內，姜媽媽問她怎麽回事，姜雲意簡單說了下。
姜媽媽，“你糊塗。”
姜雲意低頭。
姜媽媽，“我知道姑娘家喜歡長得好看的，小程確實長得好，可我一直以為你不會這麽沖動。”
她看著姜雲意，“你們有沒有做過越界的事。”
姜雲意能說什麽。
她什麽都不說，就是默認。
姜媽媽又是恨鐵不成鋼，“趁著還沒鬧出事，趕緊跟他分了。你們這樣，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你想過別人會怎麽看你們嗎，你以後怎麽跟你們學校的老師相處。
“小程是男孩，年齡又小，說兩句也就過去了，你以後怎麽辦？不是媽媽非不讓你們在一起，是你們就不合適，這個身份，你還教過他。
“趁著沒人知道，你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姜雲意鼻子發酸。
她不是沒有動搖，但程愈在這件事上的態度過於堅決。
她小聲道，“可以等他畢業後再談。”
姜媽媽看著她，好一會沒說出話，“你怎麽確定那時候小程還願意跟你結婚？雲意啊，你在媽媽心裏肯定是最好的，可男生的話，一個字也不能信。
“到時候你幾歲？他幾歲？你們現在看著年輕，往後呢，你能保證他不會後悔？”
姜雲意，“那就分開。”
姜媽媽，“我真是欠了你們了，結婚讓我丟個臉，離婚再丟一次？”
現在的人離婚，都是要被議論的。
姜雲意，“我現在名聲也不好。”
姜媽媽又開始心疼了。
都怪李明傑那個小子，鬧成那樣，那哪是他們家雲意的錯。外人聽著理解，背地裏還不是該怎麽說怎麽說。
姜媽媽，“他不是來問過你？我同意了。”
李明傑怎麽看都比程愈好，能穩定下來。只要他們結婚，什麽傳言都不會有。說起來，只會是小兩口鬧矛盾，一場笑談。
姜雲意沈默搖頭。
姜媽媽，“那你想過你們的小孩怎麽辦嗎？結了婚得生小孩吧，你們要是分開，讓小孩當單親家庭？那過得多難啊。”
姜雲意，“你們不是一直想要個孫子？我可以自己養。”
姜媽媽，“你以後不結婚了？”
姜雲意，“有一個小孩就夠了。”
“真是鬼迷心竅了。”姜媽媽道，“怎麽這麽倔。”
“程愈就這麽好？”她也不叫小程了。
說好太過主觀，姜雲意道，“我不能自己決定。”
“好好，你們是一家人。”
姜雲意抱住她，“媽，對不起。”
姜媽媽不看她，“你對不起誰啊，你只對不起你自己。”
.
程愈沒見到人，就被從姜家趕了出來。姜爸爸朝他擺擺手，“先回去吧。”
他只好先回家。
晚上兩人打電話，姜雲意興致不高。
程愈，“雲意姐，你不會放棄的吧？”
姜雲意，“嗯。”
程愈，“只要你不放棄，我不會放手。”
即使姜雲意放棄，他也會重新把人追回來。
姜爸爸姜媽媽睡不著，一直在說話。
姜媽媽從房間出來，聽到姜雲意的房間有聲音，直接打開門進去。
姜雲意成年後，她已經不會直接進她的房間。
看到她手上正在通話的手機，姜媽媽面無表情，“告訴他，往後別上我家的門。”
老小區隔音差，夜晚過於安靜，姜媽媽說話聲音不大。
客廳偶爾能聽到姜雲意房間的聲音。
姜媽媽，“早點掛電話。”
姜雲意不是小孩，她也不是獨裁主義，不至於不讓兩人聯系。
見面別想。
程愈選在周五坦白，考慮的就是這個原因。
不能那麽一說，他人就跑了，不然姜爸爸姜媽媽更覺得他不靠譜。
今天姜媽媽沒出去，買菜也帶著姜雲意，就不是不讓兩人有說話的機會。
程愈早等在外面，六月天氣逐漸炎熱，他臉上帶著濕意。看到有人出門，默默跟在後面不遠處。
姜媽媽目不斜視，當沒看到他，程愈主動過去提東西，被姜媽媽趕走，“可不敢讓你做事。”
