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江小兔:新物種。

關燈
第195章 江小兔:新物種。

車上,江惹閉目養神。回想起剛才Drkin在采訪席上說出的話,他逐字逐句開始分析。

Drkin把備戰壓力巧妙地引向了職業壓力,以及頂級強隊的臨時決策。但是……“習慣突發事件”?

這種說法很奇怪。

臨時租借頂級選手是罕見的重大變故,任何隊伍都需要時間磨合。他如此輕描淡寫,要麽是極其傲慢,要麽……

江惹幾乎要在心裏笑出聲。

這算不算變相自爆?自爆他加入Van不是無奈之舉,而是蓄謀已久?

而被問及在新戰隊的定位,Drkin的回答很像托詞。Van已經有了一套穩定的雙突破體系,這個回答更多是站在新戰隊的立場說些漂亮話。

“拼圖”……

意思是“補強”?

不,恐怕不是補強那麽簡單。

聯想到Van也曾來挖角過BTB和DMG,江惹隱隱覺得,他們是想徹底換一套打法,緊跟版本,甚至搶先定義版本。但至於這麽大費周章嗎?

第三個問題沒什麽特別的,很多選手都被問到過,Drkin的回答大同小異。

第四個VAST的印象,信息量就大了。VAST的比賽錄像在每日賽後都會公開上傳至官方賬號,各大戰隊你研究我、我研究你,本就是常態,如果賽訓團隊夠專業,的確能發現很多新東西。

DMG自己也是獲利的一方。

可Drkin的話總感覺聽起來像……隱晦的暗示。仿佛在傳遞:Van對DMG的了解,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多得多。

Van看透了什麽?

雙核?

那時候雙核構想還沒誕生呢。

雙突破?

DMG的雙突破確實突飛猛進,但這點他們一開始就沒想藏著掖著。

難道是雙狙?

他們怎麽知道DMG要打雙狙?

嚴格來說,完整的雙狙屬於戰術機密,因此從未在其他公開場合使用過。

不完整的也只和信得過的4TO和NE切磋過。選擇跟這兩家打訓練賽,更主要是因為西蒙教練在20柏林總決賽就率領老NE打敗了SWing,藏也藏不住……

不過要說其他隊伍完全沒可能知道嗎?實際不然。在牧隨川覆出打狙之後,這點其實在職業小圈內已經算不上秘密了。

難道……他們要打雙狙?

看Van的隊內配置,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Drkin在采訪裏特意點出“雙狙”,是在打心理戰?

Van難道是想告訴DMG:我知道你的王牌是什麽,我已經研究出了反制戰術,等著和你一決高下?

這算什麽?宣戰?還是挑釁?

想到這,江惹心裏反而輕松了許多。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飛逝而去的街景,眼神愈發銳利。

可惜,Van好像搞錯了一件事,DMG的王牌從來不是只有“雙狙”而已。如果只針對這一點……那恐怕要讓他們失望了。

瑞士輪從12月4號到12月9號,一輪一天,總共六天,第四天是休息日。

開賽日一切如常,沒有開幕式,要到淘汰賽段才會這麽隆重。

場館內分設主舞臺、副舞臺,通常安排每個時段最具話題性,和最有懸念的兩場對局進行直播,此外,還啟用了兩個封閉比賽房。每個比賽日有四個比賽時段,每個時段同時進行四場BO1,總之賽事節奏非常快。

第一輪,強隊的比賽基本碾壓。只有世界第六打第22號種子翻車了——BTB對陣Crimson,上來就拿出了看家本事,在列車圖打出了一波30秒極限速通,還讓世界見識到了什麽叫做“神秘的東方幹拉”。

