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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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早讀剛結束，程愈翻過學校的圍墻，上樓梯進入教室。
教室內鬧哄哄的，他晃到自己的座位上，桌面上已經擺了好幾份品種不一的早餐。
他隨手翻了下，拿了其中一袋煎餅，剩下幾份扔給同時圍攏上來的一群男生。
“今天都有點什麽？”
“哎，我想吃包子，我兩換換。”
“他媽的你們都沒吃早餐？老子都餓一上午了。”
“人人有份，這些比我買的好吃多了。”
“你咋不自己去買？”
“不吃白不吃，程哥又吃不完。”
“……”
鬧鬧哄哄一陣，幾個大男生靠在周圍的桌子上，埋頭吃起來。
程愈三兩口吃完，摸了摸桌肚，果然從裏面翻到了一瓶飲料，打開喝了兩口。
一旁有個男生腆著臉上來，問，“程哥，還有不？”
程愈扔給他一盒牛奶。
男生高興接過，說道，“程哥不愛喝牛奶，怎麽還有女生送。”
“牛奶營養好，讓程哥吃點好的唄，這叫貼心。”
幾個男生吃完東西時，程愈已經重新整理好了桌子。
一堆零食擺在桌上，幾個信封紙條疊在一起，他幾下撕了幹凈，揉成一團。
紙團混著塑料袋，精準地落進了垃圾桶。
垃圾桶邊散落了幾個塑料袋，男生們互相嘲弄道，“你扔的，把垃圾撿起來。”
“你不也沒扔進去，你咋不去撿。”
“趕緊的吧，等下老班看到又得罰你去打掃衛生了。”
男生“靠”了聲，走到角落，推了把坐在那的一個男同學，“你，把衛生搞一下。”
男同學敢怒不敢言，麻木推了下眼鏡，用掃把將地上的垃圾重新清理幹凈，倒入垃圾桶。
他滿意點頭，拍了下那個男同學的肩膀，“好兄弟，以後這邊都歸你負責了。”
重新回到程愈的座位邊，他忍不住開口問道，“程哥你咋一封都不看，說不定有美女呢。”
他話一出，旁邊的男生七嘴八舌討論起來，“程哥能缺美女？那個什麽高中的校花不也喜歡程哥？比我們學校的漂亮多了，會打扮，身材也好。”
其實這個年紀的男生想要談戀愛除了身體激素影響，大多是因為對方長得好看，帶出去有面兒。要說喜歡肯定是有的，但是多喜歡也沒有。
世上的事似乎總是如此，少年人盼望著長大，成年人緬懷青春。
程愈沒搭理，挑出幾樣零食，多餘的扔給了旁邊的男生。
他性格孤僻，不是愛紮堆的性格，班裏的男生跟著他，喊一聲“程哥”，是羨慕他能跟高年級的男生混。
另一點，就是能蹭到不少好吃的。
青春期少年少女情竇初開，程愈身量抽長後，追在身後的女生漸漸多起來。
有免費的東西送上門，他不會拒絕，只是也不會因此答應那些女生所謂的“追求”。
他沒那方面的興趣，也不管女生們會不會繼續送。有就拿了，沒有更不在意。
有女生因此放棄，也有更多女生堅持不懈，覺得程愈這樣的行為很“酷”，私下還會為今天他吃了誰送的東西而吵起來。
這些程愈並不知曉。
