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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江小兔:大巧不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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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江小兔:大巧不工!

總有什麽事情,超越輸贏。

譬如有人自己淋著雨,也要把鍵盤抱在懷裏;譬如有人說好的轉會,臨到頭卻變了主意。

譬如有人守著年少時的約定,後來各奔東西;譬如有人等了又等,也沒等來那句明年見你。

譬如有人頻繁轉位,每一步都被宣告不適合、來不及、太冒險。

譬如有人登錄兩年未曾更新過的賬號,說自己已經習慣。

……

譬如此刻。

他們坐在同一間屋子裏,呼吸著同一片空氣。

沒有人問值不值得。

因為有些路,不是選擇了才走下去。

是走下去了,才知道那叫選擇。

12月11日,柏林,晴。

BTB對陣NE,賽前競猜8:2,幾近碾壓。街區圖中,Dione與Thyme兩位狙擊手上演精彩的殘局博弈,三上OGC集錦。

12月12日,柏林,多雲。

超詣對陣Crimson,在瑞士輪僅排名第32號種子的超詣,賽前競猜9:1,無人看好,異域圖的極致槍法及硬核爆彈完勝運營戰術。

我隊2:0戰勝T17,圖二達成本屆OGC首個小分零封。

12月13日,柏林,陰。

4TO對陣Bison,賽前競猜5:5,旗鼓相當,Tanzm一改中庸保守打法,雙方硬碰硬,貢獻了淘汰賽段目前為止最具觀賞性的比賽。

12月14日,柏林,陰。

Lion對陣Vanguard,賽前競猜6:4,略遜一籌,迷宮圖是老牌隊伍自暗夜時期的絕活圖,沒進Ban位,給輕敵的家夥上了一課。

12月15日,柏林,休賽日。

上午十一時許,Vanguard經理伊桑·斯坦頓接受某電競網站文字專訪。全文1237字,經查,未出現任何相關爭議的直接回應。

晚上二十時許,聯盟新增公告,將強化設備檢查與裁判監督流程,致力於為全球觀眾呈現最公平、最高水準的電競盛會。但無任何針對抽簽儀式、戰術爭議、SWing舊案的提及與回應。

12月16日,柏林,多雲。

第一場NE 2:0 T5

第二場DMG 2:1 Crimson

我隊對陣CR,圖一沙漠7:13,圖二列車13:8,圖三異域13:6。

12月17日,柏林,多雲。

第一場EL 1:2 4TO

第二場Van 2:0 T13

4TO對陣EL,圖一幻境13:8,圖二列車6:13,圖三異域13:10。

12月18日,柏林,休賽日。

八強賽落下帷幕後,官博發布致歉聲明:鑒於緊張的賽程與備戰,DMG將謝絕一切非官方安排的采訪與活動,懇請諒解。

12月19日,柏林,此刻。

15:00 NE vs DMG

官博發文:來了。配圖全員背影,走向光亮處。熱評:千言萬語,匯成一句,加油!

運營團隊制作紀錄片《From Ashes》,譯名《到光中去》。

四字成詩,既有來路之崎嶇,亦有去向之明亮,是在說:我們走了一條沒人走過的路。

從灰燼來,到光中去。

有人問,準備好了嗎?

答案早已寫在每一個淩晨的訓練室裏,每一顆重覆擊發的子彈上,每一次跌倒再站起來的時候。

總有什麽事情,超越輸贏。

譬如走到這裏。

譬如還要走下去。

————————————

@DMG電子競技俱樂部

22-12-19 23:01

發布於 德國

換人通知:選手@DMG-Meer 本場不再出戰,由@DMG-Sun 替補登場。比賽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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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13:10,DMG先下一城。

圖二開始前,選手們回到休息室稍作休整,等工作人員來敲門提醒,江惹起身,徑直掠過坐在沙發上的牧隨川,帶隊走了出去。

臺上,全員正常調試設備。

湯天陽把牧隨川的設置一個個更改成自己的,全部調完之後,他手指在滾輪上停了一下,頓覺OCL總決賽替補上場恍如昨日。

陳教練簡單做了最後的梳理。

異域圖是剛槍圖,比起戰術,更看重槍法,因此節奏必須要快。

這張圖開局前30秒就能奠定勝局,如果站位混亂、信息處理慢,或者腦子裏還是上一局的畫面,那根本等不到後期,前中期就崩盤了。

江惹這局接過牧隨川的指揮權,等陳教練定完大方向,順勢說道:“我們不接道具。”

