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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梅花雀 我終於可以對他做任何親密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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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梅花雀 我終於可以對他做任何親密至極……

霍權挑起俊眉,不意外地瞇起眼睛,點點頭:“好。”

白明擡頭盯著他,聲音出奇地冷靜:“我要求簽協議,且必須讓我的律師核驗過。”

“可以,”霍權沒有多問,側手拉開公文包,從裏面拿出一個筆記本、兩疊裝訂好的文件,把後者推到白明面前,比了個“請便”的手勢,“你想好了就簽,有問題現在就修改。”

白明冷冷掃過A4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起身伸手,幹脆地把兩本文件一把抄起。

“兩份一樣。”霍權提醒。

白明沒有回答,只是側過臉,轉回去走到窗戶旁,摸出手機。

霍權靜靜盯著白明的背影。

短短十幾分鐘的接觸,他似乎又看到白明更深層的一面。肺腑裏那種獨特、溫熱而滿脹的情感再次高漲起來,心臟又愉快地開始加速跳動,一如初見那刻,驚鴻一瞥。

白明為人很謹慎,處事極度冷靜,不會讓情緒左右利弊權衡;他有一定的社會經驗和戒心,會警惕陰陽合同,防著自己算計誆騙;他還有認識的律師,能幫他處理私人的法務問題,且關系一定相當緊密。

畢竟是能被獵頭高薪挖到數視,做“總”級別決策層架構師的人才。

大約十分鐘後,白明那位律師朋友審閱完了協議,給白明來了個電話。

咖啡廳裏實在太安靜了,連十幾樓下跑車疾馳而過的風聲都清晰可聞。雖然霍權沒有刻意去聽的意思,但仍然察覺到那電話裏……是個女聲。

“嗯,嗯,就這些,沒關系……月,謝謝,我先掛了。”

白明掛掉對面叫“月”的律師的電話,合上筆帽,捏著合同走回來,把它放到桌面上。

霍權註意到他指尖微微地有些發抖。

畢竟還那樣年輕。霍權漫不經心地想。把他逼成這樣的自己,確實是個仗勢欺人的惡棍啊。

白明深吸一口氣,沈聲道:“我要求增改這幾條。”

霍權翻過幾頁,一目十行掃過,合起文件,沒有遲疑地點頭:“好。”又像想起來什麽似的,好整以暇地審視著白明,眼中帶著暗沈的笑意:“你的律師很厲害啊——不是女朋友吧?”

白明冷冰冰地回敬:“這個問題,霍總有必要問嗎?此外,我不想和你同居。”

“不行。”

霍權拒絕得斬釘截鐵,高挺鼻梁走向強硬,目光直勾勾地:“你必須住到我地方去。”

剎那間白明的臉色閃爍了一下,有種強行隱忍難堪的意味。

霍權的眼神暗了暗。

“霍總,如果你只是想……沒有必要住在一起。”白明別過頭,咽下幾個難以啟齒的字眼,“我們的生活習慣有很大的差異。我作息經常顛倒,居家工作時需要獨立、封閉、安靜的環境……”

“我可以為你準備。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磨合。”霍權溫和地打斷,“叫我的名字。”

白明忍了忍,光潔秀美的眉心皺起又慢慢松開,靜靜地坐在那裏沈默了好一會兒。

霍權知道已經把他逼到了心理防線的最末端,那根弦已經繃到了極致,於是緩和地輕笑一聲,從白明蜷緊的指尖一寸寸抽走筆桿,轉而劃起自己這份協議上的詞句。

“汪棟有金融、法律雙學位。”他圈得很快,寫完順手發出信息。片刻後咖啡廳玻璃門吱呀推開,汪秘書抱著便攜式打印儀快步走入,笑容禮貌恭敬:“霍總,白總。”

“先讓他看著照你的意見修改潤色,你再確認。”霍權懶洋洋地往椅背一靠,汪秘書敏銳感受到他老板此時心情非常好,就像即將享用鮮美獵物的、舔著爪牙的雄獸,“——汪棟,按白總的要求增改就行。”

鍵盤聲劈裏啪啦,打印機哢哢作響,很快,一份新合同遞到白明面前,白紙黑字新鮮出爐,紙面還帶著機械的熱氣。

“您看一看,還有什麽問題?”汪秘書欠了欠身,微笑著問。

白明一頁一頁地翻著,偌大的空間裏只有他掀起紙面的摩擦聲,沙沙作響。

指尖撚起筆,在霍權的註視中,白明嘴唇緊抿,側頰幾乎透明,纖長的手指夾著頁角,沈默地回翻到最後一頁。

僵硬靜默了很久,他像終於屈服於命運般,慢慢地、一寸寸地挪動手腕,一筆一劃簽下名字。

【白明】

霍權接過合同,在另一側唰唰簽完名,把文件交給汪秘書,

後者接過文件拎起公文包,淩波微步似的一溜煙離開了咖啡廳,儀態無可挑剔、步伐又快又穩,專業素養完全沒得說。

白明視線停留在汪秘書離開的方向,面色灰白殘敗得可怕,卻被五光十色的夜景反光映得神色慟楚,甚至有種即將折斷的錯覺。

下一刻,他眼前倏然一暗。

霍權不知何時起身,走到他身前,高大的身形頓時遮蔽了所有光線。

他自上而下地凝視白明,眼神肆意,毫不收斂。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他烏黑的頭發,鼻梁挺拔,唇形薄而秀美,側臉在暗光中折射出柔軟的光澤。

