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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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程愈將姜雲意送到小區樓下，他沒有回那個幾步遠的家，而是在跟她交換聯系方式後，直接轉頭開出了小區。
鄰省離的不遠，他第一次離開時，同樣開著這輛已然不知幾個年頭的舊車。
陳鑫風看到他回來，好奇問，“什麽事這麽著急？”
周末正是他們忙的時候，團隊的人已經都很久沒回過家了。程愈這麽跑一趟，今天至少得熬個通宵才能不拉進度。
他知道，程愈不會因為自己耽誤大家的時間。
程愈收起手機，“人生大事。”
離開不久他就收到了姜雲意的消息，只是那時他在路上，沒有看到。
姜雲意也是在他離開後不久，才反應過來，程愈這個時候不回家，很可能回學校去了。
報了平安，程愈唇角微揚，心情頗為不錯地打開電腦。
他自己同樣沒想到，只是一次尋常的見面聊天，好像只要看到那張臉，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聽上一兩句尋常的話，就能平覆大半心緒。
他之前純粹在為難自己。
他情緒向來淺淡，陳鑫風沒察覺到這點變化，抓緊把要緊的幾條內容說了。
程愈比了個OK的手勢。
熬了大半個通宵，程愈懶得吃早餐，幾乎倒頭就睡。
工作室有休息椅，不適合睡覺，不過有時特別忙，大家也會將就睡上一會。
被其他人進門的動靜吵醒，陳鑫風把他叫起來，“猜到你沒吃東西，給你帶了點。吃完再歇會，可別猝死了。”
程愈進洗手間洗了把臉，三兩口吃完，又睡了兩個小時，在鬧鈴中睜開眼。
或許是為了能讓他更好的休息，大家都沒發出太大的動靜，只有熟悉的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程愈重新坐會電腦前，看了眼手機，沒有新的消息。
他主動發了個問候信息，姜雲意許久才回。
姜雲意：在外面
稍有好轉的心情再次陰暗下來。
姜雲意平時不怎麽出門，會跟誰出去可想而知。
程愈捏緊手機，好一會才敲上幾個字：我好像還沒見過他，下次能不能一起吃個飯
他既然願意談，姜雲意以為這麽長時間，應當是釋懷了，沒多猶豫：好啊
兩家已經開始討論起訂婚的事，若是普通的鄰居，自然不需要這一層，但他們家和程愈好歹一起吃過幾年的飯，怎麽也不算是外人。
見一見也挺好的。
敲定了下周的行程，程愈放下手機，眼不見為凈。
為了不耽誤進度，這一周他都過得極為忙碌，讓幾個空閑時間摸魚休息的學長很有些不好意思地關掉了游戲。
程愈不經意解釋，“我下周得回去一趟，趕進度。”
幾人這才松口氣。
免不了好奇，“上次不是回過一趟？怎麽又回？”
以前也沒不見他這麽頻繁。
程愈，“見個人。”
幾人對他的情況稍有了解，或者說，以程愈在學校的知名度，這些天天跟電腦打交道的人，很難不去關註。
八卦道，“這麽久還不知道弟妹的情況，什麽時候帶人來見見？”
程愈毫不心虛，淡淡道，“有機會。”
他沒想過自己會失敗，等見了人，再確定具體方案。
沒人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在想什麽，程愈逃了幾節不是很重要的課，一周在忙碌中過得極快。
周五的課一結束，他就簡單收拾了東西。
得知他要回來，姜家多做了好幾道他愛吃的菜。
往桌上一坐，一時竟沒有人動筷。
熟悉的場景，像是又回到了從前。
姜媽媽感慨，“小程也是好久沒來吃飯了。”
程愈笑了笑，“阿姨，我現在能賺錢了，不好意思再來蹭你們的飯。”
姜媽媽也是看著程愈一點點變好的，對上進的孩子很是喜愛，“這算什麽，只要你想來，盡管來。就是得提前說，不然恐怕不夠你吃的。”
一時眾人皆笑了起來，氛圍輕松。
吃過晚飯，程愈主動進廚房洗碗，姜媽媽推拒不過，坐在沙發上對姜爸爸說，“小程這孩子，勤快得我都不習慣了。”
姜雲意沒聽到，她在廚房陪程愈洗碗。
四月的天仍有些涼，水溫偏低，程愈只讓她幫忙沖水。
姜雲意身上有一種淺淡的香氣，只有靠得近了才能聞到。像是洗發露、洗衣液，混著她的體香，形成獨屬於她的味道。
他低頭專註，姜雲意不會知道眼前這個男孩，心底存著怎樣的覬覦。
難得回來，姜媽媽拉著程愈說話，詢問他在學校的情況。得知他成績不錯，又能跟著學長們賺錢，頗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
補課是姜雲意補的，卻是姜家人一起陪伴。
說著說著，免不得說到姜雲意的訂婚宴，讓程愈來參加。
暫定為國慶，之後順利的話，可以趕上十一結婚的大好日子。算起來也有一年多，差不多結婚。
程愈藏起捏緊的拳頭，聽著姜媽媽絮絮叨叨的話，語氣中隱含欣慰。
像是終於放下了心頭的一件大事。
程愈知道大家觀念如此，戀愛、結婚、生子，只能面上保持平靜。
回到家，原以為久未打掃的屋子會滿是灰塵。
出乎意料的幹凈。
站在門口好一會，他才想起他的另一把鑰匙在姜雲意手上。
曾經姜雲意還給了他，他沒要，連帶著那些錢一起送了過去。
被褥溫暖整潔，仿佛殘餘了她身上的氣息。
程愈微微閉上眼，平覆躁動的身體。
.
