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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49 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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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49 出宮

守歲那晚不知何時睡的, 林七只記得針線還在手裏,宋宜琛也沒回房。醒來後針線在桌上,而她則躺在暖和的軟榻上。

她打著哈欠睜眼,思緒慢慢回籠, 腦袋左右一看, 不見宋宜琛人, 還好還好,他沒對自己做什麽。

正慶幸著, 有人推門進來,隔著帷幔看不清人, 林七以為是如霜或者如雪, 便吩咐:“給我倒杯水。”

冬季天冷幹燥,屋裏又點了炭火,一覺起來唇舌幹的很, 說話的聲音有點沙啞。來人倒了杯熱水,寬大的手掌撩開帷幔,露出一張俊朗冷肅的面龐來。

瞧見她的那一刻, 神色隨即溫柔,裹著笑意看她。

林七怔了怔, 沒想到是宋宜琛, 一時沒反應過來, 男人擡擡手, 她才眨巴兩下,接過熱水喝了。

“還要。”有了水的滋潤, 喉嚨沒那麽幹燥。一杯喝完又將杯子遞給他,嬌滴滴的讓他再倒一杯來。

宋宜琛可喜歡她對自己撒嬌,嬌嗔的語氣, 嬌氣的依賴自己,令他很有滿足感,空著的心被塞的滿滿的。

轉頭又一杯水送過來,林七喝完了,直接躺回去,想再瞇一會。

他卻沒走,直接坐在床邊,深邃的眸睨她,問:“桌上的荷包是給我的?”

明知故問,如霜她們肯定都告訴他了,還問她,是想聽她親口承認吧。

小姑娘撓頭,別別扭扭的嗯了聲,眼神飄忽著,過了會落在他臉上,睨見他得意又滿足的笑,笑得很開心,眼神也愈發柔和。

林七一怔,小臉騰的一下紅了,滾燙的,胸口不知為何跳的厲害,奇妙的感覺。她將這情況解釋為對男人面相的喜歡,而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緩了緩,臉上的熱意慢慢散去,林七擡頭看他,道:“你送了我那麽多首飾,總得還禮呀。”

她的禮雖輕,但情意重,是她一針一線繡的。

林七想,荷包送給他,等出宮的時候她就沒負擔了。

宋宜琛不知她的想法,純粹是高興,又道:“就一個荷包,好像不夠。”

他想要的很多,目前的林七滿足不了他,但是不打緊,總有一天他能得到的。

“我送了荷包,還多陪了你幾日,夠了吧。”

她躺在錦衾內,露出半張臉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註視他。她瞅著宋宜琛精神不錯,於是問:“你病好了嗎?”

言外之意,病好了,她就出宮了。

高興沒一會,煩悶的情緒又湧上來,宋宜琛沈下臉,眉頭皺了皺,聲線比方才低了些許:“沒好,咳咳…”

咳嗽了。

剛才好好的,這會就不舒服了,林七不信,總覺得在騙她。她坐起來,將臉湊過去看,仔細端詳他的臉,臉色紅潤,眼睛漆黑沒血絲,唇也潤。

視線逐漸往下移,喉結一如既往的性感,胸膛起伏均勻,沒什麽問題啊。

林七疑惑,看著沒問題,怎的還咳嗽?

就在困惑時,忽然聽見男人粗重的呼吸,與方才不同,她猛地擡頭,撞進男人幽深的眸中,夾著看不懂的情緒。呼吸好像更重了。

“哇,你病的不輕,呼吸都不順暢了。”林七驚訝。

是啊,病的不輕。靠他那麽近,漂亮的眼睛盯著自己,唇瓣又紅又潤,看起來軟極了。脖頸細嫩,豐盈的雪團正對著自己,稍稍低頭就能瞧見些許春光,勾人采擷。

鼻端全是她身上的香味,從胸前散發出來的,好香,好軟。

他如何能不情動,此刻他沒做什麽,已經用了極大的克制力,若再近些,他不知自己會做些什麽。

壓著沸騰的情欲緩了緩,嗓音喑啞的開口:“是病的不輕,七七得多疼疼我。”

他的語氣好暧昧。聽的她臉紅了,腦子思考不了,就應下。

“好,好吧。”

病人身體不好,暫且先依他。

目的達到,宋依琛趕緊去桌邊給自己倒杯茶喝,幾杯茶水下肚才好受些。

林七在一旁註視著,不知情的道:“我聽你聲音不對,應該多喝點水。”

男人轉頭,眸光晦暗,危險的笑容裏蘊著深深的渴望。

“是啊,多喝水。”

-

年後休了一段時間,林七總惦記他的身體,時不時就問他好了沒有?禦醫怎麽說?

