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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江小兔:技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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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江小兔:技不如人?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手起刀落一擊斃命,誰都沒想到,列車圖第一回合,竟是DMG先把NE的腦袋打開瓢了。

短短兩分半的時間,微博、論壇、推特等社交媒體平臺輿論激增,掀起軒然大波。

看笑話的破了防,吃瓜路人情緒高漲,倒是DMG自家粉絲在超話裏瘋狂發著問號,甚至還出現了許多諸如“今夕是何年”、“一定是我看錯了”、“沒打假賽吧”之類的離譜言論。

DMG贏得太漂亮,解說甲尚未從大悲大喜的情緒中脫身,第二回合便悄然開場。

雙方選手已就位,他調整好語氣,看向小地圖,簡要介紹道:“好的,來到第二回合,NE的純E局。

“他們手槍局只拿了Sun的人頭錢,經濟跟DMG差太多,大概率是要ECO兩回合了,等第四回合直接給Thyme起大狙。”

“也不一定,看NE怎麽選擇吧,”解說乙說完,在小地圖的內場做了幾點標記,與陳教練賽前強調的大致相同。

“他們這把可以賭,就賭4B。上把DMG玩信息差,NE也能反向利用。”

“怎麽說?”解說甲引導話題,“列車圖毀滅者陣營內外場五五開,4B會不會太冒險?”

解說乙道:“怎麽打都冒險。列車雖然是小圖,但內外場是有區別的。

“比方說NE先打內場,打不過,他們可以再轉外場。可先打外場的話,你看,從這條小道走,經過隧道口,B點的守護者一旦發現有人過去了,就能直接追出來堵死毀滅者撤退的路線。

“想逃,只能走窄門,這就是DMG第一回合的布局思路。”

解說乙頓了頓,然後道:“反過來想,不論內場還是外場,DMG一定都會派人防守,這是沒錯的。

“內外場五五開,說白了DMG每個註源點最多兩個人守,火力會被分散。NE盲壓的話,內場比外場更輕松,打人數差優勢,4B開,逼自己一把。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那如果只有一個籃子呢?不放也得放吧。”

車廂狹小,4B開是搶攻內場的最優解,解說都能看明白的道理,身為國外超一線戰隊的NE不可能不清楚。

然而,他們第二回合仍舊我行我素,堅持打外場,與DMG硬碰硬。

對局中,DMG將守窄門的重要任務交由舒佑容來執行,NE的新人狙擊Thyme上來就送出了全場第一個人頭。

周覆得到解放後,走位不再受到限制,神不知鬼不覺繞到了瞭望臺,把NE的指揮Mixu給偷了。

牧隨川在小道與NE偵察Pomelo打得不相上下、難舍難分,成功拖住了對方的節奏點。

而湯天陽梅開二度,正面對槍沒對過,不幸被NE突破Guava無情擊殺……

緊接著,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窄門內起了煙,舒佑容掐點破窗而進,把想要註源的瓜哥盲穿了。

DMG又贏了。

第二回合僅僅用時一分二十四秒。第三回合更快,五十七秒光速結束。

【???是DMG太牛逼了還是NE太拉垮?怎麽打成這逼樣,】

【三把,人情世故也夠了?】

【操?我還以為打守護的是NE,大滿亞你,,士別三日刮目相待,】

【是本DMG八年老粉都覺得離譜的程度。贏的也太嚇人了。】

【才三把,急什麽,DMG的比賽第四回合才是正片,準備好吃席吧。】

彈幕清一水兒的“不理解”和“看不懂”,解說乙感同身受。

到目前為止,DMG雖然全勝,但除了第一回合,他們在後兩回合的打法都透出了滿滿的違和感。

“不能這麽打呀DMG,”解說乙語氣遲疑,“我不是說這麽打不好,就是,能看出來,DMG現在沒有自己的節奏,全是NE在逼著他們做事情。”