DMG第一輪被安排在封閉比賽房打第27號種子,13:5輕松拿下。雖然是最晚的一場,但比隔壁其他戰隊早下班一個多小時,收獲了工作人員們的一致好評。

經過第一輪的大洗牌之後,第二輪就有了兩個分組,1-0組和0-1組。

0-1組的比賽沒有太大看頭,大多是其他地區的小戰隊互相扯頭花。

中國賽區的隊伍齊聚1-0組,第32號種子超詣賽運不利,對上了大魔王NE,第22號種子BTB更是再遇強敵,對上了世界排名第二的戰隊EL,直接手拿淘汰賽劇本,遺憾落敗。第15號種子Lion對上了世界排名第三的Bison,說實話這局Lion打得相當不賴,比分咬得很緊,你追我趕,最後加賽打輸了……

只有4TO和DMG得益於當初積分排名較高,第二輪排到的對手實力相當,狹路相逢勇者勝,雙雙挺進第三輪的2-0組。

時間過得飛快,到了第三天,根據勝負關系,分組變成了2-0組、1-1組、0-2組。

0-2組將會產生首批淘汰的戰隊,而最好看的比賽莫過於2-0組的晉級賽。

這場比賽,將會決出四支率先晉級淘汰賽段的隊伍,同時鎖定1號池席位——這不僅影響淘汰賽抽簽,甚至還會影響總決賽的最終走向。

在瑞士輪賽制當中,以3-0全勝成績晉級的隊伍,將會進入1號池。以3-1晉級的隊伍,按照積分排名,前四名進入2號池。其餘3-1晉級的隊伍,以及3-2晉級的隊伍進入3號池。

淘汰賽抽簽時,1號池和2號池要先抽半區,再從3號池中抽取對手。這樣能最大限度保護強隊不過早相遇,避免爆冷出局。

第三天賽程如下:

【13:00-15:00】NE vs T13

【16:00-18:00】EL vs T12

【19:00-21:00】Bison vs DMG

【22:00-00:00】Van vs 4TO

DMG有驚無險,13:10險勝Bison。

這意味著在淘汰賽首輪,他們都不會遭遇NE、EL,以及今晚另一場焦點之戰,Van vs 4TO的勝者。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晚上十點,全網目光聚焦在最後這場對決上。新仇舊恨交織。

Van今晚首發出乎意料地上場了Drkin,以及那位傳聞中“突發傷病”的替補突破手。

網絡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原因無他,上次Van打出主狙體系,還要追溯到S3賽季……

鑒於事情實在太過久遠,賽前他們又搞那麽大陣仗租借,甚至Drkin本身還自帶IM悲情退賽的話題度,這場宿命中的對決可謂是拉高了所有人的期待。

DMG也留在休息室觀戰。

明天是休息日,十六強抽簽在10號,淘汰賽要到11號才正式開打,他們還有四天準備的時間。

打完比賽之後,唐經理決定看完最後一場再回酒店。總歸他們剛晉級,心情比較放松,也就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了。

比賽開始了,DMG看得算不上太認真。孫領隊訂的餐剛好送到,身後多是大家夥的說閑逗趣和吃飯的咀嚼聲,好不愜意。

江惹先前喝過能量劑,不是很餓,只吃了兩口,便窩進沙發裏。牧隨川半靠在他身後,一只手玩手機,另一只手則搭在他的肩頸。

少年早已習慣了這種親昵的舉動,向後回握,指尖無意識地順著那掌心紋路來回描畫。

他像是把頸側的手當成了解壓玩具,又像是小時候的阿貝貝——到最後,兩只手都攥住了上去,頸側那令人安心的感覺卻消失了。

江惹不明所以地仰頭,發現牧隨川不知何時把手機丟在了一邊。

對視的瞬間,牧隨川忽然按住他的肩頭,穩穩將他轉了回去。

溫熱的呼吸從耳後貼近,身後的人字音咬得低沈而又暧昧,“江惹,還沒玩夠?”