每回宋宜琛都說快了快了,但總是不見好。林七當著他的面,氣憤的罵了幾句:“庸醫,一點小病都看不好,不如重頭學。”

宋宜琛聽了直笑,但沈默著不說話,若是被她知道真相,不知要怎麽罵他了。

過了元宵,林七的鬧心耗盡,悶悶不樂的問他:“宜琛哥哥,你病好了沒有?我想出宮去看表哥。”

小臉蒼白,有氣無力的趴在桌上,眼裏的神采也不似往日,宋宜琛瞧了皺眉,伸手觸碰他的額頭,關切道:“是不是病了,臉色不好?”

“不是,就是想出宮。”她這樣解釋。

宋宜琛卻不信,轉頭吩咐宮人請禦醫,見狀,林七連忙起身,“不用不用,就是沒力氣,睡一覺就好了。”

“別逞強。”

話剛說完,林七就眼前一黑,暈倒了。

“七七。”

這是林七沒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

腦子昏昏沈沈的,睡的並不安穩,一會夢見自己在宮裏,一會又夢見自己在宮外,回了榕城。

亂遭遭的睡了一覺,醒來感覺頭疼,四肢也酸痛,林七睡眼惺忪的偏頭,看見宋宜琛坐在旁邊,想說話,但喉嚨幹澀,說不出來。

她啊了一聲,宋宜琛立馬轉過頭來,雙眼疲憊的註視她,“醒了,好點沒有?”

林七指指自己的喉嚨,他立馬會意,很快就倒了一杯水來。人被輕柔的扶起來,小口小口的喝水,喉嚨終於舒服了。

躺回床上,林七問:“我怎麽了?”

“風寒,不是大病,好好修養。”

她哦了一聲,受涼而已,不打緊。但腦袋和身上真的好難受。

不多時,如霜送了藥來,人沒走近,她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藥味,眉頭擰的緊緊的,連忙別開臉去。

“能不喝嗎?”

“不行。”強勢又堅定的語氣。

一勺藥到她嘴邊,她緊閉著,被人強硬的掰開嘴餵了進去,她瞪著他,我見猶憐,愈發惹人心疼了。

瞧宋宜琛的意思,今日她不喝藥是跟她沒完了,又想到自己的身體,林七思忖半刻還是喝吧,畢竟身體是自己的。

還算宋宜琛有心,藥喝完,一顆蜜餞就放入口中,苦澀的藥味隨即沒了,取而代之是香甜的味道。

方才的怒意沒了。

“還吃嗎?”

她搖頭,“不吃了。”

宋宜琛照顧自己,是不是說明他的病好了,好像是的,他沒咳嗽了。

“你的病好了是嗎?那我能出宮了嗎?”

剛想起身的人又坐回去,臉色陰惻惻的,難看極了。

“外邊那麽冷,病也沒好,等病好了再說。”

至於他自己的病,決口不提。

“可我想出宮養病。”

她迫不及待想離開,從未考慮過他的感受,這讓宋宜琛很受傷。

“病好了就讓你出宮。”

他退了一步。

林七聞言,高興的眼睛亮了。

“真的?別騙我。”

“君無戲言。”

她信了。

-

興許是春日,這兩日天氣開始暖和了,可不知怎的,林七生病還沒好,導致她情緒焦慮,總想發脾氣。

宋宜琛無奈,便讓林子聰進宮看望她,林七是高興了些,倚在床頭笑呵呵的,林子聰瞧她小臉消瘦,心疼的皺眉。

“怎麽瘦了?沒好好吃飯?”

“沒胃口,吃不下。”

生病後就這樣,對食物提不起興趣。

臉色也不好,弱不禁風,比之前更柔弱了。林子聰往外睨了眼,沈默半晌後問她:“是不是想出宮?”

