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022 “不如重新選個當夫君,好不好……

關燈
第22章 022 “不如重新選個當夫君,好不好……

正是午後, 蟬鳴不止,叫的人心煩。縱然如此,午後的困意依舊襲來,擋都擋不住。

林子聰送走葉盛元便回了房, 想著睡一覺, 休息休息。換好幹爽的衣裳往床上一躺, 瞇了沒一會,看門的小廝又來找他。

氣喘籲籲的說:“梁公子來了, 要見您。”

林子聰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煩的皺眉, 他成林七的老媽子了, 什麽事都要管,剛走一個又來一個,她真會惹事。

“知道了, 這就去。”

煩躁的表情表現在臉上,任誰都看得出他心情很差。林子聰不禁想,他們喜歡林七什麽?搞不懂。

表妹桃花那麽旺, 怎麽不分點給自己?他的親事還沒著落呢。

林子聰整理好儀容,擡腳朝大門口去, 期間問小廝表姑娘知道嗎?

小廝說沒知會表姑娘, 畢竟林子聰早已交代過他們, 只要葉公子和公子上門, 第一時間告訴他,並且不能讓表姑娘知道。

他們雖是下人, 但消息靈通,也會看眼色,瞧著林子聰三番四次的態度, 足以說明問題。不過他們不敢去外頭說,最多私下無人時議論。

盛夏悶熱,大門口的地面被烤的冒著騰騰熱氣,站了沒一會就冒汗。但梁清遠能忍受,沒忘了來此的目的。

須臾,林子聰從裏邊出來,老遠就喊他:“清遠。”

然後用潮濕的掌心拍他的肩。梁清遠側頭看了眼,笑問:“大熱天來找你,就這樣待客。”

“哪能啊。”話是這麽說,但林子聰腳下沒動,也沒讓他進門。

梁清遠笑看他,猜到七八分,也不著急,就這麽著和林子聰在門口聊起來。

“你找我有什麽事?”林子聰問他,若是找自己有正事,那就進門說,倘若打著找他的借口見小七,便打發人回去。

林子聰甚至想,不如跟清遠說個明白,他和小七是不可能的。

這般想著,便聽梁清遠道:“下個月初蹴鞠比賽的事。”

蹴鞠比賽,青雲書院一年一次的活動,別說學生重視,各位夫子也很重視。梁清遠為此事來找自己,確實是正事。

“行,進去說。”

人總算進門了。梁清遠稍稍得意,暗處的人卻咬緊了牙,更加確認自己的猜想沒錯,果然是梁清遠做的。

兩人進門徑直去林子聰院子,沒有去常去的湖心亭,因為現在林七總愛往那邊去,所以林子聰便留了個心眼。

小廝端來茶水,喝著茶水解解渴,才說起正事。

“蹴鞠比賽有何不妥?”林子聰問他。

“盛遠關在府裏出不來,宜琛那邊少個人,你說,讓誰替他?”

林子聰摸摸鼻子,有些心虛的說:“應該不用換人,他能出府了。”

“你確定?”梁清遠疑惑。

“是啊。”他很肯定,既然能來找小七,想必比賽那日也有法子出門。

“他剛才來找我。”怕梁清遠誤會什麽,他接著解釋句:“找我訴訴苦,他在府裏悶壞了,叫我改日去喝酒。”

欲蓋彌彰的解釋,梁清遠當然不會信,葉盛元出門就來了林府,是來找小表妹的。他同自己的心思一樣,梁清遠豈會不知。沒說破罷了。

“那便好,不用換人了。”

梁清遠朝門外看了眼,心不在焉,眼神似乎在尋找什麽。林子聰滔滔不絕的說起比賽事宜,他也沒認真聽。

說了半晌,見身旁之人無回應,林子聰停下來,目光淡淡的審視他。隨後搖頭,就知道這廝不是專程找自己的,原來是借著比賽的事,想見小七。

桌上茶水涼了些,林子聰抿著茶水看他,琢磨著要不要坦白點?相識多年,有些話說開了比較好。

思忖半刻,梁清遠還未回神,林子聰決定坦白:“清遠,別看了,小七不知道你來了。”