報酬付不起。
程愈老老實實。
姜雲意偷偷看他一眼，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像一對面臨拆散的小情侶。
姜媽媽瞪她一眼，“好好看路。”
姜雲意收回視線。
姜媽媽不讓他進門，程愈就一直站在樓下。他做這些事就是為了讓人看到，特意站在窗外能看到的地方。
姜媽媽在廚房把刀揮得虎虎生風，“心疼了？”
姜雲意回到廚房，“媽，我幫你做飯。”
姜媽媽不是那麽冷血的人，容易心軟。看到程愈站到下午都沒回去，別扭道，“給他打個電話，讓他趕緊回去，可別說是我讓他餓暈的。”
反正她不說，兩人也會自己找機會打電話。
姜雲意沒敢笑，“好。”
姜媽媽，“就在這打。”
程愈出去吃了點東西，又回來了。晚上姜爸爸回來看到，對著他嘆口氣，沒上前說話。
只一天，已經有人奇怪他怎麽一直站在外面。
姜媽媽生氣，“他是想讓所有人知道嗎？”
其實姜雲意清楚，他們賭的就是姜爸爸姜媽媽舍不得她，會心軟。
父母總是抵不過兒女的堅持。
她才會覺得對不起他們。
可她同樣不能對不起程愈。
是，是他主動追她，是他一直不放棄，可最後卻是她自己點的頭。
他不吃虧，但感情的事輪不上誰吃虧誰不吃虧。
他遠比她執著。
程愈沒上樓，這種情況下，他進去姜家，只會讓所有人知道他們兩家有事。
姜媽媽好歹沒那麽生氣。
第二天倒是不攔著他了。
姜媽媽可以說是把這輩子最差的態度都給了程愈。
程愈恍若未覺，什麽都跟姜媽媽搶著幹，姜媽媽最後幹脆眼不見為凈。
她不能請太久假，好在程愈明天就走了。
結果第二天，姜媽媽早上又在家裏見到了程愈。
她算是默認，姜雲意給開的門。
姜媽媽臉色不好，“怎麽不去學校。”
程愈笑笑，“叔叔阿姨沒消氣，我不走。”
姜媽媽嘀咕，“讀書不好好讀，幹什麽能堅持。”
程愈，“我知道叔叔阿姨的顧慮，我身上東西不多，只有這個。”
他把房產證拿出來，“叔叔阿姨同意，就改成雲意姐的名字。”
老校區的房子不值錢，但那也是一套房子，普通人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買得起。
這算是程愈的全部身家。
不多，但不寒摻。
姜媽媽不為所動，“我們可不圖你的東西。”
“我知道，”程愈微微低頭，顯得有點乖，“是我想給雲意姐。”
他說，“我可以遷到叔叔阿姨的戶口上。”
這不就是入贅？
姜媽媽心裏一動。
這件事姜爸爸昨晚跟她提過，還是那句話，年齡不夠。
可不能等，再等雲意都32了，生育負擔大。
程愈，“我說發誓你們不一定信，但你們可以信我的學校。如果我做的不好，叔叔阿姨找我老是，學校一定會開除我。”
姜爸爸姜媽媽面面相覷。
倒沒那麽嚴重，毀人前程的缺德事他們不幹。
姜媽媽從那天後就沒做過程愈的飯，程愈請了幾天假，見他們似乎不那麽生氣，倒是回學校去了。
白天工作日沒人在家，幾天還成，長時間請假姜爸爸姜媽媽會覺得他不靠譜。
離暑假還有半個月多，一到周末，程愈就跑去姜家表現。
姜爸爸姜媽媽當然沒那麽容易同意，不讓他進門擔心他又在樓下站一整天，只好盡量無視。
情侶之間難免姿態親昵，妨論他們做過更親密的關系。
姜雲意有時自己沒察覺到，程愈湊過去跟她說話，姜媽媽從不知哪個方向走過來，看他們一眼，“咳咳。”
程愈紋絲不動，禮貌笑一下，姜雲意沒他臉皮厚，會特意拉開距離。
姜媽媽看著一不留神又湊在一起的兩人，在心裏嘆氣。