異域圖道具優勢天然被削弱,而NE又以道具著稱,即便優勢沒那麽大,他們也大概率會開局爆彈,中路給壓力,拿完信息再進攻。

DMG可以反向利用這一點,不接道具,不假騙也不拉扯,反抓他們投擲的Timing。

思路其實是對的。

在戰術討論的那一晚,江惹和牧隨川盤過很多次邏輯,這雖然是最淺顯的一層,但越是覆雜的對局,越需要淺顯的應對。

所謂大道至簡。

但是……

第四回合結束,比分來到1:3,DMG剛剛追回來一分,比賽因網絡波動進入技術暫停。

陳教練和牧隊長在覆盤時多次提過,前三回合可以輸,但不能不明不白地輸。江惹盯著屏幕右上角的擊殺信息,顰起了眉頭。

NE每一次對槍,都是在2v1、3v1的局部人數優勢下發生的,永遠是一人投擲一人直架,拉出去,永遠發現他們還有交叉火力。

DMG想單點擊破,可NE卻針對DMG每一個人的習慣,制定了完整的以多打少的預案。

他們不僅沒被DMG的“不接道具”打亂節奏,還換了一套更吃人的打法!

針對Sun,偵察Pomelo在中路丟一顆閃光彈假騙,故意漏出半個身位,再往B區跑。等Sun追進B二樓的一瞬間,突破Guava從掩體後拉出。2v1,要麽Sun死,要麽Sun大殘且暴露位置。無論哪種,都讓一個突破失去了前頂的能力。

針對Hippo,NE會安排單人防守作為誘餌,通常是槍法最弱的指揮Mixu本人。Hippo一旦抓Timing切入,就會有兩人同時拉出,Hippo要麽擊殺Mixu後被補掉,要麽放棄擊殺暴露位置。無論哪種,都讓一個偵察失去了探點的能力。

針對Ya,NE每當回防A區時,從不直接在斜坡和Ya對槍。他們先封連接煙,再封平臺煙,接著從A1和二樓兩個方向同時拉出。Ya只能架一個方向,然後被另一個方向的敵人打死。

而針對自己……

Thyme不會主動和他在中路決鬥,他的任務是讓自己開不出槍。

他會在窗口Peek,縮回,Peek,縮回,可自己只能架住,因為一旦移開,那把狙就會架死中路,連帶著失去B區一半的控制權。

到了殘局,如果3v3,NE會繼續消耗,等到變成3v2再反清。如果2v2,NE會放慢節奏,用道具逼走位,等到DMG漏出槍位信息再出手。只有在剩餘3v1、2v1時,他們才會直接進攻。

不打勢均力敵的殘局……

江惹心中警鈴大作。

這才是NE的可怕之處!

幾個回合下來,少年腦袋已經陣陣發暈。好在他逐漸適應了這種高強度博弈,捋順了NE的思路。

他是指揮狙,要爭奪中路控制權,兼顧信息點,還負責兜底。

一個人可以同時做三件事,但不能同時在三件事上做到一百分。

NE現在的目的,就是讓他每一件事的完成度都在持續下降。

開局假騙、佯攻、多點開花……每一波都在逼他做判斷。

不需要他判斷正確,只需要他花時間就夠了,這樣一來,他的專註力自然會被分散。

然後是高強度的對狙。

Thyme很明顯不是奔著擊殺來的,否則不會有那麽多冗餘的動作。就是單純對槍,換血,逼他在開局就把神經繃到最緊,從而降低他的反應力。

姚卓誠曾經對他說過一句話,用來回答狙擊手到底該不該擔任指揮:“你一個人能打三份工,那是你的本事,但不代表你該打三份工。”

現在他懂了。

NE想等DMG自己內崩。

……

同一時間,NE比賽區。

指揮Mixu靠著椅背,手指搭在鍵盤邊緣,並沒有因為圖一的遺憾落敗或圖二的順利開局表現出什麽。

鏡頭懟臉拍,導播恰巧切了雙屏,左邊是Mixu,右邊是Meer。

兩人分處賽場兩端,卻在同一畫面裏隔空對弈——Mixu在垂眸喝水,Meer在閉目養神。場下有人先反應過來,發出驚呼,激起兩撥粉絲隔空對喊:

“NE!NE!NE!”