聚餐約的是中午，早上他買了早餐上門，特意提前，姜家人還沒來得及準備早飯。
姜媽媽笑道，“以前小程最愛睡懶覺了。”
程愈，“學校起得早。”
吃過飯，姜爸爸姜媽媽出門上班，家裏只剩下兩個人。
他們似乎都沒有想過，留在家中的是沒有血緣關系的一男一女。
姜雲意一直有在觀察程愈，自他回來後，像是真的放下了，一舉一動自然坦率。但想到曾經，她做不到跟他自在地單獨待在家中。
提議，“要不要出去轉轉？”
程愈無所謂點頭。
只要跟姜雲意在一起，在哪都可以。
程愈開車，姜雲意的車不適合載人。
市中心最近搞了個新街，不少人周末游玩約會都愛往那邊去，三人約的中飯便在這個地方。
趁有時間，幹脆一起轉轉。
姜雲意給李明傑發了消息，問他要不要一起來。
程愈眉峰微緊。
李明傑對這個所謂的鄰家弟弟不感冒，更不要說一起逛街。說家裏有事，直截了當拒絕了，表示午餐會過來。
程愈，“他不擔心雲意姐一個人嗎？”
姜雲意不解，“不是還有你？”
程愈沒繼續說。
他可不願意因此招惹另一個人過來。
如果他是姜雲意的男朋友，她單獨跟陌生男性出門，他絕對不會放心。不是不相信，而是占有欲作祟，只要看到有人接近，就會自發升起防禦機制。
姜雲意成天學校家中來回打轉，體力算不得好，走了一個小時，便有些累了。
兩人找了家奶茶店坐下。
聊的話題尋常，程愈的學校、姜雲意的工作，避免觸碰敏感話題。
姜雲意不想再發生意外情況，程愈則是避免姜雲意懷疑。
不知不覺一上午過去，姜雲意的手機響起，李明傑到了。
兩人來到選擇好的餐廳。
這是一家烤肉店，近來烤肉自助火爆，又是周末，已經來了不少人。
他們到的早，還有座。
程愈見過李明傑，李明傑卻沒遇見過程愈。眼前的男生高大挺拔，面容俊朗，過於年輕的五官彰顯著他不若身材帶給他壓迫感的年齡。
聽說剛上大學，李明傑跟這個年紀的青年沒有共同話題。
飯中也是如此，他只在開頭跟程愈說了幾句話，之後都只跟姜雲意聊天。
程愈並不在意，他也懶得應對對方，把烤好的肉放進姜雲意的盤碟中。
李明傑看著怪怪的，玩笑道，“小程怎麽也不給我夾一點。”
“我以為李哥喜歡吃自己烤的。”
一共兩個烤夾，姜雲意都沒怎麽動手。
李明傑，“叫李哥是不是不大好聽？不如跟你雲意姐一樣，叫我明傑哥？”
程愈心中不悅，面上不露分毫，“第一次見面，還是叫李哥自然點。”
姜雲意感覺兩人說話怪怪的，接過李明傑手上的烤夾，“我不怎麽餓，我來烤。”
程愈動作微頓，默默把烤好的肉放自己盤裏夾。
低頭吃了會，剛空下的碗盤中又被放進了幾塊烤肉。
他擡頭，姜雲意沒看他，一視同仁，烤好的肉一人一半。
他唇角不自覺上揚，擡手喝了口飲料。
兩個男人的胃口都比姜雲意大，姜雲意吃得差不多，後半程幾乎都是她在烤肉。
不然沒事做，幹等著尷尬。
開始三人還說會話，後來李明傑收到幾條消息，似乎很忙，消息一個接著一個，拿著手機，邊吃邊時不時回一個消息。
一直到吃完，都沒怎麽擡頭說過話。
倒是程愈和姜雲意時不時說兩句話。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居然並不為此多高興。
都是要確定訂婚的關系了，怎麽都比他這個局外人強。
吃過飯，李明傑倒是帶著他逛了會，期間說了點工作上的內容，程愈一概以不清楚、不了解回應。