考完期末課程，程愈更得閑。一大早不止早餐，當天的菜都給備齊了。
很有眼色地沒準備自己的份。
他已經持續幾天這麽做，姜家人一起床就能吃到早餐，就算知道他的目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面皮薄，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的人就是那麽容易軟化。
程愈不覺如何，這都是他對姜雲意時常做的事。說起來，姜爸爸姜媽媽都是順便，是他討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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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瞞過程愈一次，這次姜雲意把對方找她事說了。
程愈，“下次他再找你，我去他單位找他。”
姜雲意知道李明傑不會再來，對他的話沒有發表意見。
現在的問題是，怎麽應付姜媽媽。
程愈意見不變，“告訴阿姨實情。”
姜媽媽現在不同意，以後大概率同樣不會，不如早做打算。
這麽說可能不太道德，但或許往後一著急就同意了呢。
姜雲意不想逼他們。
程愈，“那你想怎麽說？”
他沒說氣話，擔心姜雲意真跑去相親。
程愈，“交給我。”
他道，“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阿姨一定會問你。你一直不說清楚，她以為你騙她，會繼續讓你去相親。”
告訴他們，只是家庭矛盾。
姜雲意答應試一試。
周五晚上吃過飯，收拾幹凈碗筷，程愈跟姜家人坐在沙發上，突然道，“叔叔阿姨，我在跟雲意姐談戀愛。”
什麽？
姜爸爸姜媽媽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程愈重覆，“我想跟雲意姐結婚。”
姜爸爸姜媽媽這回無法欺騙自己，看看兩人，姜媽媽表情平靜。這不是她不生氣，而是氣到極致，一時反而沒有了情緒。
她問姜雲意，“你說。”
姜雲意沒想到程愈沒有任何鋪墊，稍稍冷靜後道，“是，程愈就是我男朋友。”
姜媽媽簡直不敢置信，從未想過這兩個人會有牽扯。
不說年齡，姜爸爸姜媽媽現在差不多將兩人當姐弟看待，突然說他們在談戀愛，這跟口口有什麽區別。
姜媽媽，“什麽時候開始的？”
姜雲意沒來得及說話，程愈先一步開口，“阿姨，你別怪雲意姐，是我一直在追她。”
姜媽媽剛想說他們家的事，輪不到他插嘴。卻不想，程愈直接幹脆地“撲通”往地下一跪。
那聲音，半點不摻假，聽著就讓人感覺到痛。
所有人跟著站起來，一是想要避開，二是嚇的。
太突然了。
姜爸爸趕緊打圓場，“先起來，有什麽好好說。”
他不是不生氣，但這個家得有個冷靜的人。
程愈擡起頭，“叔叔阿姨不答應，我就不起來了。”
姜媽媽從前看程愈有多好，現在就有多可恨。感情他在他們面前積極表現，是為著她女兒。
程愈決定前，沒有跟姜雲意提過。她想說點什麽，看著姜爸爸姜媽媽難看的臉色，選擇保持沈默。
不是她不向著程愈，只是作為姜爸爸姜媽媽的女兒，她需要為兩位長輩考慮。為對方說話，姜爸爸姜媽媽會心寒。
姜媽媽看姜雲意，“我不同意，你們分手。”
姜雲意什麽都不說，跟著往程愈身邊跪下，表明態度。
沒有在一起多久，她不應該如此沖動。
可……她不能只看著程愈一個人為此做這些，是她對不起爸媽。
