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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雕? ^爸媽你們給我找的聯姻對象咋是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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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雕 ^爸媽你們給我找的聯姻對象咋是G……

市中心, 某咖啡廳。

一支四重奏樂隊在臺上演奏樂曲,曲調悠揚溫婉;空氣中暖香浮動,咖啡醇厚微苦的香氣撲滿了空間裏每個角落。

“我來晚了, 不好意思。”

身著西裝馬甲的侍者躬身掀開簾子, 付年提著包走入私人包間, 一水兒幹練的黑白正裝, 淩厲清冷的美目微微一笑,禮貌地頷了頷首, 主動伸出手。

“霍總,久聞不如一見。”

霍權起身,和付年簡單一握,英俊挺闊的面容打理得當,浮著恰到好處的社交微笑:“付小姐,你好。還未慶賀你剛剛評上教授,年輕有為, 將來必然前途無量啊。”

“霍總客氣了,沽名釣譽而已,哪裏好意思拿出來炫耀?”

付年唇角勾著淡淡的微笑,眼珠則沈靜毫無波瀾, 淡淡掃了一眼霍權, 心裏便有了計較:帥是帥,但這種男人心眼子一千個,控制欲一萬分, 絕對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雖說豪門子弟的優秀精英二代天花板不過如此,如果作為他的合作夥伴付年或許還會欣賞一下……但結婚的話?其實她並不是很想找霍權這種野心勃勃的商業巨擎,更不想找跟她一樣強勢拼事業的男人。

加上剛剛白明對霍權似乎頗有微詞的樣子,付年對這位霍總的印象又迅速下跌一大截——連白架構師那麽能忍的技術高層都不爽的上司, 能是什麽好貨色嗎?

千百轉念只發生在須臾一瞬,付年收回手,施施然地坐下,體態挺拔優雅,面色絲毫不變。

“不知道霍總今天為什麽急著見我一面?”她把包放在一邊,頭也不回地擡手,對服務生道,“摩卡,冷的,謝謝。”

“我和這位女士一樣。付叔付姨說得一點兒不錯,付教授是位爽快人。”

霍權十指撐在桌上,這個姿勢能彰顯出他優越的肩寬和身材,雖然上衣款式並不刻意正式,但仍舊散發出非常幹練鮮明的上位者氣質——不同於穿金戴銀撐門面、毛都沒長齊的草包富二代們,那是貨真價實殺出來的、源於實力底氣的鎮定和威懾氣息。

“之所以想和你見一面,是為了三件事。”

付年頗為意外地“哦?”了一聲:“三件事?”

“對。第一件事,就是想正式地和付二小姐認識一下。”霍權微笑道,兩指並遞上一張名片,“很早就知曉付教授在杭城工作,卻一直沒有機會和你正兒八經地吃個飯、見個面,更沒履行東道主的待客之道,實在是慚愧慚愧。”

“霍總太客氣了。家父家母也和我常常提起你,但總也沒機會相識一場,這事也有我的不是在。”

付年禮尚往來地掏出自己的名片給霍權,下一刻手指倏然一頓,隨後把霍權的名片塞到了白明名片的下面,一臉淡定地放回名片夾,同樣嫣然一笑:

“不必放在心上。今天,咱們就算是認識了。那麽霍總,你說你還有兩件事……?”

“第二件事,我想付叔付姨已經和付小姐你提過了。”霍權點點頭,嘴角笑意無聲散去,“是關於婚約的事。”

付年心裏飄過碩大六個點,不知怎的咯噔一下,心說不是哥們——你這態度似乎不像是來談結婚的啊?哪有人一開口就直奔婚約啊?

“那麽,我就有話直說了。”霍權直視著付年的眼睛,語氣平緩而沈定,“付小姐,我是來取消婚約的。”

付年條件反射地“嗯?”了一聲,隨後她爹她媽早上那通吵得雲裏霧裏的電話猛地在她腦子裏閃過——雖然當時忙著開會的付教授的確沒心思聽也沒深入想——電光火石之間付年茅塞頓開,心說我靠原來霍權已經和我爸媽說過了!

敢情二老早上打電話過來,是通知取消婚約、而不是通知我應付未婚夫啊!怪不得我媽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就差把我爸擠出話筒外了!

“行啊,我知道了。”付年倒也是個爽快人,何況她原本對結婚就不在乎,對霍權這個人更是沒啥想法,“不過,你方便說說原因嗎?我個人沒什麽意見,但我得跟家裏人交代。”

霍權交叉緊扣的手微微一動,沈默了幾秒。

付年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一千心眼子的、年輕高位的帥哥大總裁,非常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英挺深邃的面部輪廓中透露出微乎其微的……純情???

等一下,我沒看錯吧?那是霍權這種人會做出來的表情?

“我有愛人了。”霍權深吸一口氣,擡起頭,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想、也不會和除他之外的人結婚。”

哎喲呵,還是個純愛戰神?

付年抿著嘴唇,擡起眉骨,慢慢地點了點頭。她忍不住換了個姿勢,猛喝一口飄著冰碴子的摩卡,壓下心裏瘋狂燃燒的八卦欲,強抑興奮的語氣:“……啊,這樣啊。”

霍權也低頭抿了一口咖啡,擡頭時已然恢覆正常:“所以付小姐……?”