說罷,便起身離開。

陳教練問了聲去哪,他只說去趟洗手間,出了休息室。

牧隨川離開後,江惹慢半拍地回過神來。剛才的舉動,比起親昵,更像是撩撥,或者——

或者懵懂的挑逗。

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少年覺得這雙手包括指尖都燙極了。

他像要藏起什麽證據般,慌忙把手縮進袖口,然而身上蓋著的這件外套還是牧隨川的……

熟悉的氣息縈繞左右,江惹將半張臉埋進衣領,悶著自己害羞了好一會兒。等心跳逐漸平覆,他才把註意力重新投入到比賽當中。

比賽遠比想象中激烈。

Van先打擅長的毀滅者陣營,沒打出想要的效果,上半場4:8大比分落後於4TO。

到了下半場,雖然追回來幾分,但雙方差距依然不小,大家都認為基本上塵埃落定了。

然而,就在比分來到7:10的時候,下一回合,Van陣容突變!

除了Drkin,那個本該因傷休戰的替補突破Null,竟同樣起了一把AWP!

雙狙?!

全場嘩然!

攝像老師的鏡頭驟然推近,轉播畫面分割出兩張並置的臉。

Van的兩名選手臉上露出了截然不同的笑。左側的Drkin咧開嘴角,笑意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得逞與炫耀,甚至笑得有點扭曲;右側的Null先是受寵若驚,後緊繃神情有幾分松動,逐漸湧現出一種壓不住,也不想再壓的激動。

休息室不知不覺靜了下來,襯得顯示器裏觀眾的尖叫格外刺耳。

江惹伸出手,對著虛空緩緩收攏五指。他能感受到空氣中細微的戰栗,仿佛有什麽東西在人類肉眼看不見的地方完成了蛻變。

就像埋下一粒種子,看著它破土、抽芽、開花,然後——少年的指尖輕輕一點——然後結出了果實。那株植物在陰謀的沃土裏瘋長,果實被惡意澆灌得碩大飽滿,直至腐敗、異化,最終長成一個扭曲的新物種。

而現在,它被捧到了太陽底下。

"Wait... Null is an entry fragger, right How is he also... Double AWP! Vanguard is running double snipers! Oh my god, in their most critical match, Vanguard haspletely shattered everything we thought we knew! Unbelievable!!!"

(“等等……Null是沖鋒手,對吧?他怎麽還是……雙AWP?!Vanguard在用雙狙!天哪,在他們最關鍵的比賽中,Vanguard完全打破了我們對一切的認知!難以置信!!!”)

只是雙狙嗎?也還好。

江惹聽著英文流解說,情緒並未有太大的起伏,身後其他人也只是驚嘆了兩句。

雙狙並非誰的專利,SWing能打,DMG能打,任何其他戰隊,包括IM和Van,當然都能打。

新的體系和戰術既然能被發明創造,那就是給人用的,是屬於整個賽場的資源。

就像當初4TO的雙突破一樣,如今已然成為了OND職業聯賽的主流體系。

在日後利好狙擊手的版本中,雙狙或許真能成為新的主流,他反而希望看到這種局面。

但是……

少年輕蹙起眉頭。

但是,雙狙對兩名狙擊手之間的默契要求近乎苛刻,否則就是一加一小於二。單論實力,他承認,Drkin是頂級主狙,可他的副狙呢?Null?一個替補突破?

狙擊手在成為狙擊手之前,確實必須是一位出色的突破手。

就像他自己,除去打職業之前自己私下練習的時間,在4TO青訓時是一年突破,到DMG之前又是一年副狙,即便到了DMG,完成從突破-副狙-主狙這一鏈條的轉變,也堪堪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而這還要加上Drkin的“幫助”,已經非常極限了。

所以怎麽可能短短兩周……

等等。

等等……

少年腦海中跳出了一個短訊。

【獨家快訊:Vanguard替補突破疑遭舊傷困擾,OGC征程蒙上陰影!據本刊……Null腰部傷病……半年之久……已經痊愈……後又覆發……未發布任何正式聲明……或將無緣本屆OGC。】

他當時下意識將這個信息和Van的緊急租借聯系起來,並且從未懷疑過傷病的真實性,緊接著在媒體日當天,在Drkin說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之後,他也猜測過Van要打新體系。但他很快排除了雙狙這個選項,因為常識告訴他,沒有合格的副狙,雙狙無從談起……

如果那根本就不是傷病,而是一個讓關鍵人物從公眾視野裏徹底“消失”的借口呢?