由此，李明傑不免帶著點年長者的教誨口吻道，“平時除了學習，社會上的新聞也得時常關註。多學學人情世故，不然出社會得從頭學起。”
三人走了會散步消食，李明傑提議去看電影。
買完電影票，他又掏出錢夾，買了三杯飲料和兩桶爆米花。
三張連坐的票，程愈很想往中間的位置一坐，愛誰誰。不過想到姜雲意，還是默默坐到了她另一邊。
或許是考慮到他在場，李明傑沒做多餘的舉動。
程愈可是記得，他們剛確認關系不久，這人就想著牽姜雲意的手。
飲料和爆米花他沒動，隨著離開，留在了電影院的座位上。
看完電影還早，他和姜雲意之前在這邊逛過一個多小時，沒有逛的必要，李明傑也不可能把人趕回去跟姜雲意單獨約會。
幹脆回去。
程愈只在這邊留一天，晚上就會回學校。
李明傑，“我送你們一起回去。”
程愈，“不用了，我跟雲意姐一起來的，一起回去方便。”
李明傑挑了下眉，像是詫異，“公交？”
程愈，“摩托車。”
李明傑，“那多冷，我帶雲意回去。”
程愈一個大男生，料想不需要人陪。
然而。
程愈沒說話，只看著姜雲意，莫名有點被拋下的可憐。
姜雲意心軟，看向李明傑，“沒事，我跟他一起回去，省得你多跑一趟。”
李明傑見狀也沒推脫，“那行。”
心裏忍不住念了句小屁孩。
這麽大還要人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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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愈將姜雲意送到小區樓下，他沒有回那個幾步遠的家，而是在跟她交換聯系方式後，直接轉頭開出了小區。
鄰省離的不遠，他第一次離開時，同樣開著這輛已然不知幾個年頭的舊車。
陳鑫風看到他回來，好奇問，“什麽事這麽著急？”
周末正是他們忙的時候，團隊的人已經都很久沒回過家了。程愈這麽跑一趟，今天至少得熬個通宵才能不拉進度。
他知道，程愈不會因為自己耽誤大家的時間。
程愈收起手機，“人生大事。”
離開不久他就收到了姜雲意的消息，只是那時他在路上，沒有看到。
姜雲意也是在他離開後不久，才反應過來，程愈這個時候不回家，很可能回學校去了。
報了平安，程愈唇角微揚，心情頗為不錯地打開電腦。
他自己同樣沒想到，只是一次尋常的見面聊天，好像只要看到那張臉，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聽上一兩句尋常的話，就能平覆大半心緒。
他之前純粹在為難自己。
他情緒向來淺淡，陳鑫風沒察覺到這點變化，抓緊把要緊的幾條內容說了。
程愈比了個OK的手勢。
熬了大半個通宵，程愈懶得吃早餐，幾乎倒頭就睡。
工作室有休息椅，不適合睡覺，不過有時特別忙，大家也會將就睡上一會。
被其他人進門的動靜吵醒，陳鑫風把他叫起來，“猜到你沒吃東西，給你帶了點。吃完再歇會，可別猝死了。”
程愈進洗手間洗了把臉，三兩口吃完，又睡了兩個小時，在鬧鈴中睜開眼。
或許是為了能讓他更好的休息，大家都沒發出太大的動靜，只有熟悉的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程愈重新坐會電腦前，看了眼手機，沒有新的消息。
