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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020 信裏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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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020 信裏說什麽了?

“爹問我哪件事想清楚沒有?”葉盛元慵懶隨意的問。

葉建龍妻子早逝,又沒續弦,一個人將兒子教育成人,也慣著些。如今葉盛元在婚事上與自己有了意見,葉建龍生氣又無奈。

就算葉盛元堅持要娶林七,葉建龍依舊不肯妥協。父子兩為了此事,已發生幾次爭吵,每回葉建龍都氣得心臟疼,卻又無可奈何。

今日葉建龍最後一次問他,倘若葉盛元執意如此,他便有自己的打算。

“娶林七的事。”

葉盛元從躺椅上起身,俊朗的面龐微微皺起,喟嘆道:“爹,我是真的喜歡小七,您就成全我們。榕城就這麽大,沒有比她好的姑娘了,既然要成親,那我要小七。”

話說到一半,就聽見葉建龍不屑的哼了聲,“榕城是不大,可是榕城外呢?再說林姑娘,她娘的事你不是不知道,當年鬧得滿城風雨,她的女兒你敢娶?”

“咱們家是生意人,倘若你們成了親,她能在外幫助你?”

葉建龍一個個問題拋出來,就是想讓他打消此念頭。葉盛元不是小孩子,他說的這些當然動,可是怎麽辦?

自己就是喜歡小表妹,看見她就很高興,她對自己笑一笑,什麽煩心事都沒了。

“小七善良,你的擔憂她做不來,況且做生意是男人的事,女人在家打理好內宅即可,有什麽好幫忙的。”

葉建龍一口氣差點上不來,若年紀大些,定被他活活氣死不可。

“你能保證她能打理好內宅?”

林七他見過,人是不壞,單純話少的姑娘,瞧著不大聰明,除了長得好,別的優點沒看到。

“咱們家就這麽幾個人,能有多難。”

說了半會話,葉盛元渴了,給自己倒了杯茶喝。順便給葉建龍也倒了杯,討好的意味明顯,想求他成全自己,沒再吵了,也在動不動就關著他。

他都許久沒見到林七,想的緊。

葉建龍接過茶沒喝,意味深長的看他,半晌道:“若不是看中她的美貌?”

“你老了,感情的事你不懂。”

他擺擺手,又道:“別問了,答應吧,找媒婆上門提親。”

“想都別想。”

那杯茶杯重重摔在桌上,茶水濺到桌面,留下水痕。

葉建龍忍不住了,直接將今天重要的事說出來:“你姨母家的表妹就快到榕城,先相處相處,兩家商量好日子再定親。”

“什麽?”

“我不同意。”

姨母的女兒,葉盛元不同意這門親事,著急的跳起來。葉建龍心意已決,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答應也得答應。書院也別去了,老實在家待著。”

葉建龍朝外走,對門外的小廝說:“看好公子,別讓他出門。”

說完人消失在門口,他想追上去,被看門小廝攔住,為難的看他。

“公子,別為難小的。”

他甩甩衣袖,氣得臉色鐵青。

出不了門,去不了書院,也見不到小表妹。

梁清遠那廝也喜歡小表妹,他會不會趁虛而入?葉盛元頓時煩躁的撓頭,無力的垂下手。

-

七月盛夏,知了叫個不停,吵得午睡都睡不好。

外邊像個大火爐,出門就烤的後背疼,臉上也火辣辣的,心情很煩躁。再加上不能出門,林七更郁悶了。

少女穿著藕粉的衣裙,柔軟又嬌嫩,微微顰眉,擡起手臂遮擋日光,將少女風情演繹的楚楚動人。

林七不想出來,但是表姐喊她過去一趟,無奈,只好頂著大太陽去找她。

關在府裏的日子,她就是表姐的傾訴對象,天天聽她說和徐朝陽之間的事,她聽煩了,想讓表姐別說了,不過林雪不會聽她的,依舊天天說。

現在要她過去,大概又是和徐朝陽有關。

果不其然,林七進門來不及喝杯茶,就被林雪拉著坐下,說起了她和徐朝陽的愛恨情仇,她勉強笑笑,想問表姐,你們到底對彼此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可惜她不敢問出口,表姐定要訓她一頓。

她拖著腮,聽得昏昏欲睡,眼皮上下打架,有點支撐不住了。

“小七,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瞌睡瞬間沒了,林七揉揉眼看她,“在聽在聽。”

林雪不滿,明明都快睡著了,還騙她在聽。林雪擡起下頜問她:“那你說,我剛才說什麽了?”

她快睡著了,壓根沒聽見表姐說什麽,要她怎麽回答?