“GOGOGO!DMG!”

隔音房的Mixu和休息室的Meer聽不見。但他們都在想——

Welle是天才。

而天才的指揮,往往會犯同一個錯誤:太相信自己的判斷。

Mixu想得很清楚:Welle會認為他們一定會按慣性打,那他們偏不按慣性打。NE只需要一套常規道具,就能讓DMG認為他們要打道具戰了。

所以前三回合,中路只給假動作,不交關鍵道具。目的是觀察Welle是否會像Meer一樣,下達雙拉的指令。

如果Welle沒有反應,那他就是接盤型指揮,不足為懼。如果Welle立刻調整站位,那他就是臨場型指揮……

而剛才,DMG中路站位變了。

Welle是臨場型指揮,並且,他比他預想中更早發現了這個陷阱。

對局難度升級。

不能坐以待斃!

必須做點什麽……

必須做點什麽!

江惹此刻無比清醒。

1:3。

前期優劣無傷大雅,但第五回合是中期博弈的開端,是雙方火拼的第一個長槍局。

他前四回合學牧隨川,是想最大限度降低輪換對團隊的影響,因為沒人比他更熟悉戰術流程和進攻節奏,即便做不到一比一覆刻,學個七八分也是行的,這也是賽訓團隊同意他接任指揮的一大原因。

可惜,打的是NE。

Mixu或許猜到了DMG的計劃,所以一直在試探,誘他上當——你想預判?我偏反其道而行之。你想用覆雜戰術建立優勢?我用最簡單的道具把你的戰術逼成累贅。

但其實,沒人知道。

江惹從牧隨川身上學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堅持或努力。

是掀桌。

既然無法在這個維度上贏,那就不在這個維度上玩了!

他幹脆做回自己。

戰術討論那晚,牧隨川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比賽最終要回歸到誰先開槍,誰先打中,那為什麽還要繞遠路?

在這個崇尚覆雜戰術的版本下,職業選手的本能依然是“看見、瞄準、開槍”,而不是“機關算盡爾虞我詐”。

一個人的大腦會在覆雜的戰術推演中消耗大量精力,但在純粹的槍法博弈裏,反應和直覺,將會登峰造極。

指揮的最後一課:

戰術不是萬能的。

繼續,還是放棄?到了真正做出選擇的時候,江惹的思緒百轉千回,他捫心自問:你能承擔失敗的風險嗎?你敢不敢,用自己的方式,賭贏這一局?

技術暫停結束。

DMG緊接著叫出了戰術暫停。

江惹道:“我講不出很好聽的話,只能告訴大家,我能做什麽。”

“從現在起,誰的擊殺最多,誰拿最貴的槍。哪裏最先打出破點,哪裏就是進攻方向。”

“我不用私人頻道指揮,只用全隊頻道。”

“我要求所有的報點,能用一個字就不用一句話,不需要預測動向,只需要講明結果。”

“還有問題嗎?”

耳麥裏呼吸都安靜了。

如果拿這個決定去問任何一支頂級戰隊的教練,他們的第一反應大概率是皺眉。因為這段話違反職業常識,會增加團隊脫節的風險,贏了是神之一手,輸了是太想當然。

陳教練沈著目光,沒有言語。

站在職業賽場的角度,這個決定的確有待商榷,但基於目前的處境,這個決定又無法用“對錯”一言蔽之。

因為它不是“對的”或“錯的”。

它是“DMG的”。

從第五回合開始,全甲全彈。

這意味著什麽?

雙方都有步槍。

雙方都有全套道具。

任何人被擊中,都可能瞬間死亡。

在這樣的回合裏,先開槍的人贏,後開槍的人死。何況這是異域圖,就是不帶腦子。

任何覆雜戰術的本質,都是為了創造先開槍的機會。那如果本身就能先開槍呢?江惹此刻的所作所為,就是讓戰術向槍聲靠攏,讓資源向勝勢傾斜!

“可以,那就玩一局,”陳山思來想去,最終拍板,“其他我不管,我只說一點,我不想看見誰誰馬槍馬到特別不是人的情況,還有問題嗎?”