姜媽媽氣笑了，“好，好，你們兩個是要氣死我。”
她起身往餐桌一坐，背對著他們，“那你們就跪著吧。”
真是造了孽了，怎麽就會有這種事。
姜爸爸看看這邊兩個人，又看看姜媽媽，嘆口氣，“先起來。”
程愈自己跪著沒什麽，但她不想姜雲意跟他一起跪著。
只好先站起來，“我是真心想跟雲意姐結婚。”
姜媽媽顯然有聽到他們說話，“年輕人不定性。”
程愈認真看著姜爸爸姜媽媽，“只要你們同意，隨時可以發請帖。”
雖然他也沒有什麽親戚了，但話不是不能說。
至於為什麽不說領證，咳，男性結婚年齡在22周歲，他還差兩年。
這也是他想要告訴姜爸爸姜媽媽的原因。
姜雲意等不了兩年。
至少得有個理由。
程愈，“如果你們是覺得我還在讀書，可以等我畢業。”
姜媽媽可不敢讓他等，最好趕緊分手。誰知道等著等著，是不是又沒了音訊。
姜媽媽把姜雲意叫過去，“你跟我來。”
兩人進了房間，姜爸爸拍拍他的肩膀，“小程啊，我知道你可能喜歡我們家雲意，但你年紀還小，沒見過更好的人……”
“雲意姐就是我見過最好的人。”程愈打斷他，“叔叔是覺得雲意姐不夠好嗎？”
姜爸爸語塞。
在他眼中，自己的女兒自然什麽都好。
姜爸爸，“我說不過你們年輕人。”
程愈態度誠懇，“我不是打嘴皮子，您說的這些雲意姐都跟我說過，我不是談著玩玩。我家條件不好，但我現在也能賺錢，以後應該不會太差。
“不考慮年齡，我難道真的不合適嗎？以後結婚，我可以搬來跟你們一起住。”
姜爸爸心動。
他們就一個女兒，這麽嫁出去舍不得，如果有人願意上門。
不行，不能這麽快被說服。
他是男人，了解男人的通病，年齡小就是最大的問題。
以前不是沒有過招贅的想法，但他們家的條件，願意上門的能是什麽好人家，不如讓女兒找個不錯的家庭。
不住在一起，時不時也能一起吃個飯。
姜爸爸，“小程啊，你今年才20吧。”
程愈眼神一黯，這是最大的問題，“可以辦婚宴。”
這邊的人結婚，大多看的不是那一張證，雙方辦過婚禮，就算正式成為夫妻，所有人公認。早些年，周圍不讀書的結婚早，多的是人補領證書。
姜爸爸，“要是往後你們分開了呢。”
沒個證，更沒保障。
程愈，“我不會。”
口頭說的沒用，姜爸爸擺擺手，“看她媽的意思吧。”
女兒的婚事，姜爸爸慣來不插手。不是他不關心，而是這種事他不方便幹涉，最多時刻關註、提點意見。
房間內，姜媽媽問她怎麽回事，姜雲意簡單說了下。
姜媽媽，“你糊塗。”
姜雲意低頭。
姜媽媽，“我知道姑娘家喜歡長得好看的，小程確實長得好，可我一直以為你不會這麽沖動。”
她看著姜雲意，“你們有沒有做過越界的事。”
姜雲意能說什麽。
她什麽都不說，就是默認。
姜媽媽又是恨鐵不成鋼，“趁著還沒鬧出事，趕緊跟他分了。你們這樣，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你想過別人會怎麽看你們嗎，你以後怎麽跟你們學校的老師相處。
“小程是男孩，年齡又小，說兩句也就過去了，你以後怎麽辦？不是媽媽非不讓你們在一起，是你們就不合適，這個身份，你還教過他。
“趁著沒人知道，你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姜雲意鼻子發酸。
她不是沒有動搖，但程愈在這件事上的態度過於堅決。
她小聲道，“可以等他畢業後再談。”
姜媽媽看著她，好一會沒說出話，“你怎麽確定那時候小程還願意跟你結婚？雲意啊，你在媽媽心裏肯定是最好的，可男生的話，一個字也不能信。