他主動發了個問候信息，姜雲意許久才回。
姜雲意：在外面
稍有好轉的心情再次陰暗下來。
姜雲意平時不怎麽出門，會跟誰出去可想而知。
程愈捏緊手機，好一會才敲上幾個字：我好像還沒見過他，下次能不能一起吃個飯
他既然願意談，姜雲意以為這麽長時間，應當是釋懷了，沒多猶豫：好啊
兩家已經開始討論起訂婚的事，若是普通的鄰居，自然不需要這一層，但他們家和程愈好歹一起吃過幾年的飯，怎麽也不算是外人。
見一見也挺好的。
敲定了下周的行程，程愈放下手機，眼不見為凈。
為了不耽誤進度，這一周他都過得極為忙碌，讓幾個空閑時間摸魚休息的學長很有些不好意思地關掉了游戲。
程愈不經意解釋，“我下周得回去一趟，趕進度。”
幾人這才松口氣。
免不了好奇，“上次不是回過一趟？怎麽又回？”
以前也沒不見他這麽頻繁。
程愈，“見個人。”
幾人對他的情況稍有了解，或者說，以程愈在學校的知名度，這些天天跟電腦打交道的人，很難不去關註。
八卦道，“這麽久還不知道弟妹的情況，什麽時候帶人來見見？”
程愈毫不心虛，淡淡道，“有機會。”
他沒想過自己會失敗，等見了人，再確定具體方案。
沒人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在想什麽，程愈逃了幾節不是很重要的課，一周在忙碌中過得極快。
周五的課一結束，他就簡單收拾了東西。
得知他要回來，姜家多做了好幾道他愛吃的菜。
往桌上一坐，一時竟沒有人動筷。
熟悉的場景，像是又回到了從前。
姜媽媽感慨，“小程也是好久沒來吃飯了。”
程愈笑了笑，“阿姨，我現在能賺錢了，不好意思再來蹭你們的飯。”
姜媽媽也是看著程愈一點點變好的，對上進的孩子很是喜愛，“這算什麽，只要你想來，盡管來。就是得提前說，不然恐怕不夠你吃的。”
一時眾人皆笑了起來，氛圍輕松。
吃過晚飯，程愈主動進廚房洗碗，姜媽媽推拒不過，坐在沙發上對姜爸爸說，“小程這孩子，勤快得我都不習慣了。”
姜雲意沒聽到，她在廚房陪程愈洗碗。
四月的天仍有些涼，水溫偏低，程愈只讓她幫忙沖水。
姜雲意身上有一種淺淡的香氣，只有靠得近了才能聞到。像是洗發露、洗衣液，混著她的體香，形成獨屬於她的味道。
他低頭專註，姜雲意不會知道眼前這個男孩，心底存著怎樣的覬覦。
難得回來，姜媽媽拉著程愈說話，詢問他在學校的情況。得知他成績不錯，又能跟著學長們賺錢，頗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
補課是姜雲意補的，卻是姜家人一起陪伴。
說著說著，免不得說到姜雲意的訂婚宴，讓程愈來參加。
暫定為國慶，之後順利的話，可以趕上十一結婚的大好日子。算起來也有一年多，差不多結婚。
程愈藏起捏緊的拳頭，聽著姜媽媽絮絮叨叨的話，語氣中隱含欣慰。
像是終於放下了心頭的一件大事。
程愈知道大家觀念如此，戀愛、結婚、生子，只能面上保持平靜。
回到家，原以為久未打掃的屋子會滿是灰塵。
出乎意料的幹凈。
站在門口好一會，他才想起他的另一把鑰匙在姜雲意手上。
曾經姜雲意還給了他，他沒要，連帶著那些錢一起送了過去。
被褥溫暖整潔，仿佛殘餘了她身上的氣息。
程愈微微閉上眼，平覆躁動的身體。
.
