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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蛇雕 霍總終於拿出了他正宮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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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蛇雕 霍總終於拿出了他正宮的氣場

“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霍權?”鄧廣生向前邁了一步,靜靜地直視著霍權的眼睛,微笑道, “你並不意外, 說明你早就在忌憚今時今刻了吧?”

霍權看著鄧廣生, 平淡地點了點頭。

“的確。”

“是啊, 是啊。”鄧廣生微微地嘆息道,“我了解你、警惕你, 就像你清楚我、提防我一樣。容氏集團是條大魚,當多幾雙筷子的時候,或許還能維持勉強的均勢;但蔣、馮兩家先後退出,場面上只剩下了我和你——我不得不以最壞的惡意揣測所有人,為我和我的家族謀求最明哲保身的一條路。”

霍權開口,聲音非常的沈靜、有力,甚至沒有一點應激的情緒, 這等素養讓鄧廣生不得不刮目相看:“你的動機合情合理。正因為亞爾曼是A國雲海集團的總裁,與他合作,利益交錯的糾紛反而會少上許多,從內部被背刺的風險亦降低到忽略不計。”

“不愧是你。”鄧廣生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 聳了聳肩, 正準備開口,卻被霍權悍然打斷。

“——但是。”

霍權逼近了鄧廣生,冷冰冰地俯視著他, 斬釘截鐵、一字一句道:

“是什麽迫使你現在和我翻臉,鄧廣生?”

“不是五個月前,不是五個月後,而是現在。今時今刻, 此日此地。”

鄧廣生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消散了,那張文質彬彬、斯文柔和的臉上,出現了一種非常陌生而可怕的平靜,如一絲波紋都沒有的黑淵深澗。

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像一只終於撕破人皮面具、露出尾巴和爪牙的野狐,眼底閃過冰冷徹骨的寒氣和妒意。

霍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分外平靜地陳述道:

“你想從我手裏奪走白明。”

啪,啪,啪。

鄧廣生慢慢地笑了起來,一聲一聲地鼓掌。

那掌聲格外的孤寂、亮響,像是一下下地拍打在霍權的心上,宛若某種劍拔弩張的、來自同類的覬覦、惡意與挑釁。

“不錯,不錯。”鄧廣生柔聲說,那雙桃花眼好似含著晦暗輕蔑的寒光,“我以為你這樣的人,這輩子都體會不到這種感情,也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

“半個多月前,我第一次在道南茶樓見到白明的時候,就被他深深地吸引了。”

“我看到你逼迫白明和你接吻,在雕木屏風的背面。你把他死死禁錮在那裏,連手腕都掐得那樣緊……”鄧廣生的聲音微微地顫抖起來,不知是因為怒意還是興奮。

“就像對待一只籠中的、漂亮的、柔弱的文鳥。”

“那瞬間我很難過,因為我好像看到了當年妹妹的影子。”

“哥哥給廣涵找的對象是個花天酒地的公子哥,聽說之前差點失手掐死一個床伴,他們家花了好大力氣才把這事兒搪塞過去。”

“廣涵還那麽小,那麽溫順,那麽天真,就像一只養在玻璃溫室裏的金絲雀,沒有一點兒反抗的力氣,卻因為珍貴嬌憨而只能任人支配、贈送,甚至是折辱——”

霍權冷冷地打斷了鄧廣生自我迷醉的表演:

“但你還是為鄧廣涵早早地安排了聯姻。”

“是呀,”鄧廣生略帶傷感地笑了笑,“我很愧疚。妹妹出嫁的時候,臉上妝都哭花了。她拉著我的手說,能不能不結婚、能不能一輩子和哥哥不分開……”

“可是不行。如果廣涵不嫁到別的家族去,我就沒有辦法心安。”

“心安。”霍權俊眉一挑,眉峰斜如寒刀,眼角漏出一絲近乎輕蔑的嘲諷,“好一個心安。”