他昨晚在網吧呆了一個通宵，幾乎在學校睡了一整天。
初中放學時間早，下了課，擁擠的人流散開，他才慢吞吞從座位上起來，空著手離開學校。
學校不允許學生騎電動車，更不要說摩托車了，他的摩托停在另一條街上。
高中的男生不會跟低年級的初中生玩，程愈能混進去，是因為曾經在汽修店，無意中給對方組裝過一輛摩托。
現在那幾個高年級男生騎的摩托，都是他弄出來的。
去弄點廢棄的零件，小問題能修的修，可以節省一大筆錢。
未成年不能考摩托車駕照，家長最多用家裏的摩托教著學一學，不會給孩子買。
程愈不需要手工費，只要材料齊全，幾天就能給弄出一輛。再花點錢噴個漆，跟新的也差不多。
不過他從汽修店離開後，就不怎麽搞這些了，其他人想弄，還會特意托程愈的“老大”幫忙牽線，讓對方賺了好一份面子，也就願意帶著他。
也因此，即使他年紀小，在一群人中也算說得上話。
“老大”方一浩今年高三，認識不少社會上的人，打架厲害，在他們高中拉起了一群男生搞小團體。
平時在學校稱王稱霸，是學校的問題學生。
他讀的技校，學生大多是成績一般的同學，高中考不上，年紀又小，家裏有點想法的，就給送到技校去學點什麽，總比整天瞎晃蕩的好。
技校其實管的比一般學校更嚴格，他們也就是偶爾逃個課，很多時候只能等到放學才能出來，不然就得請家長。
幾個男生從學校出來，脫了身上的校服，戴上頭盔，騎著摩托從一旁開過，惹來不少男同學羨慕的目光。
他們去了常去的一個臺球室，方一浩從車上下來，拍了下程愈的肩，擠眉道，“今兒都是自己人，你上次說對校花不感興趣，就沒給帶來。”
程愈點點頭。
方一浩有女朋友，但男生哪有不喜歡漂亮姑娘的。
他惋惜道，“你真不喜歡啊？長那麽漂亮，比明星也差不了多少。而且——”
他賊兮兮道，“聽說校花沒交過男朋友，還是個處。”
程愈不為所動。
見他不感興趣，方一浩只好嘆口氣，說起了正事，“你那天說那女的是老師，真的嗎？”
“嗯，我們小區的，”程愈對他的質疑沒有任何反應，說道，“是三中的老師。”
普通高中一貫防著他們這些放了學成天瞎晃悠的高中生，幾所學校之間互有交流，真要被逮到了，得告訴學校，然後叫家長。
別看他們在外頭好似無法無天，到底是學生，對上家長也得歇菜。
“算我倒黴，”方一浩呸了聲，“本來說好了請你們通宵的。”
這個所謂的臺球室只是一家小賣部，外頭擺了兩個臺球桌，已經有一桌占了人。
方一浩一走過去，就有人讓出了位置。
這群男生長得只要不太差，都帶著女朋友。女生們大多化了妝，校服內的衣服精致漂亮，加在一起有不少人。
程愈沒跟他們擠，打了聲招呼說先去網吧。
能讓未成年進的網吧本身不怎麽正規，不禁煙，女生們不愛去。男生們帶了女朋友，要先陪著玩一陣。
程愈沒那個煩惱。
學校附近的網吧不時有學校內的老師突擊檢查，學生們想去上網，都會挑遠一點的地方。
姜雲意上回碰到他們的那處網吧，是他們去的最頻繁的一個點。
距離不太遠，同校的老師基本不來。其他學校的老師不認識他們，衣服一換誰也管不著。
.