再往下,白明褐色羊絨毛衣的領口處,滑出一段修長皓白的後頸——他的脖子真的非常漂亮,連彎曲的弧度都優雅萬分,如渾然天成的玉,又像一捧溫涼細膩的雪。

霍權目光慢慢滑過他的肌膚,呼吸不禁沈重起來。

所有他曾經嗤之以鼻的情動於美色,此刻如巨浪洶湧澎湃,變本加厲席卷而來,在他的理智上,沖擊出一條條細碎的裂紋。

他第一次見到白明到現在不過八個小時,但霍權已經在心裏無數次將他摁倒在身下,肆意親吻、盡情討伐。

他想將手探進他的領口,撫摸他的肩頸、鎖骨,再慢慢往後而去,觸及他美好的脊背和腰線,在上面留下痕跡。

這種情|色而原始的欲望是如此強烈,浩浩蕩蕩席卷而來,沒有任何理智緣由可言。

而霍權從來不會壓制自己的欲望。

幾年前他才二十出頭時,對權力欲和野心渴望達到了頂峰。為此,他不惜親手將分歧日漸加深的父親趕下臺,又不遺餘力地把繼母的勢力剪裁蠶食,一步步獨攬大權,從“小霍總”變成了真正的“霍總”。

如今,他遇到了一個讓他連神經末梢都顫栗興奮的人,只一眼就讓他明白“啊,就是這個人”的人,因此產生了更下流、貪婪和殘忍的想法的人。

幸好,金錢和權勢、手段和計謀,他要什麽有什麽,足夠編織一個純金細密的籠子,網住他一見鐘情的人的身心,讓白明只能留在自己身邊。

——我終於可以對他做任何親密至極的事了。

霍權這樣想著,也這樣做了。

他上前一步,輕柔卻有力地摁住白明的後腦勺,手指插到冰冷發縫中,扳起白明的下巴,不顧對方驚愕怔然的反抗,低頭吻了下去!

“你……!”

掙紮與嗚咽被吞入唇舌,霍權捏住白明推拒自己胸膛的手,五指侵入他指縫,十指相扣,抵在二人緊密相貼的衣服間。

他無師自通地舔舐白明的牙關,攻略掃蕩口腔城池,扯著頭發逼迫白明仰起頭來,接受疾風暴雨般的親吻。

這個吻是如此深重而急切,甚至算不上有什麽繾綣的技巧,霍權卻從中獲得了極大的滿足和愉悅感,血液一股股地往腦門狂沖,整個脊背肌肉都在爽得發麻!

白明下意識地想把頭偏開,卻被霍權死死桎梏住,唇齒交融,親密無間,幾乎無法呼吸!

“唔唔……嗯……咳咳咳咳咳!”

一吻畢,霍權才依依不舍地放開白明。

他沈溺之中沒註意力氣,低頭一瞥,白明的手腕被生生捏紅了一圈,連指印形狀都清晰可見。

他整張臉因為缺氧而通紅,眼睛泛起一片水霧;嘴唇紅腫,不斷大口呼吸嗆咳著,神色全是不敢置信的憤怒和屈辱。

微小的電流順著脊柱爬了上去,細密震顫著沖向四肢百骸。

霍權深深凝視著白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指腹輕輕撫摸過他沾濕汗水的發梢。

——那種柔軟的觸感劃過皮膚,好像一根羽毛撓過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一縷微風拂過湖面帶起漣漪。

難以言喻的刺激感如電流般竄過全身,霍權喉結又是緩緩一動。

他閉了閉眼,勉強摁下灼熱難抑的生理欲望。

“給你一晚上時間收拾行李。”他啞聲道,掌心想去撫摸白明的側頰,卻被他厭惡地避開,手腕一滯。

“明天早上,我讓司機來接你。”半晌霍權笑了笑,鋒利肅殺的面相難得有了緩和的柔意,“今天晚上算了……我也要去做點功課,嗯?”

其實這句話從霍權嘴裏說出來相當違和,霍權自己也有開玩笑、緩解氣氛的意思——但顯然,處於情緒激動狀態中的白明完全沒意識到,也沒有這個心思去體會。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已經足以使這他瀕臨崩潰。

被頂頭上司強逼著欠下協議,毫無選擇地進入一段關系。說得難聽點,這和情人有什麽區別?——連情人關系,也得是你情我願的!

這算什麽?這簡直是單方面的強迫!

白明顫抖著移開目光,狠狠一把推開霍權,站起身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不住地發抖,視線模糊黏稠,嘴唇火辣辣的疼燙,心底卻冷得仿佛墮入無間地獄。

“我送你回去。”霍權微笑著,抓起白明僵硬冰冷的手,輕輕地親吻了一下白明的鼻尖,好像他們真的是一對熱戀的眷侶。

“明天見,”他低聲說,“……白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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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雀:雀形目梅花雀科鳥類。梅花雀體型嬌小,羽色精致,常帶有獨特的斑點或漸層紋路。它們天性高度群居,依賴密切的社會聯系,一旦被單獨關入特制的細網籠中,便難以憑自身力量掙脫。

霍權:寶貝,你對我那晚的第二印象是啥?

白明:吻技爛得要死。

霍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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