聚餐約的是中午，早上他買了早餐上門，特意提前，姜家人還沒來得及準備早飯。
姜媽媽笑道，“以前小程最愛睡懶覺了。”
程愈，“學校起得早。”
吃過飯，姜爸爸姜媽媽出門上班，家裏只剩下兩個人。
他們似乎都沒有想過，留在家中的是沒有血緣關系的一男一女。
姜雲意一直有在觀察程愈，自他回來後，像是真的放下了，一舉一動自然坦率。但想到曾經，她做不到跟他自在地單獨待在家中。
提議，“要不要出去轉轉？”
程愈無所謂點頭。
只要跟姜雲意在一起，在哪都可以。
程愈開車，姜雲意的車不適合載人。
市中心最近搞了個新街，不少人周末游玩約會都愛往那邊去，三人約的中飯便在這個地方。
趁有時間，幹脆一起轉轉。
姜雲意給李明傑發了消息，問他要不要一起來。
程愈眉峰微緊。
李明傑對這個所謂的鄰家弟弟不感冒，更不要說一起逛街。說家裏有事，直截了當拒絕了，表示午餐會過來。
程愈，“他不擔心雲意姐一個人嗎？”
姜雲意不解，“不是還有你？”
程愈沒繼續說。
他可不願意因此招惹另一個人過來。
如果他是姜雲意的男朋友，她單獨跟陌生男性出門，他絕對不會放心。不是不相信，而是占有欲作祟，只要看到有人接近，就會自發升起防禦機制。
姜雲意成天學校家中來回打轉，體力算不得好，走了一個小時，便有些累了。
兩人找了家奶茶店坐下。
聊的話題尋常，程愈的學校、姜雲意的工作，避免觸碰敏感話題。
姜雲意不想再發生意外情況，程愈則是避免姜雲意懷疑。
不知不覺一上午過去，姜雲意的手機響起，李明傑到了。
兩人來到選擇好的餐廳。
這是一家烤肉店，近來烤肉自助火爆，又是周末，已經來了不少人。
他們到的早，還有座。
程愈見過李明傑，李明傑卻沒遇見過程愈。眼前的男生高大挺拔，面容俊朗，過於年輕的五官彰顯著他不若身材帶給他壓迫感的年齡。
聽說剛上大學，李明傑跟這個年紀的青年沒有共同話題。
飯中也是如此，他只在開頭跟程愈說了幾句話，之後都只跟姜雲意聊天。
程愈並不在意，他也懶得應對對方，把烤好的肉放進姜雲意的盤碟中。
李明傑看著怪怪的，玩笑道，“小程怎麽也不給我夾一點。”
“我以為李哥喜歡吃自己烤的。”
一共兩個烤夾，姜雲意都沒怎麽動手。
李明傑，“叫李哥是不是不大好聽？不如跟你雲意姐一樣，叫我明傑哥？”
程愈心中不悅，面上不露分毫，“第一次見面，還是叫李哥自然點。”
姜雲意感覺兩人說話怪怪的，接過李明傑手上的烤夾，“我不怎麽餓，我來烤。”
程愈動作微頓，默默把烤好的肉放自己盤裏夾。
低頭吃了會，剛空下的碗盤中又被放進了幾塊烤肉。
他擡頭，姜雲意沒看他，一視同仁，烤好的肉一人一半。
他唇角不自覺上揚，擡手喝了口飲料。
兩個男人的胃口都比姜雲意大，姜雲意吃得差不多，後半程幾乎都是她在烤肉。
不然沒事做，幹等著尷尬。
開始三人還說會話，後來李明傑收到幾條消息，似乎很忙，消息一個接著一個，拿著手機，邊吃邊時不時回一個消息。
一直到吃完，都沒怎麽擡頭說過話。
倒是程愈和姜雲意時不時說兩句話。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居然並不為此多高興。
都是要確定訂婚的關系了，怎麽都比他這個局外人強。
吃過飯，李明傑倒是帶著他逛了會，期間說了點工作上的內容，程愈一概以不清楚、不了解回應。
由此，李明傑不免帶著點年長者的教誨口吻道，“平時除了學習，社會上的新聞也得時常關註。多學學人情世故，不然出社會得從頭學起。”
三人走了會散步消食，李明傑提議去看電影。
買完電影票，他又掏出錢夾，買了三杯飲料和兩桶爆米花。
三張連坐的票，程愈很想往中間的位置一坐，愛誰誰。不過想到姜雲意，還是默默坐到了她另一邊。
或許是考慮到他在場，李明傑沒做多餘的舉動。
程愈可是記得，他們剛確認關系不久，這人就想著牽姜雲意的手。
飲料和爆米花他沒動，隨著離開，留在了電影院的座位上。
看完電影還早，他和姜雲意之前在這邊逛過一個多小時，沒有逛的必要，李明傑也不可能把人趕回去跟姜雲意單獨約會。
幹脆回去。
程愈只在這邊留一天，晚上就會回學校。
李明傑，“我送你們一起回去。”
程愈，“不用了，我跟雲意姐一起來的，一起回去方便。”
李明傑挑了下眉，像是詫異，“公交？”
程愈，“摩托車。”
李明傑，“那多冷，我帶雲意回去。”
程愈一個大男生，料想不需要人陪。
然而。
程愈沒說話，只看著姜雲意，莫名有點被拋下的可憐。
姜雲意心軟，看向李明傑，“沒事，我跟他一起回去，省得你多跑一趟。”
李明傑見狀也沒推脫，“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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