“第三回合,非常明顯,Meer發現Pomelo這個點沒人處理得了,怎麽辦?不管?要真不管,Pomelo鐵定去找Ya。Ya可以一打二,總不能讓他去一打三吧。

“那管?誰去管?Hippo發揮不穩定,Sun槍法不夠硬,DMG找不出人,只能Meer自己去。”

“Meer什麽身份?他是DMG的指揮。這麽說可能概念很模糊,但我們對標NE指揮Mixu,問題就會一目了然。

“Mixu是自由的,他槍法可以不頂尖,他只需要保證NE整個團隊的戰術在線就行了,而Meer呢?他就是塊兒磚,哪兒需要他往哪兒搬。”

解說乙這一段發自肺腑的深入解讀,說出了一眾DMG粉絲的心聲。

話題太過沈重,重組隊的毛病豈是一朝一夕就能改掉,解說甲尷尬地“咳”了聲,出於立場一致性,唱起了紅臉。

“沒那麽嚴重啊,DMG前三回合能贏是好事。咱們換個角度想,贏,有壞處嗎?沒有是不是?

“既然都是贏,那用什麽戰術贏的,其實也就不重——”

DMG休息室,姚卓誠“蹭”地站起身,三兩下工夫把國內轉播線路關掉,調了個無解說的純凈流。

“這人說得什麽玩意兒,”他罵道,“不懂裝懂,誤人子弟嗎不是。”

“誠哥。”江惹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哪裏不對嗎?”

姚卓誠沖著可移動電視翻了個白眼,“第一個說得還挺靠譜,第二個哪哪兒都不對。”接著又陰陽了句,“NE這幫老東西,在探咱們的底呢。”

小江少爺抱著筆記本,眼含期待。

姚卓誠坐到他旁邊,語氣篤定,“NE是輸了三把,但我敢保證,他們賽前下的功夫絕對不比咱們少。

“不說別的,就比賽錄像起碼都得盤過十好幾遍,要不然他們怎麽知道咱們信息點不是周覆,是那禍害,操。”

少年聞言沒吱聲,隔了一會兒慢吞吞地,“那禍,禍……”

後面的字沒說出來。

姚卓誠沒好氣道:“你隊長唄。”

原來是隊長。

江惹低著頭,“……哦。”

“扯哪兒去了,”姚卓誠渾不在意,“陳教給你梳理思路的時候肯定說過,雙突破和有狙的陣容不一樣,對吧。”

小江少爺乖乖點頭。

“隊裏有狙,偵察和狙都能做信息點,但雙突破只有偵察一個信息點。”

姚卓誠耐心講解,“咱們都知道,地圖控制最重要的是信息控制,信息點不能掉,掉了八成就打不回來了。”

信息點是團隊的“眼”,而指揮是團隊的“大腦”。

牧隊長既當“大腦”又當“眼”,這對他信息的整合與處理、臨場的應變與決策,要求都非常高。

“要麽說指揮不打狙,打狙不指揮,”姚卓誠搖搖頭,嗤道,“都打?那太累了,誰精神受得了。”

筆記本折痕隱現,少年緊握的手指漸漸用力,沒多久,紙張承受不住,“呲啦”一下,發出突兀的響聲。

他忙松開手,歉意道“不好意思”,虛心請教,“誠哥,請問怎麽看出來,隊長……是信息點的。”

他把自己崩得太緊,姚卓誠拍拍他的肩膀予以安慰,“你看站位。現在第五把,舒佑容頂前點,我問你答哈,快問快答,為什麽讓他架衣帽間?”

“槍最穩。”

“對,”姚卓誠繼續道,“Pomelo和咱們的關系你清楚,不能指望湯天陽壓死他吧?所以湯天陽在哪?”

“守窄門。”

“那誰能壓Pomelo?”姚卓誠自問自答,“就剩你隊長了唄。指揮當信息點,嗐,沒有辦法的辦法。”

江惹還是很疑惑,“可覆哥也能?”