姜雲意在學校外的站臺上等公交，她的小電驢借給了姜媽媽，這幾天都坐的公交車。
上一輛公交車人滿了，她沒上去，正等下一輛。
站臺上沒剩幾個人，她望著遠處的人流放松思緒，眼前一輛駛過的摩托車忽而停下，又慢慢往後倒了回來。
姜雲意看過去，打開的護目鏡下是一張熟悉的臉。
她有段時間沒見到程愈，以為他是因為上次說的話故意躲著她。
看來，只是沒碰上。
程愈單腳撐地直起身，側頭問她，“姜老師，準備去哪？”
姜雲意道，“回家。”
程愈沒問她怎麽沒開她的小電驢了，挑了下眉，“要不要順你一程？”
姜雲意上下掃了他一眼，如果沒打開頭盔，還真看不出這是個未成年。
她開口道，“未成年不能騎摩托。”
事實上小城市管控沒那麽嚴格，只要沒有當場查到，家裏縱容孩子的，16歲就能開著摩托到處跑了。
她不會過界，但也不能當作默認。
程愈歪頭笑了下，“老師，又想管我？”
姜雲意以往見他，他的身上總透出十分的冷漠，可此刻這一笑，有那麽一瞬與她記憶中曾經那個乖巧可愛的男孩再次重疊。
少年眉眼間可見熟悉的痕跡，雖仍顯青澀，五官卻是張開了。
姜雲意看著他，沈默片刻，輕聲道，“你讓我管嗎？”
程愈不經意露出的笑意淡去，壓下的眉顯出幾分的譏嘲與淡漠，“姜老師這麽想管我，不如先告訴我，哪裏能吃到免費的飯？”
姜雲意動了下唇，視線卻看到了靠近的公交車。
她問道，“你現在回家嗎？”
程愈聲音有些冷，“怎麽？”
姜雲意看著他，說道，“有點東西想給你，你在家的話，我到家後拿給你。”
程愈不帶情緒“哦”了聲，說道，“怎麽不幹脆坐我的車。”
他又是那種淡淡的譏諷神情，語氣卻平敘，“怕我摔了你？”
姜雲意沒有生氣，只是解釋道，“不是單純的安全問題，你沒有駕照，按理不該開車出門。”
見他不說話，公交已經穩穩停了下來，她先跟他道了別，“我先上車了，過會來找你。”
程愈“啪嗒”一聲蓋上護目鏡，猛打了一把油門，轟鳴著開走了。
姜雲意低頭上了車。
車上人依舊很多，沒有座位，她站在了扶手邊，看向窗外。
轉過第二個彎時，註意到了跟在後頭的那輛摩托，不由彎了下唇。
可能是發現她的視線，之後姜雲意沒有再看到程愈的身影。
到了小區前的公交車站，姜雲意下車剛走了兩步，身後一陣轟鳴，引來陣陣註視。
身側帶起了一陣風，一輛摩托風馳電掣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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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讀剛結束，程愈翻過學校的圍墻，上樓梯進入教室。
教室內鬧哄哄的，他晃到自己的座位上，桌面上已經擺了好幾份品種不一的早餐。
他隨手翻了下，拿了其中一袋煎餅，剩下幾份扔給同時圍攏上來的一群男生。
“今天都有點什麽？”
“哎，我想吃包子，我兩換換。”
“他媽的你們都沒吃早餐？老子都餓一上午了。”
“人人有份，這些比我買的好吃多了。”
“你咋不自己去買？”
“不吃白不吃，程哥又吃不完。”
“……”
鬧鬧哄哄一陣，幾個大男生靠在周圍的桌子上，埋頭吃起來。
程愈三兩口吃完，摸了摸桌肚，果然從裏面翻到了一瓶飲料，打開喝了兩口。
一旁有個男生腆著臉上來，問，“程哥，還有不？”
程愈扔給他一盒牛奶。
男生高興接過，說道，“程哥不愛喝牛奶，怎麽還有女生送。”
“牛奶營養好，讓程哥吃點好的唄，這叫貼心。”
幾個男生吃完東西時，程愈已經重新整理好了桌子。
一堆零食擺在桌上，幾個信封紙條疊在一起，他幾下撕了幹凈，揉成一團。
紙團混著塑料袋，精準地落進了垃圾桶。
垃圾桶邊散落了幾個塑料袋，男生們互相嘲弄道，“你扔的，把垃圾撿起來。”
“你不也沒扔進去，你咋不去撿。”
“趕緊的吧，等下老班看到又得罰你去打掃衛生了。”
男生“靠”了聲，走到角落，推了把坐在那的一個男同學，“你，把衛生搞一下。”
男同學敢怒不敢言，麻木推了下眼鏡，用掃把將地上的垃圾重新清理幹凈，倒入垃圾桶。
他滿意點頭，拍了下那個男同學的肩膀，“好兄弟，以後這邊都歸你負責了。”