“我愛我的妹妹,就如我愛我的哥哥一樣。”鄧廣生搖搖頭,說,“我把鄧廣群從鬥爭和仇恨的苦海中解脫出來,保證他一輩子在海外吃穿不愁,安穩度過餘生;我把鄧廣涵從一場吃人的婚姻裏拯救出來,我有資格也有權力對她的人生負責,她出嫁之後我會永遠作為她母族的後盾,支持和關懷著她。”

“我們是家人,是同父同母的血親兄妹。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義務。”

“——我知道你和白老師之間的協議,也知道白老師的家庭和財務狀況。”鄧廣生從容地整理著衣襟,後退了半步,欣賞著霍權臉上微變的神色,“你強行逼迫了白明。他不是自願的。”

“他不愛你。他不想和你在一起。”

霍權的臉色一點一點地陰沈了下去。

“霍權,你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白老師,也是我幾乎從未有過的……一見傾心的存在。”鄧廣生懇切地看著霍權,神色無比真誠,“與其彼此折磨,不如由我來拯救你們——”

“拯救。”

霍權忽然笑了起來,幾乎像是從牙縫裏慢慢地嚼碎了,再重重吐出這兩個字:

“……拯救。”

“……”

“像對待你的兄長那樣,用種種手段削弱我的勢力,或威脅、或交易,讓我不得不撕毀協議,甚至拱手讓出我的愛人;像對待你的胞妹那樣,將白明握在你的手中,享受這種掌控和占有的快感。”

霍權英俊鋒利的眉眼流露出不加掩飾的厭惡,深邃的顴骨立體外擴,面部線條剛硬收攏,如同一頭瞬間爆發出巨大威懾力和獨占欲氣息的野獸,正露出沾血的、寒氣森森的利齒駭爪。

“你管這叫拯救啊,鄧廣生——你只是在為你難以啟齒的私欲和惡念,拼命尋找一個蒼白無力的借口罷了。”

霍權隨手從侍應生的托盤上拿起一杯酒,輕描淡寫地敲了敲鄧廣生放在一邊的香檳,發出清脆的“叮”一聲響。

“做小三,害人害己。”他淡淡道,“你爸媽十幾房外遇、十個私生子,我以為你已經吸取了教訓。沒想到你也變成了這可悲故事中,被扭曲、異化的又一個循環。”

在鄧廣生愕然瞪大、不可置信的雙眼中,霍權將白蘭地一飲而盡,咚地一聲放下玻璃杯,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就這樣吧,鄧廣生。”

“無論你如何欺騙自己,白明都是我的愛人,沒有什麽能改變這一點。”

“我徹頭徹尾地替你感到悲哀——僅此而已。”

比起鄧廣生的背刺叛變、亞爾曼的強勁威脅,真正親耳聽到鄧廣生承認他對白明的覬覦和所謂“一見傾心”,後者更讓霍權覺得心緒浮躁,甚至是痛恨和惱怒。

忌妒就像毒藥,滋滋作響地腐蝕著霍權的心,燒得他連身體裏的每一滴血都在發燙發痛。

——其實這是一種非常原始而自然的本能。任何一個強悍、性成熟和擁有固定伴侶的雄性,對於同類對自己愛人的不軌企圖,都會產生極其激烈的反應。

在動物世界,這種反應直接表現為慘烈血腥的戰鬥:要麽被擊敗的一方屈辱地告饒投降,被徹底驅逐出情敵的領地;要麽兩方都各不相讓血戰到底,直到其中一只雄性被活活咬死或者打死。

