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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江小兔:成名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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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江小兔:成名之路。

青春懵懂的愛意,大概就像蜻蜓親吻湖面,水紋蕩漾了一圈圈。

江惹想追尋日出的蹤跡,想嘗試抓住那抹耀眼的橙紅,直到他真的這麽做了,才發覺溫度要比他想象中燙好多。

理智漸漸拋之腦後,他在混沌中思考,一直以來習慣了處處以牧隨川為中心,秉持著“想要他一切都好”的信念,可如今那人痛苦的源頭竟是自己……

這何嘗不是一種傷害呢。

恍惚間,他開始痛恨人性的貪婪。因為得到過牽手和擁抱,他便再想得到一個吻。得到了吻又不滿足,以至一吻畢了,他竟還想得到他的人和他的心。

江惹厭惡這樣的自己。

他分不清自己的大腦現在是否清醒,分明上一秒想的還是“我們不合適”,下一秒卻極其自私地認為“兩情相悅在一起難道不是天經地義麽”。

慢慢想吧。

或許牧隨川說得對,他該慢下來認真想,不要急,也別去逼自己,成熟一點,想清楚再為這段感情負責。

不過,江惹在失去意識前覺得,他應該不會讓牧隨川等太久。等那天來臨的時候,他一定會像牧隨川一樣,勇敢並坦然地談論愛情。

下午一點,DMG戰隊的保姆車早早停在基地門口等候。

根據賽程,他們是今晚第二大場的比賽,九點開始。但因為要參加開幕式,還因參賽戰隊提前半小時簽到,以及後臺妝造、采訪、給粉絲簽名等一系列安排,兩點半就要抵達現場。

車上。舒佑容和周覆前後腳到,上來沒一會兒,車就變成移動迪廳了。

湯天陽和姚卓誠緊隨其後,他倆是替補,一個頭一次打OCL過於興奮,另一個打太多次OCL過於平靜……

於是唐經理和陳教練帶著一大幫跟隊的工作人員趕到時,車裏滿是炸裂的音樂和年輕選手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等了大約十分鐘,隊裏的指揮官和狙擊手仍不見蹤影。陳教練坐不住了,在群裏艾特兩人,催促他們抓緊時間。

消息發完,車門開了。

牧隨川越過眾人的目光走到最裏面靠窗的位置坐,江惹跟著他上車,坐到他旁邊,兩人全程無交流。

沒人察覺出異樣。

江惹心底松了一口氣。

車子行駛過程中,後車座窗簾被人用力拉下,遮擋住窗外刺眼的陽光。

牧隨川遞給江惹一包冰袋和一小瓶眼藥水,“現在敷,到場沒時間。”

“嗯。”江惹點頭,耳根悄悄紅了。

他中午睡過了,定了三個鬧鐘一個都沒聽到,牧隨川喊他起床時他直犯迷糊,重心不穩紮進了對方懷裏。

許是困極了累極了,他把牧隨川當成了人形抱枕靠著,淺淺的呼吸盡數灑進牧隨川的脖頸,還親昵地蹭了蹭。

無故撩撥的後果是被牧隨川按在床上吻了好久。江惹被吻到呼吸不暢,控制不住地小聲嗚咽,等他徹底沒了力氣,牧隨川才肯松口。

醒神之後,他低著頭坐在床沿兒,動也不動,活像個鵪鶉。

耳畔傳來牧隨川隱忍的聲音,“你到底對我有什麽誤解,嗯?”