“嗯,想。”

“好,等著。”

說完就去找宋宜琛,他就在廊下等著,一回頭就看見林子聰出來,以為他要走了,正想開口送人,卻不想林子聰先一步開口。

“宜琛。”

像在榕城那樣喊他的名字,而不是太子,意味著他們除了是君臣,還是朋友。

宋宜琛面色微變,神色認真且嚴肅的看向林子聰,他清楚的知道,此刻林子聰突然喚他的名字必然是有事要對他說。

和林七有關,他猜。

“我要帶表妹出宮。”

果然是關於林七的事。

林子聰忽略他難看的臉色,頓了頓,接著道:“以朋友的身份請求你。”

不等宋宜琛回應,他嘆息聲,緩緩開口:“她在宮裏不開心,病也一直好不了,我帶她出宮養病,至於你們之間的事,等她身體好了再說不遲。”

聞言,宋宜琛面色冷然的掃了林子聰一眼,半刻沒說話,他轉頭往裏看,聽見裏邊的咳嗽聲,斷斷續續,聽著難受。又想起她每次期盼的眼神,宋宜琛心軟了。

他不舍得林七離開,想日日見到她,但想到林七的不情願,便罷了。

罷了罷了,來日方長細水長流,先放她出宮養身體,再慢慢打動她的心。

幾年都等了,不在乎一時半會,他能等。

良久,宋宜琛點頭,答應了他。

“好,但我要求隨時能去看她。”

林子聰松口氣,真以為太子不會答應,還好。

得了太子的準確回答,林子聰便點點頭,進去跟表妹說一聲,讓她收拾東西,出宮去。

宋宜琛站在原地,聽到裏邊歡欣雀躍的聲音,無奈苦笑,小沒良心的,出宮就那麽高興嗎?

對他沒有一點留戀和不舍。

想想就苦悶。

宋宜琛進門,就看見林七從床上爬起來,衣衫不整的讓林子聰收拾東西,身姿豐腴,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又嬌又嫩。

他隨即沈臉,縱然他們是表兄妹,但是不是太過親密了。

目光炙熱,兩人很快察覺,一同扭頭看他,林七歡喜且感激的看他,然後不知想到什麽又皺眉,表情豐富。

林子聰則淡淡的,情緒起伏不大,見宋宜琛進來隨即迎上來,道:“太子,我這就帶表妹出宮了。”

兩雙眼睛盯著他,仿佛他說不同意立馬就哭出來。宋宜琛對上她的眼,神采奕奕的等著他回話,不想看她情緒失落,啟唇道:“派人送你們出去。”

話落,屋內的氣氛頓時輕松些許,林七轉頭收拾東西。

在她沒註意的時候,宋宜琛先讓林子聰在外頭等,他和小表妹有幾句話說。林子聰嗯了聲,出去後將門合上。

少女背著他,正在數這些日子來得的首飾,沒察覺他的靠近。溫熱的溫度傳到她身上,方才反應過來。

“太子。”

她喊了聲,連忙將首飾盒蓋上,神色心虛。

都是他送的,現在她要帶走,有什麽好心虛的,是他願意的。這般想著,林七便沒了慌張,慢條斯理的將首飾盒放好,隨後說道:“這些我帶走了,荷包我沒繡好,等繡好了,讓表哥轉交給你。”

“不急。”為了讓她安心,宋宜琛表現的不急不躁,“我親自去取。”

太子能自由出入皇宮,不像她,出個景福宮都不容易。

林七點著腦袋答應,“嗯。”

“不管何時,衣裳穿好。”

林七低頭看自己,衣裳綁的好好的,不過穿著裏衣罷了。她高興自己終於能離開皇宮,所以對宋宜琛說的話,很乖巧的答應。

從宮內出來已是下午,空氣清新,久違的自由氣息。

馬車行駛在街上時,她立馬掀開車簾往外看,看著熱鬧的街市,人來人往的商鋪街道,滿是煙火氣,林七就感覺心安,這才是她該待的地方。

過了片刻,馬車在一座府邸前停下,匾額上寫著林府二字,是林子聰來京城買的住所。

林子聰帶她進去,道:“你住沁園閣,芍藥已經在那候著,我平日要出門,有時顧不上你,你別瞎跑。”

“我知道,你別跟和尚似的,天天念。”

很奇怪,剛出宮,她就覺得自己的病好了。

“表哥,你整天忙什麽呢?”

林子聰側頭掃她眼,“馬上就是科舉了,陛下將此事交由太子監管,我得從旁協助。”

原來如此,從前表哥還要參加呢,如今一步登天了,真好。

林子聰背著手,語氣感慨:“說不定能見到故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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