——還有問題嗎?

——沒有!

DMG所有人的臉上都是壓不住的興奮!因為他們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這麽玩過了!

從淘汰賽開始,幾乎每一場、每一局都要“別急”都要“穩住”,即便如此,他們依然在十六強賽打出了13-0的剃頭零封!

但那不爽!還不夠爽!

現在,他們要敞開了玩,放開了打,就像血脈覺醒解開封印,Welle選手這一番話,把隊裏所有人的脾氣和血性全都激出來了!

前面有山那就攀,山後有海那就越!勝利會讓他們信心大增,失敗會讓他們信心倍增!

沒有什麽能阻擋DMG前行的腳步!!!

舒佑容揚聲說“那我就不客氣了”;周覆把斜放的鍵盤又偏了一點角度;湯天陽眼睛亮得嚇人,表情仿佛在宣告下一把AK我勢在必得……

這一刻,江惹終於理解了牧隨川的那句話:“不要做一個‘讓所有人都聽話’的指揮,要去做一個‘讓所有人在該開槍的時候,都敢開槍’的指揮。”

對局開始。

幾秒鐘時間,江惹人就已經踩到了中路。二倍鏡視野下,中門煙還沒有散盡。

前面四個回合,NE都會派Thyme到這裏給DMG施加壓力,少年的右手搭在鼠標上,五指微曲,呼吸壓到最平,靜靜等待——來了!

鏡中人影忽然一閃!

Thyme依舊在Peek,這一閃速度非常快,快得在普通人眼裏不過是一道殘影!他動作極為大膽,不斷利用煙霧彈的掩護虛晃著試探,就是想引江惹上當空槍暴露位置!

空槍?

少年眸光一沈,手腕帶動鼠標在掌心倏地一轉!屏幕上的準星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下一瞬,鏡中已然血霧彌漫!巨大的槍響聲震得耳機都在陣陣發顫,Thyme身體還在前傾,手臂還在外拉,整個人保持著Peek的動作直挺挺地往後栽!

屏幕上跳出擊殺!!!

【DMG-Welle使用AWP擊殺了NE-Thyme,Head Shot!】

江惹手腕又是一轉,收了那一槍的餘勢,手指輕點,切出刀來,“中路掉。”

“前壓,別讓他撿狙。”

“Nice!!!”

“DMG!DMG!DMG!”

“Welle!!!”

“GOGOGO!DMG!”

現場,尖叫聲鋪天蓋地,有人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揮舞著DMG的隊旗嘶吼!

OGC官方比賽直播中,中文流頻道,解說乙楞了足足三秒。

“一槍!!!”

“Welle開局架死了中路,狙完切刀,掉頭就走……就這麽自信嗎?!他就這麽自信能一狙必殺!!!”

導播老師切了江惹的第一視角,一個幾秒之內完成的擊殺,硬是0.25倍速才能看清他完整的行動軌跡!

解說乙看到這一幕,原本因為牧隨川被輪換下場而沈重的心情,好似坐了趟過山車,眨眼飆至頂峰,“DMG暫停之後好像完全換了個打法!這一局沒做覆雜默認,Welle的槍響就是進攻的信號!所以!槍響之後——”

湯天陽從中路右側拉出來了!

第一視角裏,他根本沒看到人,因為眼前的煙霧、閃光、子彈、烈火各種武器道具互相交織,劈裏啪啦亂飛一通!

但那又怎樣!他悶頭橫沖,只憑對槍直覺向中路硬灌子彈!!!

砰砰砰砰砰!

子彈飛瀉而出!湯天陽彈道壓得穩,急停,瞄頭線!晃身,瞄頭線!預判,還是瞄頭線!每一發落點都緊貼敵人的頭線!!!

【DMG-Sun使用P90擊殺了NE-Mixu,Nice Killing!】

“天吶!Sun一波穿門掃射子彈打滿!過來撿狙補位的Mixu人間蒸發,NE中路掉了兩個!說實話我真看不懂了,DMG你這是什麽戰術啊?莽出去硬打?不是,這是戰術嗎!!!”