重新回到程愈的座位邊，他忍不住開口問道，“程哥你咋一封都不看，說不定有美女呢。”
他話一出，旁邊的男生七嘴八舌討論起來，“程哥能缺美女？那個什麽高中的校花不也喜歡程哥？比我們學校的漂亮多了，會打扮，身材也好。”
其實這個年紀的男生想要談戀愛除了身體激素影響，大多是因為對方長得好看，帶出去有面兒。要說喜歡肯定是有的，但是多喜歡也沒有。
世上的事似乎總是如此，少年人盼望著長大，成年人緬懷青春。
程愈沒搭理，挑出幾樣零食，多餘的扔給了旁邊的男生。
他性格孤僻，不是愛紮堆的性格，班裏的男生跟著他，喊一聲“程哥”，是羨慕他能跟高年級的男生混。
另一點，就是能蹭到不少好吃的。
青春期少年少女情竇初開，程愈身量抽長後，追在身後的女生漸漸多起來。
有免費的東西送上門，他不會拒絕，只是也不會因此答應那些女生所謂的“追求”。
他沒那方面的興趣，也不管女生們會不會繼續送。有就拿了，沒有更不在意。
有女生因此放棄，也有更多女生堅持不懈，覺得程愈這樣的行為很“酷”，私下還會為今天他吃了誰送的東西而吵起來。
這些程愈並不知曉。
他昨晚在網吧呆了一個通宵，幾乎在學校睡了一整天。
初中放學時間早，下了課，擁擠的人流散開，他才慢吞吞從座位上起來，空著手離開學校。
學校不允許學生騎電動車，更不要說摩托車了，他的摩托停在另一條街上。
高中的男生不會跟低年級的初中生玩，程愈能混進去，是因為曾經在汽修店，無意中給對方組裝過一輛摩托。
現在那幾個高年級男生騎的摩托，都是他弄出來的。
去弄點廢棄的零件，小問題能修的修，可以節省一大筆錢。
未成年不能考摩托車駕照，家長最多用家裏的摩托教著學一學，不會給孩子買。
程愈不需要手工費，只要材料齊全，幾天就能給弄出一輛。再花點錢噴個漆，跟新的也差不多。
不過他從汽修店離開後，就不怎麽搞這些了，其他人想弄，還會特意托程愈的“老大”幫忙牽線，讓對方賺了好一份面子，也就願意帶著他。
也因此，即使他年紀小，在一群人中也算說得上話。
“老大”方一浩今年高三，認識不少社會上的人，打架厲害，在他們高中拉起了一群男生搞小團體。
平時在學校稱王稱霸，是學校的問題學生。
他讀的技校，學生大多是成績一般的同學，高中考不上，年紀又小，家裏有點想法的，就給送到技校去學點什麽，總比整天瞎晃蕩的好。
技校其實管的比一般學校更嚴格，他們也就是偶爾逃個課，很多時候只能等到放學才能出來，不然就得請家長。
幾個男生從學校出來，脫了身上的校服，戴上頭盔，騎著摩托從一旁開過，惹來不少男同學羨慕的目光。
他們去了常去的一個臺球室，方一浩從車上下來，拍了下程愈的肩，擠眉道，“今兒都是自己人，你上次說對校花不感興趣，就沒給帶來。”
程愈點點頭。
方一浩有女朋友，但男生哪有不喜歡漂亮姑娘的。
他惋惜道，“你真不喜歡啊？長那麽漂亮，比明星也差不了多少。而且——”
他賊兮兮道，“聽說校花沒交過男朋友，還是個處。”
程愈不為所動。
見他不感興趣，方一浩只好嘆口氣，說起了正事，“你那天說那女的是老師，真的嗎？”
“嗯，我們小區的，”程愈對他的質疑沒有任何反應，說道，“是三中的老師。”
普通高中一貫防著他們這些放了學成天瞎晃悠的高中生，幾所學校之間互有交流，真要被逮到了，得告訴學校，然後叫家長。
別看他們在外頭好似無法無天，到底是學生，對上家長也得歇菜。
“算我倒黴，”方一浩呸了聲，“本來說好了請你們通宵的。”
這個所謂的臺球室只是一家小賣部，外頭擺了兩個臺球桌，已經有一桌占了人。
方一浩一走過去，就有人讓出了位置。
這群男生長得只要不太差，都帶著女朋友。女生們大多化了妝，校服內的衣服精致漂亮，加在一起有不少人。
程愈沒跟他們擠，打了聲招呼說先去網吧。
能讓未成年進的網吧本身不怎麽正規，不禁煙，女生們不愛去。男生們帶了女朋友，要先陪著玩一陣。
程愈沒那個煩惱。
學校附近的網吧不時有學校內的老師突擊檢查，學生們想去上網，都會挑遠一點的地方。
姜雲意上回碰到他們的那處網吧，是他們去的最頻繁的一個點。
距離不太遠，同校的老師基本不來。其他學校的老師不認識他們，衣服一換誰也管不著。
.