“到時候你幾歲？他幾歲？你們現在看著年輕，往後呢，你能保證他不會後悔？”
姜雲意，“那就分開。”
姜媽媽，“我真是欠了你們了，結婚讓我丟個臉，離婚再丟一次？”
現在的人離婚，都是要被議論的。
姜雲意，“我現在名聲也不好。”
姜媽媽又開始心疼了。
都怪李明傑那個小子，鬧成那樣，那哪是他們家雲意的錯。外人聽著理解，背地裏還不是該怎麽說怎麽說。
姜媽媽，“他不是來問過你？我同意了。”
李明傑怎麽看都比程愈好，能穩定下來。只要他們結婚，什麽傳言都不會有。說起來，只會是小兩口鬧矛盾，一場笑談。
姜雲意沈默搖頭。
姜媽媽，“那你想過你們的小孩怎麽辦嗎？結了婚得生小孩吧，你們要是分開，讓小孩當單親家庭？那過得多難啊。”
姜雲意，“你們不是一直想要個孫子？我可以自己養。”
姜媽媽，“你以後不結婚了？”
姜雲意，“有一個小孩就夠了。”
“真是鬼迷心竅了。”姜媽媽道，“怎麽這麽倔。”
“程愈就這麽好？”她也不叫小程了。
說好太過主觀，姜雲意道，“我不能自己決定。”
“好好，你們是一家人。”
姜雲意抱住她，“媽，對不起。”
姜媽媽不看她，“你對不起誰啊，你只對不起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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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愈沒見到人，就被從姜家趕了出來。姜爸爸朝他擺擺手，“先回去吧。”
他只好先回家。
晚上兩人打電話，姜雲意興致不高。
程愈，“雲意姐，你不會放棄的吧？”
姜雲意，“嗯。”
程愈，“只要你不放棄，我不會放手。”
即使姜雲意放棄，他也會重新把人追回來。
姜爸爸姜媽媽睡不著，一直在說話。
姜媽媽從房間出來，聽到姜雲意的房間有聲音，直接打開門進去。
姜雲意成年後，她已經不會直接進她的房間。
看到她手上正在通話的手機，姜媽媽面無表情，“告訴他，往後別上我家的門。”
老小區隔音差，夜晚過於安靜，姜媽媽說話聲音不大。
客廳偶爾能聽到姜雲意房間的聲音。
姜媽媽，“早點掛電話。”
姜雲意不是小孩，她也不是獨裁主義，不至於不讓兩人聯系。
見面別想。
程愈選在周五坦白，考慮的就是這個原因。
不能那麽一說，他人就跑了，不然姜爸爸姜媽媽更覺得他不靠譜。
今天姜媽媽沒出去，買菜也帶著姜雲意，就不是不讓兩人有說話的機會。
程愈早等在外面，六月天氣逐漸炎熱，他臉上帶著濕意。看到有人出門，默默跟在後面不遠處。
姜媽媽目不斜視，當沒看到他，程愈主動過去提東西，被姜媽媽趕走，“可不敢讓你做事。”
報酬付不起。
程愈老老實實。
姜雲意偷偷看他一眼，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像一對面臨拆散的小情侶。
姜媽媽瞪她一眼，“好好看路。”
姜雲意收回視線。
姜媽媽不讓他進門，程愈就一直站在樓下。他做這些事就是為了讓人看到，特意站在窗外能看到的地方。
姜媽媽在廚房把刀揮得虎虎生風，“心疼了？”
姜雲意回到廚房，“媽，我幫你做飯。”
姜媽媽不是那麽冷血的人，容易心軟。看到程愈站到下午都沒回去，別扭道，“給他打個電話，讓他趕緊回去，可別說是我讓他餓暈的。”
反正她不說，兩人也會自己找機會打電話。
姜雲意沒敢笑，“好。”
姜媽媽，“就在這打。”