“第二個倒!”湯天陽報點。

江惹掃了眼小地圖,周覆在A二樓標記了點位,他便沒急著部署。

中文流,解說甲的聲音已經提了起來:“中路戰場DMG大優,但還沒完!Hippo摸到了A二樓,從上帝視角來看NE這顆煙丟得很一般,漏了一道縫啊!他能看到嗎?”

導播切第一視角!

那道縫隙就在周覆眼前!

原來他早就發現了,但沒第一時間出去,而是在聽聲音——

是細微的摩擦聲!

有人在換位,腳步踩得很輕,無法確定前壓還是後撤!

太謹慎了!

“真的!太謹慎了!”解說甲都不可置信,“越到這種時候越能體現老將的功底!Hippo單兵作戰,他不知道對面在不在架他,利用身位優勢小晃一下——”

子彈立刻飛了過來!周覆及時縮回掩體,對面又是幾槍單點想把他逼退!

但他不能退!

因為這幾槍都沒掃射,說明NE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他們很可能是想轉點,組織交叉火力!

只要他不退,人就動不了!

周覆說:“A註源點有把AK!”

江惹當機立斷,“轉A!”

幾乎同一時間,單B的舒佑容聽到指令,一顆火扔進B區,轉身就往湯天陽的方向匯合。

指令下達後,DMG的陣型瞬息之間發生了變化:

湯天陽走平臺,周覆從A二樓包抄,江惹壓出中門外,送舒佑容進連接。

“DMG想截NE回A的路線……啊?Welle居然卡在中門外不走了!他這是要幹嘛?趁火打劫?NE還剩Guava和Pomelo兩個人,手裏還有兩把AK——DMG這是要繳槍!天哪,Welle,哈哈哈,”解說乙說到這憋不住笑了,“導播老師你幹什麽?還切Meer的鏡頭……要我說,Welle這黑心程度,可不比Meer好到哪裏去啊!!!”

對局中,Guava被迫退守死角,進退不得,Pomelo走守護者基地繞回A區。

聽到腳步的瞬間,湯天陽大喊:“我拉槍線!跟我跟我!”

他從平臺一躍而下,落地轉身往死點掃射!Guava出槍反應和他不相上下,狠狠往他頭上敲了四槍!

但是二樓有人與他同步跳躍,周覆怒喝一聲,調轉槍口,預瞄的就是註源點死角!!!

擊殺和註源提示音同時響起,Pomelo才從守護者基地姍姍來遲,錯過的Timing能用運氣彌補,他正好偷了周覆註源成功的背身!

罪惡之源在沒有掩體保護的外側,Pomelo封完煙便往前一撲,擡手,右鍵,倒計時,五、四、三、二、一……噗呲——!!!

【NE-Guava使用AK-47擊殺了DMG-Sun】

【DMG-Hippo使用M4A4擊殺了NE-Guava】

【NE-Pomelo使用AK-47擊殺了DMG-Hippo】

【DMG-Ya使用匕首擊殺了NE-Pomelo】

一切僅發生在十秒之間!

“十秒鐘——十秒鐘!!!”

“DMG上演了一波堪稱完美的A區強攻!看回放,Sun拉槍線拉得果斷,Hippo補槍補得精準,Welle的大狙直接封死了NE最後一條生路,明目張膽地送Ya進煙霧切刀!!!”

“而且DMG得到的遠不止回合的勝利!Sun倒了,但Hippo已經註完源了!Hippo倒了,但Ya已經把Pomelo刀了!算上開局在中門的那兩個擊殺,註源賞金,人頭賞金,DMG一個不落,全都收入囊中!!!”

“關鍵是——”解說乙接上解說甲的話,“關鍵是那個刀殺啊!NE多久沒被這麽打過了?多久沒被人繳槍繳到一把不剩了?多久沒被人刀了?今天是過年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彈幕已經瘋了!

【??????】

【開了???】

【這是人???】

【十秒??】

【我尿個尿回來結束了?】

【刀殺!!!!】

【臥槽刀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DMG牛逼!!!!!!】

【6666666】

【這配合真像開了!!!】

【解說嗓子又劈了哈哈哈哈】

【剛來,這是總決賽?】

總決賽倒不至於,但DMG超話的確歡天喜地過大年了!

第六回合,NE開局兩顆煙鋪滿中路,把狙位封得嚴嚴實實。

江惹:“中路兩個,還沒退。”

湯天陽:“轉B了!轉B了!”