“周覆架不住。”姚卓誠說,“不是他不想架,是他現在心態不穩,被MPG那些腌臜事鬧得,太浮躁了。

“之前和IM打你覺出來了沒?他和舒佑容都沒配合,更別提跟湯天陽了。

“他既然沒法穩,那幹脆解放他得了,讓他全圖打游擊。等他玩順了,咱們所有人就都不用固定在一個位置上。

“指揮能架點,偵察能剛槍,突破能繞後,有狙的話,主狙就是核心。”

原來是這樣。

一場比賽最快也要第三回合才能起狙,難怪網上都說DMG“不起大狙不會玩”,比賽“又臭又長”。

電視畫面打鬥激烈。

姚卓誠把音量調小了些,問道:“周覆現在的定位你懂了不?”

“懂。”江惹說,“是偷。”

“沒差,就是偷!”姚卓誠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孺子可教啊!怪不得舒佑容成天說你乖,我可太稀罕你了!”

他笑完,恍然想起來還沒回答少年的問題,拍了下腦門兒。

“你剛才問NE哪兒不對是吧?來,誠哥挨個兒給你掰扯哈。你想想,第一把,都是誰和誰打對位。”

第一把?

江惹放空的大腦瞬間回神,“隊長和Mixu,佑容哥和Guava,覆哥和Pomelo,湯天陽和Thyme。”

姚卓誠沒說話。

江惹猛地擡起頭。

指揮對指揮,突破對突破……偵察對偵察,新人,對新人……

他冷靜下來,“位置一模一樣。”

“嗯哼,”姚卓誠挑眉,“發現了?完全對位。咱們先不管打了什麽戰術,就光看結果,第一把怎麽個情況。”

“DMG,對位壓制NE。”少年壓低聲音,總結得很精辟。

姚卓誠讚許地看了他一眼,“腦子別停,繼續說,第二把呢?”

第二把?

江惹閉上眼睛,仔細回想細節。

第二把,第二把……

耳畔電子時鐘持續滾動,恰巧此時比賽戰況激烈,游戲音效似乎被無限放大,腳步聲、跳躍聲、槍響聲,還有冷兵器刺穿皮肉的“噗哧噗哧”。

少年眉心輕輕皺起,下意識把頭往右側偏移,沈默了幾秒,道:“隊長和Pomelo,佑容哥和Thyme,覆哥和Mixu,湯天陽和Guava。

“結果是,兩個隊伍的新人,都被對方的主力輸出,打了破點,覆哥,偷掉了NE的指揮,隊長……被,牽制。”

他越說越心驚,“第三回合,隊長和Pomelo,佑容哥和Guava,覆哥和Thyme,湯天陽和Mixu……

“Thyme是攜帶者,被NE的陣型,護在中心,覆哥,偷不掉。

“佑容哥和Guava,都是關鍵火力點,一換一,兩敗俱傷。

“Mixu是,指揮,槍法沒有最好,但歐洲NE,在OND職業聯賽中,道具著稱,他是道具手,雷殺湯天陽。”

“隊長……隊長被,牽制……”

歐洲NE在短短三個回合,就能想出如此嚴謹、周密的破局戰術,正應了那句話,對陣強隊,槍法是基操,選手們拼的是戰術、配合和心理素質。

“明白了吧,歐洲NE,沒你想得那麽簡單。”姚卓誠嘆了口氣,問少年,“S7,OGC四強第一場,有印象沒?”

“有。”

不僅有印象,他甚至刻進了腦子。

“我們破局的速度追不上他們設局的速度,這是硬實力差距,和運氣沒關系。”身旁的老將無奈地笑,“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啊,真就他媽的技不如人。”

技不如人……

技不如人。

江惹緩緩睜開眼睛。

電視畫面中,上半場比賽剛好結束,比分4:4,兩支戰隊意外打平。

技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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