忽然聽見林七的名字,梁清遠立馬回神,臉上掛著笑,並未有被看穿後的尷尬。反而很坦然。

“原來你看出來了。”

“眼睛不瞎,能看不出來嗎?”林子聰無聲嘆息,手中的那杯茶一口喝完,接著說:“上回你們在宜琛家鬧成那樣,幾雙眼睛看著,想不知道都難。”

“後來我都害怕,怕你們打起來,幸好,你們有分寸。”

梁清遠搖頭笑了,道:“難怪後來不找我們來你家喝茶聊天,現在更是連門都難進。”

話語裏帶著調侃的意味,林子聰聽完跟著笑,因為事實如此。

“怎麽樣?我當你表妹夫如何?”

梁清遠湊近了看他,似笑非笑,試探他的態度。林子聰知道他,笑面虎嘛,就是他這樣的。

既然說到這,林子聰便索性說開,直言道:“不是我說了算,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你爹娘同意嗎?”

梁清遠臉色微變,笑意也掛不住,僵在臉上。林子聰沒管,接著說:“倘若你能說服父母,想必早就上門提親了,也不會等到現在。所以你跟小七啊,私下別見面。”

為了顯得自己公平,林子聰將如何對待葉盛元的也說了:“我對盛元也是這麽說的。不過小七是不會再見他了,盛元快定親了。”

梁清遠神色凝重的聽著,聽到葉盛元快定親微微詫異,“快定親了?他自己說的。”

“反正就那麽回事,你不知道?”林子聰在試探他。

小七知道葉盛元定親的事,到底是不是梁清遠說的,看他的表情和語氣不像啊。那小七是從哪知道的?

梁清遠確實不知,“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姨母家的,是他表妹,叫沈蓉。”

梁清遠暗自叫好,少了一個情敵,省了不少事,如此一來,自己的機會就大了。

“很好,祝福他。”

聞言,林子聰偏頭看他,半晌沒說話。

-

送走梁清遠,林子聰徹底輕松了,躺在搖椅上歇會,閉上眼睛感覺頭是暈的,暗想自己這個表哥當的真累。

打著哈欠剛想睡,便聽門外傳來少女嗲嗲的嗓音:“表哥,表哥。”

“叫魂吶。”

林子聰氣得臉發青,一天天的,沒完沒了,想休息會都不行。

林七進門左右看看,沒看見別人,問:“表哥,清遠哥哥呢?”

“回去了,找他做什麽?”

明知故問,還能做什麽,當然是培養感情了。

她沒直接說出來,很認真的回答:“找他有點事。”

林子聰切了聲,撒謊也不找個好借口,誰信。

“你打什麽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葉盛元沒指望,又盯上清遠了。你怎麽三心二意呢?”

林子聰起身,拍拍皺起的下擺,隨後捏著她的後頸,將人逮回去。

“別想著見他,老實在家,聽到沒有。”

“知道知道,表哥快放手,好疼。”

少女肌膚白嫩,稍微用力就留下痕跡。林子聰卻不管,別人能娶表妹,他不會,他是真的將林七當妹妹,所以即使此刻捏著柔軟的後頸,他也沒旖旎的想法。

只想將這個惹禍精好好訓一頓。

林七手舞足蹈,想掙脫,奈何沒表哥力氣大,只能被他一路拖著走。遠遠看見林雪過來,少女眼微亮,忙喊:“表姐,救我。”

林子聰瞪了林雪一眼,警告她別管閑事,不然連她一起訓。

林雪當然不會自討沒趣,看著兩人過去,淡淡開口:“幹壞事了吧,瞧你一臉心虛樣,我才不管呢。”

沒人管她,所以她被林子聰一路拎著回去。

她跟表哥保證,絕對不出門,林子聰這才放過她。

雖然保證了,但林七也不老實,窩在房間裏想著,怎麽聯系梁清遠。

不如寫信吧。奈何字太難看,便先練練字,等練的差不多了,就寫信。

-

此時葉府。

葉盛元失魂落魄的回了家,不知在外邊走了多久,後背被汗水打濕,垂頭彎腰,有種心酸落魄的感覺。

沈蓉在屋裏等他,看見人進門便關切的問:“表哥,見到林姑娘了嗎?”