消失去做什麽?

轉位?

至於到底可不可行,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因為他自己,就是最成功的那個先例。

但這,好像也還好?

少年抱著外套,閉上眼睛。

柔軟的布料已經被他捂得溫熱,仿佛陷進了那人的懷抱裏。他的眼底毫無預兆地湧上了一股酸意,因為在這一刻,江惹想起了牧隨川。他們只是分開了一會兒,可能也就十分鐘,他卻非常想念他。

在職業圈中,模仿前輩的職業生涯路徑或風格,是一種普遍存在的現象。

Van的那位替補突破Null,據說還有幾天才年滿17歲,比自己還要小兩歲……這個時期的孩子,是一張白紙,對未來充滿迷茫與憧憬,職業思維和操作風格都有極大的可塑空間。Null現在模仿自己,就像自己也曾經在不知愛恨的年紀模仿過牧隨川一樣……

這太正常了。

“Vanguard雖然亮出了雙狙,但要知道,在雙狙體系裏,主狙副狙的思維和要承擔的任務,是天壤之別!副狙相對主狙來說,難度稍低一些,更多是去輔助、補槍和區域控制,對槍法的要求其實沒那麽高,所以理論上,讓一個有天賦的突破手轉型為副狙,是可行的!”

姚卓誠拿起遙控器,頭一回把直播畫面調成了中文流,而不是純凈流。

兩位解說的聲音此起彼伏。

“是的!OCL的小夥伴們可能比較熟悉,最好的例子就是DMG的Welle選手!他是真正的‘三修’天才——4TO青訓時期打突破,DMG考核時期打副狙,簽約DMG後更是從Honest手中接過了主狙的重任。但這條路有多難走大家應該還歷歷在目……剛轉位半個月,DMG參加OGI,他五狙全空,正是被前IM現Van的狙擊手Drkin貼臉羞辱,被全網嘲諷是‘最沒天賦的天賦型新人’。”

“可僅僅過了兩周!他就在OGI總決賽對陣NE的比賽當中,用AWP打出了職業生涯首個ACE!還是1v4殘局四殺!這個名場面被官方收錄進了S8極限Top20!而簽約DMG僅僅半年時間,他又拿下了S8最佳狙擊位……這背後恐怕是難以想象的努力,和絕對恐怖的天賦……”

“現在看Vanguard的這位新人選手Null,馬上17歲,也很有天賦,可以說未來可期,俱樂部顯然想讓他模仿Welle的轉型路徑。”

“但是……”

“他現在做的,還只是從突破轉副狙。當然這一步也非常困難,因為突破的本能是‘沖進去殺人’,而副狙的本能是‘為團隊犧牲’,這是思維模式的根本逆轉,是極度反人性的。同理,副狙轉主狙也是如此。前面說副狙是‘為團隊犧牲’,那主狙就是‘讓團隊犧牲’,你要從無私變得自私,從弱勢變得強勢,從毫無存在感的小透明變成存在感極強的賽場主宰——所以從某種層面上來講,一般人是真不建議去學Welle,真的,真的真的。”

“所以這麽看……Null離那一步還非常遙遠。Vanguard這套雙狙的‘上限’,今晚恐怕就卡到這裏了。”解說甲惋惜地說。

對局中,比分來到8:12。

進入4TO的賽點,Gooas教練為Van叫出了暫停,導播適時切出了雙屏,另一側畫面裏,赫然就是Sep選手沈靜的臉。

這一幕讓無數觀看直播的人們感到分外諷刺,但Van的暫停很快就結束了。他們仿佛已經事先約定好,如果被逼到絕境,就用那套預設的戰術。這對一個擁有成熟賽訓團隊的頂級強隊而言,是最冷靜也是最正確的選擇。

“來到第21回合,雙方全甲全彈,看來是要一波火拼,一局定勝負?”