姜雲意在學校外的站臺上等公交，她的小電驢借給了姜媽媽，這幾天都坐的公交車。
上一輛公交車人滿了，她沒上去，正等下一輛。
站臺上沒剩幾個人，她望著遠處的人流放松思緒，眼前一輛駛過的摩托車忽而停下，又慢慢往後倒了回來。
姜雲意看過去，打開的護目鏡下是一張熟悉的臉。
她有段時間沒見到程愈，以為他是因為上次說的話故意躲著她。
看來，只是沒碰上。
程愈單腳撐地直起身，側頭問她，“姜老師，準備去哪？”
姜雲意道，“回家。”
程愈沒問她怎麽沒開她的小電驢了，挑了下眉，“要不要順你一程？”
姜雲意上下掃了他一眼，如果沒打開頭盔，還真看不出這是個未成年。
她開口道，“未成年不能騎摩托。”
事實上小城市管控沒那麽嚴格，只要沒有當場查到，家裏縱容孩子的，16歲就能開著摩托到處跑了。
她不會過界，但也不能當作默認。
程愈歪頭笑了下，“老師，又想管我？”
姜雲意以往見他，他的身上總透出十分的冷漠，可此刻這一笑，有那麽一瞬與她記憶中曾經那個乖巧可愛的男孩再次重疊。
少年眉眼間可見熟悉的痕跡，雖仍顯青澀，五官卻是張開了。
姜雲意看著他，沈默片刻，輕聲道，“你讓我管嗎？”
程愈不經意露出的笑意淡去，壓下的眉顯出幾分的譏嘲與淡漠，“姜老師這麽想管我，不如先告訴我，哪裏能吃到免費的飯？”
姜雲意動了下唇，視線卻看到了靠近的公交車。
她問道，“你現在回家嗎？”
程愈聲音有些冷，“怎麽？”
姜雲意看著他，說道，“有點東西想給你，你在家的話，我到家後拿給你。”
程愈不帶情緒“哦”了聲，說道，“怎麽不幹脆坐我的車。”
他又是那種淡淡的譏諷神情，語氣卻平敘，“怕我摔了你？”
姜雲意沒有生氣，只是解釋道，“不是單純的安全問題，你沒有駕照，按理不該開車出門。”
見他不說話，公交已經穩穩停了下來，她先跟他道了別，“我先上車了，過會來找你。”
程愈“啪嗒”一聲蓋上護目鏡，猛打了一把油門，轟鳴著開走了。
姜雲意低頭上了車。
車上人依舊很多，沒有座位，她站在了扶手邊，看向窗外。
轉過第二個彎時，註意到了跟在後頭的那輛摩托，不由彎了下唇。
可能是發現她的視線，之後姜雲意沒有再看到程愈的身影。
到了小區前的公交車站，姜雲意下車剛走了兩步，身後一陣轟鳴，引來陣陣註視。
身側帶起了一陣風，一輛摩托風馳電掣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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