房裏有點悶,沈蓉臉蛋微紅,葉盛元看過來的那眼,更是羞紅了臉。她不醜,甚至是清秀可人,但比起林七來,少了純凈和驚 艷。

葉盛元沒回答她,冷著臉問:“我爹知道我出門了嗎?”

“不知道,我瞞的很好。”

他應了聲,坐在椅子上往後靠,沒有精神。

“我要回書院,你幫我。”

“好。”

沈蓉喜歡他,但是表哥心儀林姑娘,沒關系,時間久了,表哥就會懂得她的好。其實她也想見林姑娘,想見見將表哥迷的神魂顛倒的人,聽說她很美,榕城沒有比她漂亮的姑娘。

“表哥,我幫你,你別趕我走。”

葉盛元定定的註視她,很輕的應了聲。

他要回書院,要去比賽,他要贏。

還想要小表妹。

不知沈蓉對葉建龍說了什麽,總之他能自由出入,也能去書院。次日一早就去了書院。

許久沒露面,大家對他很好奇,在他身上打量的眼神多了許多。葉盛元不以為意,安靜坐下,直到好友來了。

“盛元。”

宋宜琛來的早,乍看見葉盛元眉梢微挑,暗想他能出門了,不知用了什麽辦法?

他拍拍葉盛元的肩膀,“這段時間所講的內容我都記著,等會給你。”

進門到現在,葉盛元終於有了個好臉色。

“宜琛,還是你夠兄弟。”

宋宜琛笑,那是當然,好兄弟就是會喜歡同一人,甚至背著好友搶走她。

他把這些日子記的筆記拿給葉盛元,順便關切的問了幾句:“你爹消氣了?”

提及此事,一瞬間好多雙眼睛看過來,他們都知道葉盛元被父親關在府裏出不來,書院也很久沒來了,今天突然來了書院,他們不免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

面對眾人的好奇心,葉盛元一笑置之,完全不搭理,淡淡道:“也許吧。”

反正沈蓉會說服他爹的。只要留著沈蓉,他就能自由出入。

“那便好。”

男人漆黑的眸閃著精光,手指微動,“先前你沒來,我們還擔心是不是要換人,現在行了,不用換了。”

宋宜琛說的是蹴鞠比賽的事,他們是一隊,倘若葉盛元無法參加,是要換人的,現在他能參加,對宋宜琛他們這隊來說是好事。

他們的擔憂葉盛元知曉,說了句抱歉,然後道:“下午去練會。”

他要贏,一定要贏。

宋宜琛看他眼,表情耐人尋味,隨即應了聲,叫上趙蘊和其他幾人一起。既然是比賽,技術和默契缺一不可,所以其他幾人也願意花時間去練習。

片刻後,林子聰和梁清遠來了,徐朝陽緊隨其後,三人看見葉盛元皆是一楞,心思各異。

到底是朋友,林子聰早忘了昨天的事,歡喜的上前摟過他的肩膀,笑道:“盛元啊盛元,你可算來了,你不在,樂趣都少了。”

徐朝陽跟著附和,“可不是嘛,日日念叨著,總算將你盼來了。晚上出去喝點。”

幾人許久沒聚在一起,時日久了都生疏了。林子聰沒意見,主要看葉盛元和梁清遠了,他們兩鬧的那點事,也就身邊的幾人清楚。

葉盛元看向他們身後的梁清遠,笑著沒回話。兩道目光在半空交匯,迸著火藥味,一點就炸,卻又念著昔日的友誼,將不滿強忍下去。

梁清遠嘆氣,敗下陣來,“是啊,喝點酒,解解悶。”

他純粹是想開解葉盛元和沈蓉定親的事,不想落在葉盛元耳裏變了味。

是明晃晃的得意與炫耀。

葉盛元咬了咬牙,嘴角扯著一抹譏笑,“算了,下午沒空。”

態度冷淡,全然沒了往日的親密。梁清遠也不惱,關切的問了句:“有事啊?”

