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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圃鹀 悶騷霍總護短求獎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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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圃鹀 悶騷霍總護短求獎勵中

霍權回到家時,已經將近六點。

入門地毯上,擺著一雙“八”字型的白色板鞋,顯然是隨意脫了,踢蹬在一邊的。

霍權盯著白明的鞋子看了一會兒,俯下身伸出兩個手指,面無表情地把鞋尖擺正對齊,又把自己的伯爾魯帝牛津鞋脫下、放在板鞋邊,兩雙鞋整整齊齊並在一塊兒。

早春晴天的傍晚,長長的夕陽從落地窗拖進來,把兩雙鞋面照得金澄澄一片。風吹過窗外的常青樹,枝葉嘩啦啦的響,室內卻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白明書房裏摁動鍵盤的啪嗒啪嗒聲。

霍權脫下羊絨呢的黑色大衣,隨手掛在架子上。

他慢步穿過客廳,襯衫下結實流暢的胸肌線條深深起伏。肺裏原本儲存的外邊的寒氣逐漸散去,家裏溫暖濕潤的空氣從每個毛孔充盈進來,平緩安心得讓人驚異。

真奇怪。這套房子他住了好幾年,之前只覺得不過是一個獨處休憩的場所,上下兩層,裝潢不錯,也挺寬敞,左不過一個人住著難免有時空落寂靜。

更何況他的生活居所不定,經常得乘飛機到處吃飯、開會、談生意,住高級酒店套房的次數比他私宅還多。

然而白明住進來不過十幾天,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非常微妙的變化,和裝修、布置都沒有關系。就像這兒空氣裏忽然多了許多無形的軟鉤子,以至於霍權每每結束工作,那些細密柔軟的鉤子就像絲線,無聲纏繞上他的心,帶著他、催促著他、甚至引誘著他回到這裏。

——不是因為房子,而是因為住在房子裏的人。

摁上把手,推開房門。霍權看著白明染著餘暉的背影,靜靜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白明正在工作,懶洋洋地靠著椅背,眼睛盯著屏幕,一行行地敲代碼、修代碼、上下調試模塊。淺灰毛衣領子卷到他喉結下方,側頰清晰蒼白,連著下邊纖長的脖頸,被電腦熒光照得明亮又細膩。

他戴著降噪耳機,大概是真的很專註放松,兩條長腿隨意交疊,大半腳掌埋進棉拖鞋,只有一小寸凸起鮮明的腳踝骨皮肉露在外頭。

這個場景是那樣的安寧、美好,帶著令人心醉溫暖的生氣和日常感。

熱意從心頭一點點溢出,如糖漿一樣順著心尖瓣往下流。霍權慢慢地走了過去,俯下身,輕柔地扳過白明的下巴,吮吻他削薄微涼的嘴唇。

這個吻是如此溫柔,如此繾綣,甜蜜得宛若美夢。他能聽到胸膛裏重重的跳動聲,一種強烈的愉悅和滿足泵出心臟,流向每根微小的血管末梢。

輕易鉗制住白明愕然回神的掙紮,霍權手掌合上他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他對白明的欲望始於最原始、最鮮明的本能,這種吸引力無法用語言描述,大概就是所謂的一見鐘情、魂牽夢縈。

而事實上白明搬到文院九號的第二天,就半被逼地和霍權上了床。

對霍權來說那種生理刺激簡直食髓知味。心甘情願墜沈淪向洞開的地獄之門的同時,他終於明白了馮家樂總是調侃的——“一個男人最接近天堂的時刻”——是什麽意思。

不過事後回想白明的反應,霍權覺得自己的技術應該……不是太好。

白明全程表現得非常害怕,即使他幾乎全程咬牙一聲不吭,那種僵硬到無法動彈的肢體反應是掩飾不住的。

他有時候會因為疼痛難耐而掙紮,只是那反抗微乎其微。當霍權把他翻過來親他的時候,卻看見白明額頭上全是大滴冷汗,斷線珠子一樣地串串落到霍權臂彎上。

那天白明很快失去了意識,身體卻仍舊不斷地發抖,不知是因為疼痛、屈辱還是絕望。

他像一朵被強行剝出芯蕊的花,一只被釘住美麗羽翼的鳥,破碎極了,也漂亮極了,卻只能刺激出始作俑者更加殘忍的惡意。

那晚連霍權自己都覺得太過火,只不過讓從小養尊處優、眾星捧月的霍權承認自己活兒爛那是不可能的,就這事兒去找汪秘書討教經驗那更是不可能的。

於是,生下來就沒幹過哄人這種事的霍總陷入了沈思。

如果真的跟馮家樂那小子對男女朋友的做法一樣,第二天給白明卡裏打一百萬,霍權第一反應是這位精英翹楚、清清白白的白架構師,會不會真的屈辱得氣個半死?

霍權想得走神,手下的力度也不由自主放松了一些。

下一刻,一股力氣推向他肩膀,推得他往後硬生生退了兩步。

“不是說我工作的時候別進來嗎!”白明連瞪霍權的時間都沒有,一邊用手背碰著吻得紅腫的嘴唇,一邊抓起鼠標保存文件,後腦勺冷冰冰地朝著霍權,“程序跑壞了你寫得出來?”

霍權看著他,覺得紅著嘴巴抱著電腦不放的白明真可愛,都到這關頭了還認真工作的白明更是迷人得不行,又上前俯身,親了他耳垂一下。

“霍權!”