“你說,你說…”

她說不出來,編都編不來。

“表姐,你放過我吧,我真困了。”

她主動認錯,林雪便放過她,不問她了。

“我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已,整個府裏就你最清閑了。”

林七不否認,是啊,她最閑,一個小米蟲。她也不想啊,出不了門,又沒事幹,只能閑著了。

她微微嘆氣,眼睛眨巴眨巴的看林雪,明亮的眼睛漸漸變得呆滯,又想睡了。

此時,院裏的丫鬟輕手輕腳進門,低聲說:“表姑娘,門口有人遞信給您。”

林七瞬間清醒,疑惑的看丫鬟又看林雪,“我嗎?”

丫鬟點頭,將信給她然後退下。

她捏著信前後看看,沒有署名,誰給她的信?

“誰啊?”

林雪湊過來看,滿臉都是好奇。看看信,又看看她,“小七,你背著我做什麽了?”

她將信藏在身後,不給表姐看,萬一是葉盛元寫給她的呢。林七迫不及待想拆開看看。

“表姐,我先回去了。”

她起身朝外跑,任林雪在背後喊也不理她,跑出院子才停下腳步,對著芍藥笑笑。

芍藥喘口氣,好奇的看她手中的信,“姑娘,是誰的?”

小臉紅撲撲的,彎起的眉眼特別明媚耀眼。

“我也不知道,回去看看。”

-

芍藥端了水果回來,看見林七坐在屋裏發呆,手裏捏著那封信,臉上沒有喜悅,相反,有煩惱和憂愁。

信裏寫什麽了?看完這幅失魂落魄的表情,是不好的事情嗎?

芍藥將水果輕輕放下,擔憂的問:“姑娘,您怎麽了?信裏說什麽了?”

林七回神,將信放好,失落的搖頭,“沒多大的事。”

看見芍藥端來的水果,她的眼睛微亮,“哇,有葡萄誒。”

剛才的陰霾一掃而空,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神情。

芍藥稍稍松口氣,“中午剛到的,奴婢就拿了點過來。”

她點點頭,冰涼的汁水蔓延在口腔,酸甜的味道好極了,她很喜歡。

一邊吃著葡萄,一邊問芍藥,“表哥回來了嗎?”

“沒有。”

她的事芍藥清楚,也知道林子聰不讓她出門,現在忽然問起公子回來沒有,芍藥以為她又在打鬼主意,不禁捏把汗。

“姑娘,您又想做什麽?萬一老爺和夫人知道,要受罰的。”

“我就是問問,找表哥有事呢。”

芍藥哦了聲,沒追著問,但是留了個心眼。直到晚上睡覺前,芍藥都沒發現異常,才放下心來。

林七躺在軟榻上,睜大眼睛睡不著,信上說,盛元哥哥要定親了,對象是姨母家的女兒,也就是他表妹,不日就到榕城了。

是真的嗎?寫信的人是誰?

好多疑問,林七一個也想不明白,本打算去問表哥的,轉念想想,表哥肯定不告訴她,怎麽辦呢?

她翻個身,裏衣微微敞開,露出半邊肩膀,白皙圓潤。猛地,林七腦中閃過什麽,興奮的坐起來。

“問宋宜琛不就行了,他肯定知道。”

想到辦法後,她重新躺下,安穩的睡覺。

次日。

林七一早去找林子聰,表明來意。

林子聰疑惑的看向她:“找宜琛什麽事?”

“上回他送我去安縣,還沒好好感謝他。”

這倒是。林子聰滿意的點頭,心想她懂事了,知道感恩圖報。

“你打算怎麽謝他?”

她抿唇撓頭,隨便想了個借口:“請他吃飯。”

“可以。”

林七歡喜跳躍,表哥說可以,看來能出門了。結果下一刻就聽林子聰道:“帶個小廝去。”

讓小廝看著她。

“帶芍藥不行嗎?”

林子聰雙手叉腰,“你說呢?她跟你一個鼻孔出氣,我不信她。”

林七咬唇不語,行吧,能出門就行,大不了路上甩了他。

-

第二次去昌和胡同,林七駕輕就熟,到了胡同口就對身後的小廝說:“等會在外邊等。”

“是。”

林七滿意,還算聽話。她在前邊走,快到宋宜琛家的時候,就讓小廝停下腳步,在這裏等著就行了。

小廝為難,想等在宋宜琛家門口。林七不願意,解釋說:“你站這裏也能看見。”

小廝想想也是,便沒繼續上前,站在不遠處看著。

宋宜琛大門沒上鎖,她推了下就開了,伸個腦袋喊了聲,沒回應。難道不在家嗎?

林七大著膽子進門,然後就看見他的房間窗口半開,宋宜琛坐在窗前,身子往後靠,腦袋仰起,狹長的眼闔上,臉上透著淡淡的紅。

是睡著了嗎?

林七以為他睡了,直到看見喉結上下聳動,微微的喘息落入耳畔,壓抑低沈,夾著陌生的悶哼,是她從未聽過的呼吸聲。

“宋宜琛,你怎麽了?”

她站在窗前,定定的註視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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