“是啊,有事。”

旁邊的宋宜琛聞言側頭看過來,好心的解釋句:“下午去練球。”

這麽一解釋,幾人頓時松口氣,原來真有事,還以為…呼,幸好不是。

宋宜琛目光幽深,一一從他們臉上掃過,將每個人的表情收進眼底,心底在歡笑。真好,他們快打起來了,螳螂撲蟬黃雀在後的感覺真好。

鬧得越大越好,最好外人都知道,如此,他就能更靠近她一步了。

-

隨著幾聲鐺鐺聲,今天在書院的日子結束了。

宋宜琛坐著掃了圈,然後慢慢收拾東西。和葉盛元他們一起出門去練球,直到天黑,連著幾天如此。

練的差不多,宋宜琛不想再去,但看葉盛元熱衷瘋魔的樣子,又沒開口。

他好像真的很想贏,贏梁清遠。宋宜琛發笑。

天公不作美,中午開始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沒有停過。

夏季悶熱,眼下一場雨來得巧,正解了身上的燥熱,清新舒爽極了。地面被打濕,練不了球,只好各回各家。

葉盛元難得有了空閑,卻不想回去,可不回去又能去哪?小七誤會他,不見他。

他站在書院門口,仰頭望著雨水落下,滴答滴答,神色落寞。

梁清遠幾人從裏邊出來,看見他站著不動,上前一把摟過他的肩膀,語調輕快道:“今日這場雨趕巧了,不如我們去喝酒,如何?”

葉盛元側頭看他,只覺得梁清遠的笑容刺眼,於是肩膀一擡,將他的手臂抖落。

氣氛霎時僵住,梁清遠尷尬的看自己手臂,而後又看他,似乎在等他解釋。可是沒有,葉盛元只是很冷淡的回了句:“你們去吧,我回家了。”

說完人就沖進了雨裏。

梁清遠望著他的背影,臉色不好看,不可置信的問身旁的幾人:“他怎麽了?誰招惹他了?我嗎?”

他們之間是發生了點沖突,但不至於翻臉,畢竟多年朋友,事情說開就好了,可現在顯然超出他們的控制範圍。怎麽回事?

徐朝陽和宋宜琛對視眼,沈默著沒說話。

事情還不明顯嗎,就是你惹的。

“可能,心情不好。”林子聰打圓場,說完自己都心虛。

心情好才怪,小七不肯見他,想必葉盛元現在又煩又傷,哪有心思出門玩。

“罷了,咱們去。”梁清遠說。

雨越下越大,雨簾中起了白霧,遠景看不清晰,猶如仙境,別有一番意境。

宋宜琛撐開傘,神情寡淡,對他們說:“我有點事,先走了。”

幾人擺擺手,沒問什麽事。在他們看來,宋宜琛說的有事,就是賺錢,除了賺錢,他沒別的興趣愛好。

從書院回去,走過六亭橋,宋宜琛沒回昌和胡同,而是去了城南的破廟。

破廟鮮少有人來,此刻下著大雨,更無人經過。

宋宜琛收了傘,淡定的踏進破廟,朝角落走去。聽見腳步聲,躺在地上的乞丐睜開眼看來人,懶散的打個哈欠。

“又有活。”乞丐問他。

他應了聲,從懷裏掏出一封信,封面上一個字沒有,然後遞給乞丐。

乞丐看了眼,接過:“還是上回的地址?”

“對,別弄濕了。”

他看眼外邊的大雨,嗓音夾在雨聲裏:“過兩天天好送去。”

乞丐嗯了聲,將信放好,“我辦事,你放心。”

接著朝宋宜琛伸出一只手,手指勾了勾,示意什麽。宋宜琛瞇著眼,懂他的意思。給了他二十文錢。

乞丐掂了掂,很滿意,“下回有事記的找我,我嘴很嚴,出了這個門,就不認識你。”