“讓我親一下都不肯,嗯?”霍權低低地笑了起來,鋒利英俊的臉龐滿溢著溫情,“上班時候不回消息就算了,怎麽回家了還趕我?什麽事情都不跟我交代?”

“……”白明咬了咬牙,終於輕聲道,“我今天很累。”

“那個楊經理給你增加負擔了?”霍權的神情還是笑著的,開口的語氣、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頭一顫,“是不是?”

“……你知道什麽了?”

“他說你們團隊效率低、成果差、還不聽他的話,正向我討小鞋給你穿啊,白架構師,”霍權漫不經心地起身,“你要看他的周報嗎?”

“你……”白明遲疑了一下,半扭過臉,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楊經理現在——”

“楊經理明天不會來數視上班了。要是這點是非都辨不清,這個老總我就別做了。”霍權盯著白明的眼睛,“我另外一家公司有個位置,需要老到穩重的核心項目架構師過去空降。你說,我把曹總工調過去怎麽樣?”

霍權的意思非常明顯了。數視管理層不過五個人,一把手是楊經理,二把手是一號位架構師曹總工,下面的就是二號位架構師白明。

如果楊經理和曹總工都走了,白明就是整個企數視科技際上的最大管理層!

“霍總!”白明憤然起身,因為動作太急還碰到了椅子,發出“砰”的一聲響,“你答應過我,不會插手我的日常工作。”

“這是正常的人員調動。”霍權說,“退一步講,楊經理去馳勝公司當副總,難道不是升職的好事嗎?”

“是不是好事,你比我更清楚。”白明冷冷地說,“把新收購公司的管理層一把手調到其他子公司去做副總,明升暗降的把戲,楊經理未嘗看不明白。”

“看明白又如何,不明白又如何。難道他還能拒絕不成?”

“請別把我推到風口浪尖上,”白明每字每句都像結上了寒冰,神色極其嚴肅,“我對我目前的崗位職權、工作內容很滿意。”

頓了頓,他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不喜歡做太多管理上的事情。我有我自己處理問題的方法,請你不要幹涉我,可以嗎?”

“別人都恨不得一入職就從技術轉管理,你都做到二號位架構師了,還兼著後端板塊的負責人工作,”霍權啞然失笑,指了指白明的屏幕,“我一度以為敲代碼很枯燥。”

“怎麽會枯燥?”只有聊到技術時,白明才會稍多說幾句,臉上神色也緩和了些,認真地反駁,“這是世界上最有成就感、最美麗的工作之一。”

白明真的很喜歡幹程序員的工作,就像一名癡迷於創作的藝術家,寫代碼對他來說不是任務,而是真正的探索與享受——知道這件事時,霍權著實驚訝了一把。

一般來說,白明這個級別的架構師是不用經常去公司上班的,更何況程序員居家辦公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所以,白明待在家中的時間居多。

霍權原本還覺得這是件好事,自己一回家就能見到白明,跟他一起吃飯、一起待在房間……光是想象那場景,都覺得心裏就像跟小羽毛在撓一樣,輕飄飄、熱乎乎的。

然而這次霍總確實算有遺策——管理層的日常是開會,白明也不例外。

從周一到周日,每一天白明都有不同的會要開,簡直無窮無盡,有時候還要開到深更半夜;開完了會他也不睡覺,大晚上的還在那裏讀文章、學習新設計思路、回覆郵件,以及繼續劈裏啪啦地解決技術問題!

那扇專門給白明整理出來的、辦公用書房的門總是緊閉,搞得霍權實在有點不爽。為此他還專門找了一個其他分公司的高級架構師詢問情況,又悄悄地觀察了一陣,得到的答案是:白明開的會實在是太多了!

他基本上參與了每個小組的遠程會議,無論是頭腦風暴、討論新需求,還是糾正報錯測試用例等等,白明的參會和工作時長簡直長得異常!

據汪秘書收集的消息,大多數會議白明完全不發言,只是關閉麥克風,在那裏安靜地聽著,偶爾敲幾行字,不知道是在記錄,還是在做別的什麽。

——霍權在準備協議時還做好了白明有女朋友的打算,結果到頭來最大的阻礙不是其他人,居然是白明的工作!

甚至給白明發工資的還是霍權自己!

“好,”霍權嘆了口氣,“我不會把曹總工調走。但楊經理非走不可。”

白明別過頭,錯開霍權灼灼的視線,沈默不語,神色冷淡而煩倦。

“欺負我的人,我不會讓他好過。”霍權低頭吻了吻白明的眉心,一舉一動間充斥著濃郁的眷戀和占有欲,那溫柔而深沈的神色絕對會讓汪秘書、馮家樂他們大跌眼鏡,“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有委屈要跟我說。再有下次,我絕不會像今天這樣和你心平氣和地商量,知道了嗎?”

白明緊抿唇角,一言不發。

“把電腦關了。去吃飯。”

“……”

霍權笑了一下:“或者,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

白明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霍權幾乎即刻感受到他手心唰地冷了。

“去吃飯,嗯?”

“……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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圃鹀:雀形目鹀科鳥類。外形似麻雀,羽色以灰褐色為主,帶有深色縱紋,喉部呈淺黃色。它們在野外以種子和昆蟲為食,具有季節性遷徙的習性。以非法捕捉後關入暗室強制餵食直至肝臟病態、便於供人享用聞名。

白明:活爛還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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