“嗯?哦,婚約的話,你大可當它不存在。”付年迅速恢覆原始形態,淡定地挺著脖子頷首,慢慢地、優雅地用紙巾擦拭嘴角,說,“原本也只是我們兩家父母嘴上說說的,沒有白紙黑字、也沒有昭告天下——當然也沒有征詢過你我的意見。如果你沒有這個想法,我自然也不會強求。”

心頭最後一塊巨石轟然落地,霍權感覺胸口松快多了,便半開玩笑地擡起玻璃杯,向付年輕輕一點:“付小姐,十分感謝。假使你做好‘強求’的準備了,那我還得再說聲抱歉。”

付年莞爾一笑,擺擺手:“其實我之前並不在乎婚姻對象是誰,只是想應付一下我爹媽罷了。想來你已經和他們二老說過了,我去做個收尾工作,這就了結了……只不過之後免不了還要被催婚啊。”

霍權俊眉一挑,眉峰如刀,語氣輕快詼諧:“之前?”

“在和你見面之前碰巧見了個朋友,聽了一番有道理的說辭,或許我回去之後要重新想想婚姻這回事。”付年嘆了口氣,“我沒有霍總好運啊!想結婚的對象,哪裏是那麽好找的?現代人有多少真想跳進婚姻這個火坑的?悟道的,只是少數幸運之人嘛……不說了,霍總,你的最後一件事是什麽呢?”

“我想請付教授幫個忙。”霍權沒有矯情,單刀直入道。

“杭城地界,我有什麽能幫得上霍總你的呢?”付年往後一靠,靜靜地盯著霍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清明,“請說說看吧。”

霍權把卻色集團、宮家、張良奎和明總的事情稍加概括,將要點簡單覆述給了付年聽。

這位大名鼎鼎的付二小姐聽著聽著,眼睛慢慢地瞇了起來,那張神色淡漠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宮家是一灘深水,我沒有尋根究底的本事,所以只能求助於你。”霍權身體微微前傾,鎮定自然道,“我欠付家一個人情。”

“霍總,”付年開口,聲音平淡冷靜,“我可以幫你查宮家,至少看在我父母親的面子上——”

“不不,付教授,我還有一件小事沒說完,”霍權擡起手,平和地打斷了付年,微微地笑道,“我支取了一段個人資金流,想投入到重大科研或者公益慈善事業中去。這不,正好聽說杭城大學附屬研究院有一個科研項目,這兩天正在中期評估。

“我有幸收到了審閱會議的資方入場券,我的秘書今天去開會了——他告訴我,這是一個非常有現實醫用價值和潛力的研發對象。”

付年聽到一半就懂了,心裏跟明鏡似的,心想不愧是震餘集團現任掌權人,真是鬼精老成,這人情世故禮尚往來,玩得一套一套的。

她看向霍權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和了然,慢悠悠地“啊~”了一聲:“沒想到霍總這麽關註……線粒體罕見病科研攻堅領域。”

霍權也十分配合地、恰到好處地、毫無破綻地,展露出一個驚訝和疑惑的表情:“我聽說付教授就是首席研究員,莫非正好是線粒體疾病研究方向的?”

付年忽然噗嗤一笑,扶額道:“霍總,你真是……你真是個周到的人哪。”

霍權說:“哪裏哪裏。作為一名企業家,總得為社會回報些什麽。私人上……”

“看來你是想和我交朋友了,霍總。”付年喝了一小口摩卡,說,“既然這樣,你還要欠我們付家人情?”

霍權文質彬彬地頷首:“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何況這件事不僅叨擾了令尊令堂,還叨擾了付教授你。我實在過意不去。”

“如果你有這個心的話,我索性不推辭了。新時代嘛,不講究三辭三讓這種形式主義。”付年微微一笑,“說出來別讓霍總笑話,我是個俗人,我手頭上做的研究的確燒錢——燒我自己的錢。”

霍權“啊”了一聲,善解人意地笑道:“這樣更好。走正兒八經的行政流程,效率是硬傷。”

“我有個以私人名義創辦的基金會組織,”付年觀察著霍權的表情,慢慢收斂了笑容,正色道,“是為了攻克線粒體罕見病而設立的。如果你想進一步了解,可以多查閱一些信息,再做決定。”

霍權看著付年,若有所思地沈默了幾秒,點點頭:“付教授,即使早有耳聞,但直到真正認識你,才知道你確實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人。”

“沒有什麽值得尊敬,我只是在追求我想要的東西。”付年回答,“這是我的研究領域,我一輩子會深耕其中,僅此而已。霍總你是爽快人,我喜歡和爽快人說話。你的事情我這兩天會辦好,到時候再聯系。”

“學術界需要付教授這樣的人。”霍權利落起身,認真地說,“我愛人的母親,罹患的就是線粒體類型的罕見病,目前在杭城大學附屬醫院接受治療。我的感同身受不是客氣,我的感謝也不是。”

霍權愛人的母親?在杭城大學附屬醫院?線粒體罕見病?

付年腦子轟一聲響,不過她此時沒有時間抓住腦中突兀閃過的靈感火花,只能暫且摁下心中驚疑甚至震悚的感覺,跟著起身,和霍權再度握了握手。

“付教授,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霍總。”付年的舌根僵了一下,努力把音調履得自然,笑道,“也祝你和那位幸運的姑娘生活甜蜜、情路順遂。”

霍權也笑了笑,英俊面龐透露出一點兒性感的溫情,讓他看上去異常的深邃和溫柔:“謝謝。其實那個幸運的人是我……不過,他不是位姑娘。”

付年:……

付年: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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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雕鸮:鸮形目鴟鸮科雕鸮屬。頂級夜行猛禽,體型碩大,具顯著耳簇羽和銳利橙黃色眼睛。獨居,領域性強,以伏擊方式捕食中小型動物。適應力強,廣泛棲息於多種林地環境。

用人話解釋一下這裏霍權和付年的對話。

霍權:給你的研究打錢,幫我查宮家,交個朋友。

付年:OK,哥們挺大方,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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