宋宜琛笑,他當然知道乞丐嘴嚴,不然也不會三番四次找他。

-

午後風有點大,吹得樹枝來回搖晃,光影從窗口照進屋內,落在一旁的書案上。

少女彎腰低頭,露出一截細嫩的後頸,抿著唇瓣神色認真的握著筆,在紙上一筆一劃的落下。半晌,擡頭深深呼吸下,搖頭不滿。

她這字一點長進沒有,還是沒有表姐寫的好看,是筆的問題,還是墨的問題?要不去表哥書房看看,有合適的筆墨拿回來。

林七的念頭隨即被自己打消,算了,不是筆墨的問題,大概是手的問題。她就不是讀書的料。

她在房裏苦苦練字,表姐前兩天還打趣她,說她現在練字為時已晚,沒救了。真被表姐說對了,她的手不聽使喚,寫出來的字好難看。

導致她想提筆給梁清遠寫信的念頭打消。哎。

罷了,不練了。

她吩咐芍藥把桌子收拾下,省得看見心煩,芍藥問她:“姑娘,不練字了嗎?”

她便喝茶邊說:“不練了,總是寫不好。”

桌邊傳來輕微的笑聲,芍藥在笑她,接著又安慰她:“寫不好也不打緊,哪有人天生就寫的好。”

這麽說,好像也是。

林七又讓她放下,別收拾了,等她歇會接著練。

過了片刻,林雪過來找她,問她上回林子聰為何訓她,幹了什麽壞事?

她很心虛,絕對不能告訴表姐自己的計劃,所以支支吾吾的說沒什麽大事,就是把表哥的畫毀了。

林雪當然不信,掐著她的腰質問她:“不老實告訴我,下回有事不幫你了。”

“真沒幹壞事,別掐我腰,疼。”

表妹嬌滴滴的喊疼,林雪訕訕的松手,垂眸仔細打量她,目光最後落在綿軟高聳的那處。

好像又大了。林雪滿眼羨慕。

“不說也行,我問你個事,你得乖乖告訴我。”

“又有什麽事?”

林七忐忑的看她,揉著腰聽她道:“你跟我說說,這兒是怎麽長的?抹什麽東西了沒?”

一根手指伸過來,林七當即往後躲,面上紅潤潤的,羞紅了臉。

“沒有,它自己長這樣的。”

她也很苦惱,芍藥說等到了明年,現在的衣服都不能穿了,要重新買,又得多花錢。

“真的,沒騙我?”

林七搖頭,向表姐保證,絕對沒騙她。

林雪出了羨慕還是羨慕,她拉著林七說悄悄話,“我聽幾個好友說,男人喜歡女子床下貴婦,床上□□,喜歡胸大腰細,這兒越大越好。”

林七聽完睜大眼,不大相信,但表姐不會騙自己,所以說的是真話。

男人喜歡這樣的?

她拖著尾音哦了聲,盯著林雪胸口看,“朝陽哥哥也喜歡這樣,所以你想要胸大點是嗎?”

話落,輪到林雪臉紅,羞得脖子都紅了,說話結結巴巴的。

“胡,胡說,誰提他了?別亂說。”

林七眨眼,“你剛才還說男人喜歡這樣的,朝陽哥哥也是男人,他肯定也喜歡。”

林雪氣得跳起來,“不許亂說,也不許提他。”

她的臉被林雪捏了下,留下紅紅的印子,“小丫頭好好練字,要是出去亂說,就把你綁起來。”

林七張唇想辯解,話尚未出口,林雪就捂著胸口跑了,弄得她莫名其妙。

她看向芍藥,芍藥在一旁笑彎了腰,就她懵懵懂懂,沒弄清怎麽回事。

“表姐怎麽了?不會是生氣了吧。”

她也沒說什麽,就說朝陽哥哥也喜歡胸大的,表姐就跳起來了,臉色都變了。

林七茫然,眨著無辜的眼註視芍藥,接著就聽見芍藥止住笑意,道:“姑娘是害羞了,因為你提到了她的心上人。”

這麽一說,林七就明白了,原來是害羞啊,還以為是自己說錯話。林七松口氣。

練了字,又和表姐說了會話,林七累得眼皮打架,躺在床上沒一會就睡了。

此時林府後門,兩個看門小廝捏著手中的信封左右為難,兩人互看眼,商量某事。

“這信,要給表姑娘嗎?”