擡頭又看見那人在揉太陽穴,“怎麽這麽好欺負,不帶一點防備心呢。”

江惹在心裏想“才沒有好欺負”,嘴上磕巴著說了句“隊長是很好的人”。

牧隨川難得被噎得沈默了半晌。他摸著少年泛紅的臉頰,輕輕嘆了口氣,“喏喏,想清楚之前最好離我遠點,再有下次我可不保證不會做出點別的。”

等綠燈的間隙,江惹拿出眼藥水滴了一滴,有點辣也有點疼。

他忍著眼部強烈的異物入侵感快速滴完,閉上眼睛冰敷。此時身側有包裝紙“呲啦”一聲,一顆糖貼近他的唇邊。

芒果味的。

下意識張嘴含住。

舌尖舔到牧隨川的指腹,江惹耳根紅得滴血。他含混著道謝,輕輕吮吸,甜而不膩的糖果化在口中,唇齒間似乎還夾雜了一絲淡淡的鐵銹味兒。

那個吻太兇了。

DMG一行人準點到達主場。走完所有簽到流程,選手們需要先去化妝。

解說們來得最早,做完前期的準備工作,這段時間可以錄vlog。

其中一位女解說帶著DMG的戰隊周邊,打算給粉絲們謀福利。

她先得到了經理的允許,接著依照計劃讓選手們挨個兒在隊服上簽名,簽到最後發現只有Welle選手不在。

“還是沒找到,我去問問,”女解說對著鏡頭笑了笑,悄咪咪問牧隨川,“牧隊,咱們主狙去哪兒啦?”

江惹化完妝就回休息室補覺了,牧隨川簡單解釋完,沒等對方提要求,便主動把“Welle”簽在了自己ID的旁邊。

女解說見狀嘀咕道:“我有罪,這件隊服突然不想抽獎送了……”

OND職業聯賽開幕式進程很快,各家戰隊按照S7積分,依次從前往後坐,DMG是衛冕冠軍,坐在最前面。

經過主席枯燥的講話、播放S8賽前紀錄片、掛隊旗等環節,主持人為了烘托氣氛,調侃DMG在OGI的經歷小說都不敢這麽寫,場下笑倒一大片,仔細聽,笑聲中還夾著一聲不屑的輕嗤。

江惹心中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

回到休息室,周覆關門就罵:“我真是操了MPG那些傻逼!裝得人模狗樣的,真當你覆爺爺聾啊?!”

“Hippo。”牧隨川提醒他有攝像。

“操,”周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火氣眨眼被澆了個精光,“我就是憋得慌,不罵我憋著不得勁。”

唐經理不在,陳教練去提交責任書了,屋裏多半是工作人員,也就只有領隊的話能管用,“忍忍吧,謹言慎行,別在和MPG打的檔口出岔子。”

“嗯,放心。”牧隨川點頭,邊走邊對周覆道,“你跟我過來。”

B市主場第一大場是A組的比賽,4TO和超詣,電視轉播畫面插播完讚助商廣告,跳轉到了解說席。

姚卓誠不想聽解說流,帶著湯天陽跑到BTB休息室串門去了,休息室只剩舒佑容和江惹安靜地坐在沙發上聊天。

“超詣隊長不是新人,他和我同期,都是BTB青訓的,實力很強。”

“佑容哥,那為什麽……”

“為什麽之前沒太聽說過?”舒佑容看著導播切的畫面。屏幕中,超詣隊長神色冷靜,在攝像掃過時自信對鏡頭招手,場內粉絲發出陣陣驚呼。

江惹心有疑慮,“嗯。”

舒佑容笑著解釋,“正常。他早年轉幕後了,在黑騎做了一段時間戰術顧問,後來跳槽到MPG,”

說到這頓了下,“周覆他們S6能奪冠,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後面的話相信不用舒佑容多說,憑江惹一點就通的腦子,能自行體會。

MPG管理層不當人,S6冠軍組的選手有的轉會有的退役,起到關鍵作用的戰術顧問被騷操作惡心走了,等到S7,原班人馬只剩周覆一個。

新賽季重組之後,他們磨合的效果不好,輿論壓力越來越大,以上眾多因素加在一起,才導致了新王的隕落。

“其實他從MPG走的時候,就想建戰隊了。”舒佑容心有感慨,“但他沒辦法,賽區以前的政策不允許現役職業選手註冊戰隊,退役選手也不能覆出……磨到今年年初聯盟才松口。”