“Van這把的布局和站位相較前面兩局有了很大變化,他們放棄了讓主副狙同走一路互打補槍的戰術,選位更穩健,也更激進了。”

“這並不矛盾啊,小夥伴們。Null更穩健了,他在石碑……頓了一下,哈哈,一個無傷大雅的小失誤。咳,言歸正傳,Null坐鎮石碑架死蛇道入口,他的存在讓4TO不敢深入控圖。Drkin則更激進地上研究所二樓,在窗口頻繁Peek中路,然後在聽到B點有交火聲之後,大膽前頂側道,偷了4TO的屁股。”

【Van-Drkin使用AWP擊殺了4TO-Tanzm,Head Shot!】

“拿到人數優勢之後,Null穩健地退至守護者基地,繼續去看註源點和通路,Drkin則激進地從側道出來前頂至蛇道,利用Null在後方的架槍保護,開始往前反清……”

【Van-Drkin使用AWP擊殺了4TO-Cube,Head Shot!】

【Van-Drkin使用AWP擊殺了4TO-Sep,Head Shot!】

【Double Kill!】

“我的天哪!雙殺?!繼Meer之後,第二個打出一顆子彈兩個擊殺的狙擊位選手,居然是IM的……呸!是Vanguard的Drkin!”

“罪惡之源掉在了蛇道,最後剩一個中路的Unite也不敢再過去,反正不止一個賽點,4TO完全沒必要這時候沖動,不如保槍!”

“可我怎麽覺著……”解說乙話說到一半,忽然卡殼了。他斟酌良久,在下個回合馬上開始的時候,才把話完整說了出來,“可我怎麽覺著,這套戰術這麽像DMG會打出來的東西呢?”

“你看啊,Null從前幾回合的主動進攻,找人去殺,到這一回合穩如老狗的架槍……還有Drkin從前幾回合的正面單防A區,改到中路迂回去偷屁股……以及兩位狙擊手,或者說主狙副狙轉點之後形成的前後槍線,真的,真的非常像DMG的招牌動態防守……”

解說甲被他的話嚇得當場不敢吱聲,連忙打哈哈提醒他快別說了,解說乙卻只沈浸在自己的推論當中,自顧自道:“這與DMG的雙狙一樣,也不一樣。

“呃,雖然DMG還沒打雙狙,但容我大膽假設一下啊,他們要打的話,Welle應該還是主狙。因為他更穩健,由他負責單架蛇道,就是Null現在打的位置,但Null在Van當中的定位很明顯是副狙。

“眾所周知,Meer只打進攻狙,不打防守狙。Drkin主動前壓側道,包括最後的反清蛇道,既視感太強了!甚至還有最後那個雙殺——”

“兄弟們,別誤會,Drkin這波雙殺確實值得尊敬,單這一個操作就值得——”

啪!

姚卓誠關掉了電視,遙控器被他啪地摔在桌面上,DMG整個休息室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比賽直播的最後一個畫面,是比分來到9:12,Simon教練為4TO叫出了暫停。

從屏幕中可以看出,他歷經滄桑的臉上出現了懷疑與疑惑,最後變成了接受與妥協。選手們的反應與他大差不差。

方清越扯著嘴角一直在笑,是冷笑,荒謬的笑。梁時欽也在笑,為誰可憐又為誰可悲的笑。譚自明是氣的,切身體會到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很想笑……孟玨傻呵呵地跟著他們笑。

——每一個站位,每一個走位,每一顆道具,每一波Timing,甚至每一次的轉點和遲疑,都和DMG那套作廢的雙狙戰術一模一樣——連孟總監模擬Welle主狙行動軌跡時不小心犯的失誤,和陳教練模擬Meer副狙時毫不謙虛的極限雙殺,都要分毫不差地覆刻出來。

太好笑了,簡直太好笑了。

唐經理看到這一幕,沒先生氣,反而在想,幸虧Meer不在,要是牧隨川在,那恐怕又要拍手鼓掌好一頓譏諷,然後就這樣把所有人的理智一起轟上天了!

DMG全員看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