信是一個乞丐送來的,邋裏邋遢,臟汙的頭發蓋住半邊臉,什麽模樣也沒看清,上回送信的人好像也是這個乞丐。

“是不是騙子?公子說了,關於表姑娘的任何事,都要先告訴他,讓他定奪,再決定要不要知會表姑娘。”

手上的信是個燙手山芋,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他日表姑娘問起來,他們也沒好果子吃。

思慮片刻,一小廝道:“公子和宋公子出門沒回來,直接給表姑娘,上回那封信也沒多大事,估計就是女兒家的書信往來。”

林雪也常收到書信,不過遞過來的信都是從正門送來。如此一想,兩人放松警惕,拿著信直接去找林七。

側門合上,躲在暗處的乞丐見狀,咧著嘴角笑,滿意離去。

-

一覺起來神清氣爽,人精神多了。

此時下午,日頭弱了許多,但還是悶熱難耐。林七睡一覺起來出了些許汗,黏膩膩的衣料貼在身上不舒服,便讓芍藥打水來,她要洗洗。

水聲嘩嘩,若不是聽見門外芍藥與人說話,她都不想起來。玫瑰花露抹在身上,林七快速穿好衣裳,頂著滿臉濕氣出來。

面頰緋紅,雙眸純凈,帶著一絲水汽,愈發顯得無辜。

手指卷著一縷發問芍藥:“誰來了?”

“守門的富貴,說是有您的一封信。”說著將信給她。

經過上回的事,林七現在對信特別敏感,總覺得有她的信不是好事。她遲疑的接過,又是一封來歷不明的信,和上回一樣,信封上一個字沒有。

她的心撲通撲通亂跳,跳到嗓子眼,緊張的腦子發暈。緩了好一會才冷靜下來。

“誰送來的?”誰啊?天天給她送信。

“好像是個乞丐,不太清楚。”

林七清楚,她太清楚了,沒好事,肯定沒好事。上回信裏說盛元哥哥要定親,這回信裏寫了什麽?

她害怕面對,但她的好奇心又在作祟,林七想看看。這般想著,林七果斷拆開信來看,下一刻,睜大了眼睛,滿眼不可置信。

不會吧,比那天盛元哥哥要定親的事,還讓她震撼。

紅唇微張,林七顰眉想信中之事是真是假。

信上說梁清遠已有通房妾室,外人卻不知,是因為那妾室是梁清遠繼母的庶妹,是醜聞。

父子與姐妹,傳出去就是茶餘飯後的談資,梁家自然不容許。所以外邊一點風聲都沒有。

林七捏著信,呆呆的坐著,她不相信,又將信一字一字的看了幾遍,沒看錯,信上確實是這麽寫的。

林七氣急了,將信拍在桌上,想不到梁清遠是這樣的人,她算看走眼了,居然還想嫁給他。

真是荒唐。

那表哥知道嗎?估計不知道,知道的話肯定告訴她了。

她咬唇,在心裏罵林子聰,有眼無珠,交的什麽朋友,一群狐朋狗友。平日就會訓她,如今自己瞎眼了吧。

林七匆忙整理儀容,拿著那封信就去找林子聰,進門前問小廝:“表哥在嗎?”

“公子剛回來,還有…”

“回來的正好。”

小廝撓頭,看著氣沖沖的林七怔了怔,還有宋公子來了。

奈何林七沒等他說完就沖了進去。

-

林七雖是表姑娘,寄人籬下,但林府除了劉氏對她大吼大叫,其他人對她皆是友好。她與林子聰兄妹更是相處極好,與親兄妹無異。

她來找林子聰從來都是直接進,不用通傳,這也導致會發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

林七一進門就看見躺椅上有個人,身材頎長,側身背對自己,穿著熟悉的藍色長衫,一如既往的隨意。

她頓了頓,小巧的鼻子哼哼兩下,然後朝他走去,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林七像往日那樣,手肘撐在男人背上,手掌開始輕輕捶打。

嘴上也不饒過他,“表哥,你真討厭,真討厭,交的狐朋狗友,沒有一個能托付終身的。”

表哥的背比往日堅硬,捶的她手疼,而且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樣,是墨香。林七沒想那麽多,只知道表哥睡得死,這樣還沒醒。

“表哥,快醒醒,我有事跟你說,關於你好朋友的。”