每每聽舒佑容講其他選手的故事,江惹的心總能漸漸歸於平靜。

他不禁想,小到游戲內的戰術布局和操作,大到各家俱樂部乃至整個電競圈子,“與時俱進”一直是一個行業保持良性發展最為重要的一環。

DMG想要革新,歸根結底,是要進行一場思想改革的鬥爭。

因為游戲只是電競的載體與媒介,而電競精神才是電競真正的靈魂。

上場時,江惹如願聽到了場內觀眾排山倒海一樣的吶喊。

他跟著牧隨川走在隊伍中央,頭頂的聚光燈在站定後依次打亮,架著機器的攝像師推完近景,尖叫聲更大了。

此時此刻,OCL官方直播間彈幕暴漲,不少知名主播也在轉播。

DMG網紅隊的流量不可小覷,熱度坐火箭似的一升再升——今天的比賽,不僅僅是Welle選手的賽區首秀這麽簡單。它還是DMG和MPG這兩家俱樂部,事關立場和尊嚴的終極之戰。

解說甲自OGI被罵慘了之後進修了半個月,現在看上去挺靠譜的。

“好的,歡迎回來。您現在收看的是OCL職業聯賽S8賽季,常規賽第一周第一天的第二大場,本場交戰的戰隊分別是DMG和MPG!

“DMG,又見面了。很親切啊,但我今天總感覺他們好像哪裏不同了。”

“沒錯,感覺……”解說乙挫腮思考了幾秒,笑道,“氣質變了,歷劫成功脫胎換骨了,尤其是Welle選手。

“今天的精氣神兒才是熟悉的DMG嘛!是不是和OGI開幕戰判若兩隊?很明顯,他們現在像一個團隊了。”

“不,他們是一個團隊。”

“Meer是主心骨,也是精神領袖,Ya是最有安全感的救世主,Hippo是絕境時刻的關鍵先生,”解說乙看向搭檔,“你覺得Welle是什麽?”

解說甲認真考慮了一會兒,“說實話,我無法用某一個標簽指代Welle。

“當然不是說他沒有個人特色的意思啊,我是覺得,他總能打出一些讓我們意想不到的操作,把Meer的創新戰術最大限度執行出來。”

“啊,巧了,”解說乙神秘一笑,“Welle選手是潛力股,我也覺得。”

主舞臺上,DMG隊內語音熱鬧如往常。周覆說完今日份比賽運勢,樂呵道:“操操操,剛才下面一群男的喊‘主狙狙我’,媽的,真猛啊……”

“周覆,嘴不想要可以捐。”

“不是?不至於啊牧爹,”周覆可憐巴巴的,“我就開個玩笑,喏喏都沒說我,是吧喏喏?你快替我說說話!”

“……”

小江少爺無語凝噎。

這很奇怪,自從牧隊長當眾叫他“喏喏”後,全隊都開始叫“喏喏”了。

“周覆你別叫得那麽惡心行不行,”舒佑容笑話完周覆,關心道,“喏喏怎麽了,眼睛不舒服嗎?”

江惹搖頭說“沒事”,他昨晚哭太久,眼睛有點幹癢。

結果周覆癟著嘴不樂意了,“容兒你太傷我心了,你居然覺得我惡心?”

“就是油膩的意思。”

“什麽玩意兒?你還說我油膩?!這逼日子簡直沒法兒過了……”

“……”

江惹聽著耳麥裏隊友們的吵鬧,賽前的緊張蕩然無存。

他的視線越過電腦顯示器,看到了觀眾席烏泱泱的人群和連成片的燈牌,可惜隔太遠,只能看清前排的應援物。

就在這時,導播老師和修了讀心術似的,切雙屏,畫面一半給江惹,另一半專門給後排粉絲手裏的iPad。

是一張圖片。

上面畫了Welle選手可愛的簡筆畫頭像,還用金色彩筆寫道:

我們終將見證世一狙的成名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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