程愈出去吃了點東西，又回來了。晚上姜爸爸回來看到，對著他嘆口氣，沒上前說話。
只一天，已經有人奇怪他怎麽一直站在外面。
姜媽媽生氣，“他是想讓所有人知道嗎？”
其實姜雲意清楚，他們賭的就是姜爸爸姜媽媽舍不得她，會心軟。
父母總是抵不過兒女的堅持。
她才會覺得對不起他們。
可她同樣不能對不起程愈。
是，是他主動追她，是他一直不放棄，可最後卻是她自己點的頭。
他不吃虧，但感情的事輪不上誰吃虧誰不吃虧。
他遠比她執著。
程愈沒上樓，這種情況下，他進去姜家，只會讓所有人知道他們兩家有事。
姜媽媽好歹沒那麽生氣。
第二天倒是不攔著他了。
姜媽媽可以說是把這輩子最差的態度都給了程愈。
程愈恍若未覺，什麽都跟姜媽媽搶著幹，姜媽媽最後幹脆眼不見為凈。
她不能請太久假，好在程愈明天就走了。
結果第二天，姜媽媽早上又在家裏見到了程愈。
她算是默認，姜雲意給開的門。
姜媽媽臉色不好，“怎麽不去學校。”
程愈笑笑，“叔叔阿姨沒消氣，我不走。”
姜媽媽嘀咕，“讀書不好好讀，幹什麽能堅持。”
程愈，“我知道叔叔阿姨的顧慮，我身上東西不多，只有這個。”
他把房產證拿出來，“叔叔阿姨同意，就改成雲意姐的名字。”
老校區的房子不值錢，但那也是一套房子，普通人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買得起。
這算是程愈的全部身家。
不多，但不寒摻。
姜媽媽不為所動，“我們可不圖你的東西。”
“我知道，”程愈微微低頭，顯得有點乖，“是我想給雲意姐。”
他說，“我可以遷到叔叔阿姨的戶口上。”
這不就是入贅？
姜媽媽心裏一動。
這件事姜爸爸昨晚跟她提過，還是那句話，年齡不夠。
可不能等，再等雲意都32了，生育負擔大。
程愈，“我說發誓你們不一定信，但你們可以信我的學校。如果我做的不好，叔叔阿姨找我老是，學校一定會開除我。”
姜爸爸姜媽媽面面相覷。
倒沒那麽嚴重，毀人前程的缺德事他們不幹。
姜媽媽從那天後就沒做過程愈的飯，程愈請了幾天假，見他們似乎不那麽生氣，倒是回學校去了。
白天工作日沒人在家，幾天還成，長時間請假姜爸爸姜媽媽會覺得他不靠譜。
離暑假還有半個月多，一到周末，程愈就跑去姜家表現。
姜爸爸姜媽媽當然沒那麽容易同意，不讓他進門擔心他又在樓下站一整天，只好盡量無視。
情侶之間難免姿態親昵，妨論他們做過更親密的關系。
姜雲意有時自己沒察覺到，程愈湊過去跟她說話，姜媽媽從不知哪個方向走過來，看他們一眼，“咳咳。”
程愈紋絲不動，禮貌笑一下，姜雲意沒他臉皮厚，會特意拉開距離。
姜媽媽看著一不留神又湊在一起的兩人，在心裏嘆氣。
考完期末課程，程愈更得閑。一大早不止早餐，當天的菜都給備齊了。
很有眼色地沒準備自己的份。
他已經持續幾天這麽做，姜家人一起床就能吃到早餐，就算知道他的目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面皮薄，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的人就是那麽容易軟化。
程愈不覺如何，這都是他對姜雲意時常做的事。說起來，姜爸爸姜媽媽都是順便，是他討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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