周覆:“二樓掉,我在過點被打了!”

江惹:“來提A。”

舒佑容:“Hippo幫我給顆側翼煙。”

周覆:“速推,煙給了!”

舒佑容:“連接回防掉。”

江惹:“Sun跟我走連接,來繞。”

湯天陽:“兩個都在!兩個都在!”

江惹:“清了,結束。”

第七回合,NE暫停歸來,調整策略,開始主動拼槍。

湯天陽:“他們不鋪道具了?”

舒佑容:“嗯,想正面對。”

周覆:“那就對他丫的!”

江惹:“Hippo去中路看人,Sun跟Ya雙拉進B,我單A。”

周覆:“中沒人,走基地了。”

舒佑容:“B一個,都在A。”

湯天陽:“我掉了,27!”

舒佑容:“大殘,一槍頭!”

周覆:“兩個大殘!”

江惹:“Hippo,高爆閃,砸B窗位。”

周覆:“給了給了!看!”

江惹:“雙殺。”

周覆:“我草……”

舒佑容:“Nice!”

湯天陽:“牛逼!!!”

周覆:“車位一個車位一個!”

江惹:“我丟空爆,你靜步摸。”

周覆:“掉!還剩最後一個!”

江惹:“結束。”

……

上半場,DMG 9:3 NE。

除了前三回合,NE竟是一分沒拿。

彈幕已經逐漸癲狂……

【??????】

【啊????】

【????????】

【我在做夢嗎?????】

【這打的是總決賽?】

【我熬夜熬出幻覺了?】

【這是大滿亞?????】

【被奪舍了???】

【m:上把演我呢?】

【別奶別奶,對面是NE】

【質疑!!保持質疑!!】

【質疑!!!】

【質疑】

【嗚嗚嗚質疑】

【老粉直接哭了】

【去年這個時候我氣得摔鍵盤,今天我直接開香檳】

【夢都不敢這麽夢……】

【新粉,誰來解釋一下這個比分啊看不懂嗚嗚嗚嗚嗚】

【相當於去年高考考了三百分覆讀一年直接考清華】

【啊?】

【???】

【?】

【????????】

【?????】

別說彈幕,解說們也癲了!

“一年!一年時間!一年之後,同樣的舞臺,同樣的對手,DMG半場領先六分!這叫什麽?這叫臥薪嘗膽!這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零封的仇,今天拿頭來還!”

“十六強賽打T17的時候,DMG打出了本屆OGC第一個13:0!那時候我就說過,這支隊伍手感熱起來是能殺——穿所有人的!!!”

解說乙嚎完,解說甲接得又快又幹脆,“而這一場!DMG內憂外患,Meer被輪換,Sun臨危受命,去年八強賽DMG被NE零封成了OCL的內戰幻神,今年半決賽再相遇,Welle卻為DMG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解說乙看破戰局的關鍵,“Welle臨時接替指揮位,沒有選擇使用覆雜戰術,而是把這場比賽拆成無數個2v2、1v1!煙霧彈是為了創造公平對位,閃光彈是為了獲得先手優勢,DMG全隊的所有資源,都在向破局點傾斜!”

“所以Welle根本不需要設計戰術!”解說甲說得通俗易懂,“他只需要判斷一件事,誰手感最熱!然後全隊就圍著這個人打!來多少殺多少,來幾個殺幾個!”

“沒錯!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解說甲噗嗤樂了,“不是,您在這兒背九陽神功呢?”

解說乙也樂,“這叫觸類旁通!NE上來就不講武德,DMG說我管你什麽乾坤大挪移,我內力就是比你厚!我一力降十會!!!”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笑出聲。

須臾,解說乙收了笑,正色道:“重劍無鋒,大巧不工。DMG用最原始的方式把戰局拉回了對槍,這種打法,看著簡單,實則最難。因為你沒有任何取巧的空間,每一槍都得靠實力說話!

“但NE能被叫做大魔王,不是沒道理的。看回放,很明顯,他們上半場最後那兩個回合已經適應這個節奏了!DMG熱得快,NE醒得也不慢!面對領先一張圖的DMG,NE已經一腳踏進了懸崖邊,不敢想象下半場該有多好看……還是祝福DMG,此戰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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