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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雀鷹 “所以我是過來和你談談的,鄧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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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雀鷹 “所以我是過來和你談談的,鄧總……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白明修長的雙腿松松交疊著, 頭也不擡地抿了口溫水,面容平淡素凈,“既然鄧總恪守承諾按時赴約, 就請坐吧。”

一聲尖銳的悶響, 是椅子被拖動的聲音。

鄧廣生在白明對面坐下, 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那雙多情俊朗的桃花眼, 此時卻浮動著毫不掩飾的煩悶和疑竇;他仍然穿著正式考究,但頭發、領帶、袖口這些細節邊幅不整, 因而整個人顯示出一種浮躁的頹態來。

“你看起來好像並不意外,”鄧廣生看了白明一會兒,忽然展露出一個微笑,往後一仰,“是霍權告訴你的?”

“告訴我什麽?”白明放下玻璃杯,雙手交叉著放在腿上,安靜地看著鄧廣生, “你毫不猶豫地反水到亞爾曼那邊,把震餘集團的許多情況直接告知給霍權的對手?”

鄧廣生的牙關微微地咬緊了。他原本對霍權就有著類似情敵那樣的認知,而對白明,則更多將他看作美麗的戰利品、看作毫無反抗能力的獵物。

當這些道德不齒的陰私被白明直接擺上了臺面講, 鄧廣生頓時就好像一記巴掌直扇面門, 比起羞憤怒意,更多的是自尊被碾碎的陰暗恨意。

“我真想不到,霍權是個在床上把不住嘴的男人。我還真以為他油鹽不進刀槍不入呢, 到頭來還是死在了下半|身上,”鄧廣生神情閃過一絲陰冷,挖苦地開口道,“對用手段強迫來的情人, 也敢什麽話都往外說——他知道你和亞爾曼私下見面嗎?知道你們倆背著他私相授受嗎?”

白明疑惑地蹙起眉頭,那樣的表情他做來居然十分的優雅,眼中劃過一縷微不可見的不屑憐憫。

“什麽?”

“他昨晚沒幹|你,是不是?讓我猜猜——他火急火燎地就走了,連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你知道為什麽嗎,白老師?”鄧廣生胸膛上下起伏幾次,語速越說越快,言語中毫不掩飾羞辱惡劣的意圖,“他去處理霍家公司的爆雷大簍子了!”

“……”白明瞇起眼睛,冷冷地盯著鄧廣生。

“他知道是你向亞爾曼出賣機密嗎?”鄧廣生俯身逼近白明,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如果我告訴他,震餘集團這次資金風暴,罪魁禍首是你——你猜他會怎麽折磨你,怎麽把你搞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嗯?”

白明久久地看著鄧廣生閃爍著惡意的面容,那些侮辱下流的言語似乎根本沒有對他造成一點兒影響,半晌只是垂下眼睛,神色若有所思。

“不是你。”

鄧廣生深吸一口氣,勉強披住這身尚且彬彬的人皮,咬牙切齒的笑容中逼出幾個字:“你說什麽?”

“我只是震驚於你的——嗯,鎮定自若吧。”白明淡淡道,“鄧總,據我所知,今早開盤後,貴集團的持股重頭全部跌停,金融資產遭受重創。”

鄧廣生臉色立刻就變了。

“你居然拋下公司的事情不管,還在這裏和我掰扯亞爾曼的事情,苦心孤詣地在這兒抹黑霍權,甚至出言威脅我。”白明微微向右偏頭,露出一個疑惑不失禮貌的笑容,“還是說——對於目前的局面,鄧總你已經……無力回天了呢?”

鄧廣生臉色發青,那張俊俏溫潤的臉生生扭曲了,什麽風度翩翩什麽溫文爾雅,此刻全都煙消雲散!

“你怎麽知道?!”

白明反問:“你覺得我怎麽知道?”

“霍權告訴你的?還是亞爾曼和你說的?”

白明沒有直接回答:“鄧總,看你的口氣,你似乎很確定是亞爾曼搞的鬼。為什麽呢?他親口告訴你的?還是說,你抓到讓你們鄧氏集團損失慘重的蛛絲馬跡、罪魁禍首了?”

“……”鄧廣生心中猛然一跳。

白明不但沒有被鄧廣生激怒,更沒有因此心虛慌不擇路;反而是人家三言兩語,就把鄧廣生的窘境和心虛全都戳中,攤開來放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不知道。”白明斷然道,“你在詐我。你懷疑是霍權在狙殺你……要不就是亞爾曼。但你一點也不知道。”

那瞬間鄧廣生簡直感覺一股寒氣從天靈蓋往下竄,他整條脊椎乃至手腳都涼得可怕!

他內心深處忽然生出了難言的恐懼,好像一朵可以隨便采擷把玩的莬絲花,忽然變成了一條劇毒的藤蔓,而他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

“你搞清楚,白明,”鄧廣生強裝鎮定,腦中嗡嗡作響,“……是我現在手裏握著你和亞爾曼見面的照片,是我抓著你的把柄。你最好識相一點,我問你什麽你說什麽,我要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明白嗎?”

白明難以置信地看著鄧廣生,忽然失笑地呵了一聲。

“我一早就覺得亞爾曼不對勁,他的所作所為不但過於溫吞,而且不合常理。”鄧廣生的眼皮狠狠一跳,咬著牙繼續說,“我總覺得他肚子裏藏著什麽東西,腦子裏掖著什麽見不得人的陰謀詭計——我千算萬算都沒想到,你居然是亞爾曼的內應!”

白明挑起眉梢:“如果我是亞爾曼的內應,你現在來找我做什麽?鄧總,馬後炮也不是這樣做的吧?”