表哥不理她,林七沒了耐心,手伸向他脖子,林子聰偶爾會揪著她後頸,她有樣學樣,又小又軟的手捏住男人後頸,觸感是硬的,她的手太小,捏不住完全,只能揪著一塊肉。

林七僵住,好像不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又說不上來。她皺眉,伸長脖子趴過去看,手也跟著往前,想將人轉過來。

手指卻不小心刮到凸起的喉結,霎時,酥麻感升起,渾身都興奮起來。

宋宜琛再也裝不下去了,扭身抓住她的手腕,定定的註視她。他貪戀她的溫柔和嬌嗔,所以現在弄得自己渾身難受。

“宋,宋宜琛,怎麽是你?我表哥呢?”

嬌小的身軀稍稍往前,離他的胸膛只有一拳距離,看起來就像趴在他身上一樣。男人眸色幽深,目光從上到下看她,在那乳白的深處看了好幾眼,艱難的移開視線。

“是我,你認錯人了。”

少女身上很香,好像是玫瑰的味道,嬌軟的身軀靠近他時,渾身的血液都在跳動,在歡呼,用盡全力才克制住躁動。

手腕又細又嫩,稍稍用力就能折斷,宋宜琛看了眼,指腹忍不住摩挲幾下,才放開她。手垂在身側,還在留戀上面的滑嫩。

林七揉揉手腕,不滿的瞪著他,手都紅了,他太粗魯了。

宋宜琛眼神直白的盯著她,不是他粗魯,而是她太嬌了,剛才知道是她,自己已經很輕了。

“我表哥呢?你怎麽在這?還穿表哥的衣服?”

宋宜琛坐起來,回答:“大黑淹個半死,你表哥去看它了。”

那只笨狗掉湖裏,又不會游泳,宋宜琛只好下去救它,也因此全身濕了,便換了衣服,暫時穿林子聰的。哪知她剛好過來。

林七哦了聲,表示在這裏等他,宋宜琛沒說話,慢條斯理的起身去給自己倒茶喝。

少女偷偷在背後看他,身姿挺拔,寬肩窄腰,穿著表哥那身衣裳,竟透著貴氣,卓越的氣質讓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窮人,仿佛是大戶人家的公子。

長得也好看。林七甚至覺得表哥的那群好友中,宋宜琛長得最好看。

但是好看沒用,有錢最實在。

她默默收回視線,拖著下巴看門口,等林子聰回來。

打量的視線消失,宋宜琛當即回頭看她,抿口茶問她:“找你表哥什麽事?”

看眼她旁邊的信,男人唇角微揚,“或者,又有事問我?”

林七沒好氣的哼了聲,“我表哥交的那群狐朋狗友,你也是其中之一。”

好巧不巧,別人就喊他野狗。

宋宜琛聽了臉色驟變,瞇著眸子看她,“小表妹,何事氣成這樣?”

不能告訴他。

林七結結巴巴的開口:“反正,反正,你也一樣。”

男人朝她走來,在她身邊坐下,深邃的眸子凝睇她,道:“讓我猜猜,不會是和梁清遠有關,是不是?”

漂亮的瞳孔一睜,暗想他怎麽知道?

少女將心思表露在臉上,藏都藏不住。

“不是。”她否認。

輕笑聲落在耳朵,聽起來有點刺耳。

“別否認了,說吧,梁清遠怎麽了你?”

梁清遠有妾室還說喜歡她,不是好人。

“你們都不是好人。”

宋宜琛皺眉,罵人還帶上他,合著自己為她做的餵了狗。

一把抓住伸過來的手指,順帶人也跟著撞過來。溫熱的呼吸灑在臉頰,臉蛋紅紅的,她又氣又羞。

“小表妹,你自己眼光差,怎麽罵別人。”

手真軟,不想放開。用這軟嫩的手握著那,肯定很爽。

宋宜琛可恥的想了許多,滾動喉結接著說:“不如重新選個當夫君,好不好?”

她掙紮著收回手,氣得胸口顫顫巍巍,“胡說八道,什麽夫君?不知羞恥。”

林七把自己做的事全忘了,這會居然說宋宜琛不知羞恥。男人挑著眉梢笑,也不生氣,慢慢放開她。

“你眼光差,我幫你選?如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