作為高級靈長類動物,霍權肯定不可能把鄧廣生打死或者殺掉了事——雖然嚴格來說,他不是沒有這個能力和手段。

他本能地想要狠狠地報覆鄧廣生,想從各種層面徹底地擊敗這個競爭對手兼情敵,但理智硬生生地制止了這種殘忍野蠻的欲望。

但這無法阻止他的心灼灼地燃燒起來,因為不安、焦急和妒忌而微微發抖。

鄧廣生的事只是一個略顯棘手的麻煩。真正讓霍權覺得煩擾的,是白明,也只能是因為他的愛人。

——準確地來說,是白明的工作時長,以及他的回應態度。

自從車中道歉之後,霍權為了哄白明高興,第二天就調了別如雪的重頭投資名項出來,按照白明的要求,挑揀著列了張單子給他。

白明拿到文件的時候,還略微小小地震驚了一下。霍權觀察著他的表情,覺得白明估計還是挺看重這個的,雖然沒怎麽吭聲,但素白的臉上神情十分專註凝重,長長的睫毛掩住眼睛,把紙頭小心地疊了疊,放進了抽屜裏。

——開玩笑,霍權跟他爹他繼母鬥了這麽多年,別如雪有哪些投資、握著哪些產業,甚至她最近有什麽動作、重心是否有偏移,霍權都是掌握著第一手情報的。

他一直在提防著繼母轉移資產,又早就想把她從霍家產業掏走的資產重新撈回來。還沒有到收網的時候,必須按兵不動、耳聽八方,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這個道理不僅別如雪懂,霍權更懂。

霍權看著白明,就像給配偶打獵來食物的雄性似的,從心底裏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當然,天之驕子的霍總這時候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用通俗大白話來講,叫做“討好”。

不過當晚,霍權去喊正在工作的白明洗漱休息的時候,白明居然沒有拒絕跟他回主臥一起睡覺。

看著他洗漱完之後,穿著柔軟明亮的絲綢睡衣,慢慢擦著頭發,趿拉著拖鞋從浴室裏出來,脖子、小腿、腳踝和耳垂都被熱水泡得粉紅粉紅的,霍權就感覺一股血直往頭上沖。

這幾天他倆冷戰,白明都是在自己的書房睡的。霍權連半夜想摟著他也摟不著,更別說親親摸摸、深入交流。

雖然霍權真的憋得很難受,但反而到了這個時候,他不太執著於和白明上床了。

最近公司的事務多而繁重,霍權每天忙得腳不沾地,背負著巨大的決策壓力。雖然他身體好,但畢竟不是什麽超人,身體和精神上的負荷太重,霍權也難免感到疲憊。

比起酣暢淋漓地糾纏發洩一場,霍權其實更想單純地抱著白明,從背後環著他的腰,聞著他身上和頭發裏好聞的氣味,再用自己的體溫把他的手腳一點點烘熱,在彼此無言的呼吸聲中,就這麽靜靜地沈睡過去。

堪堪忍下在腦子裏滾燙亂竄的欲望,霍權伸手把白明撈到自己懷裏,悶聲說:“今天不做。我想抱著你。”

“……”白明在被窩裏象征性地挪了幾下,然而被霍權這個大火爐暖融融地抱在懷裏,又認真地輕吻了好幾下耳廓和側頰,精神頓時就開始懶洋洋得松懈起來了。

霍權最後親了親白明的唇角,伸手關燈,輕聲說:

“晚安。”

第二天早上醒來,霍權簡直覺得不能用“神清氣爽”來形容。他感到整個人都煥然一新,又能不眠不休地加班奮戰一天一夜了!

他原以為這樣的生活會持續下去,可惜事與願違。

——因為白明的工作開始變得非常忙碌,忙到了一種令人發指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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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蛇雕:隼形目鷹科蛇雕屬鳥類。中型猛禽,其習性高度特化於捕食蛇類。它們常在森林上空盤旋搜尋,發現獵物後以極快速度俯沖,用覆蓋堅硬鱗片的腳趾精準抓握蛇頭後方要害,並以粗壯有力的趾爪壓制掙紮的蛇身;其視覺極其敏銳,能精準判斷蛇的種類與危險性,通常將獵物整個吞食,營巢於林區高大喬木頂端。

霍總和白老師再黏黏糊糊一章,就差不多要回到核心主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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