“……”鄧廣生死死咬住了牙齒。

“如果我是你,”白明起身,定定地看著鄧廣生,“應該現在抓緊時間亡羊補牢,該斷的資金鏈全部斷掉,該割掉的項目全部舍去——至少不至於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而不是到這兒來和我見面,拿這種……模棱兩可的東西要挾我。”

“還是說,”他走到鄧廣生身側,居高臨下地微笑道,“昨天晚上你給我發消息之前,這場狙殺風暴還沒開始,鄧氏集團也沒有瀕臨危機。你找我出來見面,是為了別的事情、別的……見不得人的念頭呢?”

鄧廣生的呼吸瞬間凝滯了。

白明怎麽知道的?他怎麽知道自己想約他明天見面,是為了……是為了要挾他一親芳澤、威脅他和自己春風一度,滿足他心中盤桓已久的、扭曲快意的妄念?

他一寸寸扭過頭來,神情中毫不掩飾陰郁驚疑,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你——你到底是誰?你想做什麽?你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

“那並不重要,你也沒必要知道。霍權再怎麽強勢討厭,經商一門上你遠不如他,不夠果斷也不夠忍耐;你精通邪路,但有些事情不是投機取巧就能一贏到底的,做人,你也差了點火候。”白明搖搖頭,“不管怎樣,鄧總,感謝你特意抽出時間來和我見面……讓我省去了很多工夫。”

如果說鄧廣生之前是震驚,那麽此時此刻已經是驚駭了!

他猛地站起身來,動靜之大險些要把屁股底下的凳子掀翻,面上的怒氣冷意似乎要變為實質:“你以為你是誰?你真以為我沒辦法治你一個小小的程序員?你不信我立馬就把這張照片發到霍權手上去?”

“我信。”白明輕輕吐出兩個字,嘆了口氣,摸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所以我是過來和你談談的,鄧總。”

他比了個“請”的手勢:“你現在可以拿出你的電子設備,關註一下貴集團目前還沒有跌停的……編號為XXXX的股票。”

鄧廣生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了,兩只眼睛似乎要活脫脫地瞪出眼眶,許久才僵著手指,慢慢地拿出手機。

那支股票開盤後也在不斷下跌,但走勢相對於其他資產並沒有那麽慘烈——僅僅只是沒有那麽慘烈而已,仍然也是在真金白銀地虧錢的。

“讓羅經理他們暫時停手。”白明垂下眼睛,漫不經心地掛掉電話,對鄧廣生平靜地說:“稍等一下。”

鄧廣生哢哢地低下頭,死死盯著股票走勢圖,下一刻雙眼驟然瞪大!

——如緩慢山體滑坡般不斷崩盤的股票,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托著,走勢硬生生轉了個方向!

與此同時一條消息從他手機裏跳出來,那是下屬向他匯報形勢轉緩的信息!

寒意直直灌入肺腑,鄧廣生腦子裏一片空白,看向白明的眼神簡直驚愕到難以置信!

“白……白明,你……”

“你當然能把這照片發給霍權,”白明的語氣非常溫和,但鄧廣生如今只覺得不寒而栗,“我當然也可以把你們鄧氏集團徹頭徹尾摁死。其中的利弊,你自己決定。”

他微微頷首,隨後擦過鄧廣生的肩膀,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你如此給自己不留後路,就不怕我卷土重來找你算賬?就不怕我今後跟霍權和盤托出?”

“好啊,你去告訴他啊!你敢現在就和霍權同仇敵愾嗎?”白明停住腳步,淡定地回答。

“……”鄧廣生緊緊攥住拳頭,身體一陣一陣地發冷,“你到底是誰?”

“一個原本不想對你動手的人。”

白明擡起下顎,望著咖啡館外蒼白的天空,隨後低下頭,不再看那黑雲聚集的、陰沈的天際線。

他擡起腳步,沒有任何猶豫,徑直走入了春末仍舊陰冷的風中,話尾消散在空氣裏。

“你不該發那條信息的。可惜了。”

“您——”張良奎在電話裏猶豫了一下,“小白總,您對鄧氏集團動手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事情都做了,索性做絕。”白明乘著電梯下地鐵,在洶湧的人潮中不動聲色戴上了口罩,“張叔,您覺得我太過了?”

“這不像您的作風,”張副總微微嘆了口氣,“這當口節外生枝,可謂很不謹慎。”

“我有不得不這麽做的理由。第一是他威脅我,第二是我非常討厭他這種人。”白明畢竟還年輕,對自己的長輩的詢問藏不住事兒,語氣變得急促了起來,“妄圖插足別人的……真叫我覺得惡心。”

“什麽?”張良奎驚愕地問道。

“沒什麽。”白明緩了口氣,刷碼進閘後拿起手機放到耳邊,“張叔,我們照老時間見面。我還有二十分鐘到。您路上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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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雀鷹:隼形目鷹科鷹屬鳥類。體型中等偏小的猛禽,常棲息於林地與開闊地交界處,飛行敏捷迅速,善於在覆雜植被環境中穿梭追擊;捕獵時憑借極快的俯沖速度和精準的爪擊制服獵物,常瞄準薄弱環節發動突襲;雖體型不占優,但憑借出色的技巧和爆發力能獵殺比自己更大的鳥類,通過展示攻擊能力確立優勢和領地控制。

白明在這一章裏確定了鄧廣生不是查宮家的人,同時成功威脅住了鄧廣生(至少今天一定)不把照片給霍權。和張良奎見面是因為有些文件必須由白明親自簽字,張良奎也要來杭城準備最後坑霍權一把。

白總露出真面目這個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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